第195章
先释放善意,最终就是囚徒困境。我们彼此猜忌,都怕吃亏,都要先出手抢到胜利,结局就只能是黑板上的这些题目。” 自相残杀。 两败俱伤。 你死我活。 同归于尽。 马尔济斯感受到了罗漾的真诚,但很抱歉:“我拒绝。”这提议完全不能打动他,“建立在‘不对等战斗力’基础上的‘公平约定’,本质上是强者的‘被吸血’。因为你让不让,我都会交卷,不管是这次,还是下次,还是下下次。如果我答应了你的提议,就要失去一半的交卷机会,假设我们在旅途里待十天,我就要损失五次考试,待二十天,就要损失十次。” 罗漾:“” 有理有据,因为从“绝对胜利者”的角度看,这确实就是“注定失败者”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看完其他考场的围观者们,这时已经陆续切换到第一教室视角,正好听到了马尔济斯的拒绝,再结合对方说的话,很容易猜到罗漾做了怎样的“共赢提议”。 阿火没睡醒:看来是诱骗失败。 牛头梗:漾漾得意选错了人,要是跟杜宾PK,哄几句说不定真能让杜宾晕头转向。 [super围观]阿柴:杜宾,牛头梗说你色令智昏。 牛头梗:隔这么远你他妈还给我打小报告?! “你这样想也没错,”考场里的罗漾没有反驳马尔济斯,甚至短暂思考后就爽快认可了对方的话,紧接着问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你有永久性道具吗?” 马尔济斯不解,但还是在疑惑中点了头。 “正好,我也有。”罗漾在极短时间内就根据情况变化换了新的提议,“既然对抗不可避免,能不能我们都只用永久性道具,别浪费其他道具,后面还要探索旅途呢,没必要在这里无谓消耗。” 这个倒是可以,马尔济斯原本也不认为自己面对漾漾得意还要用上众多道具。 不过没等他回应,罗漾又继续说了后面的:“我们的对抗也一样,输了就认,不死缠烂打,赢了就停,不赶尽杀绝,保证有一方能安稳交卷拿下这400分,也保证不会有人真的在对抗里出事,影响我们这支十六人队伍的整体战斗力。” 马尔济斯这回考虑得久了一点,因为不用额外道具、不赶尽杀绝什么的听起来还是很像弱者给自己设置的“保护”。 但他也确实没想在这里赶尽杀绝,最终还是勉强同意,只问了自己唯一关心的:“怎么算赢?” 罗漾:“有一方拿到粉笔并在黑板成语填空里写下第一个字。” 八倍镜:谁抢到粉笔算谁赢,不是更简单更迅速? 梦完黄金梦黄粱:粉笔有一整盒呢,如果对抗中盒子掉下来,粉笔洒一地,两人随时随地都能捡着好几根,算谁赢? 八倍镜: 梦完黄金梦黄粱:还有必须是在成语填空里写下第一个字,而不是黑板上随便哪里、随便写几笔什么就算,这些罗漾都想到了,这就是他,永远严谨,永远考虑得无比全面。 梦完黄金梦黄粱:我甚至觉得他还要再从马尔济斯那里搞到点什么。 U5:? “先前那个轮流交卷的提议,如果今天对抗我赢了,你就别再拒绝,怎么样?”第一教室内,罗漾果然开口。 马尔济斯没答。 罗漾故意挑眉:“不敢跟我赌?” 马尔济斯冷淡反问:“凭什么要和你赌?” 罗漾说:“如果你真觉得自己稳赢不输,答应我也没损失。” 马尔济斯毫无波澜:“激将法对我没用。” 吵人的雨声里,罗漾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与马尔济斯共处的时间越长,越能清楚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特别气质特别地难以打动。这让罗漾想起了刚进里世界时认识的方遥,那时他还没管对方叫仙女,觉得对方就像一只漂亮、高冷、又极难接近的白天鹅。 然而方遥和马尔济斯有本质的区别。 方遥的冷淡来自于“懒”和“烦”,懒得听人聒噪,厌烦被人打扰和麻烦,但一遇上感兴趣的事或者喜欢的东西,比如打架,比如糖果,他的“热情”就来了,天鹅翅膀扑打得可欢呢。 马尔济斯的冷淡却由内而外,表里如一,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打动他,能让他那双疏离漠然的眼睛泛起涟漪,哪怕拒绝罗漾各种提议,坚持要交卷,也仅仅因为这是旅途设定之下,他应得的分数。 罗漾叹口气,这回是真放弃了,接受了“在这只冷淡狗狗身上讨不到任何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无奈局面。 不料刚说过激将法无用的高挑青年,忽然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我赢了,你来狗舍。” “??”罗漾愕然,这是答应打赌了? 等一下,“你来狗舍”是什么奇怪赌注?? “杜宾喜欢你这张脸。”马尔济斯没什么感情地陈述。 罗漾:“” “要不要赌,给你三秒考虑,”马尔济斯不想再浪费时间,“三,二” “真不行。”罗漾十分动摇,但理智拒绝,毕竟自己的赢面有点悬,“我走了仙女小队怎么办?” 马尔济斯睨过来一眼,淡淡不解:“你是仙女?” 罗漾诚实摇头:“不是。” 马尔济斯:“仙女小队,有仙女不就行了。” “可我舍不得离开啊,”罗漾不假思索,“而且他们肯定也舍不得我。” 马尔济斯表示怀疑,别人就算了:“那个遥啊遥会舍不得你?雪纳瑞他们说,围观澜霓公寓的时候遥啊遥大部分时间都在划水,全让你去卖力探索,看不出他对你有什么舍不得。” “不用你们看得出,我懂就行。”罗漾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为方遥鸣不平,“你们别看他现在高冷,就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他特别在乎。小时候的方遥你们没见着,又软又萌又可爱,拿真心待我,我一出现他就特高兴,后来我一走消失了好多年,再重逢的时候,他都不跟我生气。是他脾气好吗,当然不是,是因为他舍不得我,怕我再突然消失” 马尔济斯:“停。” 罗漾:“?” 马尔济斯:“开打吧。” 五彩斑斓大凤凰: 阿火没睡醒:终于谈崩了。 柯基:换谁被这么秀了一脸,也得崩。 捷克狼犬:上一个在马尔济斯面前秀的是谁来着? 伯恩山:喜乐蒂和藏獒。 伯恩山:结果他俩还没在社内官宣,就感情破裂了。 狗狗们将同情目光投向当前画面里的罗漾,但愿他的结局能好点。 不过好像不太乐观。 因为马尔济斯从来不拖沓,他说了“开打”,就不会再给对手任何反应时间。 话音落下的同时,蜡烛吊坠随即光芒四射! 有那么几秒钟,整个围观画面都被光晕铺染,再看不见任何影像。 阿柴:马尔济斯动作也太快了吧,好歹让人家准备准备呢。 牛头梗:漾漾得意的战斗力到底什么水平? 伯恩山:据AF说他在澜霓公寓那场旅途里没有太惊艳的对战局面,大多数时候靠脑子和道具,还有细腻的感知共情能力,虽然身体素质还行,可论硬核战斗力,不仅比不过遥啊遥,恐怕还要排在Smoke后面。 柯基:完蛋,不用继续看了,马尔济斯一个永久性道具足够把他轻松秒掉。 雨声骤停,视野空白,罗漾仿佛被人一下子丢进了白茫茫浓雾,教室不见了,黑板不见了,马尔济斯也不见了,周遭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恍惚与虚无。 马尔济斯那句“开打吧”似乎上一秒才说,又好像已经飘得很远很远。 罗漾无所适从,连思绪都变得迟钝,就在这时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团光。他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向那里走去,终于走进那片“光明之所”。 天地重回清晰。 罗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不大的空房间,像是儿童房,小小的床很精致,床边摆着小木马,地上还堆着一些玩具。 “嘻嘻” 稚嫩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罗漾立即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孩子身影。蓦地,他想起了,那个道具起效时就像现在这样,空气里飘散着孩童的声音,却不见其影。 然而此时他只听见嬉笑,没听见歌谣。 那一声声稚嫩童音,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子正在房间里绕着他身边跑。 房间里的一切景物开始变色,它们褪去缤纷明亮的色彩,逐渐变成一种统一的、渗人的红。 罗漾终于找到了那声音的源头。 他走向房间里唯一的小书桌,上面没摆着书,而是摆着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是个小姑娘的形象,穿着漂亮的小礼服,扎着可爱的丸子头,娃娃脸圆嘟嘟。 她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与罗漾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珠好似一下子活了起来! 罗漾霎时把什么都忘了,或者说,在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忘了旅途,忘了每日一考,忘了一切。 他着魔般走近人偶娃娃,再走近一点,近到能看见那双灵动眼珠里自己的影子。 自己与自己对视。 他的思绪,他的灵魂,他的全部好像都要被这双眼珠吸进去! 观赏间里终于等到了吊坠光芒散去,旅途画面归来。 他们没看到什么儿童房,什么人偶娃娃,只看见罗漾还站在教室里,站在他原本与马尔济斯对话的地方,然而整个人一动不动,浑身紧绷,目光僵直,旅途状态在[濒临崩溃]与[心神不宁]之间不断切换、拉扯,显然正陷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怖里疯狂挣扎。 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怖? 梦黄粱没见过,他只能在蜡烛吊坠投射的文字里窥知一二 旅途信息:马尔济斯成功使用,和我一起在噩梦里玩耍吧,嘘,千万别醒来。 可观赏间里其他在漂流大厅待了有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是马尔济斯的永久性道具,也是所有道具类型里最可怕、最难抵挡、最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类”。 中招者只会看见无害的人偶娃娃。 但在对视瞬间,那娃娃就能夺人心魄! 在道具起效的最初,马尔济斯必须全身心投入操控道具,而现在,已完全掌控住局面、牵制住对手的他,终于可以稍微分出一点心神,在维持道具继续起效的前提下,去黑板写写答案。 高挑秀气的青年不再看罗漾,一步步来到讲台前,连走路都很安静。 他从粉笔盒中取出一根粉笔。 围观群众不自觉屏住呼吸,开打还不到一分钟,这就要答题交卷了? 梦黄粱急得火烧火燎,快要冒烟,立刻调动意念想用[super围观票]向罗漾喊话,甚至恨不得这些文字能变成声音砸醒教室中央僵硬站立着的人。 可他的互动还没发出,讲台前,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从后背丝滑地攀上高挑青年的肩膀。 拿着粉笔的马尔济斯,一只脚才抬起还没踏上讲台,身形一怔,似有所觉般敏锐回头。 攀上他后背的身体轻盈似水,缥缈如仙,含笑的眼眉动人,如春花秋月,低吟的声音悦耳,如山岚细雪。 “你是谁,怎么得罪了漾漾得意那家伙,得罪到要喊我出来收拾你”男狐仙的手从肩膀一点点往上,指尖沿着秀气青年的脸部轮廓流连。 马尔济斯不闪不躲,甚至反过来认真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家伙。 这可比黑板上的题目有意思多了。 “你是罗漾的永久性道具?”咫尺对视间,他仿佛一点没受到男狐仙的影响。 男狐仙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妩媚的双眸再次望进秀气青年眼中,不由分说,直抵对方心底。 马尔济斯察觉到了某种恶意窥视,但没做任何反抗。 男狐仙一声长叹,终于再绷不住仙气飘飘:“漾漾得意那家伙的‘欲’已经够离谱,什么和校篮队兄弟一起突破CUBA省资格赛”无语看回眼前的马尔济斯,“你更匪夷所思,心底竟然‘欲望’全无?你哪怕跟漾漾一起去打篮球呢!” 没有欲望,“魅惑清醒理智,诱骗黑暗欲望”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如何施展? 观赏间里除了梦黄粱,其他人到此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澜霓公寓703姜驰艺房间里的男狐仙吗?什么情况,现在竟然成了漾漾得意的永久性道具?! 旅途信息:漾漾得意成功使用,我愿为你失控,我愿为你沉迷,我愿为你与全世界为敌! 姗姗来迟的旅途信息验证了围观者们的猜想。 可是罗漾为什么会拿到这个道具?如果真是永久性道具,更不会给无关的旅行者,只可能是罗漾在进入旅途时被分到了703,才会与这个称号产生交集,而他不仅在最凶险、旅行者存活率最低的703成功生还,还最终消灭了整个旅途。 围观者们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低估了罗漾的战斗力。 不,是极其严重地低估了。 就像现在,为什么能起效,必然是罗漾成功挣脱了的精神侵蚀! 哎?等一下,既然都挣脱了,怎么罗漾还站在教室中央,除了双眼从涣散稍稍恢复聚焦,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行动。 “哇”幻境空间里,被罗漾拿在手中的人偶娃娃发出委屈的大哭声。 罗漾一时无措,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明明前一刻他还打定主意要向这个人偶娃娃“凶狠恐吓”,逼它解除幻境。 不怪罗漾心狠,实在是真的差点折在这人偶娃娃手里。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敢轻易再去看娃娃的那双眼睛。 先前能从那难以描述的恐怖精神旋涡里挣脱,完全是侥幸,因为他在看见那双娃娃眼珠里自己身影的一瞬间,也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可爱的姜饼小人刹那间唤醒了他的全部意志,他想起了自己还在旅途中,想起了自己正在与马尔济斯“开打”。 挣脱束缚的意念开始疯狂驱动,他一边以最快速度让起效,一边毫不留情抓起人偶娃娃,攥在手中。 “哇哇”人偶哭得更惨了,哽咽着奶娃娃的声音边哭边骂,“你欺负小孩儿,你太坏了” 罗漾:“” 儿童房里忽然响起毫无情感的“正义之音” “不爱护小朋友的坏蛋,要被惩罚。” “轰隆隆” 墙壁摇晃,屋顶崩裂。 这还是个精神攻击+物理惩罚的“双连招道具”?! 罗漾呼吸一滞,疯狂冲到那张最多一米二长的儿童床底下,幸亏床下空间够高,勉强容他蜷缩身体,把长腿都收进床底。 房间彻底坍塌。 碎块砸在床板上,发出恐怖闷响。 就在罗漾担心脆弱的儿童床能抵挡多久时,世界忽然又安静了。 似乎躲过第一次就躲过了全部惩罚,人偶娃娃与它的房间一起消失,旅行者又陷入茫茫白雾。 下一刻,视野缓缓清晰。 罗漾看见了教室,看见了黑板,看见了因为自己精神分散而时隐时现即将彻底消失的男狐仙,也看见了马尔济斯。 还好,他终于回到了教室考场,连身体带灵魂。 还好,马尔济斯尚未写答案,因为男狐仙在直视对方心底时,虽没勾起其黑暗欲望,却还是趁其分神悄悄取走了对方手中的粉笔。 现在罗漾“回来”了。 男狐仙翩然而起,轻衫像纱幔在空中留下缥缈残影,而他已回到罗漾身边,还带回了“战利品”。 “拿着。”男狐仙衣袖一挥。 罗漾伸手接住,那根原本属于马尔济斯的粉笔,现在变成他的了。 男狐仙看着被鬼娃娃弄得一身狼狈的罗漾,无限忧愁:“你怎么这么弱啊,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罗漾:“” 仙女队长深刻反省,他对不起自己的道具。 马尔济斯就站在讲台边,可他没去拿新的粉笔,反而静静瞥着这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终于,高挑青年忍不住开口问:“三面邪佛呢?” 他早就从围观澜霓公寓的雪纳瑞等人那里听闻过罗漾当时称号的效果,包括该称号在旅途后面阶段的神奇发生的“效果升级”,现在称号成了罗漾的永久性道具,又像效果升级后一样召唤出了男狐仙,怎么看都不应该缺失三面邪佛。 罗漾微愣,这话好像把他也问住了,此时才想起似的,四下环顾张望。 “别找了,”男狐仙没好气地翻个美丽白眼,和罗漾说,“那家伙懒得要命,不愿意出来给你干活,对这片校舍也没什么游览的兴致” 狐仙左看右看,视线扫过空荡教室,无聊黑板,还有被暴雨捶打得摇摇欲坠的老旧窗户框。 “果然毫无美景,”男狐仙哀怨的眼神再次飘向罗漾,“你下次能不能带我们去个风景秀丽的旅途啊” 罗漾重重点头:“我努力。”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说完,他突然毫无征兆发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冲向讲台,避开马尔济斯站着的讲桌左侧,而是选择右路突破! 罗漾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他本就距离讲台不远,几乎一瞬间就冲了过去。 观赏间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保证自己反应得过来,更别说阻拦。 包括伯恩山、捷克狼犬、柯基、牛头梗、阿柴这几只狗狗。 可他们知道马尔济斯能。 果然就在罗漾冲到讲桌右侧、差一步便上讲台时,左臂突然被人一抓,一拧,用力向后狠狠一拽! 明明应该在讲桌左侧的马尔济斯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 罗漾在肩膀脱臼般的剧痛和惯性里失去平衡,猛然向后踉跄。 马尔济斯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就着这一抓一扯,直接将罗漾整个人用力掼到地上。 “砰” 身体重摔在地面发出闷响。 观赏间里单是隔空看着都能想象罗漾现在必定全身散架,七荤八素,别说反抗,脑震荡都是轻的。 马尔济斯那可怕身手压根不是普通人学几天散打格斗或者武术就能练出来的,不止专业,简直恐怖。偏偏他又不似藏獒那样粗野,他更像一把手术刀,冰冷无声就划开你的身体。 “操”聚众围观的狗舍会议室里,捷克狼犬罕见地没控制住,发出一声“感叹”。 因为旅途画面里被马尔济斯撂倒的罗漾,竟然自己又爬起来了! “怎么可能,”坐在狗窝帐篷里的牛头梗也惊呆,“他是铁打的吗??” 罗漾当然不是。 他的左臂已经脱臼了,疼到想死,可黑板就在眼前,马尔济斯还贴心的给他留了拿着粉笔的右胳膊,他现在认输是不是太窝囊了? 虽然是他说的输了就认,别死缠烂打,别内耗,但输赢的落点是在黑板上的成语填空里写下第一个字。 这不还没人写呢么。 罗漾一步步上前,拖着剧痛的身体和脱臼的左臂,重新向讲台走近。 马尔济斯轻而易举拦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平淡:“真不要命了?” 后方传来男狐仙不耐烦的声音:“漾漾得意你动作好慢,不就写几个字嘛,我对付他,你写快点儿,写完收工” 语毕,狐仙倏然腾空,下一刻忽地天旋地转,啪叽摔在地上。 狐仙有影无形,不可能啪叽,啪叽的只能是现了原形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可置信回头,看着抓住自己毛茸茸尾巴的小手。 问题是没有身体没有脑袋啥啥都没有,只有凭空一只小手! 小狐狸嗷一嗓子跳起,他吓唬了一辈子人,现在自己被吓着了。 “不许欺负他” 稚嫩又气鼓鼓的声音响彻教室。 观赏间里险些跟不上这战斗节奏,以为罗漾被撂倒就分出了胜负,结果人家爬起来了,以为男狐仙要帮罗漾钳制马尔济斯,结果男狐仙被鬼娃娃缠住了。 所以现在仍旧是罗漾与马尔济斯,两个旅行者之间的近身对抗? 那罗漾根本没胜算啊! 罗漾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他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马尔济斯,说了声:“抱歉。” 正准备把对方剩下一条胳膊也废了的马尔济斯:“?” “你的人偶娃娃虽然是两连招,但我的其实算两个道具了,”罗漾直视对方,目光真诚而愧疚,“所以最初提议我们都只能使用永久性道具,是我占了你便宜。” 马尔济斯原本迷惑,听到最后忽然懂了什么,周身一凛。 但已经晚了。 一阵邪风狂暴而来,不由分说将他席卷其中! 阴影笼罩教室。 马尔济斯在狂风中抬头,一尊巨大的佛像悬在教室上空。 佛有三面,贪,嗔,痴,面面俱恶。 “狐狸呢,”邪佛三面转脸,很快捕捉到再一次被鬼娃娃小手抓住的小狐狸,居高临下,嗤之以鼻,“你让我藏了半天,就为对付这种小场面?” 马尔济斯闯澜霓公寓时没有被分到703身份牌,也没直面过这样的三面邪佛。 那是远比男狐仙猛烈得多的精神压制,强大,恐怖,无处可逃。 马尔济斯胸口发闷,喉咙发紧,好在他头脑清醒,在被那不断转动的三张脸彻底控制住意识之前,强行移开眼,不断深呼吸,阻隔邪佛带来的黑暗影响。 但这个过程里,罗漾已经在黑板上填完了第一个成语的空自相(残)杀。 胜负揭晓。 尽管还没有填完全部题目,但围观者们不认为马尔济斯会耍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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