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凭借锦鲤体质从旁边水果店铺获赠一小碗鲜果捞,都是新鲜的水果现切现做,打着派发试吃的旗号,其实只给了包畅一个人,这会儿她正用精致的小勺子舀了一块蜜瓜往嘴里送,心安理得独享。 “这话可别挡着人家面说,”艾维是个敦实的三十岁男人,面向憨厚,眼底却藏着精光,“得了便宜就悄着,闷声发大财。”他选了“天赋异禀背包客”,果然背上一个大大旅行包,刚刚检查过了,里面东西一应俱全,就是野外风餐露宿一个星期都不怕。 “不用担心,对面不会计较的,毕竟是熟人,”包畅给了赵青澍一个调侃眼神,“对不对?” “什么意思?”艾维看看包畅,再看看赵青澍,问后者,“你跟那四个人认识?” “认识一个。”赵青澍回答艾维。他在乐园里跟罗漾说话的时候,被包畅看见了,他没打算隐瞒,但也不想多说,尤其不喜欢包畅现在挑事儿的态度,故而又转向女人,“管好你自己。” “我好怕哦。”包畅说着怕,极尽夸张的表情却分明没把赵青澍放眼里,吃完最后一口鲜果捞,塑料碗随手丢掉,“我是想提醒你,如果有私人关系,尽早跟我们交底,我们也好知道该怎么处理,别等到需要炮灰的时候,你又冒出来说这个不行。” “我的姐姐,别总想着战损,那是逼到境地不得已为之,我们也很欢迎团结一致共同作战的好吧。”奇闻民俗调查员身份牌的曾羽鸣,原是个打扮潮气的青年,一进旅途鼻梁上就多了一副厚底近视眼镜,衣服也变得朴素无趣,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场旅途的设计者有什么变装打扮别人的奇特爱好,不过人设的红利也随之显现,各种奇闻民俗涌进他的脑海,知识储备飞涨。 比如现在,他一眼就看出古镇的房子不朝南北,朝东西,而在远处古镇的入口,没立牌楼却立了一个巨大的鼓,冤鼓。 “可算让我找到你们了”一个白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性飞速向八个人跑来,先是到了罗漾、方遥、于天雷、武笑笑这里,气喘吁吁地批评,“我说了多少遍了,要跟团行动,跟团行动,群里喊你们也不回” 批评完,没等仙女小队回应,又举起导游专用小喇叭喊那边的赵青澍四人:“你们也快点过来,早就到集合时间了” 姓名:宫小琪 身份:“冲鸭冲鸭旅行公司”导游,已经带你们在周边村镇游玩三天,接下来的七天,她将继续带你们在张怀古镇体验“中元节民俗文化风情周”。 罗漾看着导游上方浮现的信息,终于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旅途里的定位了张怀古镇,也就是眼前这个热闹的古镇景区,即这场旅途的“游戏地图”,至于“中元节民俗文化风情周”,完全可以写作“中元节地府文化沉浸周”。 经过月亮湖营地那件事后,他对跟团旅行多少有点阴影,哪怕暂且抛开不祥的旅途内容,光想到那个家伙也在,就够闹心的了。 罗漾看着赵青澍和另外三人走过来,赵青澍也看着他,刚走到面对面,赵青澍拧着眉问:“你应该能在等待列表里看见我名字,为什么还要选?” 除了高挑美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其他人都愣了。 包括罗漾。 他做好了听垃圾话的准备,之前是猝不及防才情绪波动,现在他有自信能管理好自己,但赵青澍一开口说的什么鬼? “你不会以为我想在旅途里报复你吧?”罗漾又好气又好笑,“你想多了,你在不在列表里我都会选,我没必要针对你,也没必要躲着你。” 潜台词,你就是个屁。 于天雷和武笑笑惊讶于罗漾竟有这么不客气的一面,那个对谁都能三分笑的仙女队长变成了话里带刺的仙人掌,绝对不是普通的恩怨。 方遥看着赵青澍,浅色眸子轻微眯了一下。 恶意,矛盾,担忧,纠结,嫉妒,愧疚这个人对罗漾的黑暗图景太复杂了,复杂到碍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七月半[VIP] “两位两位, 降降火气,”敦实的艾维出来打圆场,三十岁的他在八个人里最年长, 憨厚的面相很适合当老好人,“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大家现在一条船上, 旅途主线还没出来呢,咱们自己先不团结了, 这可有点危险。” “你想搞好团结?”于天雷不假思索出声,因为已经先入为主“这帮家伙会拿另外一半旅行者当炮灰”的刻板印象, 心里怎么想的几乎都写在脸上。 “是不是进来之前听别人说我们什么了。”艾维无奈地笑,显然对于自家旅行社在乐园的“口碑”心知肚明。 这反而倒让于天雷拿不准了,还真起了嘀咕:“难道都是污蔑?” “你自己不会动脑子想, ”包畅作为锦鲤姐姐, 盘亮条顺声音甜,就是说话不客气, “如果旅途需要所有人通力合作才能拿下, 我们为什么要坑队友?” 武笑笑原本没想参与,她正努力适应失恋人设,不时凝望水镇街巷旁的清清绿水,神情恍惚, 伤春悲秋。但耳朵听着旁边的说话呢,一字不漏,莫名有点担心于天雷被别人忽悠,且眼下已经有这种趋势。 故而她还是调转目光看向包畅, 说:“可是那些和你们一起进入旅途的人,确实没有出来。” 包畅眼波流转, 给她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小妹妹,旅途里会有各种意外,需要合作的时候大家合作,需要逃命的时候各凭本事,我觉得这个道理去哪儿都说得通。” 武笑笑语塞。 确实如此,不能因为自家队长是一个平等看待旅途里每一位伙伴、从不嫌弃战五渣队友的小天使,就对别家队伍也提这么高的要求。 “话说开了也挺好,”罗漾接下话头,趁机从赵青澍面前撤开,前尘旧怨没什么可扯,当前旅途最重要,他来到这边几个人面前,微笑,真诚有点,但不多,礼貌管够,“了解彼此的行事风格,配合起来才会更顺畅。来,咱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罗漾,他们是于天雷、武笑笑、方遥。” 仙女队长依次介绍自家队友,方便赵青澍四人对号入座。 “曾羽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眼镜青年率先自我介绍,明明是老学究的穿着打扮,完美符合民俗调查员人设,可是双手插兜,拿下巴点向另外三人的随意,俨然不拘小节社会人,“包畅姐,艾维哥,赵青澍就不用介绍了,没准你比我更熟。” “我说你们怎么又聊上了,”导游宫小琪无语至极,“别人半小时前就上船了,你们再晚点过去,团里其他人的船都该回来了” 就这样,八个人被年轻导游赶鸭子似的往岸边催,而从宫小琪一路的唠唠叨叨里,他们终于对当前情况有了初步概念。 这个旅行团一共二十四人,他们八个算是比较年轻的,岁数最大的艾维也才三十,剩下都二十啷当正青春,而团里其他游客全是四十五往上的叔叔阿姨,或者大爷大妈,所以他们这些年轻人很快打成一片,从旅游第一天开始就常常不听导游的,任意行动。 比如现在这个时间段,按照旅行者的行程他们应该坐上乌篷船,沿河道领略水乡古镇的另一种美。 细雨濡湿青石板路,蜿蜒河道里的船家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撑着竹竿,带一船船游客穿梭于古镇的街头巷尾。 建在水上的古镇,推窗便是河,出门下了台阶就能洗衣打水,即使现在完全商业化,仍保留了曾经的风貌。罗漾跟着导游往船停靠的岸边赶,沿途经过一户户白墙青瓦的人家,恍惚间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是罗漾尚未出生的、遥远的年月,祖祖辈辈倚水而居的人在这里安家乐业。 “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淡然冷清的声音,一秒钟就把沉浸在江南水乡风情的罗漾带到了冰冻天鹅湖。 “嗯?”罗漾偏过头,对上方遥探寻的视线,装傻充愣。 “那个绿树,跟你有仇?”方遥不仅没铺垫,连压低声音都没有,问得那叫一个大大方方。 他俩这会儿又不是走在队伍最后,而是正好处于一群人中央,前后左右都看过来。 罗漾:“” “你他妈管谁叫绿树。”赵青澍的暴躁已经快压不住,从旅途开始发现列表里有罗漾名字的时候,心情就很差,刚刚又被罗漾当众怼,现在连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都能挑衅到脸上来了。 “绿就是青,树谐音树,我觉得这个外号挺可爱的。”包畅毫无原则倒向方遥那边,摸出手机朝他眨一下眼,“帅哥,加个微信?” 方遥蹙眉,他只想问罗漾,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横插过来? 艾维和曾羽鸣完全是看热闹,不过方遥对赵青澍没好感很正常,但对直男斩的包畅都无动于衷,就差把“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写在脸上了,这什么路子? “哥们儿,”曾羽鸣自来熟地凑近于天雷,手臂搭上他肩膀,“你们四个是一个旅行社的?” “嗯呃?”于天雷头都点一半了才想起不能别人问什么说什么,生生把语调拐了个弯。 但已经晚了,曾羽鸣乐出声:“防备心咋这么重,刚才你们队长都说了,丑话在前面讲完,后面配合更顺畅,我现在就是想开启咱们良好的配合之旅。” 于天雷:“你们不也一个社的吗。” 曾羽鸣:“我们四个关系一般,但我看你们关系不错。” 于天雷:“当然,我们是同生死共患难停,你这不还是套我话吗!” 曾羽鸣:“随便聊聊。” 话音未落,眼镜青年脖子上的墨镜吊坠就投射了提示 旅途信息:阳气指数10,你现在 曾羽鸣错愕,为什么?难道说研究员只能探听奇闻民俗,不能探听团队八卦? “怎么忽然愣神了?”于天雷不明所以。 曾羽鸣收回视线:“我给你讲讲这个古镇的风水吧。” 阻止了曾羽鸣的套话,也帮罗漾暂时从方遥的问题中脱身。 因为他的姜饼小人同样投射提示 旅途信息:阳气指数10,你现在 手机直播里的榜一大哥已经刷了多条留言,迟迟未收到主播回复。 “家人们,我现在要坐船了,对,就是这种乌篷船,给家人们看看,是不是特别古风当然可以,古代这种船都是可以留宿的,那首诗怎么说,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过奖过奖,感谢酸奶麦片送的一闪一闪小星星!” 方遥看着忽然举起手机专注直播的仙女队长,并没有发现对方的逃避意图,只是觉得当up真是个费嗓子的活。 乐园。 太岁神最先察觉“七月半”从挪到了,立刻明白,这是旅途开始了,遂在群内知会,没几分钟,群聊里在线的都过来了,聊天也变成围观刷屏。 火龙果着火:这是七月半? 暴打鲜橙:我也头回见到灵异旅途发生在景区。 烧仙草:没有鬼气,只有人气,我甚至种草了他们刚刚路过的状元饼。 旅途画面里的“张怀古镇”,和所有水乡古镇景区一样,纵横美食巷,浪漫酒吧街,各种小商品,中间穿杂民俗表演,夹缝保存文化遗迹,比如挂着“状元及第”的门户是祖上曾出过状元的人家,因而免于商业化,宅子比较完整保存下来,游客想进去参观额外售票。 暴打鲜橙:这么多人,鬼来了都没地方下脚。 Smoke:鬼没有脚。 暴打鲜橙: 烧仙草:老烟,你真是优秀的气氛组。 真是人间太岁神:罗漾和那个赵青澍,好像有过节。 火龙果着火:他们来乐园这几天都在旅途里,哪有机会跟人结仇 火龙果着火:靠,不会是现实里有牵扯吧? 暴打鲜橙:冤家一般都路窄。 烧仙草:我怎么感觉方遥看赵青澍的眼神也不太友善呢? Smoke:除了罗漾,方遥看谁友善? 烧仙草:你说服我了。 火龙果着火:他们现在要干吗? 真是人间太岁神:跟着导游去乘船,同时保住,尽量不要崩人设。 烧仙草:就他们选的这些个人设,很难不崩。 旅途。 在罗漾坚持不懈的热情直播以及榜一大哥怒刷两艘游艇后,他的终于回升,从90变回95。他第一时间把信息分享给了所有人,不过就算不分享,其他人也会很快从自己的变化里发现,数值是可逆的。 这就让人轻松不少,起码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100分扣光,无法挽回。 一行人抵达岸边时,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小小乌篷船已在码头等待。 宫小琪却说这些都不是,直到一艘大个头的仿古船悠悠停靠,年轻导游才回头道:“就是这艘,快点上来吧。” 乌篷船顶多载三四个人,这艘仿造乌篷船的形制、实则全是现代工艺的船至少能载十来个人,在不算宽敞的河道里,甚至显得有些笨重。 船上已经坐着一名游客,是个穿黑衣服的中年妇女,没有游客大妈普遍的活力和鲜艳,五官素得有些发白,疲惫和皱纹都很明显,夹着银丝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松松垮垮,整个人与景区气氛格格不入,就那样无声无息坐在船尾,静静望着船外细雨点点打在青绿色水面。 导游目送八人登船,自己则要在岸上等着其他乘船归来的团内游客。 原本看着挺大的船随着旅行者们逐一落座,立刻有种塞满的感觉,吃水深度明显下沉。与只有一名船夫的小船不同,这条船的头和尾各站一名船夫,撑着长长竹竿,在最后一人坐稳后,带着船在狭窄河道里缓缓向前。 船上很安静,旅行者们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黑衣妇女身上,连罗漾都选了一首歌在直播间放,水时长,以便能专心打量。 她的存在太突兀了,独自一人,无朋无伴,就像刻意坐在这艘船上等着他们。 她旁边空着,没人坐,但摆放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应该都是女孩儿家的,大致能看出有毛衣、裙子、牛仔裤等,衣服上还压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朱红漆,盒身雕绘着漂亮的花鸟吉祥图,不知里面装的糕点还是其他食物。 她是正对着旅行者们坐的,船上座位的设计本就是乘客相对而坐,可大家后知后觉发现,这边有他们八个人,对面只有黑衣妇女一个,这艘船竟然行驶得四平八稳,完全没有一点重量分布不均的倾斜或者失衡。 “大姐”又是艾维第一个出声,他似乎是赵青澍四人的“社交担当”。 可才起了个头,就被赵青澍拦住了,示意他先听听曾羽鸣怎么说。 仙女小队也在看曾羽鸣,因为这位奇闻民俗研究员,很明显已经察觉到什么端倪。 “七月半,也就是中元节,民间习俗在这一天祭祖,但也要祭亡魂,”并不近视的曾羽鸣摘下木讷眼镜,这让他可以将对面看得更清楚,“虽然现在还没到正日子,可是衣服、食物应该都是带给溺亡者的,放在小船上,用蜡烛烧掉” “哪有蜡烛。”于天雷咕哝出声,四下环顾。 然后就怔住了。 在他们八个人的身后,也就是船尾的位置,撑船的船夫脚边,三根点燃的白色蜡烛,它们稳稳立在那里,微弱的火苗竟没被雨水熄灭。 或许因为自他们上船,濛濛细雨就停了,天却阴得更厉害,黑压压的乌云里仿佛藏着什么东西要塌下来,扑向整座古镇。 “蜡烛底下好像还压着什么东西”罗漾眯起眼,看不真切。 曾羽鸣:“应该是写着溺亡者姓名的纸条。” 武笑笑坐得离船尾最近,问罗漾:“队长,要把纸条拿过来吗?” 回答她的不是罗漾,而是黑衣妇女,她木然看着对面的八个人,沙哑开口:“那是我的女儿,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请不要打扰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七月半[VIP] “我叫来春芹, 我女儿叫来莹,我和她爸离婚得早,所以她一直随我姓” 名叫来春芹的黑衣妇女, 仿佛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了,暗哑的嗓音像干涸的枯井,倾诉欲却难以抑制, 她从来莹的童年讲起,讲自己的含辛茹苦, 讲女儿的乖巧听话。 终于,讲到了张怀古镇。 “两个月前, 她在微信里和我说要在周末跟几个同学来这里玩,她们大学离这里很近,坐动车只要二十分钟”一直悲伤而沉静的来春芹, 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 “我当时一听,右眼皮就开始狂跳, 我有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 如果让莹莹去,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您还是没拦住。”艾维适时出声,既是给女人一些回应,亦是紧扣话题, 以免伤心过度的母亲讲不下去。 “我以为我拦住了,”来春芹掩面哭出声来,“她一直很乖的,我说几个女孩子去外面玩不安全, 要不就在学校周围逛一逛,吃吃东西, 我还给她发了个大红包,她答应得好好的,可到了周日那天,我连她视频,才知道她们周六就到了,我连她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已经在古镇玩了一天多” “我看她玩得很高兴,那几个同学也过来跟我打招呼,喊我阿姨,都是很乖的女孩子,我就想啊,可能是我担心过度了,后来也没再说什么” “谁知道、谁知道当天晚上,我就接到警察电话,说我的女儿在景区淹死了,让我过来认尸” 来春芹话在哭声里支离破碎,但她仍在说着,痛苦与后悔已经快把这个母亲压垮,一遍遍回顾女儿的死,或许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就在这个景区,就在这条河里,”来春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向八人,再看向船外,忽然之间又哭又笑,重复了好几遍“就在这条河里”,“这里是景区啊,一个大活人掉到水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罗漾以及另外几个人看向船外,就在他们正行驶的这条景区河道里,淹死过一个花季女孩。 “景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发现?”于天雷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为什么会落水,”赵青澍开口,冷静思索的样子与面对罗漾时截然不同,“不管是打闹时不小心,还是像咱们现在这样坐船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她的同学肯定都在身边。” “说是她和另外几个同学走散了,打电话联系完,就坐在那边那样的台阶上等着同学过来找她”来春芹视线投在船外刚刚路过的一户人家,屋外就是青石台阶,往下走两步便到了水边,若是雨水大的季节,怕是河面都能漫过台阶。 “可是她的同学说,到这里就没看见莹莹,她们以为莹莹先走了,但从那以后手机再也打不通,直到直到” “直到晚些时候,你女儿的尸体自己漂到了水面上。”包畅轻轻开口,染着漂亮指甲的手竖起手机,向看过来的旅行者们展示相关页面,“查到相关新闻了,来莹,22岁,被发现时” 曾羽鸣眼疾手快按住包畅的手机屏:“姐,你是我亲姐,”拼命使眼色,压低声音提醒,“再念下去,那边就要崩溃了。” 是的,来春芹情绪已经快撑不住了。其实罗漾刚刚也想试试这回旅途给的、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手机能不能搜到相关新闻,但又怕切出直播间折损阳气,结果一眼瞄到武笑笑搜索出来了,但她只默默低头看,没出声,任谁都知道这时候拿新闻出来,只会对一个伤心的母亲造成二次伤害。 包畅可能是性格使然,天生姐就是女王,又或者拿了锦鲤人设,没那么多顾忌,搜到就讲了,不过也听劝。 在情况未明时,弄崩一个NPC不是明智之举。 “抱歉。”锦鲤姐姐耸耸肩,暂时将手机放回去。 来春芹缓了半晌,才稍稍平静,有些虚弱地朝八个年轻人笑笑:“谢谢你们听我说这些,这是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好好听我说话,景区一开始把我当精神病,后来把我当空气,我像个孤魂野鬼在这里待了几十天” “您这两个月一直待在张怀古镇?”罗漾愕然。 艾维也追问:“景区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因为我不认可他们的调查结论,”来春芹深呼吸,说到女儿死亡的疑点,她疲惫的眼睛里有了母亲的坚强,“他们说我女儿身上没有外伤,又找不到自杀动机,那就是意外失足。可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到哪里都是稳稳当当的,从不疯玩疯闹,而且就算意外落水,她是会游泳的,这里就跟个池塘一样,无风无浪,她完全可以轻松游上岸” “警察有没有调查她那几个同学?”罗漾问,毕竟他自己也是吃过“同学亏”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来春芹苦涩道,“警察其实还挺负责的,把莹莹在学校里的情况还有人际关系都调查了,不止那几个同学,我也想过,是不是莹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一时想不开就”稍作停顿,来春芹摇头,“但这些都没有。” 既没外伤,也没有被人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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