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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字迹漂亮清晰《葬槐村志》。 “什么东西?”于天雷好奇凑过来。 “葬槐村的村志。” 村志,通常记录了一个村的历史、风俗、文化、人物等方方面面,从村志中可追历史变迁,可见沧海桑田。 不过从小册子的年代上看,应该不是这一辈村民写的,没准要往上追溯好几代。可不管是哪一代葬槐村民,能想到把村志藏进刘衍将军牌位,很难说对这位大将军有多少恭敬,毕竟只要想取出册子,就得动人家灵位,撬人家底座。 罗漾想,这恐怕就是葬槐村先祖们对墓主人态度的真实写照又感恩,又恐惧,而被心虚害怕的阴影笼罩久了,还会滋生出微妙的怨恨。 两人将村志翻开,起篇便是葬槐村的由来,一页页往后看,文白相杂,大致意思如下: 明朝永乐年间,张李两家先祖来到葬槐山下,两人皆是“土夫子”,但时运不济,每每探得大墓,内里必定早已被同行光顾,是以颠沛流离多年,仍生活困苦。 然葬槐山之行,有如天助,发现一未曾有人进入过的将军墓,二人在墓中得到无数金银陪葬,但也九死一生。盖因墓主人棺椁竟用槐木,槐木属鬼,阴气极重,开棺后墓主人诈尸,张李二人险些丧命,携陪葬钱财逃出墓后,便起了金盆洗手之念。 恰逢葬槐山上一“神仙道人”出关,道人掐指一算,便说准二人颠沛半生,专行损阴德之事,近来刚得一笔“死人财”,想以此安身立命。 张李两人大惊,潜心拜服,道人却断言,不义之财,恐难安身,不出三年,家破人亡。张李两人求解方,道人并不愿帮,这才坦白此番相遇,是他与两人前世结的冤孽债,他不愿帮也得帮,命中注定要在此了缘。 道人夜观天象,日观山河,多次占卜问卦,最终给张李先祖选了建村之地,就在葬槐山脚,极阴之地。 阴财,阴地,损阴德之人,三阴汇聚,各不相冲,方可身安,若再求心安,便要为墓主人供奉香火,世代不断。 开篇到此结束,并未具体写张李两家如何供奉,只提到建村之后,风水布局也要遵循“极阴”之道,如立怨鼓,栽槐树,家门府宅亦可以“槐”为名,待到七月半,大摆道场,送尽鬼气,便可无虞,而后每隔十五年的七月半,摆一次道场,循环往复。 于天雷一口气看下来,五官已皱到一起:“就非得要这笔盗墓钱么” 一笔不义之财,子孙时代受累,还不够麻烦的。 “村长没跟咱们说实话,至少没说全,”罗漾迅速汇总开篇信息,“他只告诉我们‘祖先盗墓’,但整个村子都要走‘极阴风’这事儿,他一个字都没提。” “可能他也不知道?”于天雷分析,“这种事一代代往下传,肯定越传越不完整,你看这本村志,估计比他爷爷年纪都大,中间还有战乱什么的,到村长这里没准就剩一个‘盗墓’了,说不定他连牌位里有村志都不清楚。” 罗漾摇头:“其他信息可能失传,‘极阴风’和‘每十五年的七月半摆一次道场’这两件绝对不可能,这是他们的‘立村命脉’,一旦没执行到位,整个村子运势就完了。” 可现在的张怀村,并无用不义之财的颓势,完全是欣欣向荣、家家富足的景象。 于天雷恍然大悟,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肯定是张献祖觉得闹心,不想提,祖先一步错步步错,到他这里只能破罐儿破摔了。” “”罗漾无奈看向“从不以恶意揣测他人”的天雷同学,“就不能是张献祖故意隐瞒?” 于天雷:“故意?” “他主动抛出‘盗墓说’,是怕我们自己去查,查出更多,”罗漾停顿一下,忽然摇头,似有所悟,“不对,他是怕张道简去查。” 张献祖在供奉室里时,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张道简身上,对他们四个外来游客并没那么在意,坦白“盗墓”一事时,甚至希望他们四个回避。 “可是这玩意儿有啥不能说的?”于天雷想不通,“就是风水布局怎么阴怎么来,又不是杀人放火。” 盗墓这种事儿都坦白了,另类的风水布局反而不愿讲? “所以重点不在风水布局,”罗漾若有所思,“应该在‘七月半大摆道场’。” 摆什么道场,要多大阵势,才能把三阴汇聚之下招来的浓重鬼气、还是足足积攒了十五年的,一波送走? 罗漾一口气将村志翻完,后面也没有答案。整本村志只有开篇比较认真,后面记载得越来越潦草,有时翻过一页,十年都能给你过去,有幸能记到村志里的人或事也都是些鸡毛蒜皮,没太多有用信息,最后一件琐事记载,停留在一百五十年前,应该也是这册村志完成的时间。 从字里行间还是能逐渐品出,著者应该是张家人,因为越到后面,视角的倾向性越明显,提到张家多是正面,提到李家暗含讥讽,末了几页干脆连提都不提了。 不过村志里倒有一篇专门写了“凭虚宫”的由来。 张李先祖在同一年寿终正寝后,已开枝散叶的两家后代共同修建了“凭虚宫”,原只在观内供奉刘衍将军,后被“神仙道人”指点,改为主殿供奉三清,偏殿供奉将军,并还要再修一偏殿,供奉“葬槐山神”,因道人在葬槐山修炼时,曾得山神点拨,遂承诺要为其修观宇,塑金身。 偏殿建成,道人也“羽化归仙”,道人的徒弟接管道观,和一代代繁衍生息的葬槐村民一样,凭虚宫也代代相传。观里道人收徒不拘姓氏,唯独“张”、“李”不成,因羽化归仙的祖师有遗训,其与张、李两家冤孽债已清,不愿再结新缘。 故历代凭虚宫传人,收徒来源飘忽不定,有周边邻村的,有走方逃难的,也有慕名而来的,主打就是一个“随缘”。 “等等,不对啊,”迟钝如于天雷,都察觉这里面的异常,“张道简的师父是‘凭虚道长’,张道简的师弟卜阵现在凭虚宫里管事儿,怎么看,张道简的师父都应该是凭虚宫上一任观主啊。” “我觉得是。”罗漾毫不犹豫给与肯定。 于天雷懵逼:“可他收了张道简。” 罗漾提醒:“还收了李楚歌。” 这位“凭虚道长”究竟有没有遵师训,暂且不详,但仙女队长合上村志的这一刻,他和于天雷的吊坠同时投射 主线行程:(+10%,当前进度45%) 盒子寄语: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葬槐村。不是喧嚣热闹的景区,不是生活富足的水乡,而是一个建立在死人财之上,于阴邪鬼气中走钢丝一般维持着宗族兴旺与子孙平安的地方。 “啊,”于天雷后知后觉,投屏消失了,才想起从桌底下爬出来之后光顾着看村志,忘了自己也有收获,他把手里东西递给罗漾,“你看看这个,我在桌底下找到的。” 一个很小的造像,迷你得还赶不上刘衍大将军一只脚,但雕刻得栩栩如生,精湛程度并不比香案上的将军造像差。 无奈“本尊”的美貌程度实在有所欠缺,雕得越生动,越一言难尽两颗头,每一个都面相凶恶,一个身子,形态扭曲,似在跳着怪异舞蹈。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雕像他们见过,就在古镇景区的凭虚宫偏殿里,等比例放大的那座,导游当时说是‘冥神’,但也强调因年代久远,其实也没人说得清供奉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罗漾和于天雷知道了,因为“村志”写的明明白白,凭虚宫正殿供奉三清,偏殿供奉刘衍,后又再建一偏殿,供奉曾点拨过神仙道人的 “山神。” 罗漾和于天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但是为什么有两个头?”于天雷咕哝。 罗漾看着手中造像,目光从思索到笃定:“因为它是‘骄虫’,《山海经》里的山神,双头,蜂之归处。” 于天雷仰望罗漾帅气侧脸,感觉队长又高大了:“你好有文化。” 受之有愧的罗漾同学:“还行。” 玩十个古风神话手游,五个山海经背景,别的不说,单这位“骄虫”,就在他通关的不同游戏里当过BOSS、NPC和稀有卡。 “可是为什么要把山神放桌底?”罗漾疑惑。 于天雷说:“还放得可端正了,不像是随便丢那儿的。”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 罗漾顺手拿出来看,果然又是榜一大哥砸钱了,而半天没看的直播间,正热火朝天讨论 淘淘哥:我同意主播的,“七月半大摆道场”肯定有猫腻。 雁过无痕:该不是血祭吧,张翠云,李水生,来莹,还有那个年初死的杀人犯,靠,四条人命了,难道凑够数能解锁什么神迹? 懒羊羊222:张翠云就别算了吧,都一百年了,不是说十五年就来一次么,要用她早用了。 嗨帅:李水生也不能算吧,自然死亡啊。 我的语言是无语:主播怎么还在磨蹭,快点去抓来村长问清楚啊! 罗漾:“”吊坠给你,你来旅途得了。 视线落在最后一条,不是榜一大哥的砸钱,而是砸钱后说的话 最强大脑:造像放在香案之下,叫“偏供”,上方刘衍将军为“正供”,一般路数不同的两个神明,不宜置于同殿又只能置于同殿时,偶尔会采用这样的方式,但供品都是给“正供”的,桌子底下的只能吃对方剩下的香灰。 最强大脑:这对“偏供”神明很不公平,鄙视! 罗漾眯起眼,看看榜一大哥毫无道理的“渊博知识”,感受榜一大哥真情实感的“愤愤不平”,再看看手里的山神造像他现在有一个大胆想法。 “你是骄虫?” 罗漾对着手机突然来的这句,没有明确主语,听得旁边于天雷一头雾水,直播间里粉丝们更是茫然。 可就在他问出这四个字后,“最强大脑”退出了直播间。 罗漾错愕,就这么走了?? 虽然山神在自己直播间这种猜想荒谬至极,但说完人就退了,这反应不更证明了自己猜中? 骄虫,两个脑袋。 榜一大哥,最强大脑。 罗漾:“”起名天才。 山神在这场旅途里承担什么角色?不可能单纯就为了给他这一人设助攻吧? 还没等罗漾深想,姜饼小人和圣诞袜子的同时投射,给出答案 恭喜解锁支线行程:(当前进度0%) 盒子寄语:张三李四,生生死死,还是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七月半[VIP] 安置李水生的旧宅里, 再度传出李自利的哭天抢地,只不过他先前是吓破了胆,在屋里的父亲遗体旁连滚带爬地嚎, 如今张斌带人来帮忙料理后事,寿衣鞋帽、裹尸的婆罗经被、连停尸的棺木也一并抬来,正在里面忙活, 李自利这个最应该守着的反而从屋里嚎到屋外,这会儿正跪在院子里一口一个“爹啊”地磕头, 痛哭流涕,恨不得全村都能看见、听见。 也不全是无用功, 村子里消息传得很快,这会儿已经有三三两两爱凑热闹的村民聚到屋外,对着院内哭嚎的“孝子”议论纷纷 “生前不孝, 死了再哭有什么用。” “嘁, 你当他哭亲爹?那是哭他爹的养老金呢。人一死,谁还给他按月发钱。” “也不能这么说, 人死还有丧葬费呢。” “看着吧, 没两天也得让他输光。” “没媳妇没孩子的,咱村姓李的可真要绝户喽。” “总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他们姓李的,这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有的就能世代繁荣人丁兴旺, 有的偏偏代代单传最后灭门绝户,还能怪得着别人?” “你们说是不是咱村改名,把他们姓李的最后一点气运也改没了?” “肯定啊,张怀村, 一听就跟姓李的没什么关系了,要不当初李楚歌他们家能那么反对吗, 都闹到村部了。” “嘘,别让小神棍听见” 看热闹的村民显然清楚张道简与李楚歌的交情,无所顾忌的闲言碎语在提到“李楚歌”后戛然而止。 但方遥和武笑笑都能听见,张道简自然也能听见。 然而年轻天师置若罔闻,仍悠闲眺望远山夜空,可能对村民排挤李家的态度早就见惯,也可能还在展望死后去当地府阴差的“职业生涯”。 张斌这时从屋内出来,对于院子里哭丧的李自利看都懒得看一眼,直奔门口找张道简:“小师父,里面差不多了,献祖叔让你再进去看一下,没问题我就安排人把棺木停放到后院,前院搭灵棚。” 他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从身份信息看今年四十岁,然而与张道简平辈,也喊村长张献祖一声叔,对待年轻天师很尊敬,别人喊“小神棍”,他喊“小师父”,或许是以白事为营生,更知道法玄妙。 他来的时候不光带了人手,还带了寿衣鞋帽、裹尸陀罗经等物,连棺木都一并抬来了,真正的“白事一条龙”。 其实按习俗,老人穿戴完毕放入棺木后,该抬回老人家里停放三天,灵棚也在那边搭,三天后出殡入土,但李自利不愿意,说那房子他还要住呢,怎么能停放死人。 刚在屋内就为这事儿闹了一场,窗户压根不隔音,方遥和武笑笑在院门口听完全程,后面张献祖懒得再扯,只得村部送佛送西,当初把李水生接到旧宅安置,如今也便就地搭灵出殡。 “行。”张道简没二话,叮嘱方遥和武笑笑别乱跑后,转身再次进屋。 张斌没有立刻跟上,而是视线停留在方遥身上,像是忽然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年轻人,目光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切的光:“来旅游的?” 方遥蹙眉,不冷不热应了声:“嗯。” 中年男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享受,仿佛空气里有什么香甜味道,而后朝方遥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欢迎来到张怀村,玩得开心点。” 说完他便追进院门,跟着张道简回屋。 方遥迷惑蹙眉,什么毛病? 武笑笑也觉得怪,哪怕只是旁观都感到一种不适,但更令人心情复杂的是张斌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发现门口其实站了两位“游客”。张斌身高一米七,自己就已经不在对方视线范围里了? 毫无预警的吊坠投射,打断张斌带来的小插曲 主线行程:(+10%,当前进度45%) 盒子寄语: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葬槐村。不是喧嚣热闹的景区,不是生活富足的水乡,而是一个建立在死人财之上,于阴邪鬼气中走钢丝一般维持着宗族兴旺与子孙平安的地方。 人在门前站,进度天上来。 同阵营不止共享成就累积,也共享行程进度,而眼下推进的10%,显然与他们两个无关。 “供奉室里找到有用东西了。”武笑笑语气肯定,再次佩服自家队长的直觉和缜密,“从盒子寄语上看,应该是揭开了葬槐村的详细背景。” 方遥却对盒子寄语透露的信息略微失望:“没有李四。” 葬槐村的背景,张献祖已经给了最关键的“盗墓财”,再找到东西也无非是佐证或补充,而从张三认出阴差是李四那一刻,最大的谜团就已经暂时从“葬槐村的秘密”变成“张三李四的秘密”。 听方遥提及李四,武笑笑耳边仿佛又回荡起那句低哑的“阿简”,像从地府里挣扎而出的一缕风,奔向阳间,萦绕着思念的人。 “明明关系那么好的师兄弟,却一死一生,还成了对立的天师和阴差。”唏嘘已在她心中翻滚多时,只是刚刚张道简在,不好说出口。 “不想对立,李四可以不来。”方遥说得轻松。 “李楚歌是阴差,不来就是旷工,”武笑笑试图让云星调查员理解地球社畜的卑微,“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没你想得那么严格,”方遥是不了解蓝星地府,但清楚记得,“张三还没把人认出来的时候,问过他是几殿阴差。” 武笑笑一点就通:“所以张三早就见过其他殿的阴差,并且知道每次面对的阴差可能是不同的?” 方遥点头,没有唏嘘,不靠感情,纯逻辑分析:“其他殿阴差同样可以上来收魂,李四不想跟张三对立起争执,消极怠工就行了。” 武笑笑完全被说服:“没错,‘雇佣兵们’说地府都在卷绩效,李楚歌不来,肯定有其他人来抢KPI。” 那李楚歌为什么还要来,甚至没怎么抗拒就承认了自己身份? 思考中的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给出自己的答案 武笑笑:“他还是忍不住想见自己师兄?” 方遥:“他应该在盘算什么阴谋。” 武笑笑:“”刨除队长,拢共剩下俩队友,一个恋爱脑,一个浪漫过敏,很好,队伍配置很平衡。 讨论告一段落,两人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清静了。 原来是张发带着那几个小青年,把聚过来看热闹的人都驱散了,现在干脆堵在不远处的小路上,见一个过来的拦一个。 这不奇怪,张献祖赶过来时就让张发把宅子守好,虽没讲不让人看热闹,但村长发话的“守好”,那在小青年这里就跟“清场”一个意思了。 奇怪的是院子里也安静了,更匪夷所思的是明明方遥和武笑笑一直对着院门,抬眼就能看见院内,可那扇门在他俩面前观上,二人竟毫无察觉。 李自利的哭嚎不见了,张斌张罗白事的嘈杂也无影无踪。 古旧的院落在阴霾苍穹下,像一座死寂的空宅。 方遥歪头,望着破旧门板上的铜环,半打量半思索,忽地问:“张斌刚刚为什么冲我笑?” 张斌? 武笑笑对这个名字竟然反应半天,才把人对号入座。不确定方遥是自言自语还是问自己,但仍硬着头皮回答:“可能我身高没达到他视线范围,要不就是你看起来更和善?” 形容词一出,武笑笑先愣住了,被于天雷形容为“高冷白天鹅”的方遥和善?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还有刚刚张斌带人来时已经看见他俩了,但没说什么直接进门,怎么再次出来喊张道简时,就忽然注意到方遥了,还那么热情搭话? 太可疑了。 但更可疑的是,自己和方遥竟然都没追究,在看完吊坠投射的主线行程推进后,就轻飘飘忘掉了这一茬,开始讨论张三李四,地府绩效。 这根本不正常,就好像大脑被什么干扰了,变得迟钝而健忘。 方遥比她早一步察觉,甚至连答案都找到了。 “我的成就。” 淡漠话音里,他一脚踹向院门。破旧门板轰然从门框上断裂,连同在里面卡住它的门栓一起飞出去几米,重重落在院内。 落在仰躺在地的李自利身边。 十分钟前还哭嚎的男人,不再有任何动静,以一个极度僵硬扭曲的姿势面朝天躺着,脸色青白,双眼惊恐大睁,遍布血丝。 他死了。 武笑笑骇然回神,此时才真正感到清醒,那个属于自己的大脑又回来了,也终于明白了方遥的意思他的成就,让所有负能量的人和鬼都愿意接近他,并从与他的接触中感到快乐。 但人怎么可能干扰到别人的大脑。 那个从屋里出来喊张道简再进去看一下的张斌,是鬼。 而李自利,已经被吓死了。 武笑笑在迟到的认知中毛骨悚然。 张道简呢?还有一直在屋里的村长和帮着忙活白事的那些人?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不远处的窗内。 紧闭的房门却在这时从里面“砰”地被人撞开,冲出来的中年身影竟然是张斌! 死寂的空气刹那破除,内屋外院忽然间又有了正常的、夜的窸窣与嘈杂,仿佛屋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整栋旧宅被刻意消除的声音又回来了。 “躲开,他被鬼附身了”张道简跟在后面追出来,看见方遥和武笑笑在院中,情急之下大喊。 敞开门的屋内,张斌带来的那几个帮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村长张献祖瘫坐在地,像是已经吓得失神。 年轻天师狼狈挂彩,那件万年不变的景区文化衫也被扯烂了,要掉不掉挂在身上,露出半个清瘦白皙的肩膀,足见刚刚屋内战况之惨烈。 可方遥不想躲,恰好被附身的张斌也直冲他而来。 难得的双向奔赴。 鬼上身的中年男人扯掉虚伪人面,露出异样狂热的兴奋,扑到方遥身上贪婪吸取着“一闪一闪快乐星”的味道,沉迷而飘然。 方遥闪身,干脆利落将人踹倒,单手按住对方脑袋压在地上,脸上淡漠,狭长的浅棕色眼眸却在发亮。 张斌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没有,在不可思议的强悍压制力里,发出桀桀怪笑:“不愧是我看中的身体,很好,我很满意。” “想附身我?”方遥没料到对方想法这么有趣,还以为单纯是被成就效果吸引。 手下压制着的身体突然一软。 俯身张斌的鬼咻地从那躯壳里出来,仍是一个男人,但比张斌年轻,只有三十出头,脖子前面汩汩冒血,似乎割喉而亡,一张平凡的脸,五官都很普通,眼里却充斥着阴鸷与戾气,故意抢在方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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