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烧仙草:我就说嘛,再简陋也不至于弄些非要蛮力才能突破的设计,太缺乏美感。 王伦不想火并:踹那一脚干净利落,动作挺美的。 烧仙草:你看的是动作吗,我都不忍心点破你。 王伦不想火并: 真是人间太岁神:你喜欢他的脸? 王伦不想火并:我喜欢软妹! 真是人间太岁神:没问你。 王伦不想火并:小弟自作多情了对不起。 Smoke:我不喜欢太漂亮的。 真是人间太岁神:也没问你。 Smoke:我知道,纯凑个热闹。 烧仙草: 本来还等着继续被问话的地藏,默默将视线转回围观画面,高手们的世界太复杂。 画面里的三人组,已经进入防空洞。 通道内又窄又矮,罗漾勉强能平视,方遥就只能略微低头前行了。所幸里面并不是完全黑暗的,而且越往里去越能感觉到深处的光源,在走了很长一段之后,光亮渐渐明显起来,视野也逐渐清晰,通道内开始出现装修痕迹。 “画室应该要到了。”罗漾摸着白色墙壁,一直走到防空洞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亦是裴正画室所在。 这里的面积相当于一个教室,顶部也比通道里高出大约二十公分,方遥动动有些酸的脖颈,终于可以“抬头做人”。 画室设计成了水泥灰色的极简风,墙上和头顶装着冷白色调的灯,此刻全部开着,亮如白昼,像是画室的主人忘了关,也像是旅途在迎接闯入者。 “在地底下装修就不要搞这种色调了吧。”于天雷环顾满眼水泥灰,放在外面可能是艺术性、后现代工业风什么的,但在这里,只觉得更加压抑。 画室里没有其他更繁复的装饰,只一幅幅画作挂在墙上,环绕着这个私人又隐秘的空间,墙角立着一尊石膏像,旁边的置物桌上,一小盆文竹造景姿态秀丽文雅,叶片却早已干枯变黄,画室中间地面上还立着一个画架,上面放着一幅没画完的作品,画架前的椅子四周散落着颜料,仿佛画家只是短暂离开,随时可能回来。 置身于这样个人风格浓厚的空间里,罗漾的突然有了某种感知,听于天雷说完,不假思索道:“这就是裴正的秘密花园,内心的秘密花园。” 灰暗冷硬又压抑的色调,恰恰是画家的内心投射。 “张雅乐也喜欢这里。”方遥提醒。 “那不一样,张雅乐喜欢的不是这里本身,而是一个能让他不受打扰的创作空间。”曹世龙说张雅乐孤僻阴沉,莫莉说他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罗漾更相信莫莉,“很多艺术家都是这样,与世隔绝的创作环境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天堂。” “画被偷之后他恐怕就不这么想了。”方遥说着走到墙边,开始观察上面挂着的一幅幅画。 罗漾无言以驳。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想张雅乐一定是后悔的,所以当举报无果,痛苦无法纾解,才选择了最极端的路。 然而生命逝去了,那些不甘、憎恨、怨念会跟着消失吗?看起来对张雅乐毫无愧疚的裴正,好端端的却突然发疯,又怎么解释? “要我说张雅乐就是太傻了,”于天雷气愤道,“一直不对外开放的画室忽然允许他进出,还只允许他一个,裴正肯定早就盘算好了。” 墙上的画作一共十三幅,画幅有大有小,尺寸不一,画中内容有人物也有风景,体裁不拘,唯一相同点是每幅画的右下角墙壁上都贴着作品名、作者名、创作时间等信息。 作者无一例外都是裴正,创作时间集中在20022012年,也就是他在S大任教以后。 现实中举报事件发生在2013年。 “都是裴正的?”沿着十三幅画走完,方遥问罗漾,显然并不相信署名。 “不能确定。”罗漾实话实说。 方遥蹙眉:“?” 罗漾一脸无辜:“只能感受作品的艺术性和传达的情感,不能识别作者名片。”不过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从风格技法和绘画习惯上看,墙上这些画都属于同一个作者应该没问题。” “可惜你没看过裴正的画,”于天雷问,“要是看过一幅,是不是就能比对出来这些?” “应该吧。”罗漾不能确定这个,“但如果非要现在做个判断,我倾向于这些画的确是裴正的,一来它们明目张胆挂在画室里,如果是盗用别人的,这不等着被曝光么,二来” 说第一个理由时,只有于天雷在认真听,方遥已经走到石膏像那边开启新的“线索搜寻”了,显而易见罗漾说的这个他也想到了,并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可当听到罗漾还有第二个理由,方遥回过头来,也等着下文。 罗漾没卖关子,继续道:“二来,墙上这些画虽然功底扎实、技巧纯熟,但几乎没有艺术感染力,至少我的感知不到,身份信息里说裴正四十岁以后鲜有佳作,而墙上这些作品的时间正好就是最近十年,也符合他创作枯竭的境况。” “艺术感染力是”于外行虚心求教。 “画家在作品里注入的生命,以绘画技巧承载最纯粹的情感与心灵,强烈到可以感染每一个画外人。” 罗漾曾经也毫无艺术细胞,但在解锁后,仿佛身体里住进了第二个罗漾,一个对美感知,对美向往,对一切艺术之美都极其敏感的灵魂。 “你就直说这些画是什么水平吧。”于天雷承认自己只是个俗人。 罗漾试图委婉,但身体里那个艺术家的灵魂不让:“一堆垃圾。” 于天雷:“等完成旅途,你这个成就效果会不会消失?” 罗漾:“?” 于天雷:“我还是喜欢说话好听的那个你。” 罗漾:“” 话音才落,挂在墙壁的画作上方突然逐一弹出闪着亮光的“信息板” 物品:油画《城中村》 详情:作者裴正,完成于2002年,该作品曾参加“XXX艺术节当代艺术展”,但评价一般。 物品:油画《她》 详情:作者裴正,完成于2003年,该作品曾在XX画廊寄卖,因长时间未卖出被画廊送回。 物品:油画《空山新雨》 详情:作者裴正,完成于2003年,该作品完成后一直收藏在裴正画室。 物品:油画《花鸟陶罐》 详情:作者裴正,完成于2005年,该作品完成后一直收藏在裴正画室 十三幅作品,一个曾有过辉煌的画家从不甘沉寂到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痛苦挣扎,被一个个“详情”串起清晰脉络。 作者有话说: 罗漾:我们艺术家说话都这么直接 第19章 似我者死 这信息不止罗漾,而是于天雷、方遥都看见了,就像满墙的画作忽然集体解了锁。 片刻后,“信息”消失,但当三人想再次查看,信息亮块依然会浮现出来,和查看NPC时一样。 于天雷:“所以身份信息不光是人有,物品也有?” 罗漾忽然想到他们的第一个成就:“,可查看当前旅途中遇见的每一位非旅行者,看来“物品”也算。” “可是为什么直到刚才画作信息才出来?”于天雷不解。 “一堆垃圾。”角落石膏像前的方遥轻飘飘丢过来一句。 于天雷懵逼,看看方遥,再看看罗漾:“他是不是在骂我?” 罗漾被逗得乐出声:“他说的是因为我这句话,让墙上的画作们集体破防,所以不藏了,摊牌了。” 于天雷:“他就说了四个字,你润色得也太多了吧!” 不过既然墙上的画有信息,那么其他东西思及此,罗漾先来到方遥身边,跟他一起看石膏像,也是画室里除了画作之外,最醒目的东西。 不同于素描常用的半身像,这座石膏像宽与高都接近两米,造型很复杂,是一个高大强壮、赤身裸体的男人在与一条怪蛇搏斗,男人肌肉分明,卷曲的头发胡子带有明显的西方神话风,与他纠缠的那条怪蛇有九个头,每一个都凶狠狰狞,亮出蛇牙,吐着信子。 如果它的材质不是石膏而是大理石,将是一座非常漂亮的雕像。 可并没有任何信息出来,反而是旁边置物桌上的盆景浮现“物品信息” 物品:文竹盆景 详情:张雅乐带到画室里的绿植,期间精心照料,但在“举报风波”后无人问津,现已枯死。 “期间”是哪个“期间”,创作《校园印象》的期间吗? 罗漾蓦地想起顾宁秘密推进时,投射影像里那个文气的男生,与眼前飘逸秀丽的小小植株仿佛有了某种重叠。 文竹因为张雅乐的死亡,走向自己的生命枯竭,然而仍保留着生前姿态,脆弱却昂然挺立的风骨。 “这幅画也是裴正画的,”离开石膏像,罗漾来到画室中央,那幅未完成的作品面前,“和墙上那些画的风格、技法、绘画的特殊习惯都一样。” 画布上赫然就是墙角那尊石膏像。 并非精准写生,更接近于一种朦胧的“意象”,就是你一眼看过去便知道画家在画什么,但那些色彩与线条打造出的光影变化,却又让画中的景物脱离现实,呈现出一种艺术性的甚至是梦幻般的美感。 当然在裴正这幅画里既无梦幻也无美感,偏重于阴郁的色彩涂抹出的九头怪蛇,像是下一秒就会从画布里冲出来。更要命的是与怪蛇搏斗的男人还没画完,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于是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只剩怪蛇带来的邪恶与阴森。 “可是裴正为什么要画这个?”于天雷走过来,看到画的第一眼就浑身不适,抬头二度浏览墙壁画作,“那些画里也没色彩这么阴郁的啊。” “不只是画,他还特地把石膏像搬到画室里了,”罗漾从一进画室就觉得那纯白又巨大的石膏像让整个空间更加喘不过气,现在近距离观察这幅没完成的作品,终于明白了,“裴正想用那尊石膏像” “镇宅。”方遥也来到画室中央。 “镇宅?”于天雷无语,“这玩意儿本身看着就很邪性,确定能辟邪?” 罗漾看着眼前的未完成画作:“能不能不知道,但裴正肯定希望它能。” 如果说这间画室里有一幅作品没那么垃圾,就是眼前这幅半成品,至少裴正在里面投入了极其强烈的情感。 方遥捕捉到罗漾的表情,问:“在这幅画里感受到什么了?裴正的恐惧?” 他悠闲看回画布上的九头怪蛇,显然那几乎压垮裴正的恐惧,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不全是,”罗漾摇头,画里的恐惧如此汹涌,以至于不需要,普通人也能直观感受到,但,“除了极致的恐惧,还有巨大的希望。画这幅画的人希望能有一个与九头怪蛇搏斗的勇士,就像雕像里的男人那样,帮他杀死怪蛇,消灭恐惧。” “所以说就不能做贼,做贼必心虚,”于天雷一点都不同情裴正,“偷了张雅乐的画,然后就寝食难安了吧。” 罗漾思索道:“心虚或许有,但能在裴正心里化成‘九头怪蛇’这样强烈的恐惧,张雅乐的实名举报有这么大威力?” 于天雷:“那还能是什么?” 罗漾也苦恼,下意识再次看向角落里的石膏像:“如果能读出石膏像的信息就好了,我总觉得那应该是个西方传说或者典故什么的” 随着他这句话,石膏像的“物品信息”和方遥的声音同时抵达。 方遥:“赫拉克勒斯。” 物品:石膏像《赫拉克勒斯与海德拉》 详情:赫拉克勒斯,古希腊传说中的伟大英雄,宙斯与他的重孙女阿尔克墨涅之子,天生力大无穷,因遭遇诅咒杀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赎罪,要完成十二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中一项是杀掉海德拉。海德拉,一条生有九个头的巨大毒蛇,其中最大的一颗头是杀不死的,砍掉了,又会生出新的头,但最终还是被赫拉克勒斯击败。 物品:油画《赫拉克勒斯击败海德拉》 详情:作者裴正,创作于2013年,未完成。 “这你也知道?”于天雷不可思议看向方遥,但转瞬了然,“哦对,你刚才观察石膏像的时候肯定就已经看完信息了。” 不可能。 罗漾几乎能否定这种猜测,因为无论是墙壁上的画作,还是石膏像,在自己这里看见信息弹出的时机都是“说了某句关键的话”,墙壁画作信息是“一堆垃圾”,石膏像信息是“西方传说或者典故”,也就意味着只有对物品说出正确的初步判断,信息才会出现,且从于天雷的反应看,他看见信息的时机与自己也是同步的。 但方遥对着石膏像时一直很安静,不能说惜字如金,只能说冷若冰霜,好不容易开口的“一堆垃圾”和接连的“镇宅”、“恐惧”都是离开石膏像,转战到画室中央之后。 综上,要么方遥早就知道主线行程内容可从他跟着一起在艺美楼询问画室位置看,又不像要么,“赫拉克勒斯”是方遥自己的知识储备。 就是这知识库是不是有点偏? “方遥。”罗漾认真看向新队友。 冷淡的眼神递过来:“?” “你到底什么专业的?”罗漾是真好奇了,“文科?理科?还是文理兼修?” 方遥安静片刻,转身。 罗漾:“”好的,人家不想回答。 还是言归正传吧。 罗漾:“你觉得裴正心里的‘九头怪蛇’会是什么?” 方遥已回到石膏像面前,淡漠的视线略过大力神,落在与他缠斗的九头怪蛇身上:“恐惧可以是任何怪物,赫拉克勒斯有十二项考验,为什么选择海德拉?” 罗漾的目光随着一并望过去,落在海德拉最大的蛇头上:“因为那颗永生的头。” “砍掉一颗,还会生出新的,”方遥的声音轻松而欣然,仿佛讲的不是恐怖蛇怪,而是童话故事,“一个永远无法彻底杀死的恐惧,一个不断死而复生的阴影。” 罗漾几乎被带进方遥描述的景象里,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张雅乐。” 方遥:“被自己害死的学生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裴正亲自杀死他,但第二天这个学生还会活着出现” 罗漾:“不断循环、永无止境的梦魇。” “等、等一下,你俩是在讨论主线还是在接龙鬼故事!”裴正画这幅画的时候疯没疯不知道,反正于天雷快疯了。 方遥瞥他,淡然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场旅途的走向还不明显吗,就是一个鬼故事。 于天雷知道走向愈发灵异,但:“张雅乐不是被接回家之后才自杀的吗,而且就是今天自杀的,哪有时间不断被裴正杀死又不断复活,和裴正画这幅画的时间线也对不上啊!” 方遥微怔,短暂思索后:“也对。” 于天雷又看罗漾。 罗漾愣了几秒,恍然:“这个故事的确有BUG。”并深刻反省,怎么就被天鹅同学轻易带了节奏? 于天雷:“” 一个方遥已经够疯了,说别的言简意赅,说鬼故事滔滔不绝,现在眼看就要把罗漾带上邪路,以后能不能禁止这两个家伙单独聊主线! 罗漾飞快整理思绪,“九头怪蛇”如果不是张雅乐,那会是什么? 可发散的方向实在太多了,当下掌握的线索别说推导答案,连缩小答案范围都很难。 思索片刻,罗漾果断放弃,先着重眼前他们在裴正画室里看到、找到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可随着物品信息一一揭晓,主线行程并没有变化,这才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按道理不应该,除非这里还有什么他们未发现的东西或者秘密空间。 罗漾刚想对画室再来次地毯式搜寻,角落里忽然响起重物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他和于天雷同时循声望。 只见方遥单手抓住石膏像上的那条巨蛇身体弯曲镂空,方便手握,位置还恰好在七寸随随便便一拖,就将沉重的石膏像拖离了原本位置。 随着石膏像挪开,角落墙壁上一处不明显的方形痕迹没了遮挡,无处遁形。这块痕迹也是水泥灰,如果不是边缘有轻微轮廓痕迹,几乎就与墙壁融为一体。 方遥松开石膏像,回到墙角,蹲下来伸手轻轻一推。 方形痕迹翻转而开一道暗门。 一切发生太快,于天雷看呆,都是一起闯旅途,怎么人家就好像开了三十二倍速? 罗漾也猝不及防。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罗漾组队快乐吗,罗漾的回答是,组队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三人鱼贯而入,待钻过暗门直起身体,灯光忽然照亮。 一间密室。 里面没有人,甚至都没看见灯在哪里,只有金黄的光从密室顶部洒下来,像阳光透过教堂玻璃穹顶,一束束投射在这个幽深的密闭空间里。 圣洁的光,映照得却是满室密密麻麻、歪歪斜斜的画。 它们挂在墙上,一幅挨着一幅,一排挤着一排;铺在地面,一块嵌着一块,一幅咬着一幅;还有地上,天花板上这里仿佛一间完全由画布与画框构成的监狱禁闭室,那些纷杂混乱的色彩生出一种流动的错觉,就像有个庞大的异种虫族,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逼仄得令人窒息。 姜饼小人、圣诞袜、雪花同时投射出信息屏,与时一样,又是过往光影 裴正一个人坐在这间暗阁里,对着墙壁上的画作发呆。 那影像很清晰,清晰得可以看清画作上的签名。 张爽,2004级油画班 孟纯海,2006级油画班 萧志,2007级油画班 王新言 光影一幅幅掠过,墙壁上的画作也越来越多,只有裴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的脸在光影里逐年衰老。 这满屋的画都来自于裴正教过的学生,每一届里,那些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们的习作,都被他精心收藏,可他自己再也画不出像样的作品了。 一间暗阁,满室才气,都是与裴正相似的笔触,却没有一幅属于他。 光影之中,是一个江郎才尽的老师,一个妄图汲取青春的暮年艺术家,他对每一个有着他影子的年轻人羡慕,却又痛苦愤恨着时光难回。 终于,他红了眼,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发疯般冲过去将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作扫落,用力踩踏,踩碎画框,踩脏画布 可下一秒,他又忽地停住。 捡起地上一幅还没来得及踩、幸免于难的画作,举起来仔细端详,眼中的神情也从愤恨、痛苦、不甘,渐渐转为一种迷恋与向往,那张斯文儒雅的脸明明映在金黄色的光线里,却阴郁而诡谲。 光影视角转变,罗漾、于天雷、方遥终于看清那幅学生习作的名字与作者:《微茫》,张雅乐,2011级油画班。 罗漾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外面的画室并非裴正心里的秘密花园,这里才是。 主线行程:(+10%,当前进度50%) 盒子寄语: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间暗阁,你是否也会像裴正一样,被内心的幽暗吞噬?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更三章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20章 似我者死(一更)[VIP] 经过对密室里所有的画地毯式排查, 三人找到了那幅《微茫》,它被嵌在天花板上,与众多师哥师姐们的画作挤在一起, 成为拼凑这间“画作暗阁”的一小块碎片。 搜寻过程中,他们还在墙壁上发现了张雅乐的另一幅作品《意》。 反复排查三遍,整间密室里属于张雅乐的画, 就这两幅。 “两幅画都不是《校园印象》,”画幅尺寸不大, 3040cm左右,连同画框一起也没多重, 于天雷一手举着一幅,回忆两年前举报风波发生时曾在聊天群和新闻里见过的《校园印象》照片,“我记得那幅画画的好像是毓秀楼, 尺寸也比这两个大。” “这些应该是张雅乐的日常练习或者作业。”罗漾从于天雷手中取过那幅《微茫》, 仔细端详。 画作以灰色调为主,画面完全由流淌的色彩构成, 并没有具体的形象。 方遥站在罗漾身后, 视线越过罗漾肩膀往画作上漫不经心扫了扫:“天生艺术家?” 看的是画,疑问抛给的则是罗漾。 罗漾现在已经轻车熟路,天鹅同学一点名“艺术家”,就是需要你提供“画作鉴赏”了。只不过原本冷淡的语气, 不知怎的,几次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带了点浅浅上扬的尾调。 “这幅画的笔触和裴正的有相似,但相似度并不高,或者说好像张雅乐在有意识地避免自己去模仿裴正, 可他又找不到属于自己方向,就像” 罗漾望着画布上的色彩, 无论什么颜色都被灰色调和成了低饱和度的微冷感。 “就像画家被困在了某种山呼海啸的意识洪流中,他知道这里有自己想要的,可又无力去寻,甚至不知从何找起,在这样的洪流面前,画家自感微茫而渺小。” 或许这正是张雅乐在“似我者死”这一阶段的挣扎,当突破这一阶段,他终将进入“化我者生、破我者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校园印象》。 “当然这都是的感知,”艺术家退场,罗同学登场,“你们要问我,我只说得出一句画挺好。” 方遥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趣或者可疑的,淡淡失望。
相关推荐: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白日烟波
秘密关系_御书屋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开局成了二姐夫
新年快乐(1v1h)
交流_御书屋
NTR场合_御宅屋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万古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