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嘿,很高兴捡到你 > 第36章

第36章

了口气,轻轻把外套脱了,小心翼翼地盖在谢清呈身上。 贺予阴冷地看着。 他越看越不舒服,被进犯了的恼怒感也越来越重。 然而不过多久,陈慢望着谢清呈,忍不住做了另一件事,让贺予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陈慢谨慎地,小心地,去轻轻地触碰了谢清呈搭在观众席扶手椅上的那只手。 谢清呈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但他实在太疲倦了,连日来他承受了太多折磨—— 父母的死因线索刚一出现就在他眼前中断。 他刚想把贺予当做自己真正的亲近之人,就被贺予用了那么疯狂的办法报复。 秦慈岩的事情像是沉积已久的淤泥,却又在狂风巨浪间被重新翻搅上来。 被公布的私人信息,被泼上的鲜红油漆,被无辜牵连的邻里…… 黑夜中,那些他身边仅有的朋友亲人沉默无声的眼。 “哥,你连和我们都不能说真话吗……” 他不能。 那么多事情压下来,整个世界,偌大人间,没有一个人他可以去倾诉。 他是个缄默的守密者,在大深渊里,从不在意光会不会降临。 这些事情,这般压力,叠在一起,天上地下,除了谢清呈,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坚强到他这个地步。 他很淡然,非常平静,已经不觉得苦,也不觉得委屈。 他甚至不觉得孤独。 那么久以来,他连一滴泪都不曾轻易掉过。死直男癌很有性别固化观念,他认为,软弱是女人的事,以及废物男人们的事,和他无关。 他这人是几乎感觉不到痛的。 但他到底是血肉之躯,至少会感到累。 他太累了,所以陈慢去碰他的手时,他只是本能地动了一下指尖。 谢清呈并没有醒过来。 陈慢也不看电影了,就那么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万般滋味。《百态病生》里刚好有一节是反应同性感情的,也就是贺予演的那一段。 陈慢看着觉得很触动,他觉得现实和那个片子里演的无比相似,同性之间的好感确实都是极难宣之于口的。他喜欢着谢清呈,却不敢说。 此刻因为谢清呈的沉睡,因为电影触动了心,陈慢多少受到了些诱惑,他低着头,凝神屏息地,将自己的手整个覆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手指叠着手指。 掌心扣着手背。 那是贺予曾经在床上才对谢清呈做过的事。 贺予像是完全融在了黑暗里,只有皮肤是苍白的。 他戴着口罩,谁也瞧不见他完整的脸,情绪像是一摊被打翻的颜料盒。 他连看都不想看陈慢一眼,真是可笑,什么垃圾,好色!一个同性恋,当初他怎么在食堂就没看出来? 这警察才几岁?二十几?喜欢谢清呈他不觉得自己口味太重吗? 而且他们俩还都是男的。 真是令人不齿…! 还有谢清呈。 平时不是挺警觉的吗?睡死过去了? 被人这样摸着手都感觉不到,废物! 贺予心态已经扭曲得堪比蒙克画风。 他一言不发地,紧紧盯着谢清呈的睡颜,还有谢清呈被陈慢握住的手。 然后—— 他再也受不了了。 眼见陈慢入神地望着谢清呈,侧过脸去,离男人被银幕光镶了一层淡蓝色光晕的面庞越来越近…… 再睡你就是傻子! 贺予怒从中来,哪里还坐得住,抄起他座位上带来的冰柠檬苏打水,二话不说,直接就照着谢清呈泼了下去!! 陈慢:“……!!” 谢清呈:“……” 陈慢靠近谢清呈的举动被打断了,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 而谢清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睡得好好的就被劈头盖脸淋了一瓶子的苏打水,好一阵透心凉。 小警察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回头怒道:“你怎么回事?你干什么?!” 贺予帽檐压得很低,长腿交叠在后面坐着,淡漠而优雅地:“真抱歉,没拿稳。” 他声音轻,场面又混乱,还夹杂着电影里的动静,谢清呈和陈慢谁也没觉察他的身份。 陈慢皱着眉对贺予道:“你看看他!他都湿透了!” “……算了没事。”谢清呈一贯比较冷静,既然是后座学生不小心的行为,发火也没任何用处。 但他确实是被淋透了,陈慢坐他旁边都没事,那学生的水不偏不倚全洒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一滴不浪费。 谢清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黏在身上的衬衫和秋款外套,叹了口气,低头和陈慢说了句:“我去后台找谢雪借个风干机。你坐着自己先看。” 然后他就离场了。 贺予看着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连接着舞台后台的安全出口处,他静坐片刻,还是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上去。 谢清呈借了后台化妆间用。 沪大剧院如果在演话剧,这里就是一派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但这时候是在演电影,化妆间就是空置的,没有人。 谢清呈找谢雪拿了钥匙,谢雪很吃惊:“哥,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后排学生不小心把水打翻了,没事。我去借个吹风机。” “哦,好,吹风机有好几台呢,更衣室里那个固定式的最好找,你去看看。” 谢清呈就进去了。 里面三间更衣室,都嵌着壁挂式吹风机,沪大前几年装修,校长还很骚地给更衣室装了个感应灯,谢清呈一拉开帘子走进去就见得黄铜色的灯光亮起,照得镜面透亮清晰。 真是有够狼狈,不但衣服湿了,连头发也湿透了。 谢清呈拉上红色天鹅绒挡帘,松开了湿透的上衣的扣子。 镜子里的男人很高大,宽肩窄腰的,被浸湿的衬衫紧贴着修长的身段。但这一阵子,他确实是太憔悴了,衬衫扣全松开之后就能看到他实在瘦了太多,皮肤也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太鲜明的血色,就连嘴唇的色泽都是偏淡的。 更衣室内有一只圆凳式更衣椅,给人穿鞋换衣的时候用的,但谢清呈习惯了紧绷,他更愿意站着,于是他就那么站着打开吹风机,吹起了自己的短发和淋湿的衬衫。 噪声太响,有人来了,他也没有听见。 直到红色天鹅绒被掀开,迎宾感应灯再一次骤亮了。 谢清呈蓦地回头,竟对上了贺予的眼。 “谢清呈。” 贺予轻声说。 他已经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露出一张极俊美,但又极阴森的脸来。男生打扮得很简约,是秋款休闲衫,牛仔裤,甚至还穿着球鞋。 谢清呈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忽然明白了—— “……刚才是你?!” 贺予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挤进更衣间,一把攥住谢清呈的手,将他猛地推到了更衣镜上。 “是我,可惜你发现的太迟了。” 第64章 但好热 这换衣服的地方很狭窄,硬挤进两个成年 男性,而且身高还都在180cm以上,未免 显得太逼仄了,一个人呼出来的灼热气息, 就好像会被另一个人瞬间吸入肺腑里。 经历了之前那些操蛋的事情,谢清呈哪里 还愿意和这变态待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 内,他用力挣开贺予的手,双目如炙,压 低声音:“你让开。” 贺予松开他,低眸淡笑:“怎么不吹了,你 吹啊,我在这里看着。” “让开。” “不用那么急。你看,你头发还是湿的。”贺 予再次抬起手,指尖掠过谢清呈还在滴水 的发梢,被谢清呈挥开了。 他不以为意,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指 尖又往下,掠过敞开的衬衫,触到了谢清 呈瘦削的腰侧。 一瞬间过电的酥麻激动感从腹部烧上来, 那一晚上疯狂的回忆全笼了回来,贺予垂 眸看着谢清呈的腰腹,不自觉得连眼眶都 烧红了,嗓音也哑了八度:“这里也是湿 的。” 谢清呈冷不防被他碰了腰,也是骤觉悚然。 但他冷静惯了,不会轻易炸起来,大吼大 叫那种行为在他眼里堪称失态,他的声音 依然不响,只是严厉了很多,出鞘的刺刀 似的,就要削上贺予的颈。 “让开!” “嗯。我让开,让你出去找那个条子?” “条. ..”谢清呈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贺予 说的是陈慢。条子这种属于侮辱性质的黑 话,是不应该从贺予这种读书人嘴里说出 来的。 但贺予的温文尔雅只是表面,横竖他就是 个畜生。 谢清呈眯起眼睛:“你一直盯着我们?” 我们。 所以他们俩是“我们”,是吗? 贺予又是一阵阴冷冷地窜火。 想起之前的桩桩件件,从医院披衣服,到 出事打电话.. 正常男人谁会这样关注另 一个男性长辈?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看不出来!竟和这种人 一桌吃了个饭,还相谈甚欢。 这口气堵在心底,越堵越闷,贺予盯着谢 清呈看了好几秒,忽然恶狠狠阴冷冷地: “谢清呈,你就是个傻子。那个条子就是个 死变态走后门的,你和他走那么近你想被 他怎么样?” 谢清呈也火了,他以为贺予纯粹是没事找 事:“你别把你的扭曲心态加在别人身上, 鬼扯什么?” 贺予心口的熔岩在流涌,他眯起眼,瞧不 出喜怒:“我鬼扯?如果不是我,你刚才都 要被他给亲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 睡觉睡觉,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你有病吧贺予!”谢清呈彻底光火了,“他 亲我?他才几岁?你妄想症也要有个度!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神经病。” “你看上他了?” 谢清呈咬牙一字一顿:“你是不是不知道现 代汉语词典里有个词叫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会对你这么好,特意请个 假来陪你看电影,怕你冷还把衣服脱了给 你盖,你动动脑子行吗!”贺予见谢清呈根 本不相信自己,气得头都快冒烟了,“他就 是想要你!” “你鬼扯些什么?”谢清呈怫然,“他和你根 本不一样。” “他和我不一样?对,陈警官确实和我不一 样,阳光灿烂,乖巧听话,那你喜欢他是 不是?” “我和你没什么话可说。”谢清呈根本不想 再理这疯子,要出去。 贺予抵住他,两人就在这捉襟见肘的狭促 之地缠斗起来。 贺予制着这个让自己好多天都无法睡一个 安稳觉的男人,被对方打得闷哼一声,却 生生受了,而后掐着谢清呈的脸,逼他转 过头来,森森然道:“你要是不喜欢,就离 那警察远点。我说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你疯了吧贺予?我离谁近离谁远和你有 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贺予突然就变得没什么表情,但他越无表 情,便越可怖,窥不见他的心似的。他盯 着谢清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那笑 容阴冷,带着几分病态:“..... .我看你真是 更年期了。忘性太大。” 他忽地把自己的手机甩到谢清呈面前,划 出那个连续陪他度过了好几个荒唐夜晚的 照片,直抵在谢清呈面前! 谢清呈一时还没看清,等视线对了焦,他 才发现那上面竟然是自己的照片!尽管那 只是半身睡颜照,但光就颈侧锁骨那些吻 痕, 谢清呈已能回忆起当时的动作有多激 烈, 令人耳赤,横陈的欲望几乎要穿屏而 出, 他只花了一秒就辨认出了这是那天晚上的相片。 他和贺予过夜后的照片。 谢清呈的头脑嗡地一声,有些轻微的耳鸣。一阵极怒冲向大脑,谢清呈的脸一下子白了又红,血色一直从眼尾蔓延到耳根处。他劈手要去夺,可贺予早有算计,比他更快,将他死死按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清呈看上去快把牙给咬碎了。 “我本来只是想留念的。但是—” 贺予攥着谢清呈柔软的黑发,逼他去看他手机里的罪证。 他瞳色幽深地盯着谢清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说:“现在发现,它真正的用途,好像是治疗您的阿兹海默。” “您之前不是都忘了我是您什么人,忘了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结果一瞧见照片,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到底是谁让您这个空窗多年的男人,在那一晚爽成那样的。比什么药有效。” “谢哥,您现在,不会不认我了吧?” 青年的话语和手机的画面烧红了谢清呈的眼眸,谢清呈应付过很多事情,但这么畜生的事还是第一次。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想把脸转开,但贺予不肯,蛮狠而毫无怜惜地攥着他的头发,逼他与自己对视,他干脆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地颤抖。“贺、予......” “嗯。你再多叫几声,我爱听。” 谢清呈蓦地睁开眼,神情阴狠至极:“你是同性恋吗?” 贺予本能地:“我不是。” “你不是那么这种荒唐的行为就该他妈结束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哪怕我曾经伤害过,刺激过你,现在也该扯平了,你滚好吗?滚!” 谢清呈说着,铁青着脸,狠击在贺予胸膛,也不管自己疼不疼了,猛地把贺予的手拽开。而后转身,连衣服都不打算要回了,反身就准备走。 然而才碰上更衣室的天鹅绒帷幕,一只手就砰地从他身后穿过来,抢在他面前猛地将帷幕拉紧。 玄关感应灯又在这时候适应了人体,熄灭了去,屋内霎时一片黑暗,像极了恶龙之 穴,连光源都没有,只能听到青年低低的喘息,黑暗中贺予一双眼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挨近了谢清呈,手慢慢下移“咔嚓”。 谢清呈听到自己腰后传来了帷幕搭扣被扣锁上的声音,那么轻,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不想就这样收场吗?”贺予眯起 眼睛,现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镜子周围镶嵌的那一圈夜光冷萤火灯。 幽幽的冷色调灯,映着镜子里两个挨得太近的人。 谢清呈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贴上的是冰凉的镜面。 “贺予,你给我让开。” 贺予没让,说:“谢清呈。我跟你说,我好热。”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热。热得像中了暑。” 或许是周围黑了,气氛使然,他的嗓音也低了,滚烫昏沉,确实是热的失了理智的样子。 “你呢?” “谢清呈,你就一点也不热吗?” 他说着,手忽然狠握上谢清呈的腰,揉他抱他,将他抵在更衣室的镜子上,把那具半赤着的劲瘦上身揉碎在掌心里,贴着自己的胸膛腰腹 在碰到那男性的滚烫的肌肤的一瞬间,贺予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好像十多个夜晚的春梦都在这一刻成了真,渴得快要死了的旅人忽然能痛饮一汪水。 他也不管是对是错,是不是应该如此了。男人在这种时候,尤其是年轻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欲望上头,被激素和荷尔蒙所操控的,理智简直就是连散沙也不如的东西。 他疯了般在黑暗中抱住谢清呈,被陈慢刺激出的独占欲,之前肉体交缠产生的渴望感,都在这一刻烧了他脑内的保险丝。他凑过来,低下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低声道: “谢清呈,好热,我想你给我解解暑。” 深秋寒时,他的血得沸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热? 但贺予的手已经在一片混乱纠缠中,在只有镜面光的更衣室黑暗里,固执地搭在了谢清呈的腰扣上。只听得皮带扣清脆的金属声响,谢清呈脸色大变,折磨得他好几个月惊出冷汗醒来的噩梦在这一刻重新扑杀回来。 他猛地捏住贺予的手,死死地,狠狠地扣住。 “松开。” 贺予没松,男孩子执拗地扯着男人的皮带,眼神和动作里都带着一股子疯劲,重复着浑热的喃喃,又像是威胁:“你给我弄一弄。” “你他妈当我是开按摩店的?滚你妈的!松手!” “谢清呈. 谢清呈攥着贺予的手腕,与他较着阴劲,一字一字道:“贺予,我今天可他妈没喝酒。你手指要不要了?不要老子他妈给你一根一根全撅断,我最后说一遍一 松开!” 贺予盯着他的眸子,两人贴得那么近,一个人呼出来的气就能完完全全地被另一个人吸进去,瞳仁几乎也抵着瞳仁。 谢清呈眼里的火太重了,几乎要把贺予烧为灰烬。 贺予瞧了一会儿,笑了笑,然后笑容蓦地消失,他根本不松手,面无表情地把谢清呈拽着拖到墙边,在谢清呈的怒骂中把人用力掼到墙面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谢清呈哪里会束手就范,气得眼冒金星,反身就往贺予那边揍去,两人在狭小的更衣室野兽般撕搏,彼此心里都含着一汪沸腾的火,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一拳一腿地砸足了十成十的力道。这拳脚暴力 谢清呈是压了这么久的火终于等到了这无人之地,可以顷刻爆发,贺予的心情则更复杂,他被之前的床事冲击太大,烦了很 久都觉得这种反应是不对的,但他又根本戒不掉那种从那天起就对谢清呈产生的不正常的欲。 他无法自宽,却又上瘾,卧底吸了毒般,一边自我厌憎,一边沉沦极乐。 明明一开始避谢清呈避得比什么都快的人是他,现在吃过了,得了饥渴症似的总是想要和这男人纠缠云雨的又是他。 贺予越往后就越要了命似的想要他,像正在长身体的男生一样,怎么也喂不饱,怎么也要不够。 谢清呈揍了他的脸,嘴角的血都渗出来了,但他只觉得血腥味很甜,他猩红着眼勾着唇,痛快又扭曲地笑着,抓着谢清呈的头发把要出去的他又拽回来,承受着能把肋 骨都打断的力道,去锁住他,去亲吻他。 在这激烈又沉默的肉搏中,他感到一种心里的淤塞被发泄出来的快感。 他甚至醍醐灌顶地想,自己当初干完谢清呈,何必要做了婊/子又立牌坊地把谢清呈 给拖黑了?他就应该早点捋通这一节,这样谢清呈或许连和陈慢接触的机会都没 有,只能天天疲于应付他,被他侵占于办公室里,在夜晚的操场上,在放学后的教室 他也不必白白纠结和浪费那么多个夜晚,全作了自我惩罚。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打了,大概是两败俱伤的缘故,两人打架都很狠,贺予的嘴角破了,谢清呈的手腕上全是指痕。 谢清呈哑着嗓音说:“我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行不行。你把这东西彻底给我粉碎了!不要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 “不好。”贺予说,那声音无赖,听上去还有些像在撒娇,“我不要。” “谢清呈,人都是会变的。” 谢清呈隐约觉得不对:“......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忽然觉得我们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谢清呈的眼眸倏地睁大,他看贺予发疯的任何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更可怖。 贺予说这些话时,目光偏执而宁静,好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漠然到没有任何讲价的余地。 “你看,我之前都失恋了,你还记得吧?失恋的人没有一个寄托很容易想要寻死觅活,你不如就照顾照顾我,在床上陪着我。我这心里头的病,就不会把我逼死了。而你的性冷淡,或许我也可以替你医好呢?”“这很公平,你也不亏,而且我毕竟年轻,你和李若秋结婚时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吧......那和我的感觉不一样。” “你用用我,试一试?” 他说着,身子贴下去,年轻男人滚烫的体温让谢清呈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被强制触碰的感觉令他几欲干呕。男孩子猛地把他翻过身来,逼着他面对着镜子。 “治不好我可以不要钱的。” 谢清呈从没想过还能有这种玩法,贺予真是无师自通的人才,他逼着赤着身子的谢清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他在他后面,用炙热坚硬的身子碰着他的尾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直冲头皮的恐怖。 而这个可怖的人,从他背后贴住他,外面就是几千个学生热闹的剧场,而电影的演员之一,就在这无人的漆黑更衣室,在镜面投射的疯狂与荒唐中,逼着谢清呈看两人身体纠缠的景象。 谢清呈颤声道:“你他妈还想要钱?”“您如果经济紧张,我也可以义诊。” 贺予这会儿倒是有闲心和他说笑了,他自后往前强制性地抱着谢清呈的腰,亲着他的耳坠,而后抬眼看着镜子里那个羞耻至极愤怒至极的男人,对他说:“只是我做义诊的话. “那就要你配合我一点了。”“医生,我们来相互治病,好不好?” 他说完,一把将谢清呈的脸掰过来,不容反抗地,吻住了那薄薄的唇。这嘴唇十多天前他也曾疯狂地亲吻过,而后来他又避之如蛇蝎地没有靠近过,却在梦里反复地重现。 贺予眼前闪过谢雪、吕芝书、陈慢的影子,他似乎感到一阵由衷的快慰,一种把所有人的倒影砸碎在地的快慰。 一种践踏了所有人,报复了所有人,刺痛了所有人的快慰。 他的嘴唇都被谢清呈咬破了,但他根本不在意,不就是血腥气?他最喜欢这个味道。谢清呈咬牙道:“你敢—” “嗯。我不敢。”他轻笑,然后吻他,手指扼在谢清呈的颈间,在含混的亲吻间,他低声而温柔地对几乎要拧断他的脖子的谢清呈说,“我哪敢啊。” 他越说还越煞有介事了。 “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强买强卖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那当然也可以。” “不过,谢清呈,这些照片,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无非睡颜而已,可我要是发给谢雪,你猜她会问我什么?” “!!” “如果她问起我,为什么我能拍到你睡着的样子,你猜,我又会怎么回答她呢?”“贺予,你...!” 贺予亲吻谢清呈骇到苍白的耳侧,轻轻笑了:“我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手指无声无息地往下,再一次覆上冰冷的皮带金属搭扣。 贺予感觉到谢清呈的腰身紧绷,谢清呈还是蓦地攥住了他的手,制止他。 贺予的瞳色暗下来,又不笑了,淡淡的:“谢清呈。你可想好了。” “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贺予了。你们全都让我觉得很恶心,我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看你是要和我一起舒服,还是要赌我会不会把我们俩之前做过的事情和谢雪说。” 贺予等着,他等着—男人死死按捺着,颤抖着,等了很久—很久—谢清呈到底是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贺予神情幽晦,最后堪堪绽开一缕冷笑。他知道他拿捏住了谢清呈最柔软的七寸。谢清呈这种直男癌,有时候在乎自己男性的颜面,会比在乎性命更重。 私底下的事,终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有了第一次,只要条件合适,就能够有第二次。贺予只要豁得出去,拿会所发生的事情做筹码,谢清呈短时之内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谢清呈一定会这么选一 -一直背后 狼藉,总比人前丢脸要好。 于是贺予嘴角落着笑,一只手伸进半敞开的衬衫,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轻柔地覆盖在了谢清呈的手上。 他的这只大手一直搭着谢清呈的指尖,用男人的手指,去自己缓缓地拉下西装裤链。就这么一个动作,被镜子倒映出来,却让更衣室内的空气都像被点燃了一样,温度节节攀升。 咔哒一声,西裤冷硬的皮带金属扣被松开了。 男生在男人的后颈处轻轻吻了吻,然后满足地喟叹。 他抬手,手指节屈起,寸寸抚过谢清呈冰冷的侧脸轮廓,而后闭上眼睛,换作用鼻尖蹭过,犬一般的姿态,亲昵缱绻的动作,却藏着令人汗毛倒竖的威胁,他温柔地说:“这就对了......” “我的谢医生,您要乖乖的。” 更衣室太小了,就那么一点地方,当贺予把谢清呈的西裤强制性地解下来,手探进去时,这里的热度简直像要将里面的两个人熔成湿润的泥,而后重新密密地糅合在一起。 贺予侧过脸去,一边用手隔着谢清呈的内裤在捉弄似的把玩着,一边湿漉漉地吻着他的耳侧,把他的耳垂含到口中,缓慢地舔弄着,湿润淫靡的水声让谢清呈感到脊柱都在发麻。 少年明明从来不喜欢男人,然而真的上了头,去做这种事的时候,竟是渴切远大过反感。虽然手心刚隔着布料碰到男人性器的时候,他还免不了有些膈应,但转眼一看,谢清呈面颊已浮上极尴尬又羞辱的红晕,他那张膈应也就被兴奋取而代之,继而烟消云散了。 贺予的手绕在前面,不断抚摸着谢清呈的性器 他多少有着不甘的意味在里面。 因为这些天他想着谢清呈做了太多次了。他原本是想看谢清呈狼狈的,可是最后在无人之处最狼狈的却是他自己。 贺予觉得自己好亏,他觉得谢清呈这个已婚离异男就是不好,谢清呈经历过女人, 经历过床事,不像他那么没经验,不像他 一样没日没夜一颗心就想着那一晚上的事,反复地要想,反复地想要。 谢清呈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要他。 这种念头让贺予的内心愈加晦暗,他发了狠地更用力地去亲咬着谢清呈的耳朵,手上也没闲着,直接在情色地揉捏了一番之后,把谢清呈的内裤也给脱了下来。 谢清呈一下子把脸转了开去。 贺予却按住他,逼着他面向镜子,一边揉他,一边低声道:“看着。” 镜子里的画面淫靡到了离谱,完全超出了谢清呈的想象。 贺予站在他身后,一手慢慢套弄着谢清呈没有什么反应的性器,一手扼住谢清呈的下颌,逼着他把脸仰起来。 他自己也注视着镜子,像注视着过去夜里那些错乱不堪的春梦。 说话时虎牙轻微地咧出来,牙尖抵在谢清呈的颈边,一下一下,轻轻地碰着:“好看吗?” “......贺予.....你要做什么你就做,别想着法子在这里折腾.”谢清呈这时候已经知道反抗没什么用了,他被他逼得眼睛微红,却还强自镇定地说出这句话。 只是他声音里那细微的颤抖,还是被贺予像捕捉血腥似的捕捉到了。 贺予的手从扼着他的下颌,变为从后面环住他,青年埋在他颈边深吸一口气,吸毒似的,而后半阖着眼睛,情色地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一双眼睛幽幽抬起,往镜中觑。瞳色里带着近乎妖邪的疯劲。 “怎么能叫折腾。”他嗓音浑沉,“这叫做爱。” “谢医生都三十二了,结过婚的人,这个词还要我教您吗?” 谢清呈耻辱之下又想把脸转开,人却被贺予狠狠一按,整个按在了镜子上,被迫更清晰地看到那荒淫的画面。 贺予的手在男人的性器上反复套弄着,但谢清呈如何会有感觉,不管他怎么弄,那秀气漂亮的一根东西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少年觉得更不甘了。 他都已经硬得受不了了,硬的内裤裤头都已经微微湿润。 可谢清呈真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的眼瞳间不免染上一层薄怒,干脆决定不再伺候谢清呈的欲望— 真当他是治病 的? 谢清呈没回应就没回应吧,他自己爽就行了。 他因此有些嗔怒地把谢清呈翻转过来,让谢清呈的背靠着冰冷的镜面,近距离盯着谢清呈的桃花眼。 “你还真是个性冷淡。没吃春药就一点精神也没有。” 谢清呈恨得切齿:“正常男性谁和同性 会有反应?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这三个字在贺予这里有时会是禁忌词。 所以谢清呈说完这句话,回应是贺予啪地一声扇了他一记耳光,而后粗暴地就要把人往下按。 “你跪下,替我把拉链咬开。” 威逼谢清呈做爱已经是极限了,贺予要在性爱上再因一时生气或一时冲动想这样羞辱谢清呈,那是想都别想。 谢清呈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还是站住了,怒喝道:“你他妈做什么白日梦?” 贺予盯着他闪着锐利冷光的眼。 他承认他确实是个变态,他看到这样的谢清呈会更加的兴奋。 他刚才打谢清呈打的并不重,只是因为“神经病”三个字在这时候猝不及防刺痛了他,他本能的一种反射性攻击行为,又饱含着他在性爱上天生的一点施暴欲望。这会儿他盯着谢清呈的眼,却又不由自主地把手摸上去,去摸他刚才扇巴掌的地方。然后把嘴唇贴上去,一点一点地亲。 一边亲,一边低声呢喃:“刚刚还和您说要乖,您就又不听话。” 说罢手按着谢清呈的肩膀,想把男人往下狠压。 但这是谢清呈的底线了,谢清呈薄瘦的肌肉绷得极紧,一时半会儿竟也让贺予无法用强让他低头。 贺予冷笑一声:“您还真是倔啊...做都要 做了,这又有什么区别?我刚才不也伺候您吗?” “伺候?”谢清呈烧红着眼,“我只觉得恶心。” “......”贺予的嘴唇从他的脸颊慢慢移过来,轻覆在他的唇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嗯...那你可以试一下更恶心的。”他倒也不勉强谢清呈跪下用嘴替他口了,那种拉扯太过强制,要消耗的体力太大,浪费在这方面没什么意义。他于是只强拽着谢清呈的手,大手紧紧覆着谢清呈的手背,往下摸

相关推荐: 仙道空间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   火影之最强白眼   流萤   满堂春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萌物(高干)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失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