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229章 不如杀了情敌 第229章 锵啷声响,一扇囚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陈慢是被单独关押的。 2701走进去,面无表情地输入密码,解开了固定在他身上的主要枷锁,陈慢落到了地面上,手腕和双脚仍然被锁链拘束着。 “起来。”2701拽住他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拖起,“有人要见你。” 陈慢被2701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贺予面前。 贺予和谢清呈的关系,组织内人人皆知,他见情敌也好,折磨情敌也好,都非常正常,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为了谈话方便,贺予找了一间隔音良好的空囚室。囚室内弥漫着一股幽冷寒气,唯一的光源是顶部一盏瓦数不高的照明灯,冷色调的光线照下来,形成一道浮沉着灰尘的光束,斜射在囚室中央。 陈慢不明所以地被推了进去,因行动不便,站立不稳,他踉跄着半跪在了硬冷的石面上。 “天哪,陈警官,怎么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我还是真的一点也不习惯。” 一个声音从囚室深处响起,说话的人腔调很散漫,优雅里带着些冷嘲,陈慢闻言蓦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额发,他看到囚室深处的椅子上懒洋洋地坐着一个男子。 光线黯淡,他又在阴影的最深处,陈慢一时间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只是听那声音,陈慢便已知道他是谁了…… 果然,在他戒备全开的等待中,那个人从椅子上起了身,作战靴踩在青石面上咯噔作响。然后他从囚室深处走了出来,苍冷的光束照清了他英挺的面庞。 陈慢切齿道:“……贺予……!” 一声暴喝,几乎所有情绪都在不言中了。 贺予走上前,抬起一只脚,脚背抵着陈慢的下颌,以这样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姿势与他对视着,尔后微微一笑:“嗯,别来无恙。” 说完之后却忽然将脚一侧,径直将陈慢踹翻在地,靴子踩上了陈慢的脸颊,他就这样在陈慢的挣扎和怒喝中,漠然将他踏在脚下。 “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对峙,有些眼熟呢?” 唇齿间的笑意愈来愈重,雪白的齿淬满了兽性:“只不过,当初是我为阶下囚,坐在船舱里……任你鱼肉……现在风水轮流转,到了你跪在我面前,我为刀俎。” 他悠悠说着,靴尖碾过陈慢的面庞,力气不算太大,更像是在享受着这种令人舒服到毛骨悚然的复仇快意,他仰起头,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一如当年在船上他被逼入死路时的疯狂大笑。 贺予笑够了,唇角的弧度蓦地敛去,他微微侧过头,神情扭曲:“你有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你会这样落在我手里?” “我当初就应该开枪杀了你……!!”陈慢厉声大喝,眼眶充血,却被贺予践踏着,无法脱身,“我当初就该开那一枪!!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投靠杀了你亲生母亲的组织!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贺予睨下眼珠,幽冷地觑着他:“是。你是该开那一枪。那一枪打下去,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破事了,可是你连开枪都不敢,陈衍,你这个懦夫。” 又是一脚,当胸踹去,踹得陈慢撞在身后的墙上,痛得身子弓起。 他 就那么盯着陈慢,心中妒火翻沸。 片刻后,贺予轻声慢语地对旁边立着的2701下了命令:“你先出去吧。在我提走他做实验之前,我想和他先叙叙旧……看看他还有没有这条命活着。” 说罢森然垂眼,黑皮靴一步一步往前,在陈慢面前停落。 犹如猛兽把猎物逼入绝境。 “毕竟我们还有当年海战的帐要算呢,你说是吧?陈警官。” 2701退下了。 贺予俯身,揪着陈慢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猛地把人掼到墙壁上。他近距离打量着陈慢,从对方的嘴唇,鼻梁,眉目,再到陈慢的制服肩章,警徽之上。 他是真的憎恨陈慢,他想,谢清呈明明是对自己有回应的。 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乘虚而入的东西……谢清呈现在应该已经接受自己了。他只要一想到陈慢在自己“死后”吻过谢清呈,占有过谢清呈,他就恨不能将陈慢的手切下来,心挖出来,剁成碎泥……! 杀了他吧…… 杀了他,然后和谢清呈说自己尽力救过了。 杀了他,大战结束后,谢清呈身边就没有任何人了。 杀了他,在他走向谢清呈的归路上,就不再有什么拦路的障碍—— 杀了他! 他的眼神在这样的对峙中逐渐病态,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指尖掠过陈慢的眼皮,感受着睫毛的颤抖和眼珠的转动…… 陈慢呼吸粗重:“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吗。”贺予低沉地在他耳边轻喃,如笑似嘲,又像真正的威胁,“我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因为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 “怕吗?”贺予轻声问他,“怕的话,不如跪下来,然后……” 嘴唇翕动,声音压到连蚊呐都比他更易听清。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求我。” “你想得美!!”陈慢猛地朝他啐道,“你想让我求你?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贺予!你亲自动手杀了我!!” 贺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到令人难以窥透他的思绪。 他是真想动手。然而陈慢自己这么主动要求了,他反而又失去了些兴致。 过了一会儿,贺予秀长的手指一松,将陈慢的衣襟松开,贺予歪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真的很淘气。何必学我。” “……”陈慢咬牙,“谁他妈学你了!” 两人的目光几乎要在那冷白色的光柱下撞出星火。 “难道不是吗?你想让我亲自动手杀了你,然后好让谢清呈替你哀悼,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你看你,你有了正义的职位,并肩的战友……”视线一掠,拂过陈慢肩上的警衔,“还有光鲜的警徽。” “你怎么还要他的心啊……陈警官?”贺予叹息着,轻声慢语道,“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吗?怎么什么都是你的。” 陈慢紧盯着贺予的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还喜欢他,是吗?” 贺予一顿,像是被狠狠掴了一巴掌,他忽然一把将陈慢的头重重搙在墙上,凑近了,低声道:“喜欢?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喜不喜欢!我告诉你陈衍,我连命都为他付出过 ,我爱他恨他那都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他身上最鲜明的印记都是我打下的,他第一个男人是我!我和他闹成什么样都轮不到你来问——你——不配问我喜不喜欢!你根本不懂他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什么都有你还贪得无厌,还要和我抢我唯一的东西!!我的!!” 陈慢算是听明白了,他喃喃道:“你果然还喜欢他……你既然喜欢他,又为什么重新回来之后要纠缠他,要关着他,还要那样……那样对他?!” “你心疼了?”贺予笑容愈冷,嫉妒和不甘在他心中扭曲成蛇,缠绕人性,“你很紧张啊陈衍。你问我为什么,这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 目光相抵,星火四溅。 “因为有你啊。”贺予轻声道。 “我恨死你了,陈衍。你越离他近,我恨的越深,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得不到的东西我烧成灰也不会让给第二个人。你越是正直不阿,我越是扭曲下作,之前他被我折磨的那么惨,全是拜你所赐!你知道吗,你只要看他一眼,我就想在他脸上剜一刀,你再看第二眼,就剜两刀!一直剜到我们的英雄不敢再看下去为止……或者我把他剜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你再也不会去喜欢了为止!” 陈慢面色骤白:“你简直是疯了!!贺予,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贺予幽冷地觑着他,薄唇一启一合,“我是无所谓他的长相的,他一张脸哪怕被我千刀万剐,血肉模糊,我也喜欢得很,多好……只有我一个喜欢了。他如果那样,就只剩下我了。你们谁都不会再觊觎他的皮相——他毁容了,就只有我爱他。好极了。” 他说着说着,眼睛里透出些精光,竟是真的想这么做似的。 恐惧从心底滋长,铁链挣得哗啦作响,陈慢崩溃地怒喝道:“你恨我你迁怒到他身上做什么?他没有欠你什么……他不应该这么被你对待!!” 贺予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他。 他看着陈慢竭力想要保护谢清呈的样子,那妒火扭曲蹈舞,又在他心里盘旋。 杀了他…… 如原始部落的火棍捣地,呼号呐喊。 杀了他! 他的瞳仁里映出陈慢狼狈不堪却还在竭尽全力为谢清呈求情的样子,他端的是怒火中烧。 凭什么? 凭什么我和他的事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杀了你……杀了你!! 血迹抹干,无人知晓!杀了你!! 心中的厉鬼越嚎越疯狂,最终陡然破出—— “……给你一个机会吧。既然你那么想护着他的话。” 片刻沉寂后,贺予森然开了口。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当啷甩在了陈慢面前。 贺予走过去,解开了陈慢一只手上的铁链,给了他一些自由,而后道:“你即刻在我面前自裁,我便答应你,放过他。” “……” “动手吧。” 陈慢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了。 贺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腰间佩着匕首的皮扣,眼中闪动着昭彰的恶意:“动手啊。” “……” “还是说,你不敢呢?” 囚室内的光线太暗了,黑暗几乎化为实质覆压在他们身上,陈慢狼狈地跪坐在那里,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 时间一分一秒地移动着,白炽灯照在两人之间,勾勒浓重的阴影。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陈慢抬起了沾满血污的脸。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他声音发颤,这样问他,“你一定会说话算话吗。” 贺予停下整顿东西的动作,盯着他看。 他没想到这是陈慢的回答。 他一向看不起陈慢,他觉得陈慢就是个习惯了靠着家里保护的妈妈宝贝,大事面前什么决断都不会有。 懦夫。 他丢给他匕首便是有羞辱他的意思,他要让陈慢看清楚自己的卑劣然后羞耻地死去。他要替谢清呈看清楚了这是怎样一个窝囊废,怎么也配和谢清呈在一起,甚至都不配喜欢他! 可是陈慢却问了他一句,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你一定会说话算话吗。 “……”贺予烧热的头脑似乎因为这句话而略微地冷静了些。 他俯视着陈慢,看着那个警察。 片刻后,他嘴唇翕动道:“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说完之后就不再有任何话,他观察着他。 陈慢的目光垂落,落于匕首之上。那雪亮的匕首映照出了他的身形,他心中一颤,看到了匕刃上那个穿着制服的人影。 是的,其实,他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贺予说,他有正义的职业,并肩的战友,光鲜的警徽。 陈慢忽然意识到,其实走到这一步,不管贺予拿出来交换的条件是不是谢清呈,不管是为了他仰慕的人,他喜欢的人,他的大哥,还是为了一个普通人……他都别无选择。 哪怕现在被推到他前面,要让他一命换一命的是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在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任何转机的情况下,他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那个人。 因为这是当年……他选择穿上这身制服的初心。 他不可能躲在别人的性命后面,去求一个自己的苟且偷生。这从来也不是他的职业允许他做的事情。 陈慢的视线再一次锁在贺予身上……贺予这个人太病了,他不能和贺予说谢清呈曾经那样坚定地守护过贺予在心里的位置,他不能再把谢清呈往泥淖里推。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拿起了匕首,他的手抖得是那么厉害……在贺予的目光下,不停地颤抖着。匕首反转,雪光流曳,陈慢闭上眼睛,将那刀刃对上自己的心脏,迟疑着,颤栗着,但最终还是猛地往下——!! “当啷!!” 冷不防手上一阵钝痛,寒风划过,匕首脱手飞出,掉在远处的石面上。 陈慢惊疑间蓦地抬眼,不明所以地望着给了他一脚的贺予。 贺予垂睫望着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把陈慢搙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已说不出是嫉恨还是清醒,因情绪太复杂,脸庞已太扭曲。 良久后,贺予冰冷道:“真是有情有义,有觉悟。陈警官,你是个好试验品。” 声音很响,足够让外面守着的2701听见。 陈慢既惊且怒,嗓音都变了调:“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哦……那可是要羞辱很久很久的。毕竟这岛上太无聊了,都没有什么同龄人,陪我玩儿。”但紧接着,他在陈慢的怒喝声中贴近他,以极快的速度轻声说了一句—— “听着,我就是你们的线人。” “!!!”陈慢陡地一震,这个惊讶超过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件事,他差点就滑坐在地上了。 他?! 那个一直在为高层提供秘密情报的线人?! 居然是—— “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了。陈警官。”贺予低声在陈慢耳边道。 “考、考验?” “你既然有勇气选择死,我就不杀你。” 陈慢静了几秒后意识到什么:“那……要是我刚才不这样做……那你……” 贺予垂眸转眼,露出一丝森冷的浅笑,却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陈慢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忽觉不寒而栗。 疯子……这人真是个疯子…… 贺予幽幽道:“接下来,请你配合我到楼上我的实验室去,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记得路上挣扎起来演得像一点,总部的进攻就在明天,我们没有出任何岔子的机会。好好给我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不要让我后悔今天放了你一条性命。” 他说着,解开了陈慢另一只手的束缚,公报私仇似的又最后用力推了他一下。 其实启用陈慢代替郑敬风反而是最稳妥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贺予对陈慢充满了敌意,他折磨他再正常不过,没人能料的到他们俩还能结为阵营。 贺予冷着脸道:“走吧。”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230章 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第230章 贺予从实验室出来,已经下午了。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都告诉了陈慢,然后设法弄来了一套风伯系统,做了隐蔽改装后交给了对方。 他和陈慢约定好的行动时间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在那之前,陈慢必须待在贺予的私人实验室里,装作被用作血蛊试验的样子,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和陈慢说任何的废话,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后,他便独自离开了那里。 但贺予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套房,他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先做掉。 他像往常一样,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在楼下的空地上走了一圈,随手拿了些火腿肠喂了喂那些戴着控制环的鬣狗,坐在花园躺椅上玩了会儿手机游戏,甚至还给沪州的几个合作商打了个电话,笑眯眯地谈了谈生意。 “张总啊……哈哈哈,看到您的消息了,那个项目不急,我这在澳洲出差呢,这样,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回来碰一碰,我找您约个时间,您到时候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成吗?好,行,行。” “杨总你好啊……” 他一切如常,优哉游哉地打完电话,又去岛上的甜品店拿了个开心果冰激凌,散了会儿步。 但事实上,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曼德拉大楼外的监控机位,计算着明天行动的几个备选方案的可行性。等到天快暗了,他又去花园餐厅吃了点小零食,然后戴着耳机,听着音乐,信步往曼德拉大楼的另一间实验室走去。 在他走后,一个佣人一边收拾着花园桌椅上摆着的果汁饮料零食盘,一边盯着贺予的背影,然后低下头,通过随身耳麦对段闻道:“段总。贺总之前都很正常,但他刚才很奇怪,他去了那个不常用的实验室……嗯,还要继续跟吗?好……我知道了。” . 一个小时后。 实验室内。 贺予皱着眉,擦了擦手指上的血痕。 他用这些器械还是太生疏了,为了做一样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割破了手指。 不过总算是赶在开战前完工了,就是现在还没法送人,要等它稍微固定一下。 贺予叹了口气,盯着试验台上摆着的那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闭上了眼睛,起身走去洗手台,摘了沾上血的试验橡胶手套,在水龙头下冲洗着自己的双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墙面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四十分。 他收拾好了东西,往曼德拉大楼行去。电梯上楼,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贺予停在了自己的套房门口,可手却在触上生物识别门之前停住了。 他盯着门上镂刻的无尽夏。 ——这是开战前的最后一晚了。 陈慢已经被他救出来了,明天他们就将汇合,一同配合着去毁坏激速寒光。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他和谢清呈独处的,仅剩的一夜了。 贺予闭了闭眼睛,他不想认命,为此他已经做了一天的准备。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谢清呈不在客厅。 他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谢清呈正在浴室洗澡,贺予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 先不要进去为好。但他又为即将要和谢清呈摊开来说的话而感到焦躁不安,他来回踱步,抚平心绪,最后想了想,决定先去厨房煮一点什么,等谢清呈出来了,可以先吃一些东西,他在慢慢地和他说。 然而他一走到餐桌前就愣住了。 桌上居然已经摆了几样荤素搭配的家常小菜,看得出是拿冰箱里的食材做的。有酸甜可口的糖醋藕合,清淡爽口的青菜豆腐,鲜香嫩滑的宫保鸡丁,还有一锅粒粒分明金黄灿烂的扬州炒饭,里头搁着许多莹润的虾仁。 贺予僵直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这是谢清呈第一次专门为他准备的晚饭。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是那么快。 他不知道……不知道谢清呈是不是也和他报有了一样的想法,或许谢清呈也认为这就是最后一夜了,所以想不留下什么遗憾,或许谢清呈也有什么话,想要和他说…… 他又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句“不后悔”,还有谢清呈主动吻上他时,那并非是伪装出来的激情。 正是这些细节,给了他太多的期待,就像末日前也要挣扎着开出的花一样,在他心里缀上了细碎的光。 贺予看着那一桌家常菜,心如鼓擂,掌心盗汗,以至于他不得不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两口,才能让自己保持镇定,神色如常。 他在茶几前坐下来,浴室的水声仍在继续响着,他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又往亮着灯摆着菜的厨房看了一看。他简直就像一个等待着一场重要面试的人,一面期待着对话快一点进行,好知道最终的结果,一面又希望事情发生的慢一点,在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在这过程中,贺予无意扫见了茶台显眼处放着的一本《夜莺集》,那应该是谢清呈看了一半搁着的,他拿起来,心不在焉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蓦地发现书籍的扉页上面,有谢清呈随手写下的一些文字。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在定睛一看,他不禁怔住。 那是谢清呈冒着风险,留给他的留言! 他迅速扫了眼浴室方向,然后仔细地把扉页上的字看了一遍。 “贺予,段闻下午派人说八点要单独和我谈一谈。桌上有菜,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看来是谢清呈之前以为他没法按时回家,所以提前写下的东西。为了谨慎一些,谢清呈没有写更多的内容,但猜得出来,段闻恐怕是觉察了什么异样,想要试探谢清呈,谢清呈不去不行。 贺予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八点了。 “……”贺予的心脏又重重地蹦了一下。他的手指微颤,心绪复杂,最终扯下了这页写着他的名字的纸,叠成了一朵白玫瑰,悄无声地放进了自己的胸口衣襟袋里。 刚做完这件事,他就听到浴室移门哗啦声响。 他倏地站起来,冲去了卧室。 谢清呈已经换上了衣服,正在擦拭着头发,见贺予忽然跑进来,他吓了一跳:“……你已经回来了?” 贺予喉结来回滚了两下,才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嗯”。 监控之下,距离太远,不便多说。贺予踟蹰间,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走过去,拿了一块雪白的干毛巾,覆在谢清呈肩头,而后侧过脸去,温热微颤的嘴唇吻了一下谢清呈的鬓发。 “我给你吹头发。”说着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谢清呈一怔之下,心领神会,垂了睫,看不出任何表情地和贺予去了洗手间里面。 镜子前的吹风机接上,贺予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形紧贴着他裹着浴袍的后背:“衣服都湿了。” 谢清呈:“……” “多吹一会儿。” 贺予说着就打开了开关,噪声响起,他站在他身后替他吹头发的同时,自然而然地,就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对谢清呈快速道:“桌上的纸,我看到了。段闻有说找你干什么吗?” 谢清呈:“他说就是谈一谈,我不能不去,但我看得出,他应该只是想试探,你不用担心。你呢?明天的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贺予:“我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借着吹头发的时间,贺予和谢清呈迅速沟通了这一天的重要事件,以及明天该做的事情。 贺予把自己放弃了郑敬风作为配合人选,而救出的陈慢的情况和谢清呈说了。 谢清呈在一阵意外之后,接受了这个安排——确实,除了郑敬风之外,陈慢是最好的选择。 谢清呈问:“他都知道情况了吗?” “都清楚了。” “……你没和他吵起来吧。” “时间紧,我只和他谈了公事,没什么可吵的。” 谢清呈心想也是,如果贺予从陈慢那里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和陈慢并没有过任何交往,反应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他们确实除了明天的计划什么也没沟通。 头发吹得快干了,贺予闻着谢清呈身上浅淡幽冷的气息。 谢清呈的头发从他指隙间温柔地穿过去,缠绕上他的手指,他在这绕指柔中讲完了公事,他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八点就要到了。 贺予低声说:“谢清呈……” 谢清呈也望着镜子里的他:“……嗯?” 贺予环上了他的腰,镜中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有轻微的颤栗,他看着镜子又垂眸看向谢清呈苍白的颈间。 他低下头,似情难自禁地吻向谢清呈的下颌侧线,那缠绵就像谢清呈的轻颤一样,并非是逢场作戏装出来的。 他轻声地说:“你是不是也在担心明天……?” 谢清呈的手指搭在流理台侧,微微泛白:“放心,明天不会有事的。” 贺予浓密的睫毛颤着,那细碎的吻不住地蔓延,从他的下巴处往上,吻过鼻梁,眉眼,额头,最后他干脆把谢清呈整个人从背对着他转过来,抱到洗手台上坐着,让谢清呈的背脊抵着冰凉的镜面。 他缠绕上谢清呈的手指,十指交扣抵在镜上,而后重重地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空气里的燥热一下子窜升上来,他缠绵悱恻地吻着他,哀伤至极地吻着他,怀揣希望地吻着他。 在嘴唇湿润着分开时,贺予抬起眸,迎着洗手台前暧昧的打光,痴然看着谢清呈的眉眼。 距离很近,他在他面前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就没有忍住……” “没有忍住什么。”喘息间,谢清呈问。 贺予道:“没有忍住,想杀了陈慢。” “!!” 贺予用鼻尖轻轻碰着他的脸颊,缱绻又可怖:“我在想,是不是我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那样了……我想让他从这世界上消失,我想我现在杀了他,你也不会知道的,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贺予,你——” “但我想到了你。我没有下手。” “……” 贺予攥着他的一只手,压在洗手台上,轻声道:“谢清呈,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谈私事,因为我们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而那些工作关系到几千个人,甚至更多受害者的性命,可我感觉你从昨晚起就一直有话想对我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渴望听到的,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所以,我已经花了白天的时间,把所有最重要的事都计算好了。而且我已经做了整整一天的心理准备,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我都不会失控,不会影响到任务的进行。” “……” “谢清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天出现了意外,你或者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任务中牺牲了呢?” 谢清呈的心紧收了一下。 “我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止步于此,甚至到死都没有勇气把内心的真实全都说清楚。我放不下。”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贺予道,“我知道,你觉得真相是很重要的,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为了我,最后冒险这一次,相信我不会失去控制,告诉我你所有的内心所想。你能不能把最后这一晚的时间留给我,能不能为了我,自私这唯一的一次。” “……” 杏眼向他望去,望向那明晦闪烁的桃花眼。 他如同当年邀请他跳一支舞一样,是一种无限期待又略带着忐忑的神情。 “谢清呈。你今晚,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谢清呈定定地看着他。 他们缠绵时,好像明天一早就是末日。 他们悱恻时,便如一切折磨都未发生。 其实贺予早上离开之后,谢清呈就独自在屋内想了很久。他知道这时候谈私情,以他们俩的情绪状况和精神状态而言都太危险了,可是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在正式任务启动之前,他们在没有别的机会了。 有些话,如果连今晚都不说,那么若有遗憾,也许就会后悔一辈子了…… 他没想到贺予比他想的更周全——贺予把所有决战前最重要的部署计算都压在了今天完成了,留出了晚上的时间。 然后这个青年问他,你能不能把最后的时间给我。 我已经准备了一天了。 你能不能相信我不会失控。 你能不能为我自私哪怕这么一次。 目光交错,纠葛难分。 谢清呈从不为任何人冒险,唯独这一刻在贺予面前,他动摇了。 “……是。”最后,谢清呈说,他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贺予,他一生从未在意过什么情爱之事,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曾经不足为提,但在贺予这里,他终于不在是如此了,“我有想和你说的。” 贺予心下猛地一颤,攥住他的手:“ 我也有。我有很多很多想告诉你的。” 心跳如鼓。 不知是谁。 谢清呈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许诺:“我也一样。” 贺予的眼眶微微地泛红了:“那今晚……”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当——当——当—— 就在这时,客厅座钟的钟声响起,门铃也如期被按响了。 八点钟,段闻那边的时间观念一向很严格,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了。 可谢清呈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却没有立刻走。 他注视着贺予的面庞,他感觉贺予也许和他一样,已经隐约猜到了彼此想说的话。 他们俩的感情像冻了一冬的冰,消融时并非阳光一照就尽数化没了。是冰先变得薄,在支离碎去,冰层之下开始有温柔的水流出来,那过程仿佛从不恨到保护,从保护到暧昧,从暧昧到忐忑,从忐忑到试探,从试探到确认真心……一点一滴,在人间四月天里,最终化为久违了的春汛。 好在这一切都不是骤然流露的,而是循序渐进的,这样才好……就如冻了太久的人是不能一下子浸泡到热水中的,只有慢慢的擦拭、回温,才能让曾经深陷在冰寒中的人不受伤。 对于他们俩,更是如此。 当这一层纱在也遮不住心里的热潮,就像一场暗恋追逐已经到了最后,轻纱中的两人在未说出我也爱你之前就已隐约猜着了对方的心。 罗纱深处,两相对望,仿佛隔着薄红望那新人的脸,哪怕扇未挑,帕未掀,也已恍惚能见眉眼。 只是还差一句庄重的告明心意。 差一晚执手相诉,万千结解尽。 “你等我,好吗?我见完段闻之后,这一整夜的时间,都是你一个人的。” 贺予心里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滚烫情绪,他盯着谢清呈的眼睛,在那催促般的门铃声中,他在一次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 “好。我一定等你回来。” 门铃催得更急了。 唇齿松开,整换衣衫。 谢清呈在离开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对贺予说了一句:“对了。” “怎么了?” “有一件事,想先和你说。” 贺予的心跳很快:“是什么。” “我没有和陈慢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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