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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过。”谢清呈站在镂刻着无尽夏的门边,安静地看着贺予,他知道贺予能够懂他的意思,贺予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这一句话,明明白白,不致直接击了贺予的心搅得他独自情绪一团乱,它更像一剂精神的镇定,像万千感情的铺垫,等谢清呈回来之后,更多的话,更多的事,便也终于能随之如春水消融,诉之于口。 他不想留任何的遗憾了。 谢清呈道:“从来没有过。” 贺予的心口一阵滚烫,热意涌上眼眸,一时间竟感到头晕目眩,明明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经过了太多的坎坷,反觉心疼如绞,极爱伴极痛。 “……我……我一点也不知道……” “还有很多事情你应该也不知道,等我回来。我也有一些事想问问你。” “好……” 谢清呈最后在门口望了贺予一眼,光线的明暗交汇中,他侧过脸,似乎是对贺予笑了一下。 那微笑是贺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好像他梦里的客房门终于打开了,谢清呈低头望着还是少年的他,笑着说了句小鬼你在着急什么,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咔哒。 门轻轻地又关上了。 谢清呈随着段闻的亲信离去。 贺予一个人站在房间内,久久心绪不能平。 他站在昨日和今日之中,站在少年时和青年时,站在这个与当年并无二致的房内,胸腔似有鼓擂。 最后,他喃喃地对着无人处说了一句:“早点回来,我会在原地等着你。”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231章 不要接受他的邀请 第231章 “放心,明天我会盯着最后的手术。这次我们是用了一个体型和他非常接近的成人,植入脑内的芯片也很先进……” 段闻舒适的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那人一双桃花眼,嘴唇很薄,不是安东尼又是谁? 安东尼刚从沪州回来,风尘仆仆,他一上岛就被段闻叫去谈一些事情的进度了,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 段闻喝了口茶:“我很期待,请你务必不要让我失望。” “我相信他会非常优秀。”安东尼说,“唯一的美中不足的是那具身体的年纪大了些,毕竟你提供给我的人脑才二十多岁,你让我用四十多的人体,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段闻笑了笑,但眼神很冷淡:“有没有必要的,我能没有你清楚?” “……” “就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段闻抬手看了眼腕表,“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做完最后的手术之后,我会来查收。对了,还有给血蛊用的那一套装置,你也该尽快盯着收尾了。我们的血蛊最近好像,并不安分。” 安东尼听到这里,神情中透出一股讽刺:“他要是不安分,那他离死也不远了。你也知道我当初救他是留了一手的,他只要活着,就永远无法心满意足地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安东尼起身,欠了欠身子,告退了走到门前。 他还没抬手推门,门就被敲响了。 段闻:“进。” “段总,人给您请来了。”佣人打开门,低眉顺目地通报。 安东尼和佣人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目光相对,彼此身形都不由地一僵。 安东尼眯起眼睛:“谢清呈……” “他是我的客人。”段闻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从办公桌后面传来,“请你让他进来,顺便,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尽管安东尼非常厌恶谢清呈,但碍着段闻的面子,他还是冷哼一声,什么也没再说,与谢清呈错肩而过,昂首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段闻和谢清呈第一次正式见面。 谢清呈打量着传说中的这位段总——四十左右的年纪,目高鼻深,面容英挺……但不知道为何,谢清呈看着他,却隐隐觉得脑颅里有一根神经在突突地跳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谢教授。”段闻双手交叠于办公桌上,朝着他很客气地笑了一下,“久仰了,请坐吧。” 桌上布置的很雅致,摆着功夫茶具,插花,熏香,段闻让佣人把他和安东尼喝的那一套茶撤了,重新沏了一壶新的送上来。 “听贺总说,谢教授喜欢喝雪地冷香,我这里正好有,就拿来待客了。怎么样,在我这里住的都还习惯吗?” 谢清呈没有去碰那茶杯。 几许后,漠然道:“你觉得,我在杀父杀母的仇人这里,能住的有多习惯。” “谢警官和周警官的事,我很抱歉。”段闻见谢清呈不碰茶杯,自己斟了一盏,向谢清呈举起示意,“杀害他们实非我们组织的本意,事实上,我们非常欣赏他们俩的精神和才能,在我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警察。破梦者那些高官……” 他笑了一下 :“披着一件漂亮的皮而已。” 谢清呈冷冷地:“他们算不算警察,也不是你一个罪犯有资格谈论的。” “我认为,人人都有谈论自己想法的权力和自由。”段闻微笑。 谢清呈更冷了,嘴唇几乎都不动:“自由和权力不该被恶意利用和滥用。” 段闻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小时候想当谈判专家吗。” 谢清呈:“你找我来谈童年?” 段闻大笑起来:“如果谢教授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今天本来就是随意找你聊一聊天,没别的意思。你不必那么抵触。”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也未必啊。”段闻悠悠地看向他,“见过你父母的改造人了吧。” “……” “觉得亲切吗?” “……” 段闻又喝了一口茶,慢慢道:“如果我和你说,我们可以在未来通过医疗和虚拟现实技术,将你的父母复活……只要你为曼德拉效力,不知谢教授你,愿不愿意?” 谢清呈算是知道今天段闻来找他是来做什么的了。 关的差不多了,就来策反。 利用亲情,利用生者对死者的思念,把人吸引到他的麾下。 当初段闻策反贺予,用的就是这一招,如果不是贺予提前和他说过,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确实很容易对心理造成影响。 谢清呈说:“我的亲人死在了你们二十年前策划的货车自燃爆炸中,尸骨无存,你觉得你们靠着数据,日记,战斗录像,践踏着无辜人性命做出来的改造人,我会认之为父母吗。” 段闻隔着茶盏幽幽看着他,笑了一笑:“看来贺予和你解释过改造人的情况了。他还和你解释过什么?”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谢清呈与段闻目光相错,并不避让:“我恶心他就像恶心你一样,没什么好多说的。” 段闻笑着又低头给自己斟满一盏茶:“……你不必这么抵触,谢教授。贺总这个人是这样的,他很喜欢你,虽然嘴里总是说着恨你,但他好像也没怎么过分地伤害过你。是不是?我看他这些天对你也挺好的。” 谢清呈不露半点破绽,森然道:“你觉得囚着我侮辱我是对我好吗。” “你毕竟是敌方的人。”段闻说,“如果你愿意加入曼德拉,他便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你了。……你真的不喝一点茶吗?” 明天就是决战,段闻不知破梦者的计划,谢清呈心里却很清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碰段闻给他的水和食物。 他冷冷道:“我没有任何兴趣。” “那真是太遗憾了。”段闻盯着他的脸,“我觉得你还是喝一点比较好。” 谢清呈把脸转开去了。 在片刻的安静后,段闻把茶杯放下,看来他也不打算勉强谢清呈喝这雪地冷香了。他十指交叠,慢腔慢调:“我不强求你什么。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欣赏你父母就像欣赏你一样,制作思想芯片是一件高消费的事情,所以岛上的改造人虽多,植入了思想的‘暴杀’改造人却屈指可数,那都是我们在通往未来之路上做的精品,所以我们通常只挑选值得敬佩的人做这个实验,好让他 们的思想‘重生’。” “……” “出于立场和利益冲突,我们不得不杀他们,但我们更希望,这样的人是站在我们自己这一边的。”段闻淡道,“所以我们才会把你父母生前的数据,植入其他人的脑子里,做成暴杀。” 谢清呈眼里淬起了火光,目光如刀刺向段闻:“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是吗?” 段闻摊了一下手:“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但我说的是真话,这世上值得尊敬的人太少,大多都是糟粕,无能蠢笨,形如猪狗,这些人活着根本就是占用自然资源,平庸至极却又自信至极。就像那些破梦者,他们说是警察,可在我看来,警察应该是你父母这样的,是郑敬风这样的。” “他们或许没有高官厚禄,但有一颗始终公正,向往正义的勇敢之心,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寻找一个真相,敢于相信,也敢于坚持,能够在钱权面前亦能守护住自己的职业道德。毕竟警察两个字,不是身上的衣服肩上的衔,不是威势和权力,而是沉重的责任和枷锁。” 谢清呈听到这里,脸色微僵,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搭在椅子上的手微微泛起了苍白。 段闻说:“我尊敬每一个真正的警察,哪怕我不得不杀了他们,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技术可以让他们回来——同样的,我对医生也是一样的看法。” “……” “我尊重秦慈岩,也尊重你。你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应该受到最好的保护,得到最高的敬意。这个社会给不了你们的,我可以给你们。” “怎么给?你已经夺走了他们的性命,你觉得你靠着虚拟现实器官移植造出来的那些东西,能够替代得了他们本身吗?” “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替代和再造的,只要他们的思想保留着就可以。” 谢清呈眼中有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在这世上,就没你觉得用任何办法都无法取而代之的人吗?” 段闻沉默了片刻说:“其实为什么要叫取而代之,你换一个角度来看,无论是虚拟现实也好,器官移植也罢,不都是对生命的一种延续吗。” “……” “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段闻道,“历史是由胜利者写就的,或许在几百年之后,我们才代表了真正的正义呢?” 谢清呈盯着段闻,却没有回应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谢清呈才忽然说了一句:“我父母和郑队从警校实习时就是生死之交,你恐怕也拿了这些话去说降过郑队吧。他屈服于你了吗。” 段闻把玩着茶壶上的穗,无甚表情地淡道:“还没来得及,不过,和你谈完之后,我会去找他的。怎么,如果他愿意,你就愿意吗?” “……”谢清呈的手指紧握着扶手,一字一顿道,“他不会答应你,就像我也不会一样。” “话不用说那么死。”段闻微微一笑,“贺总一开始也很倔,我们关过他,关了很久,软硬兼施,最后他还是答应了。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再考虑一下。” 谈话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段闻起身送客,态度很是绅士:“谢教授,你在这里有任何的生活需求都可以提。当你愿意的时候,曼德拉最高实验室的门, 会立刻为你敞开。——请。” 谢清呈也站了起来,他与段闻最后对视了片刻,目光冷得惊人。 最后他转过身,推开椅子,在佣人的陪同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谢清呈走了之后,段闻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他喝完了最后一点茶,然后掐灭了桌上的熏香。 他问侍立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佣人。 “贺予那边怎么样了。” 佣人躬身回答:“他刚刚已经被太婆请去了,他好像对此非常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去了实验室。” “好。”段闻又问,“那么,他下午的录像调出来整理了吗。” “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佣人呈上的平板里,有精简过的贺予这一天做的事情,值得被关注的行为都在里面了。段闻花了些时间全部看完,最后把进度条拖回了贺予去实验室的那一段镜头画面。 他把镜头拉近了,放大。 画面中,贺予坐在试验台忙碌着。镜头一直拖到最大,段闻看清楚了他下午在做的事情,放在他的试验台上的,是一个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东西…… 段闻一只手抵在唇边,皱着眉端详着,思索着。 佣人:“要继续盯吗?”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段闻慢吞吞道:“盯着。但……” 他的视线在监控录像里的那个物件上停了一会儿。 继续道:“不用太紧。不要惊扰。” 他说着,眉头依然未松,尽管他很怀疑贺予,但这样看上去,贺予就算有什么行动,也应该不是最近。 不过,就算是最近,他也留着一手,不必太过担心。倒是明天安东尼要负责的那起手术,是眉睫之间的事了,他得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台手术上去。 . 谢清呈回到房间里时,发现贺予已经不在屋内了。 他很意外,因为贺予不会无故失约的。 段闻的佣人倒是周道,鞠躬和他解释:“贺总临时有工作,晚一些应该就会回来了。谢教授您好好休息。” 说完就退下了。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贺予却突然被叫去加班,巧合吗?还是…… 谢清呈很焦虑。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烟,结果什么也没有摸着,贺予是不让他抽烟的,自从他咳血之后,贺予连一点烟味都不肯让他闻到。 风伯系统也无法随时接通,因为在很多情况下,贺予是不方便这样和他联系的,很容易被发现。 他来回在屋里走着,桌上的菜还没有动,贺予应该是想等他回来之后一起吃的。没有字条,没有留言,风伯关闭……贺予应该走的很急,而且没有什么机会给他留下任何的线索。 他只能在这屋子里等待着。 在他们最后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里,焦躁不安,却一筹莫展地等待着。 . 此时此刻,在段璀珍那个燃着熏香的房间内,贺予擦了擦指尖的血,试完了对最后一个活人样本的控制。 穿着红裙的“小男孩”坐在椅子上,她瞧上去就像一朵还没盛开就将腐烂的花,肤色青白犹如一具死尸,手背上还戳着吊瓶点滴。段璀珍的身体状态已经非 常不好了,脑移植后的变态排斥反应让她度秒如年。 段璀珍看完贺予对活人的控制能力,点了点头:“如果再有什么大规模的进攻,你是能派上大用处的。你要保护好组织,更要保护好你自己的母亲。” 贺予垂睫,不动声色地欠了欠身:“那是自然的,复活她是我还活着的唯一意义。” 血蛊试的差不多了,他没有让她看出自己的任何异样,现在他随时准备回去。 可谁知,段璀珍吩咐左右推动她的轮椅,在保护之下,来到贺予面前。 “跟我去趟地下室吧,我们这些年,利用听话水模拟血蛊,掌握了很多人的反应数据。通过这些数据,我们给你做了一套生物武器设备,专门用来扩大血蛊的影响范围。”她的眼睛里泛起骇人兴奋的精光,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小男孩脸上实在可怖至极。 段璀珍说:“还差一点就完工了,和我去看看。它还需要你的一点基因数值,年轻人。我们要马上收集齐全。” “……”贺予没想到老太婆还没完没了了,但他没有办法抽身离开。 段璀珍:“怎么了?你今晚有事吗?” 她的眼珠子盯着他,带着些审夺,十分警惕。 “……没有。”贺予牵了一下嘴唇,笑了一下,目光幽沉地,随着段璀珍往通向地下室的专用电梯走去。 此时,墙面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十五分。 离天明仅剩六七个小时了。 贺予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神情,在段璀珍的轮椅之后,步入了电梯。 “按一下示数。”段璀珍幽幽道,“你离得最近。” 贺予按了。 段璀珍仍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那是什么设备。”贺予不动声色地答道。 电梯下降,几秒后,到达了相应楼层。 段璀珍终于在仓门打开时转开了视线:“很快你就能体会到了。” 她坐着轮椅出了门。 贺予在此时才略微地松了口气。 ——天亮之前一定要回去赴约。 这才是他的真实所想。 这也是他唯一的牵挂了。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232章 还是失约了 第232章 谢清呈在套房里等了贺予很久。 没有烟抽,等待变得格外漫长,但他仍等着。 房间内的电视在播放着,这里接收到的几乎都是英文频道,唯一一个中文台,里面正播娱乐综艺节目,一些明星嘻嘻哈哈,谢清呈觉得好烦,但也没有拿起遥控器把它关掉。 他靠在沙发上想,如果没有广市海战这一件事,贺予现在大学都已经毕业了。以他的能力,一定已经寻到了好的工作,做起了项目,没准过一两年就能在电视上或者影院里看到他的作品。 谢清呈成熟之后,就不喜欢看任何片子了,电影院也去得很少,但他想,如果是贺予拍的,他会去看的。 贺予是特殊的。 他心里有很多话,都想在今晚对这个特殊的人说。 也只有在今晚,才终于能对这个人说。 他想等贺予回来,就对他说,小鬼,三年前,你把对世界最后的信任全给了我,却几因我而死。 我很愧疚,以至于后来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有怨恨过你,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出来,就能变回从前的模样,那也是好的。 毕竟是我欠你的。 毕竟我当时也没那么想活了。 他想等贺予回来,就对他说,对不起,贺予,我伤害了世上唯一一个炽烈地说过“我需要你”的人,你把一整颗心都双手捧上给了我,用生命和尊严守护我,宁可背负犯罪之名也不想令我难过。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爱。 可这样的爱在我想给予回应时,已成了墓园里冰冷的无名之碑。 对不起,其实我连自己都憎恨自己,为什么能无情至此。 我没有奢望过你还能放下仇怨,可是你最终还是对我说,我不恨你了。 ——“我不恨你了,你不要怕。” 谢清呈想告诉贺予,他其实不怕死。 他不怕死,也不怕疼,他不怕污名加身也不怕一穷二白。 他堂堂正正磊磊落落的一个男子汉,横竖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但贺予让他问心有愧了,海战后飘落的那一份遗书,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愧疚。 他其实很怕贺予一直一直恨他。 所以那一天贺予抱着他说在也不恨在也不吵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足够了,不敢在要求更多。而这阵子在曼德拉岛的相处,让他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梦。有时他甚至能在这场梦里感受到类似于当年的温情,只是他这个人感情迟钝,很久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谢清呈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想等贺予回来,就对他说,贺予,你还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在那个小酒馆里,或者就在这里。 你还愿意吗? 他想等贺予回来。 他要等贺予回来的…… 谢清呈就在这样的思量中,一分一秒地等着。 等到了最后,他就这样靠在沙发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淅沥沥…… 外面好像下起了雨。雨声中,他又梦到了贺予还在学校读书时的样子,贺 予那时候笑起来有些青涩也有些痞坏,斯斯文文中透出些狡黠与恶质来。 睡梦中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沪大校园,在游园会里,他和贺予也是这样困在一座梦幻岛上。 岛屿和学校离得有些远,在湖的中央,贺予用屏蔽装置使得它变得与世隔绝,其实和现在的情形很像。 他们当时被一场大雨赶入洞中避雨,那个山洞里有历届学生的涂鸦,被命名为“秘密乌托邦”,贺予问他要不要也学前人,往洞壁上写些什么,他却拒绝了。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贺予问的是:“谢清呈,你没有什么梦想吗?” 当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早已没了什么意思,也没有了可能性,没了期待,也没有了渴望,所以他不曾好好地回答贺予。 而此时此刻,在梦境之中,他觉得自己过了这四年,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他看着山洞中那个少年的脸,内心的茧房被轻轻咬破了,里头有蝶要颤着翅膀飞出来—— “嗯。我有一个心愿。”与四年前不同的,他在梦中走到了贺予身边,与那个少年并肩站在秘密乌托邦前。 “那你写在这里吧。”少年把石块递给了他。 谢清呈接过了石块,却没有在洞壁上写任何东西。 他只是转过身来,看着贺予,看了很久之后,他抬起手,抱住了那个少年。 谢清呈闭上眼睛,眼尾仿佛有血泪淌落。 他说:“我希望当有一天,我回到摩天轮下,还能在见到你。贺予。” 如掷硬币于许愿池,那石子轻轻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地面骤然成了冰湖,湖面化开秋水,秋水荡去涟漪,涟漪无限扩大,成了流光溢彩的巨大摩天轮,于夜色中雨水中闪着细碎的光亮。 他在湖上拥抱着贺予。 湖水的倒映中,却只有一只举着气球的破布偶熊在孤独地站着。 人来人往人散,它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等到那个会说一句“你抱抱我好吗”的孩子,它不知道自己还等不等得来那个眉眼和当年一样温软的少年。 天就要暗了。 游乐场要关门了。 布偶熊呆呆地站着,等着最后的希望…… 你会回来吗…… 贺予,你…… “当啷,当啷——”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刺痛,谢清呈有了一脚踩空的失重感,他猛地睁开眼睛,惊醒了过来。 窗外,真的下过了一场雨,微敞的窗户里飘进来的是湿润的风。 晨光已破,云层中透出了雨后的朝阳之光,那光芒很淡,就像久病之人苍白无力的脸庞。谢清呈平复着心跳,慢慢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腕一看,在震动的是改装过的风伯手环,他以不经意的方式贴至耳边,接通了,同时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钟。 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他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 贺予还没回房。 “喂。” “喂,谢清呈。”用手环呼叫他的不是贺予,是总指挥。 谢清呈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但还是迅速应了:“我在。” “贺予昨晚试着用手环联系过你 ,大约是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你没有接,他想你应该是睡着了。他身边耳目很多,没有办法多做尝试,于是就联系了总部。”总指挥道,“他说他要和你道歉,任务前他没有办法单独见你了。” 谢清呈呼吸微窒,他这时候已经不那么在意见不见的问题了,他问:“贺予怎么了?他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事?他和你们说了吗?” “你先不要担心,他没事。但曼德拉研制了一种扩大血蛊影响力的设备,他昨天一整夜都在配合着他们给那个装备做完善。”总指挥道,“曼德拉知道我们很快会有第二次进攻,他们想赶在那之前把这个血蛊装备完善掉,所以在争分夺秒。” 听到贺予没事的情况,谢清呈略松了口气。 幸好还不是最糟糕的状况,如果段闻知道了贺予和自己今天下午就要行动,去毁掉岛上那个最先进的武器激速寒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谢清呈道:“那我现在联系他……” “你联系不到。” 谢清呈一怔:“为什么?” “我们也联系不到,他结束试验后就得去开启那些部署好的设备,处理掉今天要做的事,这些都是临战前的最后一轮排查,他必须非常谨慎,所以他关闭了所有联系他的通路。” 谢清呈咬了一下牙:“那他有说什么时候会在打开通路吗?” “估计要任务开始前了。”总指挥道,“段闻他们好像有觉察到他的异样,他被盯得很紧,得想办法麻痹对方,不能连累到你。如果一切顺利,开始行动的时间将是下午四点,在此之前,你一定好好休息,耐心等着他四点时的行动。” “……”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总指挥没听到谢清呈的回应,有些着急,问了一句:“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谢清呈挂了通话之后,深重的焦虑感就涌了上来。 他很担心贺予。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帮上贺予的忙,总指挥说的是对的,养精蓄锐,等待贺予的主动联系,是他目前唯一能做,也唯一该做的事情。 他们终究没有什么时间,去谈一谈自己的私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厚重的云层后露了脸,又黯淡地被阴云遮住。 一小时……又一小时…… 谢清呈坐在书桌前,秀长的手指交叠把玩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桌上的复古式闹钟看。 乌云完全散去,曼德拉岛上空放晴,但是时间也已经不早了,阳光失去了最猛烈的力量,懒洋洋地斜倚在天边。 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分了。 谢清呈在此之前做好了准备,他戴上了隐形眼镜,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将风伯内置耳机佩戴完成,休养足了精神,只待进行最后的任何。 三点五十八……三点五十九…… 咔哒。 镂花黄铜时针颤巍巍地指向了四点整的位置。 谢清呈凝神屏息,睁开双眸,时间到了,他等着卧室大门被打开的动静。 嗒,嗒,嗒……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走廊一头行至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谢清呈起身,心中繁弦急鼓,准备配合 贺予的接应,然而—— “谢先生。”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来人让谢清呈的脸色都轻微地变了一下。 不是贺予。 是那个已经被洗脑的剧组姑娘,她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提着她的扫洗工具:“我来给您整理房间。” ——这个时候?! 谢清呈隐有不安的感觉,但他还是稳住了场面,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乱不得,他佯作平静地应了一声:“你理吧。” 姑娘浅浅鞠了一躬,拎着工具就进来了。 和酒店客房服务一样,贺予的房间确实是有人每天打扫的,但是不定时,没想到今天会撞到这时。 谢清呈坐下,装作低头看书的样子,实则在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和听力判断那个姑娘在做的事,以及还需要多久她才能离开。 扫洗时间不长,姑娘清理了十来分钟,就机械地朝谢清呈又鞠了一躬,退出去了。 此时时间已经指向了四点十三分。 但贺予仍然没有出现,风波系统内总部的接线也无法联系到他。谢清呈不知前方出现了什么意外,站起身,焦虑地在窗口徘徊着。总部进攻在六点,原本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算太宽裕,现在已经延误了十三分钟了。 贺予究竟遇到了什么? 谢清呈正陷于迷雾之中,忽听得门外在次传来动静,他猛地回头—— “先生,抱歉。” 像是有一桶冰水倒入胃里,谢清呈感到无比失望。 竟然又是那个姑娘:“我把洗布忘在淋浴房了,我能去拿吗?” “……你去吧。” 姑娘就去了,穿过整个屋子,去最里面的淋浴室内拿走了她的清洁布,然后回到门口,和谢清呈又一次打了招呼,离开了。 谢清呈看着厚重的柚木门在她身后咔嚓合拢,紧绷的身子略微松下来,但心却愈发焦躁——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时间又过了五分钟。 都快四点半了,半个小时被生生耗掉,连耳麦里都传来了总部通讯员不安的声音:“贺予还没出现吗?” “还没。” “真要命,破坏激速寒光原本就需要一定时间,他要是在不搞定,恐怕整个登陆计划都要因此改变。”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谢清呈听得心头火起,他嘴唇动静极微,压低声音对耳麦里的人叱道:“你们难道就不能试着强制通过风伯系统联系他吗?” 总部通讯员顿时有些尴尬:“……贺予把风伯系统改造过了,自己掌握了耳机的控制端,他写程序的能力你也不是不知道,他……” 谢清呈刚想骂人,忽听得耳麦中嘶啦一声,总部通讯员磕磕绊绊如同鞋带打结似的别扭解释声忽然中断了。 随之进入频道的,是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谢清呈,回头。” 条件反射,依言照做,谢清呈在转身的一瞬间瞳孔蓦地一缩,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简直要大骂离谱了。 是在窗外! 窗外有一架小型直升机悬停着——就是在正常人眼睛里是机械天马的那玩意儿,这几天谢清呈没少在窗口看见过,但距离都没这么近。 如此近距离之下,谢清呈彻底看清了那种直升机的构架。为了配合虚拟现实投 影,这种小型直升机被精心设计过,它用的几乎都是半透明材质,飞行器,也有配备的武器。除此之外,这架小型直升机上还分布了很多闪动着荧光的发射器,看样子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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