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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点法子都没有,是吗?” 总指挥铁青着脸,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看样子他很想说些什么,但他忍耐着没说。 郑敬风忽然道:“如果把第二梯队变成第三梯队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郑敬风思索这个法子也已经有整整一天了,他下定决心,开口道,“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我们暂时不把第二梯队派出,而是挑选几位经验丰富的志愿战士,他们的目的不在于别的,上了岛,直奔血河附近,设法查清楚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样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指挥官:“其实你说的这个法子我也想过,但——” “但?” “岛屿已清扫部分仍然残留着很多机器人士兵和机械战斗狗,能够顺利抵达的几率非常低。”指挥官叹气道,“需要很好的身手,洞察力,否则一旦和大量机械战士正面交锋,要生还就完全没有可能了。” “我可以去。”郑敬风说。 所有人都静默了,那些或诧异或锐利的眼睛全部望向了这个老刑警。 “你们知道我的履历,知道我的反侦察能力,洞察力,知道我这几十年刑警生涯做出过的成绩。”老警察说,“我愿意带人到岛上去。” 许久的寂静。 最后是王政委咳嗽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些藏不住的叹息。 “老郑,你确实曾经是沪州综合能力第一的刑警,是一线干部,但是你年纪已经大了……” 郑敬风:“我是年纪大了,可我的经验也更丰富,我曾经和我的队友潜入缅甸毒贩的基地里,我们在里面潜伏了整整四天,吃的就是身上一点压缩饼干,一动不动……我现在一样可以做到不被发现,无论潜伏的条件有多苛刻,我都能够忍耐下去。” “这次要面对的是机器人。”指战员疲惫道,“老郑,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大概率就是送命。” 郑敬风:“那我的命又为什么不能送呢?这样的风险,为什么非得交给更年轻的人去承担?” “……” “我是个一线刑警,我做了一辈子一线刑警,我还没有退休。”郑敬风道,“我知道这样做成功的几率不大,但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是最不足为题的牺牲。” 指战员:“唉!老郑,你不要冲动,你……” 郑敬风忽然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当年抓缅甸毒枭的事吗?” “……” “因为那是我当年警校毕业的第一个任务。和我一起在暗无天日的货仓夹缝中一动不动潜伏了四天的两个战友,一个是谢平,一个是周木英。” “……快四十年过去了,活着的只剩下了我。”郑敬风一向冷冽刚毅的眼睛里竟有了隐约的湿光,“我觉得现在是我能和他们又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了。” “他们没有抓到的罪魁祸首,该由我接过任务,前去缉拿。”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那一张张面庞都逐渐变得饱含感慨。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人生中都有过许多遗憾,也有一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友留在了心里。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种感情。 屋内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大家都沉默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自动门忽然响两边打开了。 有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从阴影中到白炽灯下。 他说:“郑叔,最适合去的人不是你。” 众人愕然回头。 郑敬风对上了来人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温和而坚定地看着他。 “这个任务,最适合的人,是我。” 第209章 你好谢警官 谢清呈从未把自己是精神埃博拉患者的事情告诉过这些高层。 但是今天, 他向他们摊开了这张牌。 他很谨慎,关于初皇,他只字未提, 他只例举了精神埃博拉患者的特殊能力, 比如惊人的嗅觉, 极高的运算能力等等。 到了这节骨眼上,高层们虽感震愕, 但也无瑕管更多了。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谢清呈静了几秒:“适应。” “适应?”指挥官道,“可那只能使你个人在战场上好受些,并不能起到加强侦查成功度的作用。” 谢清呈:“这种适应能力不止针对外界环境, 在身体内部也是有效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器官移植有一个很大的风险问题, 那就是人体很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 但我不会,我的身体完全可以适应新的脏器, 同样的……对于一些病毒或细菌, 也是如此。” “国内曾有过几个精神埃博拉患者的病例,但他们几乎都已经死亡了。在这些已知患者之中, 2号患者的特殊能力就是他拥有了非常强大的听觉, 在2号离世时,我们的实验室保留下了他的血液样本,制成了血清。” “那血清有什么用?” “对正常人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用来研究, 但是对我而言。”谢清呈顿了一下,继续道, “血清进入我的身体后, 会因为被我适应, 相应的异能因子就产生混淆,会把我当做2号病案。也就是说,我可以在注射血清的几个小时内,短暂地拥有2号的能力。” 众人大为震愕。 郑敬风道:“谢清呈!这么重要的事,你、你怎么从来也没说过……!” 谢清呈看了他一眼:“抱歉。” 指挥官:“有这种能力,不说也是正常的,谁也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敬风:“……” 谢清呈很快地把视线从老郑身上移开了,老郑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忍。指挥官说的不对,谢清呈不告诉郑敬风,从来不是因为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是因为他知道郑敬风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他不想让郑敬风受到牵连或是担心。 谢清呈:“那么,请问可以由我带人到岛上去吗?” 尽管这是个问题,但在问出口之前,谢清呈就早已知道了他们的答案。 破梦者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必须是他。 . “嗯,对,那些生意都谈完了,接下来的事我打算交给小周对接。我最近可能得回岛上去一趟。” 贺予对着电脑,一边查看着文件和监控,一边抬手贴着自己的耳麦,和耳麦里的人说道。 “原因?”他重复着对面段闻的问话,目光掠过显示屏上的一段监控记录。 那是谢清呈在他家的时候,在书房里进行的一段动作。录像显示,当时谢清呈似乎在观察着书房监控镜头的位置。 “……” 贺予盯着那画面看了一会儿,又扫了一眼隐约可以被看出来的桌面书籍移动过的痕迹。 “没什么。”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想了想,不动波澜道,“就是发现血蛊好像有点异动吧,想回实验室练一练手。找点感觉。” 段闻又在耳麦里说了些什么。 贺予嗤笑,抬起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指甲缝,不咸不淡地:“怎么觉察的……你要不去问问安东尼?他还没和你告状吗。都上我家里找茬来了。嗯,你问他吧。” 又随口聊了几句,贺予敷衍着应了几声。 “可能就这几天回,我会准备准备。成,那我挂了。” 结束通话后,他摘了耳麦,重新把屏幕上的视频进度条拉了一下,拉回到谢清呈打量监控器的时候。 “……” 贺予看着画面里的那个男人,心里有了一个预感,但那预感让他非常烦躁。 他抬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然后吐了口气出来,沉着脸,重新戴上耳麦,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我。” . 从破梦者总部离开后的谢清呈,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准备了。 他最后回了一趟家,与谢雪他们吃了一顿晚饭。 他们并不知道谢清呈即将要做的事情,这餐饭像往日一样吃的很随意家常,上桌的是黎姨做的清炒番薯藤,麻婆豆腐,红烧仔排以及青菜鱼圆汤,饭是谢雪做的扬州炒饭,她是跟着谢清呈学的,现在也炒的像模像样了。 席间,谢雪和谢清呈说:“哥,下个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不管多忙都不许工作,我想订一个旅游私家团,我们一起去走一走,散散心,好吗?” 卫冬恒连忙帮着妻子劝他:“是啊,哥,旅游特别好,能让你把之前的烦心事全部……” 谢雪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劝就劝,提之前的烦心事干什么?都当爸爸的人了,讲话还是愣头青小伙子一样不过脑。 卫冬恒吃痛,居然还回头对谢雪道:“哎呦,你踩我干嘛?” 谢雪:“……” 谢清呈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下个月他在哪里都未可知,曼德拉岛是个人间鬼域,这一次前去查探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一来不想让谢雪他们担忧,二来这个任务也确实是机密,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和家里人说,只是喝了最后一口热汤,让那平凡的温热淌过他的心,散向他的五脏六腑。 然后道:“……好。” 临走前,他最后抱了抱芽芽,和正在洗碗的黎姨说了一句辛苦你了,又对谢雪和卫冬恒道:“那么大的人了,家务事也要学着做起来,要互相多照顾。” 他性子太爹,平时这类的叮嘱也多,因此卫冬恒听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夫妻二人将谢清呈送至门口,目送着他上车远去。 谢雪忽然微微地皱起眉头。 卫冬恒:“怎么了?” “……不知道。”谢雪看着谢清呈车子越开越远,“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天要下雷雨了啊。空气里湿度大。”卫冬恒道,“你快进屋坐着吧。” 谢雪应了,却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目送她哥哥车子的尾灯在拐角处消失,直到那血一般的颜色已经不见了,她仍目送。 谢清呈去的第二个地方,是美育私人病院。 院长已经在顶楼实验室等着他了。 二十管微缩血清,经过特殊处理,呈现浅蓝色,藏在设计过的安全管内,管内有微缩针头,只要按窍门拧动管口,针头就会弹出,方便谢清呈在外自行注射。 “谢教授。”老院长抬眸看着他,“东西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特殊野外注射器,非常轻便,易于携带。” 谢清呈伸手去拿:“谢谢。” “等一下。” “怎么?” “有一样东西,我想交给你看。”老院长示意自己面前的空椅子,“你先坐吧。” 谢清呈坐下了,老院长起身,去给谢清呈倒了一杯热姜茶。 谢清呈虽不明所以,还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院长,你要给我什么?”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他,谢清呈打开了绕线纽扣,牛皮信封里装着的是一沓纸,他把它抽出来,只扫了第一眼,就愣住了。 他隔着纸页,与老院长对视。 老院长微笑着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读下去。 于是整整十几分钟,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最后谢清呈把那一沓纸放回了桌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老院长笑而不答。 这老头儿是秦慈岩的同学,读大学的时候上下铺,关系好的就和亲兄弟一样。谢清呈一直和他交流不多,这会儿才发觉老院长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和秦慈岩的气质很像,也许那个年代专注于治学的人,最终沉淀下来,都是一样从容又宽和的味道。 可是这种相似,却犹如猫爪儿一般,刺痛了谢清呈的心脏。 谢清呈几乎都有些光火了:“你早该和我们说——” “你现在知道,你对亲近的人隐瞒着病痛,他们会是怎样的感受了吗。” 谢清呈蓦地怔住了。 他大睁着眼睛,看着老院长似笑非笑的老脸,老头子笑起来和秦慈岩一样不好看。 老院长慢慢地收回了那份牛皮信封,里头洁白的纸页全是他自己的病例报告,报告上写满了刺目的字眼—— “肺癌中晚期”、“扩散”、“转移”…… “你家里人呢?他们都……” “他们都知道。”老院长隔着镜片,一双锐利又温和的眼睛看着谢清呈,“我太太,儿子,女儿……都清楚我的状况,我花了很多时间与他们沟通,最后我们决定一起面对这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小困难,我们一家人经历过很多事情……战争,批/斗,平反……我们住过牛棚,被挂过大字/报,但一直都在一起,互相鼓励着克服了非常非常多的难关。” 他屈指敲了敲信封:“这也许是倒数第二关,然后我们面临的最后一个困难就是我的死亡。” 他看到谢清呈的神情,忽然笑了,那笑容绝不是安慰或者苦中作乐,他是真的很豁达而乐观地笑起来:“谢教授。” 老院长与谢清呈的关系很微妙,他们的生活距离感不算太近,但精神上却又如此并驾齐驱,共同为rn-13的事情奋斗了那么些年。所以他至今仍称谢清呈为“谢教授”,而不是和秦慈岩一样的小谢。 但他望着谢清呈的时候,眼里的和蔼与秦慈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谢教授,人这一生就是在不断地面对各种各样的困苦与挑战,有的人在半路就坚持不住了,有的人会一直战斗到生命的终点,然后与死亡来一场最终决斗。当然,人的□□是注定会输给死神的,但精神则未必。比方说,像我这样。”老院长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早就已经不怕了,我之前都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也被那个曼德拉派来的神秘凶手审问过。” “!!”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啦,我比老秦会演戏的多,他们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以为老秦没把多少事情告诉我。但就是从那一次死里逃生开始,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开始和我的家人享受着每一天的共处,他们不必担心我对他们有所隐瞒,我也不会忧愁他们阻拦着我去做任何事情。现在也是如此,我们一家人,会像面对从前的任何一个困难一样,同仇敌忾地,去面对我的疾病和我的死亡。” “从某种方面来说,我已经战胜它了。我没有因为它而变的忧愁,我很快乐。我的家人完全知情,甚至我的朋友,我身边的人也都知道……除了你。” 谢清呈:“……”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为什么唯独不告诉你。”老头微笑着给他的热姜茶又添了些水,“你是个很坚韧,极固执的人,谢教授。你有一颗非常无私,非常善良的心。但你同时又太自我主义了,你总在以你认为正确地方式保护着你身边的人,却不在意那是不是他们所期待的东西。” 老院长慢悠悠地喝了口姜茶,他眯起眼睛,很享受,完全看不出是个正遭受着病痛折磨,余寿所剩无几的老头。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我希望我能让你明白那种感受。” “谢教授,早在好几年前,你求助于我治疗你的疾病时,我就一直在建议你,不要对你身边的人隐瞒,给他们一个陪伴你的机会,他们爱你,他们有这个权力。但你不听。”老院长说,“我于是没有再劝,因为我同样很明白你的感受,是的,把自己的病情告诉最爱你的那些人确实需要一些‘残忍’,因为你知道你会让他们非常担心,你会让他们感到崩溃……你也爱着这些人,所以你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不希望他们因为你而耽误自己的人生。” 老院长又静了一下,他宁和地望着谢清呈的眼睛。 “可是剥夺他们知情的权力,其实是更残忍的一件事,那也许会给彼此带来更多的遗憾。……我不知道我今天的话,是否能够让你听得进去,这是一个活到七十多的老头给你的人生建议。当然,这一次的任务是机密的,你没有办法告知他们,但我想,等你平安回来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以一种不那么武断,更坦诚地方式,去寻求你身边的人陪你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陪伴是很重要的,它可以让你的心里永远有一口气在。” 老院长说完了,把那一匣子药交给了谢清呈。 “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谢教授。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谢清呈离开美育私人病院后,离最终集合还剩下三个多小时。 他心里很沉重,但又很平静,很复杂,可也很澄澈。 他最后去了一趟礼品店,替谢雪的生日挑了一件礼物——那是一只布娃娃熊,谢雪如今什么都不缺了,但如果他真的在岛上出了什么意外,他知道这只娃娃熊是可以给到她安慰的。 四年前他和贺予被困在水库里,那时候贺予问他,说如果他们就这么死了,他要不要留个消息给谢雪。 谢清呈当时拒绝了,他说留言的内容只会徒增活着的人的悲伤。 而这一刻,他抱着那只布偶熊走在天色已暗的街道上,步随心动,他最后来到了一家快递公司外。 谢清呈:“你好,我想寄一件定时快递。” “好的帅哥,是寄这只布偶熊吗?” 谢清呈:“还有一封信。” 他顿了顿,改口道:“……对不起,是两封信。” “没问题,要寄挂号吗?” “挂号定时。另外可以麻烦你给我几张信纸和一支笔吗?谢谢。” 两个小时后。 谢清呈离开了邮局。 他忽然觉得心口的块垒轻了很多,他在一封信里写了一些能和谢雪讲述的事情经过,给了她生日祝福,以及今后的期待。 另一封信……是写给贺予的。他也和他说了一些万一他遇难了,想留给贺予的话,一些非常坦诚的话。那些话出于大局考虑,他无法现在就说,但他终究还是以信件的方式表达出来了。 结果呢,就真的像老院长讲的那样,做完这些他以前从来不愿意做的事之后,他胸臆中竟好像真的生出了一口气,那一口热气让他隐隐地感到了一种力量。 他站直了身子,朝着已在附近的公安大楼走去。 沪州公安局,破梦者组织总部。 谢清呈核验身份入内,径直搭乘电梯前往顶层,他将和探查小队在顶层会议室集合,然后从楼顶停机坪上直升机,前往东海港口,登陆已经准备好的反追踪舰艇。 他到的时候,屋内就只有总指挥官和助理两个人。 谢清呈看了眼时间,已经到点,于是问:“其他人呢?” 总指挥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让助理拿了一个袋子出来,他对谢清呈道:“这套衣服是给你的。” 谢清呈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微怔。 那居然是一套崭新的警服! 肩章是他父母未降职之前的衔级,警帽,警徽,战靴,皮带,手铐等等……一应俱全。 当谢清呈的目光落到缝制在制服胸襟处的警号上时,他几乎连睫毛都静止不动了。 “我们查过了,这是周警官和谢警官生前的警号合起来的特殊编号。”指挥官说,“我们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安慰。” 谢清呈的手缓缓抬起,他一言不发地,想去触摸那警号,然而最后他的指尖先落在了银色的徽章上。 那一瞬间,他眼前似乎重现了当年那个暴雨天,他看着燃烧货车旁父母的尸首,母亲的警徽都被碾碎了…… 总指挥注视着谢清呈,顿了顿,低头拿起那顶警帽—— 这本不合规矩,但是这又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情况。 他们的破梦者组织,要做极危险的任务,付出很多的代价,需要非常的勇气。因此指挥官原本就被授予了极高的权力,高层也不在意以此来鼓励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的成员。这一点事,还是能够破例的。 总指挥亲手将警帽替谢清呈戴上,然后在银色的徽章下,与那双锐利的桃花眼对视着。 “更衣室就在那边,换好衣服我们就去天台,你的队友来得比你更早,他已经在等你了。”总指挥道,“请过去吧。” “等你回来,你就可以直接去你父母之前的队伍里。这个警号,我们将一直为你保留着。我已经和市局打过招呼了。所以你们这次一定要多多保重,顺利归来。” 谢清呈再一次低头看着那枚熟悉的银徽,一言不发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他点了下头。 总指挥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谢警官。我在这里等你换好衣服,然后我们就去见你这次任务的同伴。” “是谁?” 指挥官:“你的熟人。一会儿上去就知道了。” 第210章 讲给你不为人知的往事 谢清呈看着更衣室镜子里的那个人。 一张消瘦而略显沉郁的面庞, 一身他自幼再熟悉不过的制服,银章,帽徽, 皮带束腰,腰身劲悍, 长腿之下,是一双黑色作战军靴。 但却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以前经常闻到父母衣服上的味道, 警服衣料里总是有一些汗味,阳光暴晒过的气味,有时候是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泡面味, 还有一些时候, 甚至是血腥味。 这身衣服上的气息应该是炙热的,滚烫的,可是自己身上很冷。 做了那么多年医学学究, 冰冷干净的消毒水气息仿佛都已经浸透了他的骨髓,哪怕现在警服穿在身,凑近了闻, 衣领锁骨处, 手腕处, 透出来的都是一股子冷意。 谢清呈扣好了袖扣, 遮盖住腕上警察绝对不会有的文身,又朝镜子里瞥了一眼, 然后压了压帽檐, 推门出去了。 “不错,很适合你。”指挥官一见他出来,上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 “跟我来和你的搭档汇合吧。” 谢清呈进了升降电梯,跟随指挥官来到天台。在看到天台上的人时,他一下怔住了。 没想到他的队友最终只有一个。 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 “老郑?” 郑敬风已经全副武装,站在直升机边,朝他点了点头,见他警服笔挺的样子,甚至还咧嘴笑了一下,朝他比了个拇指。 谢清呈脸色铁青地回头,指挥官刚好从电梯门内走出来,谢清呈:“你们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指挥官:“没有开玩笑,这是我们最终的决定。这次潜伏侦查任务,人越多,被发现的几率就越大,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作战能力强,互相配合度高的单兵。你与队伍里其他人都不熟悉,而郑敬风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与你也是多年熟识,他是最好的人选。” “……” “……你是拗不过他临时变的主意还是——” “谢清呈,郑队长不比你之前接触的任何一个警员精英要差,他有近四十年的作战经验。我知道你在担心他的安全,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多相信他一些。” 谢清呈依旧青着脸,他怎么还是把老郑搭上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指挥官不容置否:“时间不多了,别的由郑队向你解释,出发吧。” . 直升机驶向港口,船艇已经在军用港完成调试等候着了,两人拿了装备,登艇上舰,四十五分钟后,任务船驶在了浩荡无边的苍茫大海上。 “你穿这衣服,背影真的很像你父亲。又高,肩膀又宽,身材好,够爷们儿,很讨小姑娘喜欢。” 郑敬风来到船舷边,眯起豹目,迎着呼呼的海风,与谢清呈并肩站着。 谢清呈还是沉着面色,没有放下心:“你为什么非要来冒这一次险。” 郑敬风转过头,没有回答谢清呈的话,而是说:“眉眼还是像你母亲。漂亮,不过表情沉下来一严肃就很犀利。你妈是女的,气质中和了就还好,你眼神比她更有攻击性。其实有时候在外面还是收敛点比较安全,年轻人。有时候你越刚硬,就越容易吃亏。很多罪犯的心理都是难以琢磨的,你那么好看又犀利的眼睛瞪着别人,威压似的,也许会更激发他们的犯罪欲。” “……” 郑队笑笑:“出任务嘛,给你提个醒,以前带徒弟带出来的习惯。一看你这崭新的警服,忍不住就职业病了。这是我这个老人的经验之谈,你最好还是听一听。” 谢清呈把头转向了海面。 气氛更加僵硬。 “……”郑敬风清了清喉咙,锲而不舍地继续找话题,“对了,小谢警官,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与你父母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啊?” 谢清呈目光仍沉,不吭声。 郑敬风为了缓和气氛,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和你父母的第一次接触,是在警校毕业那年。” “那年市局在经办一项金三角贩/毒大案,毒贩头子的关系网已经渗透到了市局系统,为了尽可能地使任务不被发现,老领导就从几所不同的警校选了些优秀毕业生,要这些还没有被正式录入警务系统的年轻人去金三角进行卧底侦查工作。” 海面一片漆黑,郑敬风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讲述着这一段他显少与人提及的往事。 “我和你父母都是被选中的学生,当时我们三个人被编成一个小队,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潜入他们的毒仓基地,摄录他们与当时内陆一个巨商的交易场面。” “一路上,我们废了很多心思,最后终于顺利地悄悄地潜到了他们的仓库内,找了个夹缝掩体藏起来,然后就开始静候那个巨商的出现。按照情报,24小时内他肯定会抵达金三角,并且来到这个仓库里亲自挑货验货。然而……” 郑敬风说到这里,顿了顿:“出了意外状况。” “那个商人迟到了,第一天,他没有来。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他仍是没有出现。你母亲学过缅甸话,她听出来那些毒/贩子也在焦躁,认为那个巨商也许是要弃单毁约。当时我们身上的粮食和水已经不多了,我们的潜伏任务原本只有一天,那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一天的粮我们分了三天吃,再这样下去,我们自己的生命安全就难以保证了。” 谢清呈的注意力终于慢慢地被吸引过去了,他问:“……然后呢?” “然后你妈妈说,希望我们先撤回,不要赌,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郑敬风道,“但是你爸爸不同意。他来之前了解过那个毒枭的行事风格,知道那人非常奸猾,他怀疑毒/贩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潜伏抓捕,所以才故意延后了与巨商的见面时间。他觉得我们应该再等几天。” 郑敬风说着说着,眼角的皱纹仿佛向后延伸,从浅淡的笑痕里,延伸出了年轻时鲜活的倒影。他仿佛又听到了自己和那两个当时同样年轻的警员的声音—— 小警员周木英:“再等?再等我们连走出基地汇报详细情况的力气都要没有了,你这不是英勇,是傻。” 谢平:“我的性格侧写分析从来不会出错,这一定就是个阴谋。” 周木英气红了脸,怒瞪这个瘪三:“你个沪州佬酸津津的,龟儿子,你以为你在学校毕业考试?再说你听得懂缅甸话吗?他们根本就不是装的,他们自己也很生气……” “你说的不对。那是底层,底层什么真相都不会知道,当然生气。高层还没出现。”谢平仍然专心致志地盯着外面走动的喽啰们,他是个非常认死理,专注度极高,话又少,待人接物甚至有些木讷的警校学员。 他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外面,过了一会儿,就在周木英和谢平都以为他不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又认真严肃地来了一句: “我没有性别歧视,周警官,也请你不要有地域偏见。我们沪州男人并不都很酸。” “……”周木英,“……我跟你一组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了……” 谢清呈没怎么听过自己父母结婚之前的故事,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父母从前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尽管他还是对郑敬风以身犯险这件事耿耿于怀,但这仍然抵挡不住他对知晓更多父母往事的渴望。 “……他们当时互相看不上吗?” 郑敬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你爸爸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很闷,做事讲话都一板一眼的,你妈妈当时是真的很讨厌他。” “那你呢?” “我?”郑敬风静了几秒,笑意从唇角泛回到眼睛里,他的眼睛因为承载着许多往事,这会儿瞧上去竟比瀚海更深,“我是和稀泥的,负责不让他们吵起来。” “他们后来听我的,各自退了一步,我们决定再等一天。”郑敬风说,“那一天真的很难熬,压缩饼干还剩最后小半块儿了,谢平被你妈妈骂得闷闷不乐,我想他当时心里也不是完全有底,于是他把他的那一份掰得最小,大的都给了我们俩,希望能让我们等得更平静些……结果到了第四天,那个巨商真的出现了。我们成功拿到了录像,完成了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但是在撤退的时候,谢平饿晕了。” 谢清呈:“……” “你妈妈和我一路互相换着背他,穿过密林,把他带了回去。他半路醒了,有气无力地让你妈把他放下来,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夜空,有很多很多星星,我们三个在逃出危险区的时候摔坐在草地上看着漫天星斗,忽然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然后我们三个人都躺在地上,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大笑出声……”郑敬风顿了一下,“四十年多了,我再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星空。” “小谢,从前你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不希望你卷到这些案件当中,总是说,你不是警察,这不是你该去管的事情。或许你也怨恨过我,为什么一切都要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以致于很多时候错失良机,让这个案子二十年了也不能落地。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明白一些我的心情。” “我已经失去了第一次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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