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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了一跳:“怎么啦?” 谢清呈转头抿起嘴角,看上去又冷又静,贺予发疯仿佛和他没任何关系。 贺予缓了口气,杏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瞪着谢清呈,那目光好像要把谢清呈狠力按住然后钉穿钉死在墙壁上:“……没事。” 就在这时,学姐导演那边传来她特有的大嗓门:“啊?是吗?有这道理吗?” 众人成功被导演吸引了注意,原来是演员指导过去和她说了些什么,她感到很诧异,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对方。 但这个学姐至少是敬重前辈的,她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也行,试一下也没关系,就按您说的做吧。反正他演的也够烂了。” 说完导演远远地朝贺予招手:“学弟,过来一下!” 贺予扪心自问,自己活了近二十年没怕过什么,但她这一招手,他居然有点不愿上前。 谢清呈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一脸淡漠地用口型催促:“去啊。” 贺予没办法,只得用“你死定了!给我等着!”的眼神狠力瞪了谢清呈一眼,然后上刑场般朝导演那边走去。 谁料导演朱唇一启,轻描淡写落下谁也没想到的几个字:“贺予,你换个对手先试一下吧。” 贺予怔了一下,皱眉:“换对手?” “对。”导演小手挥挥,不怎么耐烦地回答道。她见贺予的对手戏小男生也震惊地想开口抗议,不等他发言,立刻安抚,“只是暂时换一个,你别急,安静点,今晚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然后又对贺予继续道:“在场的随你挑,随便拉个阿猫阿狗,你看着顺眼的就好。给你们时间交流,演一小段来我看看效果。” 贺予先是不明所以,但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然后慢慢回过头,回头时舔了一下牙根,咧嘴时连虎牙都没有藏好露了出来。 “不用挑了导演。” 他望向还心情甚好靠在墙边看戏的谢清呈,微笑道: “就他了。” 导演:“……你要和我们的医学指导对戏?” “不行吗?” 导演面露难色,低声对贺予道:“你换一个吧,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又是那么有名的教授,不好办。” “我对其他人没什么感觉。我就看他稍微顺眼点。”贺予温柔道,“学姐,你就让我和他试试吧。” 酷姐导演凶归凶,毕竟还是个钢铁直女,被帅哥这样温声软语的一哄,很难不动摇。 “那、那行吧……那我去和他说……” “不用。我和他认识,我去和他说就行。”贺予笑笑,人已经朝着谢清呈走了过去。 谢清呈已经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脸色很微妙地看着贺予朝自己行来。贺予在外人面前很客气,非常绅士地握住了谢清呈的手,又把他往没人的帷幕后面带。 红帐一落下,绅士的脸就变了。 从温文尔雅,变得败类流氓。 贺予在红罗帐的滚滚飘摆中靠过去,贴着谢清呈的脖颈,轻声喃语:“谢教授,您想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种报应,叫现世报啊。” 第34章 那就对个戏吧 贺予和谢清呈在帷幕后面沟通呢, 酷姐导演想,今晚可能没那么早能收工了,于是想打个电话给单元组的总负责老师蒋丽萍, 希望她能和教学楼负责人打声招呼,延迟一下小礼堂关门时间。 “嘟……嘟……” 随着导演的电话拨过去,等待着。 学校的宾馆套间内, 蒋丽萍的手机在床单上震动。 但是手机的震动不算什么, 宾馆的褥垫动静远比手机激烈得多, 女人没有接电话, 在与男人的纠缠中露出沉醉的媚态。 过了好久,动静才停了下来。 “哎, 要不是你刚才那通电话,催命似的催, 我还可以更久一些。” 事完了,精壮的男人点了根烟, 这样对他床上的女人说。 蒋丽萍懒懒地往他身上一靠, 媚眼如丝:“已经够折腾人的了, 你还想干嘛呀。” 男子嘎嘎一笑, 因为被吹捧,露出了分外得意的神情:“比起你其他男人怎么样?” “哎唷,你扫兴。”蒋丽萍娇嗔道, “其他男人都是露水情缘,你才是我心里认定的老公呢, 我等着你和我求婚啊。” 男人更是飘飘欲仙,抱着她道:“别人满足不了你, 只有我满足得了。那就趁着我老婆在美国出差, 我们俩多当一会儿野鸳鸯吧。” 蒋丽萍咯咯地笑起来, 柔软丰腴的身子颤动着:“你总算是恢复些精神啦。前一阵子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模样。” “唉,前段时间是因为……”男人说到这里,打了个激灵,没再往下说。 蒋丽萍佯作不知其中原委,莞尔一笑,身子依偎过去。 “老公,和我在一起你还心不在焉的,真讨厌。要不我们再玩一会儿,你想玩什么样的,我满足你?” 男人又被她撩着了,激烈地吞咽着口水,要与她再赴云雨:“……你可真是……令人忘忧……来,宝贝儿……再陪我玩玩……” 蒋丽萍笑着迎了上去。 “打不通。”小礼堂内,导演再一次挂了通话,很愁苦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和旁边的学妹道,“那只能抓紧时间了,管礼堂的大伯特别鸡婆,一板一眼很难沟通的,让贺予快点。” 学妹:“贺予正劝着谢教授呢。” 那哪里叫劝,分明是两个人的交锋。 帷幕后面,贺予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谢清呈的表情。 谢清呈做梦也没想到贺予能疯到这份上。 拖自己下水? 这是嫌在宾馆那次亲的还不够恶心? 谢清呈冷道:“找我配合你走戏?” “不行么。” “你神经病。”说着就想走。 “你自找的。”贺予按住他,盯着他,他盯得很用力,像要把谢清呈浑身骨头都拆落捣碎了,“事到如今你别想跑。是你先故意折磨我,有罪你就和我一起受着。” 谢清呈:“是你先对我的电脑动手。” “那个跳出来的网页是个意外,我和你解释很多遍了,你顶多中年焦虑,不至于老年痴呆吧?”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畜生。 人前衣冠楚楚,文质彬彬,连半点难看的神色都不会摆到大家面前,谁都觉得他是十佳青年。但他把谢清呈堵到角落里的时候倒是面具一摘,屁话连篇,骂人不带脏字但损得一绝。 谢清呈冷道:“你他妈才青春期智障。” 说着就要甩开贺予掐着他左腕的手:“没工夫和你闹,我也不是演员,另外找个小姑娘陪你演去。” “小姑娘多不得劲啊。”贺予道,“同性恋不就该和同性演吗?” “那就滚去随便拉个小男孩。” “瞧您说的,哥,他们都不如您。” 贺予也真是被谢清呈的骚操作气疯了,他把伪装在谢清呈面前卸载得丝毫不剩,一声含嘲带气的哥叫的就像个穿着衣服的畜生。 “你真是……”谢清呈深吸一口气,用全新的目光审视这位自己带了七年的兔崽子,“病太重了。疯特了,宛平路600号哪能把侬放出来呃?” 贺予抬手指了他一下,眼神上下游移,唇角落拓着此时此刻除了谢清呈视角,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的痞气:“您看,沪州话都被您给气出来了。” “……” “您知不知道您声线挺软,讲沪州话就更软了,完全不像在骂人啊?” 谢清呈铁青着脸:“你和我演这种戏不想吐?” 这位祖宗居然微微一笑,然后表情迅速阴沉下来:“哥,吐也吐在您嘴里。一滴都不会浪费。” 谢清呈:“……你他妈!” 对于他狠戾的咒骂,贺予唾面自干,笑容不坠,更绝的是他还不忘提醒谢清呈:“你妹妹的剧,你总希望我能演好吧?我都牺牲自己了,你跟着倒霉也没什么不可以。” “谢雪的剧你难道不想演好?” “哦,那可说不准。”贺予稍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目光垂下来看着他,语气上听不出几分真几分假,“我又不喜欢她,普通朋友而已,你觉得我真的不高兴了,还会不会管她。到时候麻烦的可是她,不是我。” 谢清呈瞪着他。 桃花眼对着杏眼,里头暗流汹涌。 谢清呈的左腕仍被贺予牢牢捏在掌心里,他们俩僵持着,谢清呈的脉搏就这样通过指腹,通过骨骼,通过青灰色的静脉,通过二人贴合着的皮肤,准确无误地传抵到了贺予的信息接收器官中心。 “……好。” 谢清呈咬着后槽牙,豁出去了:“好。行。我演。” 他一边说,一边记仇似的点头:“我他妈演总行了吧?你满意了没?” 贺予盯着他,慢慢地就卷开了半缕浅笑,那笑容挺温柔,但不知道为何让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然后他松开了谢清呈清瘦的细腕,抬手,替谢清呈整了整被他拽乱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衬衫。 谢清呈由他的手在自己的领口处摆弄,目光冷冽:“但说清楚,这次连正式走一遍戏都算不上,你们那个学生导演心里也清楚,只是给你找感觉,不可能来真的。必须借位。” 贺予轻声在他耳边说:“好啊,抱你就已经够肉麻了,你以为我愿意真亲?” 说着放下替他整好衬衫衣领的手,最后拍了拍谢清呈的肩,笑容又在一瞬敛去,神情阴暗:“谢清呈,这回互相折磨完了之后就算扯平,休战吧,不然我真要吐了。” 谢清呈想,怎么着,是抢他台词今晚就能领到多加一根鸡腿的盒饭吗? 两人撩开帷幕走出去,各自脸上都很平静,仿佛从没什么激烈的对话发生。 走戏开始。 —— “你有多爱我?你会为我放弃掉什么?”谢清呈冷漠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词,气场强硬悍劲,哪里是在谈情,分明就和当家老爷在太师椅上审话似的。 哪怕后面加一句——“你今天不交代清楚老子打断你的腿”,那都毫不违和。 “我的爹啊我去……”导演捂脸,就在直接准备喊停的时候,演员指导阻止了她。 “再等一下。” “他这个对手太糟了,他不可能……” 演员指导是个老戏骨,笑着:“不急,再看看嘛。” 那一边,贺予已经接了谢清呈的台词:“很爱你。” 导演愣了楞,重新扭回头。 啊?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惨不忍睹? 虽然不能说什么飙演技,但贺予的表演至少是能看的程度了。 贺予:“很爱你。你要我放弃什么,都可以。” “……”谢清呈继续淡漠地背台词,“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贺予就真的开始不错眼珠地凝望着自己。 那目光是有温度和触感的,从他的眉宇滑至鼻尖唇角时,甚至有些痒,从他唇角落至颈间时,甚至有些热。 “哥,我看着你的眼睛了……” 因为谢清呈在肢体动作上一直不怎么配合,贺予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凑近谢清呈薄冰似的颈边。皮肉之下就是颈动脉,动物弊害的天性让谢清呈本能地感觉危险,瞬间浑身绷紧,几乎就要罢演将贺予推开,眼睛也转了开去。 贺予的嘴唇贴在离颈动脉寸许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让我看着你的眼睛,为什么你却不肯认真看我?”贺予即兴发挥,温热的呼吸将这一声几近叹息的低问送抵谢清呈耳畔,直接顺着肌肤毛孔血肉动脉钻进去,猛地扣响心田。 谢清呈头都麻了,一句“你疯了吧”含在唇齿间,蓦地转过眼珠不可置信地瞪向他。 这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贺予状态确实不错,甚至比演员指导预想得还不错。那个老指导原本要贺予换对手,是因为他发现贺予和原对手演员的入戏程度差得太厉害了。原对手本身就是个出柜男生,对贺予还抱有明显的好感,但贺予明显是不习惯、甚至不喜欢被同性接触的。 这种情况下,对手的入戏不但不会钓他的戏,反而会让贺予心生强烈抵触,不知如何进入状态。就好像一个喝醉了的人和一个清醒的人永远无法在一个频道对话,贺予需要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清醒的人来引导他。 而谢清呈虽然完全不会演戏,但他对贺予的引导效果显然非常的好。 贺予对他没有任何戒备,两人都很清楚对方的性取向,直男而已,不管是亲或抱又会有什么私人感情?在这种认知下,贺予表演得非常自然,谢清呈回望过去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双深情缱绻的眼睛。 贺予侧过头来,演那个十五岁的,克制不住私密爱欲的少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渐渐变得渴切,他的嘴唇从谢清呈的颈侧,移到谢清呈的唇边。 稍微错开了些距离,但彼此的呼吸都已丝丝入扣地交缠在了一起,像热吻后带出唇舌的湿润的春水。少年看着眼前的男人,进了戏里的状态,每次呼吸又烫又急,仿佛要实化,要深深地交缠狠埋进对方的灵肉之中。 “……”谢清呈整个人有些僵硬。 他又想起了在杭市宾馆里的那个夜晚,贺予喝醉了酒,也是这样炽热地在自己身体上方俯身望他。那种属于少年的热和欲,正狠狠地压迫着他。 人对自己不熟悉的情绪和事物总会带有几分不适应,何况这两道目光还离得那么近,冲得那么莽撞用力。 谢清呈事后麻木地想,他被刺得非常紧绷,脸色苍白,戒备全开,也是正常的吧? 周围那些人在笑什么?! “好,卡!” 导演对这一遍效果很满意,及时喊了停。 他一喊停,谢清呈立刻沉着脸把这个比自己小了太多的男生推开了,而贺予眼中的柔和也在瞬间荡然无存,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清呈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又要笑不笑地乜着眼把谢清呈上下扫了几遍。 “……你……是不是抱着个冰块演,就会比较深情?”导演以手撑腮,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瞧完了全程,如是问贺予道。 贺予垂下睫毛:“可能是找到了点儿窍门吧。” 窍门就是,他深信自己演得越真诚,就越能把谢清呈恶心到。 而看现在谢清呈面如死灰的样子,很显然,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 导演很高兴,看了一下表,还都来得及:“那好,那就趁现在,赶紧正式拍了吧,来——” 她招呼和贺予搭档的男生:“小赵过来,争取一遍过啊!大家加把油,在今晚小礼堂关门前……” “砰!” 话还没说完,礼堂的门就被人重重推开了。 所有人都一惊转头,就见到礼堂管理员气喘吁吁地说:“关门了,关门了,赶紧地结束你们手上的工作!” 导演来火了:“哎,我们场地借用的时间还没到好吗?您看这还有四十多分钟呢,怎么就——” 管理员还没说话,忽然间,礼堂里响起了一个个扁平的机械音。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全场的人都是一愣。 因为那个声音,竟然是齐刷刷地从每个人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我操!我手机怎么了?” “跳出个视频!” “我的也是,怎么也关不掉!怎么回事?!” 谢清呈啪地打开自己的手机,还能用,app开启都正常,但是手机的左上角出现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弹框。他还未及细看,礼堂外面就走进来一帮穿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那个沉声道:“学校内出事了,已经有一起杀人命案发生。今晚宵禁,赶紧都回宿舍去。” 礼堂里死寂片刻,随即发出一片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啊啊啊!!!!” 第35章 唉又见命案 谢清呈和贺予是最后从礼堂里出去的。 他们到外面时, 看见学生们都在老师和警察的带领下成群结队地往宿舍方向走,学校的广播正放着通知:“请各位同学冷静,不要落单, 如有在偏僻位置的学生,立刻和你的老师,室友, 同学取得联系, 请大家有序返回宿舍……” 但是广播的声音仍然压不住学生们的吵闹。 露天处,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 或者盯着学校的标志性建筑——沪传广电塔。 那是学校专门为广电艺术生打造的高楼,完全仿正式电视台建造, 塔身可实现灯光全覆盖。 然而此时此刻,控制台系统已经被黑客入侵了, 电视塔整个都被锁定成了一种刺目的红色,就像一把沾血的利剑, 猛刺在大地上, 上面以黑体投放了几行估计数千米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字。 W, Z, L, 丢手绢死亡游戏,开始。 除了广电塔楼外, 沪大这一片所有的智能手机信号也被对方的软件锁定了,大家的手机都还能用, 但就是有个小屏幕框关不掉。 成千上万个小窗口瞬间把夜色里的沪大变成了荧光星河,可惜星河里的每一颗星星播报的都是恐怖诡异的画面。 谢清呈重新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发现那个视频里的文字和广电塔上的是一样的。 写的都是:W, Z, L,丢手绢死亡游戏,开始。 但视频里,每一个字母下面,都有一圈非常诡异的电子小娃娃,小娃娃们围成一圈坐着,其中有个女娃娃笑嘻嘻地摆动,站在圈外,手里拿着块猩红的手绢,就像小时候玩的丢手绢游戏一样。 W字母后面,那个女娃娃已经把手绢丢在了其中一个电子小男娃后面,小男娃在跑,女娃娃笑眯眯地在后面追。 忽然! W字母后面的那个女娃娃追上了男娃,女孩子嘻嘻笑着,攥住被她抓到的电子男娃娃的头,一把拧了下来! 几秒钟后,整个学校内的所有手机,再一次齐刷刷地发出了幼嫩扁平的歌声:“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无数的手机扩音器让这轻柔的儿歌声变成了一种令人寒毛倒竖的合唱,响彻了整座校园。 学生们看着这一幕,愈发惊恐交加,挤在一处,有的甚至连宿舍也不肯回,觉得大家一起赖在露天之下更安全,胆子小的甚至已经抽泣起来。四周不停地回响着电话铃声,铃声和歌声居然还能重叠,都是学生家长打来的。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加上现在又是电子通信时代,沪传发生的这件事很快就通过各个社交平台引起了极其强烈的关注。 “喂,妈!我没事……但我好怕……” “呜呜呜爸爸!我和同学在一起!嗯!我不乱跑呜呜呜……” 一片混乱中,谢清呈也立刻给谢雪打了电话,在得知她正在家里和黎姨包馄饨之后,松了口气,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情况,让她注意安全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一个小时给他报一次平安。然后也没再和她废话,就挂了电话。 他结束通话之后,发现贺予正安静地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贺予又把目光移开了。 “……” 谢清呈这才意识到贺予并没有人关心。 几乎所有人都接到了来自亲人或者朋友的消息,但贺予的手机始终是安静的,像一潭死水。而男生的神情也和死水一样平静。 谢清呈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候,丢手绢的歌声结束了,所有人的手机上都忽然闪现出了一张硕大的照片。在照片出现的一瞬间,两人就听到他们旁边的警察轻轻地“操”了一声。 那警察的传呼机器里随即也传来他们队长愤怒到极点的声音:“这他妈是警方刚才对现场摄录取证的照片!怎么到了他们手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马赛克处理的照片。 照片内容诡谲猎奇,极具冲击力,是一具男尸,他被勒死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舌头伸得老长,浑身赤/裸,只有脚上被套了双红色高跟鞋。 这大床房对于各位学生而言可真太眼熟了,这不就是沪传自营的宾馆吗? 每年开学季,很多学生家长来送孩子报到,都会选择在这家酒店落脚。酒店环境不错,持沪传学生卡能打个折,迎完一波开学的家长潮,后续就是学生情侣们细水长流的生意光顾。 这下人群中“我去”的惊呼感叹声此起彼伏,大多还都是男生,因为女生胆子相对更小一些,很多看到这死亡画面就已经哭着掩面把头转开了。男生对这一类视觉刺激接受度相对要高,很多男孩子都看清了这就是自己和女朋友常去滚床单的地方。他妈的,现在温柔乡成杀人场了!以后哪里还敢在这里开房,看到同款大床都要阳/痿。 贺公子没有光顾过这种平民酒店,再者说,他也没有女朋友可以带去开房,因此他皱了皱眉头,一时并不明白周围那些男生“我去”里除了惊恐,为什么还夹杂着些卧槽感。 但他从画面中解读到了另外一些内容,他回过头,也顾不得之前和谢清呈的互相攻击了,径直望向谢清呈的脸。 然后他从谢清呈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怀疑—— 成康精神病院。 这种杀人手段和成康精神病院有着微妙的呼应。 首先是着装,死者明明都是男性,却在死时被换上了具有女性色彩的衣服配饰。梁季成是全身女装,这具尸体则是红色高跟鞋。 第二是音乐。贺予和谢清呈都绝不可能忘记江兰佩在办公室里分尸时轻轻哼唱的歌,当时他们以为谢雪遇害了,而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的就是疯女人森幽的哼唱:“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第三是WZL这三个字母,正印证了他们俩曾经在梦幻岛山洞里看到过的神秘留言。 逐渐的,意识到江兰佩类似杀人手法的学生越来越多,人群中滋生出弥漫着恐惧意味的窃窃私语。 “……江兰佩…” “对,是丢手绢这首歌,她杀人时就在唱,我在报纸上看到过…” “那双红色高跟鞋像不像报纸上登的江兰佩的照片里,她穿的鞋子?” “天啊,听说‘鞋’代表的就是邪气,还有‘送你走’的意思……” 有个学生可能是吓傻了有些失控,尖叫着喊了声:“真的是江兰佩!江兰佩厉鬼索命!!!” 这嗓子一喊,周围就像炸开了锅。 之前贺予就和谢清呈说过,江兰佩惨死之后,因为她的遭遇和她的死亡方式,学生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一种“只要写上渣男的名字和死法,落款江兰佩,那女人化作的厉鬼就会来索其性命”的说法。 现在这张照片无疑呼应了这种校园怪谈,再加上无数台手机的放大投射,学生们的情绪难免会受到极大的刺激。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混乱,负责疏散学生的警察和老师们举起了手里的扩音喇叭,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在那边大喊: “安静!!!各位同学!不要拥在这里,跟着老师回宿舍!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学生们赶鸭子似的又被往前赶,但一双双眼睛仍然盯着杀人照片。 平日里过度保护的结果就是,学生们对此类画面的承受阈值很低,真的看到这种血腥恐怖的场景时,反而更加挪不开视线了,又恐惧又害怕,越害怕越要看,越要看就越混乱。 安保疏散工作本就困难了,偏偏这时,大家手机视频的画面又变了。 死者图片消失,霸屏的内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WZL丢手绢死亡游戏上”。 但是和刚才相比,画面有了细微的变化。 W后面,被准确地打上了死者名字“王剑慷”,他名字旁边的丢手绢小电子人已经黑了,所有微笑着在玩游戏的小人都僵在那里,画面定格在了小男孩的头被拧下来的那一幕上。 而在W王剑慷下面,那个Z字母,它后面跟着的电子小孩们本来是静止不动的,现在却开始飞速旋转起来。拿着红手帕的电子小女孩笑嘻嘻地绕着圈子跑,在“小朋友”们后面徘徊,随时准备把手绢丢下…… 第二轮杀人游戏,已经开始了。 谢清呈和贺予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在梦幻岛留言簿上的那句话“WZL将在最近遇害。” 当时他们都以为WZL是一个人的名字缩写,从来没怀疑过这居然是三个人的名字开头…… W,王剑慷死了。 Z,又会是谁? 突然,贺予的手机响了。 贺予愣了一下,在看到来电人的姓名时,用了一秒钟的停顿,才不那么适应地接起了电话:“……爸。” 贺继威正从机场出来呢,就看到了秘书给自己发的沪传视频杀人案的消息:“你们学校怎么了?安保工作怎么做的,怎么能出这种事情。” 贺予没接话。 贺继威:“你现在在哪里。” “学校礼堂门口。” “我让李局派人去接你。” “不用。”贺予看了周围一眼,人都快堵成沙丁鱼罐头了,更何况谢清呈还在他旁边站着,他要是这时候被一辆警车接走了,估计谢清呈嘴上不说,以后看他的眼神就会又低个八度。“不用了,警车开不进来。我一会儿回宿舍去。” “那万一有什么状况——”但贺继威这会儿也听到贺予那边混乱的动静了,他停了下脚步,叹了口气,“你现在周围有熟人吗?” 贺予看了谢清呈一眼。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算不算是他的熟人。 还是像他们俩之前都认定的那样,他俩之前,也就是一段干干净净结束了的医患关系而已。 “喂?贺予你在听吗?” 贺予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那边有个男孩子的声音响起来:“爸爸!你走慢一点,我有个东西落飞机上了,要去和机组说呢。” “……”听到那边的动静,贺予的眼神淡了许多,“没关系爸,我这边有认识的人。” 说着看了眼谢清呈。 “我和谢医生在一起。” “谢清呈?” “嗯……” “他和你一起干什么,他在替你看病吗?” 贺予其实也说不上。 谢清呈从宾馆那次之后,就一直在给他找茬,好像也没怎么认真替他疏导过心理。 可是他莫名地就好像好了许多。注意力竟不完全集中在谢雪那件事上了。 他之前一直没觉察,他对谢清呈现在没太多信赖度,总觉得谢清呈就是在趁火打劫,找自己麻烦。但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谢清呈给他的一种治疗方式。 精神埃博拉症除了生理,也有很重要的心理影响因素,谢清呈不是纯药物治疗流派的,他更注重的是对患者精神世界的引导和建立。有时候说他有点偏向唯心主义也挺合适。 这也是谢清呈不适合做短期咨询,却适合做长期陪护的原因,他这种治疗师通常不会反复强调:“你有病,我们来谈谈,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 他往往是在平时,以一种最贴近生活,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式,对病人进行心理干预的。他一直想让病人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在心理治疗这方面,有时并不能看过程中医生说的有多专业,多天花乱坠。 其实最终人们要看的,是病人得到了怎样的安慰,有了怎样的精神状态改变。 贺予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和谢清呈吵吵闹闹,绞尽脑汁地对付他给自己使的绊子,居然还真的从最初的失恋打击中,走出来了不少。 他因为这个发现而微微出了会儿神,抬眼看着谢清呈:“……” 贺继威:“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又怎么了?” “没事。”贺予轻咳一声,把视线从谢清呈身上转开,“对,他是在给我看病。” “这个谢清呈……之前留他他不肯,请他他不要,偏要做义工。” 贺予总不能说自己之前在宾馆发病把人给啃了,刺激了谢医生,谢医生看不过才顺手管管的。只得尴尬道:“他……他就是偶尔看看。不是固定的。” 贺继威顿了一下:“那行。那你跟着他,别回自己寝室了,毛头小孩子聚在一起有什么安全可言,你跟着你谢医生,和他回他的宿舍。” 贺予:“……爸,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从小带你带到大的,这点事情他愿意帮忙。” “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医生了。” “一码归一码,在雇佣关系外不还有人情?不然他干嘛还偶尔给你看看病?再说了,他在我们家又没有闹得不愉快,干什么算的那么冰冷那么清楚?你不好意思说就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手机那头再次传来了贺予弟弟的声音:“爸,你走这么快干嘛,谁呀?贺予?” “……我知道了。”贺予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不想再听下去,“我先挂了。” 收了线之后,贺予把目光落在谢清呈身上,轻咳一声:“那个——” 谢清呈:“你爸让你跟我回去。” “……你听到了。” 谢清呈嗯了一声,和贺予顺着人群往前走。沪传现在封校了,谢清呈无法回沪医科,但是他可以去谢雪的宿舍,他刚才和谢雪说过,也知道电子锁的密码。 两人好容易跟着拥挤的人潮回到了宿舍,谢清呈开了门。 “进来吧。” 客厅灯被按亮,屋里居家的气息驱淡了刚才在外面那种震慑人心的压迫感。尽管恐怖行动还在继续,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更像是隔岸观火,和看警察与凶手争斗的电影一样,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更何况这是谢雪的屋子,进门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茶几的垃圾零食,抱熊布偶。 而且还有两碗小浣熊杯面没有丢。 贺予:“……” 谢清呈:“……”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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