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免得消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所以东西丢了就丢了,也不要我们赔,因此在被劫匪打劫后,我们就回去了。” “托镖的人也一直没出现?” “没有。” “没有人找你们麻烦?” “没有。” 苏云开以为顺藤摸瓜找到丢失的东西就能找到童谣嫌犯,可是没想到竟好似又陷入了另一个僵局。托镖的人明明很担心这批货物,否则也不用请十个人护送。但是东西丢了也无妨,又不像是很看重这批货物。他稍作思量,追问道,“那花瓶长什么模样?” 但凡托镖,需要镖局和托镖人一起亲眼看货物封箱,免得途中被人调包,这一点苏云开相信他一定知道。 杨安答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云开蹙眉,“可当初许大人问你们时,你们说是五个花瓶。” “对,是花瓶。草民所说的不知道,是不知道花瓶里头装了什么。当初封箱时明明是宽口宽底的白陶瓷瓶,箱子也完全检查过,什么都没有。但第二天护镖的时候,却发现箱子很重,可是已经封口,规矩在那,就没打开来瞧。当时我们也奇怪过,为什么护送花瓶要雇佣十个镖师,但做我们这行的,给了钱,就得护镖。” “那东西是送到哪里?” “说是五月一日前送到庄家口的槐树下,自然有人来取。” 五月一日?那离时限还有十二天。从这里过去,快马加鞭也要八天的时间。可半个月前就出发了,那就是只要在五月一日抵达便可,那庄家口槐树附近,只怕是有人随时盯着。 ——没有定下准确的日子,为什么? ——在乎花瓶,丢了却又无妨,为什么? ——托镖人和收货人又是谁? 苏云开刚从榕树迷雾中迈出半条腿,这会又因镖车的事,再次置身迷雾中,一时半会不得脱离。 童谣跟托镖是两回事,还是根本就是有联系? 镖局的事情未查明,也需要留下。许大人也不回县衙,明月自然没有跟着去。她留在这也更心安,总觉得和苏云开分开会不安。村里一下住了三路人马,小小村落更是多人议论,到夜幕降临时,白日的喧嚣渐去,反倒生出丝丝死寂来。 明月还住在村长家中,晚饭不见苏云开来吃,祝家小孙儿要去喊他,被她拦住了。等用过晚饭他还是没出来,明月就盛了饭菜端去他房前,从半开的窗户看去,他的桌上堆了满满案卷,仍在沉思细想。 她才站了一会,苏云开察觉到窗外有人,偏头看去,见了那映在窗纸的人影,试探道,“明月?” 外头一声应答,人影从窗前走过,转眼门就被推开了。明月两手端着饭菜,进来转身用脚尖勾住门,轻轻一推,门就关上,只剩未关紧的缝隙。 “你身体刚好,我怕你饿着。可是又怕你想得正认真,断了你的思路。” “也的确是饿了。”苏云开一边答着,一边还没有掐断方才的思路,他笑问,“你觉得藏在榕树下的东西跟镖局丢失的东西有没有联系?” 明月将饭菜放在他面前,顺手收拾着桌上卷宗,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有。你想,藏东西在榕树那,但却不拿去卖,而是要编造童谣、给人下毒,费那么大的劲,那肯定是因为不方便出手,是赃物。但赃物出现的时间和镖局丢失东西的时间相差不远,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同一件东西。” “赃物……我倒觉得,那五个花瓶,本身就是赃物。”苏云开先喝了口汤水,当茶润口,“如果是便宜货物,托镖人根本无需请十个镖师护镖。” “可是万一那花瓶虽然价廉,但对收货的人来说很珍贵呢?” “那就不会随意指定日子,那说的可是五月一日之前。你想想,即使镖车没有被劫,前面山路也没堵,那镖车到庄家口的日子,也比五月初一要早上约莫二十来天。如果是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不指定日子?而是要定下那样笼统的日期?只能说明,这批货物并不珍贵,可是或许价值很高。” 明月轻轻点头,若有所思道,“按你说的的确没错,如果对私人来说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东西,那必然会是珍品。可是既然是珍品却又不让镖师声张报案,这样见不得光,那就是赃物呀。” 苏云开和她一说,思路倒开阔起来,不至于一人苦想,思维被固定在墙上都不知,“按照镖师的话来说,托镖的时候确实只有花瓶,而且还是宽口宽底的瓶子。” “那是瓶子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嗯,如果只是首饰的话,不会太重。又重又值钱,还不会叮当作响的……” “那就只有黄金白银了。” “嗯。”苏云开腹中已不觉饥饿,“那弄明白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就尤为重要了。” 明月叹道,“连环扣呀,童谣到榕树,榕树到镖局,镖局到赃物,也不知道有几环。” “哪怕是九连环,一环一环彻查,一环一环解开,也终有完全解开的一日。” ☆、第46章 杀人童谣(十) 第四十六章杀人童谣(十) 快到戌时,苏云开用过晚饭,继续和明月说着案子。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黄豆粒般大小的灯火在屋内扑闪,光线昏黄,彼此对面反而少了拘谨。 白水在村子走了一圈没发现异样,想去跟苏云开禀报,听见屋里的人声是明月,想来村庄也没事,就退下准备回安家趁空梳洗,免得万一有事忙起来,又不得空。虽是男子装扮,可心还是姑娘家的心,爱干净。 她到了门口直接推门想拿衣服,正好瞧见秦放换衣,背对门口的背意外地很结实,没有赘肉也不消瘦。许是因为从小就养尊处优,不曾受过日晒,身为男子有点白得过分了,比白面书生还要白净。 她微微一顿,没有闪避也没有遮掩,进门反手将门关上。秦放听见动静回头,见她进来,忙擒紧衣服掩盖身体。末了见她一脸若无其事,心中好不郁闷,边合衣边坐在她对面看她斟茶。 白水抬眼瞥了瞥,“你也渴?”说罢,就斟了两杯茶。 “我不渴。”秦放问道,“我刚在换衣服,你怎么不尖叫,不逃跑,好歹捂一下眼。” 白水弯弯唇角,“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日在班房,酷暑时外出巡逻回来的衙役,哪个不是敞开衣服光膀子的。”她又轻轻瞥他一眼,“比你结实有力的我看得多了。” 从这眼神中秦放顿感受到了侵犯,他把衣服合得更紧,“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跟他们不一样,你好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男的,还能比他们多出二两肉来。” 秦放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吞吞吐吐道,“我以为……我以为会有点不一样。”他竟有些不自信,不自在。好一会才回身拿了另一张长桌上的东西给她,“给你擦手。” 白水低眉一瞧,是个小药盒子,木质的,打开一瞧,里头是凝固成脂的一块东西,“这是什么?” “我跟给我姐夫看病的那个郎中买的,白玉膏呀,给你涂手的,每晚擦一点,手会润滑很多的。虽然不怎么好,不过现在讲究一下吧,等回了府衙,我去给你买更好的。” 白水紧盯盒子,字字都在耳边交织成乐曲,可深思之后,却成了嗡嗡烦人的聒噪,敲在心头上,“我不要。” 秦放见她随手就将盒子甩来,丝毫不在乎的模样,气道,“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对我冷冰冰的。” 白水不是个木头人,秦放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做的这些又意味着什么。可她明白,她也清楚。 秦放见她拧眉不语,有点想通了,“你是不是累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太累,这样对身体不好……” “秦放。”白水打断他的话,终于是正眼看他,缓声,“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为什么不?” “因为我喜欢你。” 思量了百遍的话从嘴里说出来,白水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六个字像柴火一样在心头烧开,烧得全身发烫,烫得口干舌燥。秦放也是一愣,愣着愣着也烫红了脸,微微扬起脖子咳了一声,“哦……哦……” “可是我不能再喜欢你了。” 被狠狠浇了一盆冷水的秦放几乎跳起来,“为什么!” 白水喝了一口摊得半温的茶水,努力平复心绪,声调更缓,“我要去开封,要去找我哥哥。” “我能帮你,我是开封的小侯爷,我爹是国公。”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帮我?” “侯……”秦放也不傻,他忽然明白过来。以小侯爷的身份?那白水是什么身份?欺瞒朝廷的白水,还是女儿之身的白水水? 要以白水的身份,那无论能不能找到她的哥哥,以后都不能留在开封了,否则男变女进了国公府,就是欺君之罪。 要以白水水的身份,那她就不能再继续找她的哥哥,在官府卷宗上,她就是白水,除非她不去开封,她才能恢复女儿身。可他在开封,日后也不能离开开封。 他忽然觉得无力,也明白她近来不同自己斗嘴,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她是知道她喜欢他,也察觉到他喜欢她了。 所以想趁着感情刚萌芽,尽早切断,这样就不会有日后可能会发生的纠葛。 她是何其的冷静,又何其的决绝。 秦放相信他的确还没有对这种喜欢到难舍的地步,其实如果真的在乎她,这个问题一早也该想到,而不是比她还晚察觉到。他甚至在此时才觉得,其实他对她的感情,也只是因为新鲜呀,跟对别的姑娘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否则又怎么会没有考虑到她的难处,而是一直任性不计后果,不计日后对她产生的伤害对她好。 他真是个渣滓。 “我明白了。”秦放手里握着木盒子,有些恍惚。 两人静默半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有些事摊开了说,却教人更加忧思。 院子外面一声牛叫,秦放借机起来,到离开屋子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在安家他站得里外都不舒服,今晚也不能回这屋子了,干脆去祝家找苏云开说话。 谁想到了屋外,里头竟然有人,本想趴门缝细听,脑袋一靠,没关的门徐徐打开,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 苏云开和明月齐齐看去,看得秦放讪笑,这才进来,“姐夫,明月。” “你不是早就回安家了吗,竟然还没睡。”在明月印象中秦放可是个嗜睡的公子哥,这会竟还过来。 秦放自己挪了张凳子坐,心里郁闷至极。苏云开微微恍然,“被白捕头乱棍打出来了?” “不是。”秦放叹气。 明月见他不语,手里一直把玩着个盒子,灵敏的鼻子一嗅,问道,“白玉膏?” “是啊。” “你拿一个给姑娘家润手的白玉膏做什么?”明月了然,“给白……” “等等。”秦放拦住她,“这东西是我自己用的,给白捕头用什么,你别胡说。” 早就了然于心的苏云开和明月相视一眼,眼神交流中已经在彼此问话——直说了吧,直说了吧。 秦放见两人神色不对,狐疑道,“你们要说什么?” 苏云开稍想片刻,又往外面看看,确定没人,才说道,“你是给白水用的。” “……不是,他一个男的……” “我知道她是姑娘。” “她才不是……”秦放哑然,“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南乐县的时候。” 秦放差点没骂人,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他竟然比他姐夫还晚知道,亏他还洋洋得意就他一个人知晓。他的心顿时高悬,“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云开见他神色紧张,忽然想到了什么,也对,以秦放的性子,要想他从蛛丝马迹中知道白水是姑娘本身就不可能的。如此支支吾吾放不开,想必他是看见了白水的身子,才反应过来,这会紧张追问,只怕是也以为自己是那样看见的,毁了她的清白,“从各种细节里猜的。” “真的?” “真的。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法子?” 秦放使劲摇头,末了觉得不够,又使劲晃了晃。他瞧见明月也不惊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我是最晚一个知道的。” 亏他还那么得意,亏他还以为世间就他一人知道这个秘密。 属于他和白水的秘密突然不见了,心里顿时空落,像是他和她之间的最后一点牵绊,也彻底消失了般。 想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苏云开说道,“不要跟白水太过接近,如果你还没有承担后果的想法。” “我明白……刚才我们说起了这件事。” 明月诧异道,“说?既然说到这种事的话,那你们……” 已经彼此明说了? 秦放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说道,“她说她喜欢我。” 明月又是一愣,她没想到白水竟然这样大胆。 “她之所以挑明,是因为她想跟我说,她不能再喜欢我,让我别对她好,免得以后没法好好离开。” 苏云开早已料到这个,只是没有想到会由白水先说出来。白水并没有聪慧到可以协助他破案,只能勤恳做事,不顾身体到处奔波,但却想到了喜欢秦放的后果。所以她先提了出来,这种事在世人眼中,只怕要被说成不守妇道的,可她还是说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有因为羞涩不言。 他以前还不理解身为女子的白水如何能做捕头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白姑娘,绝非普通男子可比,“那你的做法就是在她挑明之后,离开了房间,来了这里?” 秦放一时不解,“不然能怎么样,留在那里死缠烂打么?那样她会难堪吧。” 苏云开不语,一会才道,“难道你没有想过,要留下来,和她面对这件事?难道除了离开,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算日后白水要去开封,但离开开封她还是能恢复女儿身。秦放如果能放下全部权贵,完全可以追随白水离去。可他却只想着逃避,没有想着解决和面对。苏云开想告诉他的是这点,可这种事告诉他的话,就太被动了。 唯有秦放自己想明白,才能应对日后可能出现的阻碍。 只是现在秦放一脸茫然,还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或许也是因为……用情不深吧。 苏云开心中轻叹。 ☆、第47章 杀人童谣(十一) 第四十七章杀人童谣(十一) 夜深人静,秦放还没有回去,也不打算去安家,趁着苏云开不注意,往他床上一倒,像粉团黏在床板上不下来了。 等苏云开发现,他早已熟睡。明月过去将蚊帐放下,这里蚊子多,不放蚊帐半夜都能将人搬走。她见车夫久未进来,问道,“常叔呢?” “说怕吵了我办公,傍晚就说他去跟衙役挤一晚,反正也搭了不少帐篷。”苏云开又道,“他晚饭不是跟你们一起吃的么?” “没有呀,我还以为他是去跟许大人他们一块吃了。”明月看看外头,都亥时了,外面已无人声。初夏的晚风渐晚渐凉,到了半夜还需盖上薄被吧,“我去问问许大人他们有没看见常叔。” 苏云开起身道,“晚了,我去吧。” 明月笑道,“不争了,一起吧。” 苏云开也笑笑,去拿了灯笼来,和她一起去寻人。 常德是大名府衙的车夫,这次巡视一路同行。许是伺候惯了官家老爷,所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总是对苏云开他们毕恭毕敬,十分疏离。路上也只是赶车,没有多做交谈,因此感情也很浅淡。但毕竟这是陌生的村落,不确认他是否跟其他人一起,两人也不安心。 以祝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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