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许砚舟的耳尖爬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确实是领证了。” 老王摸了摸下巴。 “娶媳妇啊,倒是需要不少钱,不过更金贵的还是彼此相爱的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许砚舟的工装裤口袋里总装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每天凌晨五点就能看见他在花架下写写画画,沈望舒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列着“喜被尺寸”“糖块数量”“自行车接亲路线”等等。 婚礼的方方面面,许砚舟都考虑到了,只是最后一项“望舒喜欢的花”后面画了问号。 这天傍晚,许砚舟扛着半袋水泥进门,肩头的蓝布衫洇上了汗渍,他放下水泥,缓了一会儿,呼吸才逐渐平稳。 “问过卖花的王婶了,她说城里时兴送玫瑰,可我跑了三家花店都没货。” 他擦干净手上的灰,从口袋掏出一朵用红绸子扎的假花。 “我找裁缝李婶学的,我知道有些难看,等婚礼那天,我扎朵更好的给你。” “很好看。” 沈望舒接过花别在胸前,踮起脚尖在许砚舟嘴角落下一吻。 “给你的酬劳。” 这半个月她明显能感觉到许砚舟的变化。 这个从前只会和机床打交道的老实男人,现在已经能和街上的小贩讨价还价了。 为了照顾好她和孩子,许砚舟甚至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只是有一点。 沈望舒看着面前从头红到脚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她出声调侃,许砚舟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没办法,你总是这样,太犯规了。” 许砚舟的脑袋轻蹭着沈望舒的脖颈,让她感觉到一丝痒意。 她别过头,强装镇定咳嗽两声。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23 再见到程向前是在三天后。 布料店里,沈望舒无奈地听着许砚舟和老板两人争论“枣红色”与“绛红色”的区别,一转身却见门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左臂还缠着纱布。 看见她,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望舒我正想去找你呢,我胃疼得厉害 你能不能......” 他想去牵沈望舒的手,却被许砚舟阻拦。 “别动手动脚的。” 许砚舟眸色一凛,硬生生将程向前逼退几步。 沈望舒后退半步,握住了许砚舟的手。 “砚舟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程向前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喉间泛起一股苦涩。 “你不是医生吗,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沈望舒嗤笑一声,语气不善。 “程团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妇科医生,治不了你的胃。” “胃痛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许砚舟朝程向前挑了挑眉,随后拿出一块布料递给了沈望舒。 “老板说这种织锦缎耐磨,你摸摸看。” 程向前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盯着许砚舟手中的料子看了半天,缓缓开口。 “望舒,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到喜被,还是你亲自挑选的。” “你不是不喜欢红色吗,觉得它太俗气。” 沈望舒头也没抬。 “现在喜欢了,结婚嘛,到底还是红色比较喜庆。” 许砚舟有些不耐烦地瞥了程向前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程团长这胃可真是坚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装出来的,故意想让望舒心疼你。” 程向前脸色一沉,刚想反驳就被沈望舒打断。 “我们换家店看看,程团长您慢慢逛。” 说完,她便拉着许砚舟头也不回地离开。 九月十五,宜嫁娶。 墙上的钟表刚指到凌晨三点,许砚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去了院里,往自行车把手上缠红绸花。 昨晚他特意去李婶那里学了新花样,用金线给绸面描了圈边,上面还串了铃铛,一走动便会发出细碎的响。 日出后,沈望舒被母亲唤起,按在梳妆镜前梳头。 乌黑的发丝全都被扎了起来,母亲为她戴上许砚舟亲手做的头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这次我们望舒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幸福。” 院外忽然传来自行车的铃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孩童的笑闹。 “新娘子要出门咯!” 许砚舟今天穿了身黑西装,胸口别了一朵月季,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他站在沈家老宅前,看着沈望舒扶着门框走出,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站在光晕里,像是一幅被岁月润色的画。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笑得温柔。 “望舒,你今天好美。” 迎亲队伍从巷口排到街角,都是许砚舟的工友。 为首的老王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故作严肃。 “对人家姑娘好点。” 许砚舟郑重地点了点头,在嬉笑声中,载着沈望舒往北驶去。 自行车经过绸缎庄时,老板笑着抛来一把糖。 “许师傅,可着劲骑!” 许砚舟回头看着沈望舒,两人相视一笑,惹得路边卖豆浆的阿婆直抹眼角。 “多俊的一对儿啊。” 24 路过医院时,沈望舒忽然攥紧许砚舟的手。 “怎么了?” 许砚舟忙捏刹车,转头时瞥见沈望舒盯着医院门口的方向。 迎亲的队伍见两人停下来,也纷纷朝着医院门口望去。 “那谁啊,杵在医院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新调来的营长呗,姓程,听说以前在军区犯了错,才被降职到咱们这儿......” “望舒,你要和他......” 许砚舟的话还没说完,沈望舒已经轻轻摇头。 “不用,走吧,我们还要去湖心亭拍照。” 见迎亲队伍重新动起来,程向前赶忙朝着沈望舒的方向走去,却被老王带着几个工友拦住。 “望舒......” 叫喊声也一并淹没在人群中,伴着微风远去。 日上三竿,沈家老宅里已经坐满了人。 许砚舟正帮着父母招待宾客,忽然听到了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望舒呢?” 程向前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匆忙挤.进院子里,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着。 “望舒去换衣服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来宾名单上可没有你的名字。” 许砚舟挡在他面前,下颌绷得铁紧,目光里淬着警惕的锋芒。 “去哪换衣服了,带我去找她 !” 程向前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几乎要戳进他的骨头里。 “程向前,你和望舒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我和她的婚礼。” 许砚舟怒喝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 “林玥,就是之前骗了我也伤害了望舒的那个女人,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死了,可是......” 程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眼中满是惊慌。 泛黄的报纸标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废弃工厂火灾事故调查结果公布,遇难者身份确认......” 许砚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想把上面每一个字都印在脑海里。 “上面没有林玥的名字。” 程向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前段时间,我的人巡逻时,总见沈家外面有个穿着淡紫色衣服行踪鬼祟的人,他们原以为是小偷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林玥。” 他双手攥成拳头,咬牙切齿道: “望舒在哪,快带我去找她,她现在很有可能有危险。” “够了!”许砚舟忽然提高声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不觉得自己的话里都是漏洞吗?”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担心望舒的安危,恐怕你只是想趁机搅局吧。” 而另一边,沈望舒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院外传来许砚舟的怒喝。 随后又听到程向前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玥?” 他们怎么会突然聊到她。 沈望舒听不太真切,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推门出去,后腰就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抵住。 “好久不见啊,沈望舒。” 女人阴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沈望舒眉头一皱,却没有回头。 “你没死?” 林玥咯咯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地把玩起沈望舒的发丝。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活着来见你了。” “盼你死倒不至于,只是听了传闻,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沈望舒用余光瞥了眼抵在自己后腰上的物品,是把匕首,泛着寒光,让沈望舒直感不妙。 “我当然是来和你叙旧的啊。” 25 林玥的匕首上移,架在了沈望舒的脖子上,而她人也出现在沈望舒的视线里。 她站在阴影中,右半边脸被深褐色疤痕覆盖,从发际线蜿蜒至脖颈,皮肉扭曲成蜡状褶皱。 原本的眉骨处只剩道淡粉色凹陷,眼球异常凸.起,泛着浑浊的黄。 手臂上裹着大片的纱布,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再这样下去,伤口可能会发炎,甚至溃烂。 沈望舒叹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柔和。 “林玥,你先把匕首放下,你的伤口......”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玥粗暴打断。 林玥忽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匕首险些划伤沈望舒的脖子。 “用不着你来说教我!” “你在这里装什么假好人,我变成这副样子,难道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成了这样,就没人会和你抢程向前了。” 说到程向前,她的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扭曲的爱意与嫉妒,仿佛在她心里,自己如今的惨状全都是因为沈望舒横刀夺爱。 伤疤让她的面目变得十分狰狞,就连沈望舒都没忍住暗吸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沈望舒的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的婚礼,如果我心里还有程向前,当初也不会那么果断地离开。” “我不管,是你们害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们的错,程向前该死,而你更该死。” 林玥的声音近乎咆哮,整个人沉浸在仇恨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我问心无愧,为达目的不惜伤害别人的你才是真的有错。” 沈望舒的声音坚定,但落在林玥耳中,显然又成了另一个意思。 争执间,沈望舒忽地瞥见外面有一道身影路过长廊,她赶忙开口。 “救......” 话未说完,林玥的匕首就已经划破她耳垂,血珠溅在旗袍上,像朵含苞待放的红梅。 “再喊就割了你的舌头。” 林玥从口袋掏出一块浸了药水的布,捂住了沈望舒口鼻。 意识模糊前,沈望舒听见院外传来许砚舟的怒吼。 “程向前,请你赶紧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许砚舟似乎听到了新房里的动静,下意识望去,但因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 他眉头微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刚刚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我现在没空和你争论,我要去看看望舒。” 说完,他便朝着新房跑去。 许砚舟推开房门时,屋里已经没有了沈望舒的身影,唯有地上的几滴血迹,暗示这里曾发生过争执。 程向前紧随其后进来,在房间里查看了一圈,发现卧室的窗户开着,窗沿还挂着一块衣角。 “望舒呢,是不是你安排人把她劫走了?” 许砚舟眼眶通红,一把揪住程向前的衣领,声音沙哑,胸膛剧烈起伏。 程向前将手中的布料展示在许砚舟面前,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 “淡紫色的布料,望舒从没穿过紫色衣服吧,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带走望舒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林玥。” 许砚舟强忍着愤怒和慌张,松开了程向前,努力保持镇定。 “姑且信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望舒。” “你应该对这个林玥有一定了解,她有可能去哪?” 程向前抬眸看着墙上做了标记的地图。 “她已经给我们提示了。” 26 迷迷糊糊间,沈望舒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味。 她缓缓睁开眼睛,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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