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取出一个香炉插在里面。 “白家阿婆,其实我有办法证明你儿子确确实实昨天半夜才算是医学意义上的彻底死亡。”夏晚歌淡淡道,“但是你要把你请来的那个风水先生的始末都说清楚,要是我有什么疑点,就亲自找你儿子回来问,在这个香燃尽之前,我希望你能开口,不然你儿子就回来了,回来五分钟后,他就会魂飞魄散。” 说着,夏晚歌弹了弹那根极其细的香,哪怕她很用力,那根香上燃烧出的香灰纹丝不动。 这一手直接让白家以及留下来的村民全都惊住了,他们结结巴巴的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夏晚歌指尖轻轻点了点耳后,“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会点玄门术术的人呀,哦对了,一般都称我们这样的人为——看风水的。” 说完,夏晚歌见到白家阿婆正要开口,于是她打断道:“你先别说话,我帮你回忆一下。” “一个多月前,你儿子就死了,然后有个风水先生来找你,说是能帮你儿子续命。你们先偷偷协助他在祖坟布下阵法,吸纳全村人的精气神,因为他说,吸来的精气神能够给你儿子续命,一开始你不信的,但发现你儿子能走了,只是不能说话,那个风水先生说只是阵法未成所以才会这样,对么?” “当然,别人不知道这些,村民只知道你们在明柱家祖坟和老宅布下了阵法,分走他的财运。因为你们说村子里大家富不起来,就是因为明柱一家子吸了村民们的财运,对不对?” “让我想想,是不是弄压油机器,屯油的事情也是那个风水先生告诉你的?说油能固魂?” 夏晚歌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在场的村民都惊呆了,村子里的人惊恐于自己做的事情居然全都被明柱知晓了,也惊愕于这些东西全都是被诓骗! 什么叫吸纳全村人的精气神? 难道他们最近总是困,晚上总是睡不醒就是这个的缘故?!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天气转凉了才这样! 原来是白家的人搞的鬼?! 顿时,他们又是生气又是惭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家阿婆,那个人应该给你一个符纸,让你藏在家里吧?”夏晚歌吹了吹香,火星飞速向下,烟灰依旧立着,“我告诉你,吸纳来的精气,完全没有用在你儿子身上,反而用在了一个邪物身上,那个邪物一醒,第一个就会根据符纸来你家,将你家所有人全都杀死!在让你家所有人葬生于火海之中。” “到那个时候,你家才真的算是死绝了。”说罢,夏晚歌晃了晃手中的香,“要没了哦,你还不说吗?你儿子明明一个月前死的时候能投个好胎,现在被你们这么一闹,错过了对的时间,还被人抽了一魂一魄封在尸体里浑浑噩噩无知无觉一个月,白家阿婆,这辈子你气死了他,你还害了他下辈子。” 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 那根极细的香的香灰,就那样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如同悬在每个人心底的一根弦,大家脑子都是懵的,混沌一片。 在这样极其安静的环境里,蓦地传来了哀痛的痛苦声,白老大的媳妇捂着脸哽咽道:“是,他是一个月前就死了,妈和我当天都跟他吵了架,妈先跟他吵说他没给家里生儿子,回房我又跟他吵,说他不上进!总是一天天的熬夜玩游戏,当天晚上他就猝死了!” 第115章 烦死了!要炸了! “后来,我家远房亲戚说,他们供祖宗祠堂的时候,算到我家有这一劫,有法子帮我儿子续命。”白家阿婆也抹着泪道,“我一听续命,那么砸锅卖铁也得续上啊。” “他说家里多囤油能够固魂,要把油放在家里的最中间,并且四周都要摆上,还说只要在祖坟地布下阵法,就能用全村的人帮着我家白老大续命,他说村子里这么多代下来都是沾亲带故的,一人一口精气神,就能让我儿多活一天。” 说到这,白家阿婆泪流满面,“我的儿子啊,我真的就只想让我儿子多活一活,大师,你把那个香灭了吧,我真的不想害别人,我就只想让我儿子活着。还有这个,那个人确确实实给了我一道符,说是让我放在家油缸下面。” 夏晚歌拿出来符纸一看,淡淡道:“那个大师利用你们秀才村最中间埋着的那个清朝文官的尸体,想搞尸变,利用尸体吸纳全村的精气神,积攒精魄,再由你全家的血祭他,彻底激活精魄后,将精魄里积攒的寿元全都引走,然后这个符跟那个尸体触碰时会爆燃起来,到时候你们全家和那个僵尸死在这里,被烧的渣都不剩,到时候你家才是全都死绝了。” 说到这,夏晚歌再抬手轻轻弹了弹香,这次原本直立的烟灰顷刻间落下,她头也没抬,“你是怎么联系到你那远房亲戚的?” “我没有,是他们打电话给我的,说是最近在修族谱,看到我们家一脉就尝试着打听一下,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老大媳妇听到这话也惊愕了一瞬,连忙道:“妈!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了?!” 白家阿婆小声道:“家里往上几个男丁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还给了我一笔钱,说是都是宗族家的,支援一下,还说可惜我家这一代没有男丁,不然还能分到好多的钱......” “妈!”老大媳妇不可思议的叫出声,“你突然跟他吵架,难道也是因为少分的一笔钱?!” 说完,她捂着脸,崩溃道:“所以他心情不好打游戏打到半夜,然后我又跟他吵了一架......” 一直沉默的村长看了明柱一眼,颤着声音道:“所以,那个大师都是骗我们的?他说的明柱抢走了村子里所有人的财运,才是骗我们的?” 看见白家两人全都哭着脸低头的模样,村长扫了眼留下来的村民,踉跄了一步,又看向明柱,“明柱,你、你都知道了?!知道我们......” “叔。”明柱平静道,“我很感谢你在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组织全村的人给我捐款,让我顺利把高中读完。陈大伯,我也感谢您当时在我爷爷去世时,主动帮我张罗,让年纪还小的我能顺利将我爷爷下葬,白家阿婆,我也感谢你在我小时候冬天饿肚子的时候,让我到你家吃饭。” “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这些年赚到的所有钱一半给我老婆,因为她陪我吃苦了,我拿到手的一半留着投资运作,还有一半就想着拿回乡里投资。” “种地苦,我就拉投资让人来建场子,租咱们村的地这样村里年底都能分红,场子开在咱们村,还能促进就业,年轻劳动力也不需要像以前一样背井离乡才有活儿干,他们在家门口就能上班,这样像叔和白家阿婆这样的老人也能有人照应。” “山上本来是荒地,是我砸钱请人来帮助开发,也是我担着成本种梨树,花着高价请村里的人去种去收,更是我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一条顺畅的销售渠道。” “我欠你们的,自认为早就百倍千倍的还了,你们针对我,我不在意,但你们偏偏针对了我家,我老婆孩子不欠你们什么。” “叔。”明柱为自己会很激动,也以为自己会争吵,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格外的平静,“让我把祖坟迁走吧,也算是给我一点儿好念想了。” “这、我、我们......”村长急着想要开口,可事情都这样了,他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 周边那些原本能说会道的村民一时也全都哑声了,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开始他们也只想拿回自己该有的财运,可现在这样说自己好像又因为贪心损失了健康...... “房清子。”夏晚歌看了眼手里依旧燃着的极其细的香,“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对了,她家那个远房亲戚,想办法弄点相关的信息来。” 说完,夏晚歌头也不回的操纵着轮椅走了,一路速度飞快,遇坡下坡,遇坎儿脚踩地搬起来轮椅过去,然后继续坐回轮椅飞速往回走,她就这样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明柱那边。 陆秋一路跟在后面,看着对方肃穆的神情,心情忐忑。 今天这样处理事情,不像是夏晚歌的风格。 太快了,太果断了,短平快直切主题,没有一丝丝犹豫,平时完成了像处理僵尸那么大的事情,哪怕她不往外说,也一定会把过程描述的困难重重。 总之,在他了解下,夏晚歌处理事情绝对没这么迅速,果决。 就好像一件更加严峻的事情正在酝酿。 陆秋很担心她,好在张司机不仅车开的好,跟车的技术厉害,推轮椅的技术也好,居然在夏晚歌已经离开了几分钟的前提下,硬生生的推着他,在对方准备上电梯前跟上了。 在等二楼电梯时,看着夏晚歌紧抿的侧脸,陆秋伸手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轮椅。 陆秋蹙然将手松开,神情微愣的看向夏晚歌,电梯到了,夏晚歌先进去,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尖锐带刺,极为不耐烦。 和她这样的眼神撞上,陆秋的心一缩,呼吸都有点儿难受,他眼睫轻颤,沉默着进了电梯。 陆秋垂眸,心底万千情绪翻涌,然后他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抬手触碰了一下夏晚歌的轮椅。 第116章 你听到了吗 陆秋手指快速的缩回,一股难言的慌乱感由心底扩散,他转眸看向夏晚歌,对方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没有给他一丝视线。 他抿了抿唇,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转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电梯到了二楼,夏晚歌操纵着轮椅出去,陆秋紧跟其后。 他内心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患得患失,在夏晚歌直愣愣冲进厕所的那一刻骤然消失。 沉默了片刻的陆秋捏了捏眉心,坐着轮椅到了窗边,他看着窗外的小院矮楼鳞次栉比,炊烟袅袅,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这个小村子都没有任何影响。 许久,陆秋抬手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夏晚歌没有变,是他变了。 片刻,陆秋放下手臂,眼神里全然写的不敢置信。 要不是事情才刚刚发生,他都想不到,他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句心声,一个动作而变得慌乱,心底纵然有千军万马,也仿佛只是听她号令。 陆秋啊陆秋,你完了。 身后传来洗手的声音,夏晚歌轻快的脚步渐近,紧接着愉快傲娇的声音传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帅。” “啧啧,这件事处理的好快,快到我都不敢相信,果然,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我就说我肯定是被那个僵尸影响的,你偏偏说我是熬夜饮食不规律导致,唉,像你这样紫气护体的人,应该永远不知道上吐下泻是什么感觉。还好我带了能缓解腹痛的香,不然对峙一半就去跑洗手间,我的人设就垮了。下次我要多备着一些蜘蛛草,金樱子,黄芩,木香,黄连,省的搓香搓的这么细,我差点来不及。” 陆秋:“......” 好家伙,他以为这个香是白家老大魂飞魄散的时限,没想到是夏晚歌闹肚子的时限。 他沉默回身,看见夏晚歌将手里仅剩下一点儿火星的香浇灭。 “所以在我这里垮了就没事了?” “在你这?”夏晚歌翻了个白眼,抱着被子滚了滚,“我心声早八辈子前就被你偷偷听光了,家都被偷完了,我还怎么装?” 陆秋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样也好。”夏晚歌坐正了身子,“总该有个自己人能分享我的心得。” 陆秋直觉不好,果然,夏晚歌下一刻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起自己当时所思所想,甚至还带着些总结以及预判,方便说话的时候,她就说话,不方便说话的时候,她就拽着他的轮椅用心声开始狂飙。 从明家一直到回公司,中途虽然断断续续但就是没停过。 “我给你说啊,从那天在祖坟地签合同开始,我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都很质朴,是很怕吃官司的性格,所以他们看我时又好奇又有些畏惧,所以我一到那里去,就先用法条封住他们现实的路,然后再用香作为时限,卡死对方另一条路。” 陆秋不止一次的怀疑,这个他能听到夏晚歌心声的这个技能,其实是给夏晚歌量身打造的吧?他完完全全,一点点,由内而外的不想要这个技能。 “听到了。”陆秋看了夏晚歌一眼,“会走不会说话和会说话但是不会走。” 陆秋:“嗯,空号。” 陆秋:“不知道。” 陆秋懒懒道:“对,广益一下” 夏晚歌抿唇,低头,歪头,盯着他看。 正盯着合同发呆,在回忆自己当时为什么对着这么一个,“心(话)唠”患得患失时,陆秋突然就看见合同上沿出现了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盯着他。 他的心顿时就跳漏了半拍。 电光石火之间,他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于是道:“对,集思广益,嗯,找大师。” 陆秋神色微慌,赶忙道:“没,我都听到了,怎么可能......” 陆秋:“......” 陆秋放下合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车顶,一脸生无可恋。 “嗯,对。” “没错。” “我听见了,我赞同。” 张司机听着陆总时不时的自言自语,又看了眼在他旁边沉稳寡言闭目养神,神情庄重的大师,突然觉得自家陆总有点儿吵了,没见到大师在休息吗? 但是,他也没看见陆总在打电话呀,难不成公司发明了微缩型蓝牙耳机? 第117章 还不错 当天回家陆秋就有点儿不习惯,他发现夏晚歌有一种很神奇的魅力,跟她在一起久了,就觉得这个人特别不靠谱,但是遇到危险了,夏晚歌又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仿佛有她在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感觉是他私人限定的,在别人眼里,他们的夏大师沉稳内敛办事牢靠,在他眼里,夏晚歌确实是定海神针,但却是扎在他身上来定海的。 他是有苦难言。 半夜,陆秋莫名的就有些怀念起炒面的味道,前几天时他第一次吃,很奇怪,分明不是很爱吃这类东西的他,就是对夏晚歌炒的这个炒面情有独钟,仿佛看见这个坛子,就能想起他跟夏晚歌完完整整出差的全过程。 静静的看着净水器烧热的水流在碗里,使得炒面的香味散发出来,陆秋轻轻拿着勺子搅动,勺子与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你、你在干什么?” 陆秋回首,看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大哥。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里还摆着白小姐的坛子。 陆秋闭眼面无表情的捏了捏眉心,有些懊恼,自己带这个东西回来,怎么就忘了换包装了。 “吃么?”陆秋将碗递过去,“加糖了,很好吃。” 陆大哥:“???!!” “炒面。”陆秋解释。 “炒、炒面?”陆大哥声音都在发颤。 他正好办公到这个点钟,然后听见外面有动静,听父母的话,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跟自己的弟弟陆秋多沟通一点。 陆秋很少出远门,趁着这次他这次出远门回来状态很好,陆大哥就想着下来跟他聊一聊。 可没想到正好看到他从一个白瓷坛子里挖东西吃! 他也想把那个白色的坛子当做是什么别的东西,可挖空了脑海里的记忆,它也确实像个骨灰坛子啊! 父母说的没错,是他当大哥的失职,根本不了解弟弟的喜好。 “就是把面放在锅里炒熟。”陆秋直接将白瓷坛子打开,“吃的时候和水一起搅一搅,挺香的,我以前没吃过,这次出差吃了之后,觉得很好吃。” 陆大哥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上面这里,还有些发黑呢?” 陆秋抿唇,“说来话长。” 说完,他直接将手里的炒面强硬的塞在陆大哥嘴里一勺。 “不不不不不!呸呸呸。不不不......乂?” 陆大哥的表情从惊恐慌乱到头皮炸开,到突然觉得味道不错也只是用了五六秒而已。 事实证明,一家人的口味都大差不差,陆秋觉得很奇特味道不错的东西,陆大哥自然也不会觉得难吃,反而有些猎奇的感觉。 陆大哥接过碗,自顾自的吃了两口,惊奇道:“还真是面唉。” “不然你以为什么?”陆秋又重新给自己弄了一碗,“骨灰?” “咳咳咳咳......”陆大哥干咳了两声,“你出差的地方还挺有个性,都是用这样的坛子装吃的?就像棒子国那边结婚送花圈穿白色一样,地大物博风俗就是千奇百怪。” 陆秋沉默搅着碗里的炒面。 这还真不是风俗,只是某人的恶趣味而已。 两人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一道惊愕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时平静的氛围。 “你、你们在干什么?!” 陆大哥快速转头看了眼瞪着眼睛的陆父,又回首看了眼桌子上的骨灰坛,不、白瓷坛子,一向沉稳在公司决定几亿项目眼睛眨都不眨的他莫名的慌了。 “不是,这个不是骨灰。”陆大哥赶忙解释,“这个坛子只是看起来是骨灰坛子,但它实际上是炒面坛子,是地方风俗喜欢把炒面放在骨灰坛子里,不对,这个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瓷坛子而已,爸你听我说......” “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陆父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儿子,“我知道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我和你妈直接退休对你很不公平,但......” “爸,这个东西是陆秋带回来的。” 陆父惊奇,“什么地方居然有这么奇特的风俗,下次我和你妈去旅游的时候也去看看。” 陆大哥:“......” 一定是他小时候调皮,但陆秋又从小沉稳到大,导致自己哪怕三十多了,在父母那边的形象还是难以扭转。 “尝尝。”陆秋将手里刚刚搅好的炒面递过去。 陆父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乂,味道还不错,我小时候好像吃过这个。那个时候你奶奶不让我吃甜的,我就吃了几口,现在吃起来还挺有感觉的。” 于是陆父也端着碗坐在餐桌桌旁开始吃起来,和两个儿子开始聊天,问一问陆大哥公司的怎么样,问一问陆秋身体最近如何。 陆秋一边回着一边重新给自己弄一碗。 “你、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陆秋顺手就把手里刚弄好的又塞在了母亲手里,然后将白瓷坛子里最后一点儿弄出来开始冲水。 最后演变成四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碗开始吃。 陆母吃一口看了一眼桌子中间的白瓷坛子,欲言又止,吃了一口之后,“止言又欲”,陆秋直接道:“没了。” 陆母羞赧,“明天让阿姨炒。” 可能外人做梦都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城东陆家这一代最有话语权的四个人在大半夜坐在一起吃白瓷罐子里面的炒面...... 。 当杜云知道陆秋两个人回来时,先是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等隔天回到公司之后,他就明显发现总办的气氛很不对。 比如说一向窝在办公室沙发上玩手机的夏大师居然开始疯狂的在休息室补觉,而一向自己吃饭都不怎么准时的陆秋,居然破天荒的定好闹钟,掐着点开始吃饭,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掐着点把夏姐喊醒来吃饭。 吃的东西也都极其清淡,一看就是陆家老宅里面送过来的饭菜,养胃的。 清淡到一向喜欢在陆秋这里蹭吃的杜云,都不想吃一口。 他沉默着坐在一边,看着陆秋盯着夏姐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杜云眯了眯眼。 “不对劲,陆秋,你的眼神不对劲。” 第118章 节假日开始忙 正看着夏晚歌拿着勺子,一脸无奈的同碗里的西兰花搏斗的陆秋听到杜云的话,转过视线看向他。 杜云双手抱臂,蹙眉看了一眼陆秋,又看了眼夏晚歌,“我感觉你们这次出差一定发生了什么。” 陆秋垂眸吃饭。 “陆秋,尤其是你。”杜云郑重道,“你的眼神就像是见过了什么大世面似的,不对劲,你这次肯定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不是给夏姐管饭下次就能被带着出差?” 陆秋:“......” 说完,杜云看着夏晚歌道:“夏姐,以后你的饭我管了,你也带着我见见世面呗?” “行啊。”夏晚歌微笑着道。 杜云开心了,他一拍大腿,“我只有中元节不能出去,这天我要出门,我姨妈能把我砍了,除了这天,哪天都有空。” 夏晚歌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我们一般都是趁着节假日出去的,尤其是马上这个大假。” “嗯?”杜云愣了一瞬,“节假日?夏大师,咱们说的说节假日,是一个层面的节假日么?” 将筷子放下,夏晚歌道:“这两天我得忙一忙了,好多东西要趁着这个时期送,还要来回带话,还有关系要维护一下,每年就三个时期比较忙,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 陆秋听到这话,看向夏晚歌,正想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时,就听见夏晚歌道:“中元节那天,你得跟我出去一下,咱们大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好。”陆秋直接答应。 “你家里人准你出去?”杜云瞪大眼睛问道。 虽然他已经成年许久了,但这一天不光是父母忌讳,他也忌讳,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出去了腿会被打断。 他看了眼陆秋的腿。 嗯,已经断了,难怪不怕。 “不回去就行了。”陆秋缓声问道,“什么时候见面?” “到时候我开车去找你吧。”夏晚歌道,“你出去没事,我出去也没事,要是让司机还出去就不太人道了,你给我一把车钥匙就行。” 陆秋点点头,“好。” 杜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想说自己也去,但这个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嗫嚅半晌,他只能道:“夏姐,我明年跟你去。” 做一年的思想准备也足够了。 陆秋也需要做思想准备,但他只有两天的时间,哪怕是他,以前中元节深夜也没有出过门的。 夏晚歌吃了午饭就离开公司,她得出去晒太阳,让自己的阳气充足一些,最近阴间的事情干的太多了,到时候办事也方便。 才刚刚出了公司园区,角落里两个身影就窜了出来,夏晚歌定睛一看,原来是焦晓莲,另外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长相温婉好看的阿姨,看面相应该是焦晓莲的母亲,她们有亲缘关系。 夏晚歌还没来得及细看,焦晓莲的母亲便拿着一个长盒子,红着眼睛小跑着冲了过来。 夏晚歌一开始还以为是来找事的,可没想到焦晓莲的母亲冲到她面前将盒子一甩,一面锦旗就展现在她的眼前。 “救苦救难活菩萨,舍己为人赛神仙——感谢夏大师救犬女狗命。” 夏晚歌看着面前的锦旗:“......” 她很少有词穷的时候。 但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带着微妙的表情,夏晚歌犹豫着接过锦旗,正准备卷起来,就见到焦晓莲的母亲一抬手,路边出来了一小支吹拉弹唱的队伍,叔叔阿姨们带着红绸,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夏晚歌连忙将锦旗卷起来,她发现了,老一辈人的感谢方式,总有一种不管人死活的社牛感。 焦晓莲抱歉道:“大师,我老家那边感谢人一直都是这样的阵仗,一般是送几条街起步,这还是我拦了才小范围搞的,我妈几乎没出过我们那里……” 夏晚歌看到了她眼里深深的无奈。 于是她赶紧叫停。 焦晓莲母亲一收手,吹拉弹唱的队伍就回去了。 夏晚歌看了看周边的人,还好公司这边不算人流量太大,加上已经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几乎没多少人。 这个时候焦母才红着眼睛道:“大师,我没读过什么书,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谢方式,我们那边感谢人就是这样弄得热热闹闹的,本来还准备拉横幅感谢您呢,是晓莲这丫头硬生生不同意,唉,女儿大了不由娘。” 夏晚歌看向神情羞恼的焦晓莲,朝着对方递出一个感谢的眼神,但焦晓莲的母亲那眼神又太过赤诚,她红着一双眼睛娇滴滴又带着期盼的看着她,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挺、挺好的。” 焦晓莲的母亲听到这话,当即就痛哭流涕道:“多谢大师,谢谢大师救了我家闺女的命啊!我那天来看她,我一见到她就知道她不对劲,要不是我一再追问,她还不准备给我说,还好我看见她的机票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她色迷心窍成这个样子。” “这也都怪我,我没给她一个好家庭,年轻时找了个各方面条件不好,但老实的结婚,结果这个老实的在焦晓莲出生之后不老实了,于是这个人就啥也不是,我就顶着压力离婚了。” “那个时候我也年轻,就告诉晓莲,以后找另一半不要看软性条件,要看硬件条件,你找对你好的,找老实的,过了几年,他对你不好了,不老实了,那这个人啥也不是。但是找长得好看的,身材好的,个子高的,过了几年,他还是长得好看,个子高。” “结果晓莲别的话没听进去,偏偏这些话听进去了。都是我的错啊,是我跟她瞎说了,也感谢大师您救了她。” 夏晚歌仔细看焦晓莲母亲的面相,不由得感叹,怎么会有阿姨哭也哭的这么好看。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焦晓莲会有那样的性格了,她是母亲的翻版。 一个喜欢刺激强势,一个安于现状温柔。 母亲的命格也是奇特,在婚姻宫破了一次之后,反而开始接桃花有好姻缘,并且后续的男人都比第一个男人对她好,还都被她的温柔拿捏的死死的。 焦母眼角微垂,红起来楚楚可怜,加上身段好,有一种柳弱扶风的感觉,看面相便知道是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性格,而且还是知心大姐的类型,不过她好像更了解中年男性。 她刚才的做法,要是放在一些年纪大,爱面子的人中年男人身上,那简直了,还不拿捏的妥妥的? 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在见到一个穿着得体长相温婉的女人,在得到了自己帮助之后,她又搞大阵仗,又送锦旗,又哭的梨花带雨的说谢谢帮助,看你的眼神全是崇拜和感激。 那虚荣心简直爆表。 只是焦母对她提供的情绪价值在她这里有了代沟而已。 不过就算对方这样,她也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感觉,只觉得阿姨不容易,是她不够社牛。 都是她的错,阿姨只是想送锦旗,打锣鼓感谢,能有什么错! 第119章 命运 夏晚歌终于将焦晓莲母亲送走,她将锦旗先暂存在门卫室,便径直走到了附近的公园。 反正来都来了,夏晚歌顺手摆了一个牌子放在脚边,她则是靠在公园的躺椅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夏晚歌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个阴影,她眯起眼瞅了一眼,看见来的人倒也不算意外,来的人是焦晓莲。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以前那骄傲的模样,垂头丧气的充满了沮丧和茫然。 她看了一眼夏晚歌,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牌子上的内容: 算命看相卜卦测字。 “夏大师我想测字。”焦晓莲犹犹豫豫的坐在夏晚歌的对面,轻声道,“可以吗?” 夏晚歌看着焦晓莲,这个原本自信强势有活力的姑娘,现在变得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她跟她母亲是完全两种性格,她的母亲像菟丝花,以前焦晓莲像是霸王花一般,但是现在这支霸王花也走到了人生的分水岭。 夏晚歌点点头:“可以。” 焦晓莲松了一口气。 夏晚歌给了她一张纸和一支笔,“随便写点什么。” 焦晓莲低头看着纸,许久都没有写下一个字,片刻她低声道:“我准备辞职了,我妈让我辞职后回老家找个普通的班上,我的老家是一个小城镇,那里的生活我一眼就能望到头。我可能会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开着差不多的车,交往一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一个差不多的小孩子,抚养长大他,最后过完自己这一生......” “夏大师,我是不是做错了。” 夏晚歌看向她,“如果重来一次,我那个时候再问你,还要不要继续跟你那个男朋友延续一段时间,你会怎么选?” “我应该还会做同样的选择。”焦晓莲斩钉截铁,“我以后绝对遇不到这样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男人了。” “嗯,确实长得好看。”夏晚歌点头,“就算赚很多钱去包人,也很难遇到这样的了,有些一线明星也没有你前男友好看。” 焦晓莲看向夏晚歌,不明白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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