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决他们,还能轻飘飘的解决你,进来说话。” 男鬼后退一步,“我不接受包办的婚姻。” “不是强迫你,我来拆散你们冥婚的。” 男鬼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房间,他犹犹豫豫道:“那你拆了这个冥婚,我算头婚还是二婚?我可不想二婚,我清清白白的因果不想就这么没了。” 夏晚歌顿时无语,“你们还没成,不算二婚,而且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二条规定,因胁迫结婚的,可以请求撤销婚姻,人间都这样,阴间更便利。” “那就好。”男鬼松了一口气。 曹念念一直挺紧张。 昏暗的房间里,她听着门外疯狂响动,等夏大师出门后,就传来了纸被戳破的声音,然后她就听见夏大师一直在说话。 等她看到对方后,就发现夏大师一直在对着空气说话…… “夏、夏大师,现在过程到哪一步了?”曹念念小声问道。 “哦,差不多就结束了,没大事,对方男鬼也是不同意的。”夏晚歌摆了摆手,没让曹念念看到阴间的东西,“等我把你们的阴缘斩断就行了。” “不能斩。”男鬼突然上前,抓住夏晚歌的袖子,“还不能斩!” 夏晚歌看向男鬼,目光有些沉,“怎么?” 没想到男鬼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大师,你知道,这次的冥婚肯定是我妈请了我家干神婆的三伯母给弄的,我不想结啊,我就是一直被催婚,实在受不了了才自杀的,你现在斩断了,那她们肯定还会再给我安排!我真的不想结呐,大师你就帮帮我吧!” 实在受不了男鬼哭的这么凄惨,夏晚歌蹙眉,“我带你回去,你自己跟家里人沟通?” 男鬼小心道:“我觉得没用,我生前他们也不听我的。” “没准死后就听了?” 男鬼左右飘了飘,“不可能,她是不会听的。” “那也没事,咱们之后再去劝她,我现在先把你们的阴缘斩……” “呜呜呜呜,大师,你先别斩,等我家里人确定不再给我安排了,你再斩行吗?求您了。还有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啊,我怕我家里那个神婆亲戚对我干些什么,我逃不出来。大师,您就帮帮我吧,你比我家那个半吊子神婆厉害太多了。” 夏晚歌抬头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曹念念看见她这个模样,紧张问道:“大师,怎、怎么了?那个鬼变卦了?他很凶吗?” 夏晚歌摇了摇头,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扯着她裤腿哭唧唧的男鬼。 就算遇到再凶的鬼她都不害怕,无非就是打一顿和打两顿的区别。 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个鬼跟她来软的,她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 “念念,他说他害怕我把你们的阴缘斩断之后,他家里立马又给他安排新的,那个时候就没人帮他了,所以想等他劝服了他母亲之后,我再斩。” 曹念念一愣,“那他先去劝呀。” 夏晚歌道:“他要我跟他一起去。” “我也去,大师,你也带我一起去吧。”曹念念道,“这个事情不解决,我一个人待着也害怕,我会开车,我可以开车。” 夏晚歌倒是没让曹念念开车,距离说远也不算太远,但开车的话大概也需要五六个小时,坐火车需要八九个小时。 她平时习惯了骑摩托车,但这种情况明显不符合实际,于是她直接带着曹念念去买了火车票,而那个男鬼也是附在了一个小纸人身上。 本来她是想叫上陆秋的,但转念一想,这件事对他的腿帮助并不大,说不定还会白跑一趟,想来想去,夏晚歌还是决定不通知陆秋。 火车上,因为无聊,夏晚歌揉了一个可以听见男鬼声音的符纸给曹念念,他们三个人因此好好聊了聊,这才知道关于他的前因后果。 男鬼叫周兴旺,单亲家庭和母亲一起生活。 他的名字继承母亲所有的希望和爱,同样的,他也得到来自母亲的控制。 “你们不知道我妈妈对我的控制欲有多可怕。”周兴旺哪怕成了鬼也心有余悸,“她问我喝不喝粥,我说不喝,她就会一直问一直问,问到我喝为止。” “那你一直说不喝呢?”曹念念低声问道。 “那她就会直接端给我,盯着我喝掉,如果我还是不喝,她就会哭,会扇自己巴掌,说都是她贱,都是她不好,然后就会开始哭诉自己养大我多么多么不容易。” 说着说着,周兴旺居然哭了起来,“我二十六岁,我从来没有自己选择过一件衣服,挑过自己的一双袜子,我说吃香菜有味道不喜欢吃,她就会每天都包香菜包子,做关于香菜的所有菜,逼着我一定要吃……” 第48章 棘手 “然后我填报大学志愿时,只想离家远远,结果拿到录取通知书,我才知道我的志愿被她偷偷改了,改成了本市的一所大学,完全没有我填报的学校好!” 说着说着,周兴旺附身的纸人都被他哭湿了,夏晚歌没办法,只能换一张给他。 “上了大学,大一时学校不准走读,她需要我天天给她打电话,我洗澡电话没接到,她下一刻就会出现在我宿舍门口,我上课不接电话,她当晚就要了我的课程表,只要我没课,他就会找我,问我在干什么,叮嘱我好好学习,并且要给她汇报学习进度。” “班里有个女同学跟我表白,我跟那个女同学在操场上散步,没有及时回她的消息,她抢过我的手机就翻聊天记录,那个时候刚好那个女同学跟我发了消息,她就发疯了一样骂我发消息骂那个女同学,最后我被孤立,她满意了,她告诉我大学不许谈恋爱。” “等我浑浑噩噩毕了业,她说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就直接可以结婚生子了。” 一开始夏晚歌还能吐槽几句让他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就只能用餐巾纸做成小纸人让他附身了,听着听着,夏晚歌只告诉他,随便哭吧,餐巾纸管够。 这小伙子也太不容易了,都被逼成这样了,也只是喜欢哭一哭发泄一下,放别人身上怨气那么重,要化成厉鬼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重度抑郁,检查结果出来,我妈却说我装病,明明好好的人,一定是不想相亲才骗她的,她说我是她生的,身上每一块肉都是她的,我就算真的死了,她也可以随意处置我的尸体。” “终于有一天,我偷跑出去,找到了一个自杀圣地,那是一个极高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瀑布,我从瀑布跳下去,顿时身体就四分五裂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解脱,心情从来没有那么放松过。” “可没想到我妈把那几天的浮尸的‘残垣断臂’,不管是不是我的,全都领回去火化,然后把坛子带回家,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和买来女生的生辰八字这一个做法试过去,最后还真被她捞到了我的尸体的一块,然后我就被强行配冥婚了。” 沉默,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周兴旺的遭遇,让其余两个人彻底打消了要劝他想开点的念头。 这怎么劝,这还能怎么劝? 曹念念都因为听到对方的遭遇,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惨了。 毕竟她的父母只想让她死,但是周兴旺的母亲,就算他死了,都让他不得安宁呐。 果然日子是要对比出来的。 夏晚歌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留了句,“到时候我帮你把你骨灰坛子拿出来,毁掉。” “光毁掉也不行。”周兴旺道,“毁掉要是洒落在哪,说不定我妈会用吸尘器吸回来一些,然后继续将我困住不能投胎,最好是能把我冲进下水道去。” 夏晚歌从来没有听哪个鬼有这种要求的,可见是被逼的有多么惨。 因为怕出别的幺蛾子,夏晚歌也没时间回去准备什么,她就是出来夜跑的,手里就一些简单的东西,和一个紫玉吊坠,就连车票都是打了临时身份证买的。 一开始她还觉得是个小事情,但现在怎么隐隐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呢。 一个执念深,且控制欲超级强的母亲,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觉得奇怪。 不再多做讨论,夏晚歌闭目养神。 第二天上班时间,陆秋来的比平时都稍微早了一点,在进办公室前,他反复看了夏晚歌工位好几眼,抿了抿唇,还是先进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他摸索着手里的一只玉雕的小蝉,薄唇微抿。 这是他昨天找东西时找出来的,是他小时候闲来无事雕刻的,这个东西一直跟在他身边好十几年了,要是按照夏晚歌每次从他这边取走玉石又存放的频率来看,这个玉石上存在的气,应该够她用好久。 九点,陆秋出去逛一圈,发现夏晚歌没来。 九点半,他出去逛了一圈,发现她没来, 终于到了十点,陆秋忍不住了,点开夏晚歌的聊天框,思忖了片刻,他的指尖轻点屏幕。 等了一会,夏晚歌那边才回复。 陆秋故作镇定: 发完,陆秋扫了一眼内容,又状似无意的问了句: 夏夏长命百岁: 陆秋发了一长段话,最终还是删了干净,只留下一句: 夏夏长命百岁: 看着她回复的两个字,陆秋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有点想问她这次为什么没叫他一起,也有点想问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腿跟着她跑有些不方便,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甚至合作联盟并没有那么稳固,他们两人真正意义上一起出去做些什么,只有那一次。 但只有那么一次,便彻底让他忘不了那种隐秘又超脱一切的感觉。 她总说自己是气运之子,运气极好,陆秋又不由自主的担心,要是没有自己的运气帮助,她处理事情会不会顺利。 看着手里并没有那么精致的玉蝉,陆秋将它对准了光,细细看了看,然后将它握在了手中。 希望她能够顺利吧。 夏晚歌倒是没有瞎说,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为了将自己儿子死的那几天的浮尸断臂全都认领火化,并且匹配冥婚,周兴旺的母亲直接卖了市中心的房子,搬到了一个村子里。 夏晚歌和曹念念跟着周兴旺的指引,一直来到她母亲居住的小院子,刚翻进后院,她们就寸步难行。 整个后院,全都是一模一样的骨灰坛子,保守估计二十多坛,全都绑着红线,整整齐齐摆着。 第49章 执念 扫了一眼繁复的红线组成的图案,夏晚歌又看了眼最中间的钉子。 夏晚歌悄悄问道:“周兴旺,你是亲生的吗?” 这个红线组成了一个阵法,把这些坛子里的骨灰全都做成一个整体,然后用周兴旺的生辰八字结冥婚,一旦这里面有周兴旺的骨灰,那么就能响应这个冥婚。 但一旦响应冥婚,中间阵法的钉子就会钉死那个魂魄,让那个魂魄永生永世不能投胎。 周兴旺苦笑一声:“要真不是,我还没那么难受,可惜我偷偷做过亲子鉴定,确定是亲生的。” 夏晚歌跨着红线到中间看了最中间的大坛子一眼,眼睛一跳,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退了回来。 是个鬼婴。 “你妈连孩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周兴旺露出一个比哭还要凄惨的笑容。 夏晚歌总结了一下晚上的任务,斩断周兴旺和曹念念之间的阴缘,然后劝说周兴旺母亲放弃执念,别再给他儿子再配冥婚了,如果不行,那就把周兴旺的骨灰偷走,最坏打算冲马桶,最好打算撒到海里。 不过看样子,必须要偷走,他妈连鬼婴都准备好了。 但是…… “周兴旺,你能感受到哪个坛子里面装着你的骨灰么?”夏晚歌问道。 搬错骨灰坛子容易沾别人的因果,他们这行最怕的就是沾太多因果业障。 其次,这么多坛子,也搬不动,就地摧毁的话,以他母亲的执念,说不定会直接把跟泥土混在一起,然后再办冥婚。 现在是白天,周兴旺也不敢离夏晚歌手里附身的纸人太远,当然也不敢离阵法太近,就围着骨灰坛边飘了一圈,“我感觉不到,我只能感觉到这里有我的骨灰,但我感觉不到哪个是我的。” 夏晚歌点点头,感知不到也是应该的,毕竟阵法都将他们围成一个整体了。 她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有些遗憾的对周兴旺道:“你想冲进马桶的愿望应该是达不成了。” 曹念念和周兴旺一起看向她。 夏晚歌指了指角落里茅房的方向,“这里用的旱厕,而且好像也没通自来水,用的井水,也不存在下水道什么的,直接往地上泼污水。” 周兴旺彻底低垂着脑袋,整张鬼脸满是沮丧。 他觉得他妈妈肯定是故意的。 “有人来了,先躲起来。”夏晚歌说完,拉着曹念念跑到角落里的一堆木头后,顺手贴了张符纸,隐藏了她们两人的气息,然后微微侧头,通过木头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周兴旺也是比她们更快一步钻进了纸人里,不为别的,他感觉到了来人就是他妈! “要比别人跑的快,比别人吃的多,要比别人考的好,考第一!考第一!考第一!”一个眼睛通红,头发花白,面容消瘦如枯骨的女人,抱着一套校服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往院子里走。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脚步稀碎,还时不时的会踉跄两步,像是精神不正常一般在院子里徘徊。 片刻,她举起校服,面容狰狞,“为什么考不好?是不是不认真学习了?别人都能考好你为什么就考不了第一?第二?第二有什么用?呵呵,你一定是偷偷玩了对不对?你看电视了对不对?没有?没有为什么考不好?你比别人笨吗?!一定是不用功,你要考第一!你要考第一!” 说完,女人空洞的视线聚焦,看向了挂在院子里的另一套衣服,大笑着跑过去,轻轻抚摸,“儿啊,你终于考上大学了,哈哈哈,出去读?出去读不好,你要离妈妈近一些,嗯,乖,你从小最听话了,还要住校?说!为什么要住校?!是不是有女人勾引你!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贱人!儿啊,她们是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说完女人把衣服一抱,又开始徘徊,“传宗接代,传宗接代,二十六了还不结婚别人要说我没有教好你了,你该结婚了知道吗?要结婚生孩子,妈妈已经准备好给你带孩子了,这样你的人生才完整,知道吗?” 说到这,她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狰狞可怖,“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死?!我还对你不够好吗?兴旺,兴旺你快回来吧,你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生孩子,你还不完整……” 然后她一个踉跄摔倒了,又看见了校服,她爬过去将校服抱在手里,又开始重复,之前的话。 夏晚歌手里的纸人在疯狂的颤抖,曹念念捂着嘴吓的不轻,她感觉这个女人要比鬼可怕一万倍,她顿时觉得周兴旺太可怜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马褂的女人走了进来,“兴旺妈,兴旺妈。” 兴旺妈妈空洞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开始聚焦,她冲上去抓着对方的袖子,“马仙姑,成了吗?我儿子的冥婚成了吗?是不是能把这个孩子安排到那个新娘子肚子里吗?” 听到这话曹念念一愣,顿时觉得还是自己更可怜一些。 “哎呀,没成没成。”马仙姑挥了挥手,“昨天十二点,你儿子应该被带过去拜堂成亲的,结果被人破坏了,那高人极其有手段,直接把我反噬震晕了,我才缓过来。” 周兴旺听到后不断的看向夏晚歌,这个神婆的本事他知道的,灵的很,随便一次的出场费都可高了,都说她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被人震晕了? 他分明记得当时这个夏大师只是轻飘飘的就把纸人的眼睛戳瞎了而已,那样子根本就像是没有废一点力气一般…… 想到这,周兴旺操纵着纸人一路下滑,死死揪着夏晚歌的裤腿不放手。他一定要把这个大腿抱好! 夏晚歌甩了甩腿,没甩掉…… “没成?怎么会没成呢?那姑娘生辰八字是我买来的,她爸妈都同意了,怎么会没成?” 马仙姑叹了口气,“你说你把这件事的因果全扛了,我才同意帮你的,现在闹成这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父母生的,她的所有全部都归父母,她父母同意了,她就该同意!为什么没成呢!为什么没成呢!” 第50章 别瞎逞能 “兴旺妈,你放弃吧。”马仙姑叹了一口气,“你执念太重了,既然对方有高人帮助,那就说明那姑娘命不该绝,你就放弃吧。” “我连死婴儿都买回来了,你告诉我没成?!你告诉我放弃?!”兴旺妈表情变的痴狂。 “我不管,你说了帮我办成这件事就当是还了我当年救你的恩情,现在没办成就不算,这个姑娘命不该绝,背后有高人,那就换个姑娘,况且这个姑娘我看过照片,要不是我儿子死了,根本轮不到这个姑娘做我儿媳妇,微胖,有些矮,还近视……” “我矮怎么了?!不是我哪矮了?!”曹念念 实在受不了了,知道自己父母把自己配了冥婚本来就气,现在听到差点要把她害死的人居然蛐蛐她。 这能忍?! 一瞬间,误入公交车又见鬼,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怨气全都冲上脑门。 曹念念直接冲了出来,“我一米六五,标准身高!你是不是眼瞎?!还有我怎么胖了?我吃你大米了你嫌弃我胖!我还没嫌弃你儿子呢!还有还有,天下近视的人那么多,你儿子都稀巴烂了眼睛珠子都不知道掉哪了,说不定还在哪里的水里泡着呢,或者被鱼吃了拉成屎了,你居然嫌弃我近视?!要点脸行不行?” “你,你你是谁?!”兴旺妈瞪着通红的眼睛吼道。 “我?我就不告诉你!”曹念念哼了一声。 马仙姑看见曹念念的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那个姑娘?!你爸妈不是说你快死了吗?” “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曹念念一插腰,又开始骂马仙姑,“我两脚踩地生龙活虎,谁告诉你我快死了?对,对对对,差点被你害死,你害我上了幽灵车,害我见了鬼!害我舟车劳顿跑这么远,连班都没上,我给你说,你这样害人会遭报应的!” 马仙姑嘴抖的不成样子,她指着曹念念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见过我家兴旺对不对?你见过她对不对?”兴旺妈冲上前,瞪着眼睛,“他在周围对不对?马仙姑,马仙姑,你快把兴旺叫出来让我见见,让我见见!” 马仙姑犹豫。 “你要是不帮我你欠我的就永远还不清了!我就只想见见我儿子!我就只想见见他!说不定我见到他了,我就不要求你帮我结冥婚了呢,你帮帮我,帮帮我!” “好!我让你见!只要你能放下执念!”马仙姑手里开始摇铃铛。 周兴旺纸人快速的爬到夏晚歌手里,疯狂的摇头,夏晚歌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她单手捏诀,将纸人扣在手中,眼睛继续看着外面。 外面的马仙姑在疯狂的摇铃之后,开始绕着圈跳舞,一圈一圈又一圈,很快她就满头大汗。 但是夏晚歌连面色都没有变。 曹念念本来想阻止,但是被兴旺妈拦住了。 一时外面乱成一团。 一声轻叹声从木头堆后面传出,夏晚歌侧身走了出来,她看了眼马仙姑,平静道:“行了,别跳了,有我在,没用的。” 马仙姑慢慢停了下来,此时曹念念才发现,她正翻着白眼,脑袋也一晃一晃的。 “你是那个大师?就是你帮了曹念念?” “嗯,所以放弃吧。” 夏晚歌平静道,“也别翻白眼了,她都走了,你傻你家仙儿又不傻,不会帮你作孽,第一次可以说是她不知情,再来一次,那我可要去告状了哦。” 马仙姑定住,也不再翻白眼了,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兴旺妈冲过来,捏着马仙姑肩膀,“我儿子呢?!你让我见见我儿子!你答应我要报恩,让我见见我儿子!” “我做不到了。”马仙姑整个人都很沮丧,“我做不到了,她说的对,我请不来了。” 兴旺妈指着几人,眼神里都是癫狂,“你!你!你们!你们都是恶人!你们阻止我和我儿子相见!你们都是恶人!” “倪彩凤!”夏晚歌严肃道,“你说我们是恶人,那中间那个婴儿呢?你又何尝不是恶人?!” “他是我买来的!他妈妈不要他了,我要他做我孙子有什么不对?”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马仙儿情绪激动,“你告诉我那个婴儿是个死婴我才把它放在那的!你说那个婴儿本来就死的!” “是死的啊!”倪彩凤狂笑起来,“他妈妈不要他了,他不就是等于死了吗?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他妈妈不要他了,他就是死了。哈哈哈哈。” “难怪!难怪我请不来仙儿了,你害我!你害我!”喊罢,她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夏晚歌没空管对方狗咬狗,扯了扯曹念念,“你去站在阵法最中间,我要开始斩你们阴缘了,速度要快!” 曹念念一听,心跳加速起来,赶忙跨过红线到阵法中间站好,都来不及害怕周围全是骨灰坛子和中间坛子里面的死婴。 看到对方站好,夏晚歌而是对着周兴旺道:“等会我要撕下来你的一缕魂来找你的骨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你来,既然赶时间,我自己来!”说完,之前一直遇事哭唧唧的周兴旺直接动手,硬生生扯下自己的一条胳膊,交给夏晚歌,而且硬汉到一声都没出。 上次她只是强行分走那个渣男曹华一丝魄,对方都鬼哭狼嚎到产生了阴风,这次可是撕魂啊! “大师,给你!”周兴旺忍着巨疼,头一扬起,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帅过。 夏晚歌拿着一条魂胳膊,微愣,“你这样,投胎之后,会没有一只胳膊。” “没关系,只要能彻底摆脱她,我就算什么都没有,都没关系!” 夏晚歌看着魂胳膊憋了许久,还是道:“我的意思是,现在都是优生优育,没有一只胳膊,孕检B超就把你筛掉了,当然,如果你生在非洲或者印国一些国家,你很大概率能顺利降生。” 周兴旺:“……” “不过以现在各个国家的出生率,你投到那里的几率还是挺大的,你这个胳膊我先将就着用了哈。” 话音未落,夏晚歌的裤腿上就粘着一个独臂小纸人,开始哭唧唧,“大师救我!呜呜呜,我不要生在那里,我生是种花家的人,死是种花家的鬼,我不去印国,我肠胃不好,呜呜呜呜呜,那边我死了,香都吃不惯,呜呜呜呜。” “所以没事别瞎逞能。”夏晚歌把脖子上紫玉吊坠摘了下来,捏在手里。 第51章 爽就行了 抬手只是轻轻刮了刮周兴旺的那只断臂魂,剥离了一些皮肉后,就还了回去,找了针把断胳膊戳回小纸人的身体上。 握着那些魂,夏晚歌将紫玉上所有的气全都调了出来,寻骨是当然有办法寻骨的,哪怕是化成灰,也有办法,无非就是废的代价多少的区别。 她没有说的是,用的灵魂越少,她这边的消耗就越大。这次出来的急,身上也就带了这么一个紫玉。 将玉上所有的灵力抽干,玉直接碎裂,夏晚歌抬手将众多坛子上的随便一根绳子扯断,破坏了阵法的整体。 然后取了一张寻根符,注入剩下的灵气,指尖一抖将符纸点燃,符纸快速变成黑色的碎屑,三大块碎屑掉落在三个坛子上,又有几块零星的小碎屑飘落在旁边的几个坛子上,风一卷,剩下的碎屑随着风飘向远方。 “还真挺碎的呐。”夏晚歌看向天边的黑夜里,“行了,念念过来吧,你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帮他把这几坛东西聚一聚。” 说完,夏晚歌直接用东西敲掉了封坛子的盖子,让曹念念把两坛骨灰倒在一起。 “行了,抱着它吧。”夏晚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些零星的就不要了。” 周兴旺扒着夏晚歌的裤腿,哭唧唧,“大师,没有那些我会不会被B超筛选掉?” “没事,骨灰而已,取走这大部分只是为了让你不再被配冥婚。” 说完,夏晚歌就让曹念念赶紧走,“我之前就报警了,你抱着骨灰先离开,我清理一下现场,到之前我给你说的地方等我。” 听到这话,曹念念抱着骨灰坛子就往外跑,紧张之余她回头,就看见夏晚歌在清理的坛子,她的手上还拿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布,似乎在清理指纹,破坏地上脚印之后,她后续行动都踮着脚尖,确保不留下指向性痕迹。 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好像干过很多次,毁尸灭迹,都有一整套流程了。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夏晚歌就已经很熟练的大概清理了现场,正准备离开时,她回头看了眼最中间的那个装了鬼婴的坛子,以及那上面的钉魂针。 周兴旺的骨灰被拿走了,钉魂针钉不住他,但是依旧能钉住那个鬼婴。 眼神在坛子上停留片刻,夏晚歌迈步往中心走去。 “你,你破解了?!你这么轻松就破解了阵法?!你究竟是什么人?我请来的仙儿布置的东西,就算是我认识的最德高望重的师傅也没有你这么快!”跟倪彩凤扭打在一起的马仙姑只是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就算是她认识的人想要破解这个,也还是需要许多法器,准备许多东西才能完成,可对方刚才似乎什么都没用,只是徒手就破了?! 她,她是天师吗?自己只听说过天师有这样的本事。 可哪有这么年轻的天师?! 遇见比自己水平高一些的人,马仙姑还能妄图追赶一下,但一下子遇到了水平这么高的人,她的心里只留下了恐惧,她做错事了,还被对方碰见了。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呢喃道:“你究竟师承何处,为什么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夏晚歌语气轻松,但心底并没有那么松愉。 她盯着魂钉,抬手开始汇聚功德金光。 她准备放了那个鬼婴,超度了让他投胎去。 鬼婴怨念越深,刺钉子的人执念越深,耗费的功德就越多。刺钉子的人是倪彩凤,杀鬼婴的人是倪彩凤,两厢冲击,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马仙姑请不来仙了,就算请来了,也难以解决,这事还是得靠她。 手上的金光仍然在汇聚,夏晚歌估算了一下,大概要毁了她一个月的功德寿命才行。 积攒的时候一天两天的攒,使用的时候,半个月一个月的用。 不过她并不后悔。 师父曾说,他们这一门派,讲究的就是顺心而为,万事随心,不留遗憾。 心底越是无怨无悔,那施展起术法来就越是强大。 因为她的体质特殊,看不出前程往事,师父为她测算许久,只告诉她,以后做事不要计较得失,福祸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总之就是要心中无念。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那就是“爽”。 只要她做事让自己爽了,那就行了。 就像是当年她用一年的功德杀穿了一条街。 虽然看似失去了一年的修为,但也为她日后自由行使在两界打下基础,很多时候只要报个名号就行。 也正是靠着这些威望,她的功德很快就积攒了起来,未来依旧能用这些威望。 现在,她同样不想留遗憾。 她怕她以后再遇到别的鬼婴时,猛然想起来,自己今时今日,因为玉石没带够,而留下了一个无辜的灵魂,留下隐患。 一个月功德寿命积攒结束,夏晚歌伸手去拔钉子。 就在此时,她的指尖缠绕上一丝带着祝福的紫气。 那紫气萦绕,夏晚歌感觉到紫气的主人,希望她一切顺利。 当然能顺利,有了这些紫气她能少废一周的功德寿命。 带着到来自远方朋友的祝福,夏晚歌勾了勾唇,一举将钉子拔了出来。紧接着,她手上的紫气和功德金光一起蔓延到了腾空而起的鬼婴身上。 鬼婴周身的煞气在接触到这些时开始慢慢转变为金色,他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狰狞转变为平静,最后当金色的光芒包裹他全身时,鬼婴露出了本就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包裹着金色光芒的婴儿在天上转了几圈,最后慢慢消失,变成了点点繁星。 马仙姑已经看的痴傻了,她眼神羡慕的看着夏晚歌的种种手段,流露出浓浓的艳羡。 她没能力拔出来的钉子,对方轻松拔出,她没能力送走的魂魄,对方轻松送走超度。 真的太厉害了。 一切结束,夏晚歌回身准备离开,却猛地一顿,她感受到了许多新的功德汇集到她的身上。 第52章 没有孩子的妈妈是什么? 细细感受了一下这些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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