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武侠np）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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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张宋，撇了撇嘴，嫌弃的走远了一点，“哎呦，世风日下呦，大白天的就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来来往往还有人呢。这年头真的是笑贫不笑娼，精虫上脑还有人在旁边把风，啧，啧啧......世风日下呦。” 小刘＆张宋：“......” 要不是车里面有四个人...... 不对，他们思路怎么能跟着别人走。这么激烈，还时不时发出撞车壁的声音，明显是在打架。难道是在混战？不一会儿，又有两个提着菜的大妈路过，他们在车旁边站定了一会儿，开始聊天，手上还指指点点。 “这个车我认得，可贵了，上次我看的那个霸总小说，里面就写了这个车，下面有人问长什么样子，还有人贴图了，我就看了一眼记住了，可贵了，京圈太子爷们都开这种。” “哦呦，这晃的呦，是抓住带球跑的小娇妻了？” “不能吧，怀孕不能这么激烈吧？” “那就是假装怀孕了，男的憋了好久，然后来孕检，结果发现没有，直接憋不住了？” “哎呦，这可憋的真久哦，直接在路上就这样了......” 随着两位大妈的声音越来越远，张宋和小刘已经戴好了口罩和墨镜，并且离车两米远。他们脚上的鞋子，脚趾处蛄蛹蛄蛹的，都快把鞋底磨穿了。而此时，车上终于停了下来。夏晚歌将猫妖按在座椅上，垂眸俯视着她，冷声道：“按照你们兽类的规矩，我现在是你的新王，我想知道的事情，你都得说！还有，既然我是你的王了，你之前被坑的事情也可以给我说，我能帮你！” “我不会再信你们这些风水师了！学道法的就是骗子！”猫妖转脸咬牙，“而且我是妖！已经脱离了兽！我不认你！” 夏晚歌：“......” 她被气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你真当我不敢杀你？！等我把你弄死了，我再去一点一点的查文德法师的事情......” 说罢，夏晚歌以刀为掌，就要最对着猫妖的头劈下。手起刀落，猫妖就是一言不发，等快要砸到对方脑袋时，夏晚歌又偏了方向和力度，把她敲晕。敲晕后，夏晚歌把对方随意一丢，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还真的，脾气硬的很，软硬不吃。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对方可能也被坑了。嘶...... 想问点话，还真难啊。想了想，夏晚歌看了眼杜云抬了抬下巴，“下车。” “啊？我？”杜云指了指自己，“就我一个吗？” 夏晚歌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盯着他看，“得嘞，我这就下车。” 车门打开又关上，夏晚歌又看向了陆秋。陆秋的视线从原本停在夏晚歌发红的手臂上，后知后觉才抬眸和她的双眼对上，怔愣了一瞬他指了指自己，“我也下车？等着，我这就......” “咱们复盘一下上次是怎么一起看到孙娘的过去的，不应该是孙郎，孙学诚的过去。” 陆秋拧眉想了一会儿，“有点不记得了，反正最后清醒过来，是你抱着头骨，我抱着你......这个状态。” 夏晚歌挑眉，陆秋唇角微抿，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我总不能抱着她的脑袋吧？”夏晚歌点了点猫妖，“她要是什么时候醒了，说不定要咬我一口。” 而且抱着头骨还好一点，抱猫妖脑袋...... 不想。 “先牵个手试试吧。”陆秋佯装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朝着夏晚歌伸去，他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不过心思在别处的夏晚歌并没有注意到。 “等会儿。”夏晚歌将猫妖放在了座椅上，然后用胶带绑了起来，她一手握住猫妖的手腕，一手直接握上了陆秋的温暖却并不干燥的手。陆秋在和夏晚歌接触的一瞬间，便握紧了她的指尖，他快速的扫了眼夏晚歌的脸，又偏开视线不再去看，同时，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她的指尖，真的很冰。想到这，陆秋又往前伸了一些，手指动了动，将她的手全部包裹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变化的陆秋看向夏晚歌，却见到她盯着他的手。 “怎么了？”陆秋问道。 “陆秋，你是不是身体虚啊。” 陆秋：“？” “那怎么手上这么潮？京市这么干......” 陆秋：“......” 他是紧张到出汗...... 陆秋正准备将手松开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又被夏晚歌反手握紧。陆秋抬眸：“？！？” “干什么？你这个人真的是，说你虚你就不测试了？”夏晚歌又把他的手抓紧了些，“再过来点，只握手没用。” “咳。”陆秋清了清嗓子，抬手准备去抱夏晚歌，但是双手上上下下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姿势，车内空间紧促，夏晚歌又是保持坐着的姿势，一只手还抓着猫妖的手腕，陆秋手舞足蹈的在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动作抱她...... 而夏晚歌则是一直盯着猫妖的状态，按理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但是对方的身体强度是真的不错，说不定会提前醒来。她看了眼捏着对方的手腕，瞅到了那一串佛珠，突然灵光一闪，夏晚歌道：“乂！我是不是忘了蛊虫？！” 夏晚歌回头看向陆秋，“上次那个蛊师给的蛊虫你记得吗？就是咬一下再喂个解药能说真话的那个，要不我们试一试......” 话才刚刚说完，夏晚歌便虚虚的落进了陆秋的怀里。一直开着天眼的夏晚歌，只觉得自己瞬间被一大团紫气包裹。她捏住猫妖的手腕也渐渐加大了力度，可一时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蹙了蹙眉，夏晚歌伸手去抓猫妖手腕上的佛珠，不过一瞬她便感觉到了一股冲击力，整个人都差点被弹开。不过瞬息，原本虚扶着夏晚歌肩膀的陆秋，瞬间改变了姿势，他一手护住她的后颈，一手搂着她的腰，在冲力下，紧紧将她护在怀里。第281章第281 章小和尚你看我像人吗(二合一) “喵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喵喵。”一只狸花猫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人，它甩着尾巴，歪着脑袋，说着人话。 “妖怪啊！！！”树下的人都没来得及提裤子，就跑了，中途还绊了一跤，摔的鼻青脸肿。狸花猫摇了摇脑袋。再次讨封失败。狸猫讨封成人成神的路数有很多，南边有南边的路数，北边有北边的路数。有的只要勉强变换成人样，然后去找一个人问，你看我像什么。若是那人回答像人，那她便讨封成功，虽然会损失几成妖力，但是却能够化为人身，若是对方回答像神，虽然会增长修为，但是回答的人可能会承受不了这样的福泽，身体出现问题。所以这样的讨封，很多人都选择不理会匆匆离开，它见过有脾气爆的动物，硬是跟着几个月，就是等那个人开口。有的讨封则是单纯的去询问，你看我像人吗？如果对方回答像的话，它便讨封成功了，只需要满足那个人的一个愿望，就了结因果。而它就比较倒霉了，学的是猫身帮助完成愿望的路数，可帮别人完成了愿望，它就要损失一成法力，然后再修炼再讨封，如此循环往复。别的猫说，这是因为它们的修炼法子速度快，所以要在此处卡一卡，一旦真的讨封成功了，维持人形都不需要什么法力。但也有更多的猫说，这个法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根本没有猫能够用这个法子修炼成人形。狸花猫看了眼消失在视野中的人，叹了口气，跳到树上划了一道。看着树上好多好多的竖线，有的大有的小，一堆小划痕里面，偶尔夹杂着几个大的。狸花猫抱着树枝磨了磨指甲。大的是它成功完成别人愿望损失了法力又修炼回来的次数。小的是它刚开口就把人吓跑的记号。狸花猫磨完前爪又舒服的磨后爪，磨完之后它看着自己用来记录的树干上，由于它磨爪子而留下的一堆爪印，整个猫脸都沉默了片刻...... 算了，反正它也不会数数，多点小划痕就多点小划痕吧。人都不一定会数数，它要求自己那么多干什么。舒舒服服的在树上睡了一觉，狸花猫又精神抖擞的去继续讨封了。 “喵，请问，喵喵你有什么......” “妖怪啊！” “喵，喵请问......” “救命啊！” “喵，请问你......” “鬼啊！！！” “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世界和平，战争结束。” “喵，再见，喵。” ...... 好像问了有爪子上划痕那么多的人，狸花猫终于问到了一个肯回答它问题的人。当狸花猫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贪婪时，它明白了，对方无非就是想要那几样。钱，权，色。果然，那人开口了。 “我想要好多好多的钱，买宅子，买田地，买仆人，当老爷！” “好的，喵。” 狸花猫跳下树，跳到了那个人的肩上，它很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事实上它已经完成过很多次这样的愿望了。 “喵，我们去赌坊。”狸花猫道。它虽然不知道怎么数数，但是却能看得懂骰子的大小。它知道什么是豹子，什么样是开大，什么样是开小，它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如果点数是大的，它就拍两次下，如果点数是小的，它就在那个人的肩膀上拍一下。这很简单。于是，狸花猫看着他赢得了房产，买了仆人，成了老爷，它完成了他的愿望。但是它知道，未来它不在了，那个人一定会再次去赌坊，输光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未来的日子会比他之前过的更加不堪，这样的结局，它已经见过许许多多次。而它，修为损失了一成，只能回去继续修炼，它修炼很快，这条路它也走过许许多多次。狸花猫在河边洗脸时就在想，是不是上天不让妖成正果，才想出这样的方法折磨它，就像人们钓鱼时用的饵，明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为了一个希望，一直一直重复下去。狸花猫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噗通”一下钻进了水里，有时候它真的想像鱼一样没脑子，这样就不用思考那么多了，就像现在，它再一次修满，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找人讨封。就在这个时候，狸花猫感觉自己后脖一紧，它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了，它喵喵喵的一顿挥爪，看见了一个才不过十几岁的小沙弥。 “喵？” 小沙弥也歪了歪脑袋，他衣服将狸花猫的猫毛擦干，把它放在了大石头上，“你怎么这么调皮？要是我没看见你，你就要被水冲走了，以后小心一些，别在水边玩了。” 站在石头上的狸花猫直接开口道：“喵，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小沙弥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会说话？！” “喵，我是会说话，我能帮你完成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愿望？”狸花猫跳在了小沙弥的身上，“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快点说。” “愿望？”小沙弥很快冷静了下来，他道，“我没有什么愿望，若是真的需要一个，那我只愿天下生灵皆不再受苦受罪。” 狸花猫：“......” “换一个。” 小沙弥摇头，“我此生就只有这一个愿望，我要尽可能多的颂念经文，为生灵祈福。” “喵，听不懂，说一个实际一些的愿望。”狸花猫用猫爪拍了拍小沙弥的脸颊，希望他能够说点自己能听懂的话。 “一定要说一个？”小沙弥道，“那我就希望你能完成你自己一个愿望吧。” 听到这句话后，狸花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原本还是竖瞳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黝黑茫然。它喵喵喵的叫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使用人语，它赶忙道：“你真的愿意许这样的愿望？你不要钱？你不要权？你不要美人环绕身边？这些我都能做到。” 小沙弥摇了摇头，他将狸花猫从他身上抱了下来，又放在了大石头上，“这些都不用，我是苦行僧，我愿以一人吃苦，换得旁人幸福安在。我的愿望便是你能自己达成一个愿望，你快些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不用在我身上耗费时间。” “喵，我的愿望是，希望能够修成人身。” 狸花猫的声音落下，整个猫身便快速变大，最后大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猫脸人身的少女。小沙弥惊呆了，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连忙道：“你不能变衣服吗？你要变衣服出来，哎呀，你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变？” 于是小沙弥赶紧转身念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万物皆空，万物都会消失不见，眼前非永恒，即是空也。下一刻，小沙弥的怀里就又出现了一只狸花猫，它喵喵的窝在他的怀中，“第一次变人，我还不习惯，兴许皮毛可以幻化衣服，我刚才没有变脸，小和尚，你觉得我变成什么样的脸好看？”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小沙弥局促地抱着狸花猫，“所以你模样如何，皆无关本心，只要心地纯良，如何都是好看的。 “哎呀哎呀，你别再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我要好好想想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好。”狸花猫捂着耳朵十分烦躁道。小沙弥笑了笑，倒是没有说什么，他顺手想要摸一摸它的毛，但一想到它刚才变化的身体，手又顿住了。 “摸呀，喵，你怎不摸了？下巴，下巴还要。”狸花猫傲娇地抬起下巴，让小沙弥挠。小沙弥闹不过，只能小心的给她挠了个遍。 “小和尚，我没有地方去，我今天能不能跟着你。”狸花猫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变成人。”小沙弥道。 “好呀好呀，喵喵喵。”狸花猫兴奋地叫了几声，就在对方怀里睡去，它消耗太大了。后来狸花猫才明白苦行僧是什么意思，破席，烂碗枯灯，以及念不完的经。他会时常出去化缘，众人也十分乐意给他吃的，但他永远只拿足够自己吃饱的份额，便再也不要了。除了这些，他就一直诵经，坐着诵经，躺着诵经，在佛前诵经，在破席上诵经。最让狸花猫崩溃的是，像小沙弥这样的人还有好多个，他们都在这个破庙里诵经诵经，天天都在诵经。狸花猫一直都没有想好自己的容貌是什么样，它对这个很慎重，所以尽管能变成人了，它一直拖着没有彻底的变，这样一拖就拖了六七年。有些能力，没有时执着的很，但一旦有了，就没有那么在乎了，就像现在，它有能够变人的能力后，就没有那么在乎了。反正跑不掉。小沙弥笑她看不开，于是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泡泡，说是出自《金刚经》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狸花猫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像人，小沙弥的法号是文德，它给自己取了名字叫如观，小沙弥笑话她是在瞎取名字，就喜欢叫它泡泡，她硬是说自己叫如观。终于有一天，狸花猫在幻化成人形之后，变出了脸。跟在小沙弥身边久了，她也学会了人类的规矩，用自己的皮毛变成了里衬，然后知道穿上衣服再出来。衣服是小和尚很早以前就为她化缘来的，虽然很丑，但被他洗的很干净。换上衣服出来，如观轻手轻脚地拍了拍小沙弥的肩膀，将脸凑到了他眼前开心的晃了晃，“你看，好看吗？” “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小沙弥瞪大了眼睛。 “不好看吗？”如观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按照你之前画的画像上女人的样子变的，你不是最近总是在画她吗？你别画了，我变成那个样子你看我就行。” 小沙弥叹了口气，“那是我们想要募集的观音像。” “观音像？观音长的这么漂亮吗？你总是说佛呀佛的，观音又是什么？” 小沙弥将观音像打开后，又合上了，笑着道：“你变化的能力也有点差别呀，同我画的很多不一样。” “你画像上的人太端庄了，而且一脸慈悲，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看人是慈悲的模样，所以就稍稍改了眉眼，你分明一下就看出来我是按照你画的变的，你居然还说我能力不够。” 小沙弥笑了笑，没有说话。若是观音像你，我如何还能坦然的看观音。如观一直在等观音像落地，可等来等去，又等到了一尊罗汉，她用猫身跳到了小沙弥的禅室，又变成人身，气呼呼道：“你怎么不建你画上的人呀，怎么又建了罗汉，是钱不够吗？我去给你化缘，你建那个画像上的人好吗？” “不了。”小沙弥闭上眼睛诵经。日子又一天天的过，如观每天都陪着小沙弥，就坐在他的肩膀上，跟着他到处化缘，闲来时小沙弥也会教她认字，数数。每次她想到小沙弥身边捣乱时，他都要说，“等你数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根毛时再来找我。” 她知道自己数不清，但有时候还是想找他玩，就硬数，数到睡着了，醒来后小沙弥也会陪她玩。十年一晃眼，二十年又一晃眼。有几年的吃食特别难化到，但是渐渐地，土路变了，变成了质地很硬的路，上面有四个轮子的车在跑，小沙弥，啊不，大大沙弥说那是车，有车就能到很远的地方去，人们就不用辛辛苦苦走路了。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可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走遍大江南北，一句一句的念经，为世人祈福。他总说，有些苦需要人吃，他多吃些苦，那旁人就会少受一些罪。如观不理解，但她会一直陪着他，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想不明白，后来她发现，还有很多人也想不明白。第282章第 282章她最擅长搞钱如观不记得自己跟小沙弥在一起多久了，这期间，庙里来过很多人，也走过很多人，有人走的时候是对小沙弥不舍的，有人则是在走的时候对小沙弥破口大骂，说他是个疯子，是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更多的人则是在离开时给他鞠了一躬，说他是个圣人。但是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是恭敬回一礼，旁的什么也不多说，就像是他当初接他们进来时一样。周边的村民生活好了很多，所以寺庙的生活也好了很多，寺庙的僧人生活也好了起来，但只有他，依旧是那个样子。他总是说，世间苦难有限，他多吃一些苦，旁人就会少吃一些苦。不过好在，他虽然是寺庙里过的最清苦的那个，也是最德高望重的那个，有钱的人愿意把钱捐给他，让他来做善事，也有更多的人求着见他，希望他能够开解众生。当然，作为一直在他身边的蹲着的狸花猫，她的地位也很高，她常常去村子里面的人家看电视，去的时候人家都会好吃好喝大鱼大肉的招待，有的人家哪怕人不在，还是会直接把电视打开给她看。她很少变成人了，有些东西，拥有了就可以了，也不用常常用，其实她还是喜欢用猫的身体，因为用猫的身体，就可以窝在文德的怀里睡觉。有次她半夜睡不着，出去溜达看电视，在电视上看见了两个脱的光溜溜的人缠在一起，于是她回去，就变成人，不穿衣服就抱住文德，结果被他用衣服裹着，提着后脖领就扔了出来。接着她就去找了方圆百里最俊俏的公猫玩，还把公猫带到庙里一起喵喵叫，结果她又被文德提着后脖领拎回禅房里，听他念了一晚上“色即是空......” 他告诉她能变成人了就需要脱离兽欲，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如观一直在翻白眼给文德看，但是文德好像没看到，还一个劲的跟她讲经，为了让她打起精神，还破天荒的多用了蜡烛，反正她那天睡着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直到有一天，文德从一个叫医院的地方回来后，他跟她聊起了死亡。文德问她，她是不是有无穷的寿命。她只是很随意道，是有限的，但是比起人类来说，只要不滥用法力，妖的寿命就会很长很长。她有些不记得文德当时什么表情了，如观只记得他的话，他说，他想活的久一点，痛也是一种苦，也想把她的天真保留的长一点。如观问他天真是傻的意思，是不是在骂她。文德只是笑了笑，并且说希望她一辈子都能这样。如观更加生气了，她开始歪歪扭扭的用猫爪写下，我一定要变聪明。后来如观才知道，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这样的，那她就希望一辈子天真下去。文德是癌症，如观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癌症，只是从别人字里行间知道，他的癌症很痛苦但不会立马要命，会慢慢的活，活在痛苦里。这很符合文德的愿望。如观是这样想的。但她却因为难过薅秃了她两个爪子。她不会哭，只能难过。听说改变生活作息，是可以减轻一些痛苦的，但是文德脾气硬，依旧苦修，以及简单的控制。如观每次看到文德在深夜里疼醒，然后默默地开始诵经，她都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这是他的希望。他身上有功德，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的。所以在几乎没怎么治疗的情况下，文德又活了十几年，医生说他是医学奇迹，而如观知道，这是他往日善举的积累。可再强的功德也抵不过身体的油尽灯枯。在一次诵经时，骨瘦如柴的文德倒下了，被村民送到了医院。然后他得癌症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开了。听说治病要钱，庙里是有香油钱的，但是文德不可能用，在他的坚持下，他还是出院了，医生说他这完全是在等死，他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跟医生说，他只有一个事情值得留恋了，死和不死，没有差别，如果可以，他希望活的久一些，但那也只是希望。如观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她，如观明白，她是最懂他的人。他想要用有限的生命，吃尽苦，这样别人就能少吃苦。他们回了庙，她不想面对整天痛苦的他，所以经常去村子里溜达，她喜欢听村口的人讲话，有时候比电视剧还有趣。村口的一个叼着烟说：“谁知道那个老和尚是不是暗地里做了什么坏事，才得这种癌症。” 他身边的人附和，“是啊，平时最道貌岸然的人，暗地里玩的最花，才六十多岁的和尚，看起来比我太爷都老。” 如观一瞬间就知道他们说的是文德。如观直接把他们挠了。他们直接告诉了文德，文德批评了她，她直接把文德也挠了。当晚，文德又晕倒了。她这次是以人形陪着他一起去的，她用了香油钱先给他办了住院，然后用妖力护住他的灵魂，让医生护住他的身体，只要她的妖力不散，那文德就不会死，毕竟医院最擅长的就是让身体一直活下去。她要去搞钱，然后治好文德，不让他再吃苦了。那些人，不配他分担他们的苦。还有，文德只有五十五，哪有六十。她去了赌坊，赚了钱，被围堵，打架厮杀，把文德的医药费和香油钱全都赚了回来。后来，如观发现赌赢回来的钱不仅少，还会让各方势力盯上，于是她就转而为有钱人赚钱，将他们的资本翻倍，哪怕她只分三成，也比以前苦哈哈的自己赌赚得多。不仅能分钱，还能让他们买昂贵的东西给她，如观发现了，想要谈多一点的分成，就像要了那些男人的命，但是让他们给她买奢侈品，他们又很乐意。奇怪，真的是奇怪。她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这个世界上的钱是一定的，她帮这些人赚了钱，势必一些人就会亏钱。所以她再次被堵了。这次的人姓白。很厉害。第283章第283 章骂的是真狠啊他就像是专门克她的一样，她打不过。如观想，那就这样吧。已经八年了。她被迫成长，不再天真，明白了文德曾经说的很多话中意思。那个时候文德说，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懂。但她每一句都懂了。如观被那人按在地上，她想，八年才被抓，说明命该如此。这八年文德再也没有醒来，想来她早就该放弃的。但是对方却不杀她，反而说她善良知恩图报，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想要文德活得久，光靠她的妖力不够，要靠信仰。那就是，她为文德建生祠。他来帮她结合阴祠完成别人的愿望。她没有退路，说到底，她还是想活着，还想让文德活着。建生祠很快，绑生祠很快。如观发现自己的妖力确实省下了很多，文德的灵魂状态确实很好，有时候医生还跟她说，他睁开过眼睛。真真假假她不知道，反正她一次也没有碰见过，她想，应该是文德不想见她。人的成长总是抽筋剥骨的，妖也如此。文德的生祠和那个姓白的绑定了，文德只分到了一小部分的信仰，她想毁了生祠，但她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她不想让文德死。于是姓白的不仅和文德绑在了一起，更是绑住了她。她只能赚更多的钱，让更多人知道那个庙的厉害，收割更多的信仰。这样文德分到的信仰也会更多一点。她得活着。但她好像活不久了。妖法有限，功德在损，可她还需要很多钱。宣传不能断，庙宇修缮不能断，文德的医药费不能断，那些求财的人的偏财也不能断...... 可她又遇见了一个很难缠的女人。在她的面前，她就像一只真正的猫。被她按在地上的感觉，就跟当时遇见那个姓白的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挫败感。 ...... “夏晚歌？夏晚歌？”低沉的声音在响起，“别哭了，夏晚歌。” 蹙了蹙眉，夏晚歌从陆秋的怀里爬起来，看到陆秋身前衣服的一大片水渍，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嫌弃的擦掉。 “每次开天眼都会和主角共情，这是狸花猫借我的眼睛在哭吧。”夏晚歌蹙眉照了下自己眼睛。哇去。哭肿了。陆秋看了好几眼夏晚歌的眼睛，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冰袋，找了个毛巾包着，“你敷一下？” “能行吗？”夏晚歌指了指道，“我很少哭，对这个没经验。” “我也没。”陆秋道，“但应该有用。” “我试试。”说着，夏晚歌开始冰敷。车上彻底安静下来，一旁早就醒来的狸花猫见到两个人都没有理她，呲了呲牙，“你们刚才对我干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把往事都回忆一遍？！说话啊！” 敷着冰袋的夏晚歌沉默地坐在了如观的对面，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在可怜我？”如观抬着下巴，眼神凶狠，“我不需要可怜。” “你真的是......”夏晚歌顶着肿的跟桃核一样的眼睛努力凶恶起来，“你就那么怕姓白的？回忆里他的样子都打了马赛克，搞得我看得时候一愣一愣的，以为他生·殖·器长脸上了。” 陆秋：“......” 夏晚歌对不喜欢的人，骂的是真狠呐。 “你怕他就不怕我？！我想拿捏你，比他还要轻松。”夏晚歌说着，恶狠狠的做了个拿捏的动作，但是顶着两个肿到不行的眼睛，她是一点儿气势也没有。看着沉默的狸花猫，夏晚歌放弃了凶狠的表情，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将冰袋彻底敷在眼睛上，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算了，简直对猫弹琴，我也是搞笑，要一只猫怕我干什么，走吧，带我去见文德。” 啪塔。原本还恶狠狠的如观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跪下，她垂下眸子恳切道：“请你放了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夏晚歌：“......” 许久，夏晚歌重重叹了口气，“我只是带你去见他，算了，我换一个说法吧，生祠是要拆的，文德也是要帮你们见面的，阴祠也是要灭的，我只是觉得现在离医院最近，并且这件事最简单。” “他不愿意见我，我能感觉的到。”如观低声道，“我也不想见他，他可能想让我知道自己的错，但我不认错，我没错。” 夏晚歌盯了如观一会儿，开口道：“请问一下，你是哪一件错事不想认？” 如观：“......” 片刻，夏晚歌不敢置信道：“该不会是你们最后沟通的错事吧？就是你把村民挠伤，然后又被文德骂的那件事？” 如观：“......” “我去。”夏晚歌惊愕到站起了身子，就在她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