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耷拉着眼皮,酒糟鼻,脸上还长着一撮黑毛。 他见了宁昭,露出一口黄牙,道:“原来是个小白脸,来来来,给我喝口茶,这一路热死我了,也不叫我透透气。” 宁昭道:“我的茶,只怕你喝了要难受。” 她说着,往瓦片里接了一口凉水。 第57章 人面疮2 那张脸道:“嘿嘿,不会不会,张大龙,还不快拿给我喝!” 张大龙哆哆嗦嗦把瓦片拿了起来,给胸口那一张脸喝了一口。 这脸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不知道喝到哪里去了,却忽然大声叫喊起来。 “哎哟!好疼啊,我的脸,好疼啊!这不是水,这是火!” 那面目扭曲着,可是张大龙却奇怪的发现他的痛楚在慢慢减少。 他惊喜道:“大师,我感觉没那么痛了!” 那脸边嚎边骂:“你不痛了我痛啊!姓宁的,你也就这点小把戏,你奈何不了我!” 宁昭道:“嗯,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里吃住,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接着去普陀寺忏悔吧。” 张大龙疑惑道:“可是我这几天都在普陀寺,痛苦反而加重了?” 那面疮大笑道:“哈哈哈,一看就是没办法,张大龙,你被骗啦,你的女儿红还不如给我喝!” 宁昭冷冷看了他一眼,这面疮被她乌沉沉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说话了。 宁昭道:“人面疮古书之上,记载的不少,我有办法可以让他离开,但是治标不治本,人面疮是怨气所成,你不将这怨气解开,以后他还会以别的办法找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想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然后去普陀寺念经。” 颜海道:“张画师,这应该不难啊,难道你不认识他吗?” 张大龙道:“并不认识。” 那面疮听了,大声道:“你竟然不认识我!可恶,你竟然把我忘记了,我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走的,你等着吧,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颜海道:“宁昭,有的人气性特别大,搞不好就是路上踩了一脚的事情。” 宁昭摇头,道:“不可能,如果不是怨恨极大,是不会生出人面疮的。” 张大龙神情沮丧,大约是是在想不起来自己这么得罪过谁。 宁昭道:“不急,你在这里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他自己也会离开的。” 那面疮又大声叫了起来,道:“我不会走的,想让我走,门都没有,张大龙,你就等着被我折磨死吧,你会活活痛死,死的时候没有人敢看你,躺在棺材里我都陪着你!” 张大龙心慌意乱,可是看宁昭毫不在意,坐在那里倒酒,就连颜海也十分相信宁昭。 而且那一杯水下去,他的痛苦确实减少不少。 他坐了半晌,才忍不住道:“大师,那我要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回家去想行不行?” 宁昭道:“不行。” 她说着拍了拍颜海,道:“小福来了,快去接。” 颜海连忙一溜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拎着一个大盒子回来,里面全是烧腊。 他一样一样摆出来,道:“配酒正好,张画师,一起吃吧。” 那人面疮大声道:“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颜海看着这张难看的脸,在张大龙的胸前奋力挣扎,挤眉弄眼,张嘴吐舌,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寒,道:“想都别想。” 张大龙苦笑一声,道:“如果不给他吃,他就会闹,连着皮肉五脏,让我痛苦难当,别说吃东西了,连走路都难。” 面疮道:“正是,黄毛小子,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威风!” 他说着,就开始拼命扭动起来,像是奋力要往外奔,脸根部连着张大龙的皮肉,皮肉也跟着生生搅动,张大龙本来已经平息的痛苦再起,哎哟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面疮还在往外挣扎,折磨的张大龙痛不欲生。 颜海看着张大龙的皮肉像是牛皮糖一样被拉扯,涨的通红,看的他都疼了起来,连忙道:“宁昭,快!想个办法,” 宁昭夹起一筷子烧腊,道:“来,我喂你。” 那人面疮嘿嘿的笑了起来,张开了嘴。 颜海看的心中气氛,就在他看不下去的时候,那人面疮忽然痛呼起来,不仅如此,他的脸因为长在张大龙身上,一向是面色红润,眼下忽然成了灰白的颜色,好像被火烧了一样。 宁昭放下筷子,慢慢道:“你要折磨张大龙,我就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你安静一点。” 那人面疮受到火烧之痛楚,果然安静了下去,半晌没有说话。 张大龙痛苦再次减轻,道:“大师,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去?” 宁昭道:“三天,三天你要是还没有想起来,我就帮你割了他,不过你最好是想起来。” 颜海道:“那这三天他岂不都要住在你这里?” 宁昭点头,道:“一步都不能出去。” 这院子因为被她常年住在此处,又有时家一十八口人的血债在此,阴气十分的重,而面疮生在活人身上,阳气旺盛,面疮自己痛苦之下,就会百般折磨张大龙。 颜海道:“你对我都没这么好。” 宁昭道:“你要是生了面疮,我也让你在这里住,住一辈子都行。” 颜海连忙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他住他住,我回自己家住去。” 他让张大龙把衣服拉起来,三个人开始吃东西。 还没吃完,御步就来了。 张大龙见过御步,连忙站起来,道:“御大人。” 御步点头,让他坐下,并没有过问他的事情。 宁昭道:“事情解决了?” 御步点头,道:“陛下决定迁坟,起坟的时间定在下个月的初一。” 宁昭道:“嗯,你吃饭了吗?” 御步道:“吃过了,这是陛下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他说着,取下身上一个荷包递给宁昭。 宁昭打开看了一眼,惊道:“金蟾?” 颜海伸头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只巴掌大的三足金蟾。 御步“啊?”了一声,连忙从自己腰间解下另一个荷包,道:“搞错了,那个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 颜海无语的将荷包换了过去,道:“你这金蟾到现在都没丢,也是幸运。” 宁昭道:“他自己都不知道放哪儿,别人怎么去偷。” 颜海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把御步拿来的荷包再次打开。 “金豆!” 颜海“哇”的一声,看着满满一荷包的金豆子,羡慕不已,。 宁昭道:“不错,不错,还是做皇帝有钱啊,这么大一包金豆子,说给就给,我发达了。” 颜海道:“是的,你发达了,不过还是没有我有钱。” 张大龙听着他们讨论阴阳司金蟾,又说起陛下的赏赐,一点避讳也没有,心中惊骇,也松了口气。 连皇上都认可宁昭的能力,可见宁昭的能力,这一坛酒,花的一点都不冤枉。 宁昭拿出来两颗给颜海,道:“压岁钱,提前给了。” 颜海道:“你想给我钱花就直说,说什么压岁钱。” 宁昭道:“是啊,爷爷疼你。” 她说着,又看着御步,道:“御步,既然皇帝赏赐我,这迁坟的事情我帮你一把,你要知道,如果到下月初一再起坟,可就晚了。” 第58章 迁坟 御步听着,道:“那里风水虽然变化,可是没有其他的东西,怎么会晚?” 宁昭挠了挠头,没说话。 这件事说起来,又跟她有点关系。 那天的大光头,实在让她生气,一生气,就把他给扔棺材里了。 而棺材里还躺着皇帝的祖宗,这祖宗被龙穴滋养的不错,骤然得了一口活气,眼下也看着要“活”了。 她咳嗽一声,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晚上吧,你带着阴阳司的人去,人不要太多了。” 御步皱眉,道:“可是这是圣陵迁坟,眼下重新定的圣陵还没有修缮好,如果起出来,如何安置?” 宁昭想了想,道:“不需要安置。” 御步道:“不需要安置?” 宁昭道:“嗯,不需要安置,你去了就知道,圣陵里其他的坟可以晚点迁,龙穴正中那一具不能再等了。” 御步道:“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晚上我来接你、你们俩。” 颜海疑惑道:“这起坟不都是正午吗,怎么选晚上了?” 宁昭道:“我喜欢。” 颜海:“......当我没有问过。” 御步一走,张大龙才松了口气,对宁昭格外恭敬。 到了第二天晚上,御步依言来接人,颜海早早就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枚铜钱。 御步看了一眼,道:“六帝钱?” 宁昭道:“嗯,死皮赖脸非要我给他弄了一个。” 御步道:“是开光见血的,这不好弄。” 宁昭瞪了颜海一眼,又去安排张大龙:“画师,我今天晚上不在,你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我家,不是我给的水和食物,都不能给面疮吃,明白了吗?” 张大龙连忙点头。 宁昭又道:“走吧。” 他们三人上了马车,离开荒芜的清水巷,留下张大龙一个人呆着。 夜色阴沉,下着朦胧细雨,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风吹动山中树木,看着十分骇人。 而祠堂里流出来的血液让这夜色变得更加阴沉。 张大龙打了个哆嗦,看着白猫站在屋顶上,白色的毛一点也没有沾水,而白猫还在慢慢的舔。 他只觉得不寒而栗,想要离开,却又生生停住了。 面疮大声道:“快走快走,这里好可怕啊,那只猫是死的,只有骨头,还有山上,山上有鬼啊!” 张大龙看了一眼山上。 山上黑影重重,风吹的树叶哗啦作响,他里面传来寒鸟的叫声。 “咕......咕......” 他抱着脑袋,躲到了桌子底下。 宁昭三人一路到了圣陵,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连皇帝也亲自来了。 圣陵正中间,埋的是开朝祖师,皇帝不到,恐怕文武百官的唾沫都会将他淹死。 若非宁昭特意交代,不能来的人太多,否则今天的人,恐怕圣陵都要装不下。 阴阳司的人已经设好法坛,供桌上插着三根一人高的香,三牲、美酒、香炉、糯米、茶叶等物一一都放在了上面。 御步自从那天离开并没有再来圣陵,今天一进圣陵,就看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整个圣陵都被黑气笼罩,原本的龙埋成了死地,而黑气最浓重的地方,则是最中间那一口棺材。 地上布满了鬼蛤蟆。 其他人就算看不到,也都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阴森之气,地穴之中本无风,如今这风却吹的人风雨飘摇。 皇帝站在最前面,十分恭敬,可是也止不住背后发寒。 御步和颜海行了跪礼,宁昭却没跪,而是上前一步,越过了皇帝,看向了祭坛。 皇帝道:“宁昭,今日起坟,究竟是什么缘故?” 宁昭道:“等下你就知道了,皇上,你站远点,免得波及你。” 皇帝听了,立刻挥手,一堆侍卫上前将皇帝拥着,往后退去。 皇帝退,其他人自然也跟着退,宁昭却道:“其他人不要动。” 阴阳司的人对宁昭有所听闻,见御步和皇帝都没有动怒,众人也只能听令。 宁昭仔细查看着桌案上的东西,道:“御步,这阴阳无根水,怎么用的是井水?” 御步上前一看,就见这坛子里晃动着丝丝黑气。 他脸色一凝,回头看了看并立的九位阴阳司之人。 曾经在宁昭手下吃过亏的王大人连忙道:“大人,我们带来的时候的确是无根水。” 宁昭道:“算了,不必追究了,做到哪一步了?” 王大人道:“已经上过香了。” 宁昭道:“御步,你来禀香,起法咒。” 御步点头,上前去取香。 颜海好奇不已,可是又不敢放肆,只能默默挪到宁昭身边,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宁昭看了他一眼,忽然道:“颜海,你八字极好,是有福之人,你站到皇帝身边,可以逢凶化吉,快去。” 御步一听就知道宁昭又是在胡说八道,不过她故意支开颜海,恐怕棺材里的东西比较凶险,更加小心起来。 颜海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福之人,可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已经把他接了过去。 宁昭估摸了一下距离,这才放心,道:“开始吧。” 御步点头,沉稳地站到了法坛前,他穿着一件紫色的官袍,一尘不染,相貌又俊美,手中持香,念念有词,比起宁昭来,更像是高人。 “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黄华真气降,五脏结胎婴,幽魂生天堂,飞升朝上清,福慧无不遍,此食施众生。” 他口中说完,便将一把糯米握在手中,撒了出去。 糯米在通明的灯火之中落地,瞬间被地上的鬼蛤蟆分食,吃到的鬼蛤蟆消失,沉入了地下。 御步再次抓起一把茶叶扬了出去。 “倒墓拾金。” 随着他话音落下, 四个身穿红衣的阴阳司官员上前,站在了御步身后。 棺材为金柜,尸骨为金,捡骨者就是拾金之人。 御步将手里三炷香插上,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他插上的三根香和之前的三根大香齐齐熄灭,招魂幡拦腰折断。 众人面面相觑,御步神情镇定,不见一丝慌乱,连看都没看折断的招魂幡一眼,道:“属鼠、属蛇者背身。” 这只是照常询问,阴阳司在办事之前早已经将需要回避的人清理了。 御步等了一刻,才撩开衣摆,领着众人跪下磕头。 随着众人磕下第一个头,“砰”的一声,那一具金丝楠木中传来一声重响,似乎里面有人在往外面推棺材盖一般。 众人惊的脸色都白了。 皇帝站在最后,眉头紧皱,想要上前,又停住了脚步。 千金之子戒垂堂,他不能冒险。 御步看了宁昭一眼。 宁昭道:“该做的规矩要做完。” 阴阳之事难以言说,就像规矩,死人从来不会定规矩,活人替死人定了规矩,得了天地响应,若是缺了,死人倒是要找活人麻烦。 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第59章 跑了 御步领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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