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管她是不是胡说八道,总不能绝交吧。 他道:“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拿你当朋友。” 宁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颜海,我佩服你,你这心比我想的还要宽,你放心,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也肯定拿你当朋友。” 颜海道:“这白长生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看着挺年轻的,怎么连你也降服不了他!” 宁昭冷笑一声,道:“他就是一个偷阳寿的小偷,一个假装自己是正义之士的龌龊之人,只能生活在阴沟里的臭虫!” 颜海一听她说话,就知道她还没有消气,这气还不知道要生到猴年马月去,她平常总是淡淡的,一生气要么就发火,要么就阴阳怪气,过一阵子自己又好了。 他殷勤的给宁昭端茶倒水剥瓜子,认为自己傍上了一条十分粗的大腿,以后不仅有的玩,命也不愁了。 宁昭气了半天,最后还是将这件事情丢在了脑后,吃着瓜子。 颜海剥瓜子的手一顿,忽然道:“宁昭,你不会是怕他吧,所以才要离开京城,还有你刚才逃的挺快啊!” 宁昭:“.....” 第78章 借宿 再次上路的时候,颜海被打的鼻青脸肿,胡大痣拿着行李,在一旁想笑不敢笑。 现在银子都在颜海身上,他要是笑出来,恐怕今天晚上都没得吃。 宁昭也愁,没有银子,她吃一两顿饿不死,可是饿起来难受啊。 去阮洲蠡县,还远的很,这一路,难熬。 尤其是他们三个人,颜海身娇肉贵,宁昭懒行懒样,胡大痣热衷蹭吃蹭喝,三个人走了一个时辰,就开始歇着了。 这么走了大半天,走出了京城范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就在三个人又渴又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宜丁村”。 天色变暗,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颜海坐在石碑旁边,气喘吁吁道:“宁昭,我们进去找户人家歇着吧,累死了。” 胡大痣道:“两位少爷,要不我先进去看看,里面要是有合适的地方,我再来接你们。”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要人才没人才,要本事没本事,除了自己这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能够低声下气,还有点作用。 宁昭道:“不用,有人来了。” 胡大痣疑惑的往石碑之后的路往外看去,灰蒙蒙的天色之下,只能看到一条小路,过了片刻之后,才有一条小小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圆滚滚红扑扑,像个苹果似的,头上扎着一朵白色的纸花,身上穿的十分奇怪,大红大绿,还穿着一双金纸似的鞋。 她一蹦一跳的走过来,颜海这才发现这孩子的脸蛋红的有点不正常。 就像是白脸上扑了两团胭脂。 小女孩走近了,道:“咦,你们是哪里来的?” 她说的是三个人,可是眼睛却看着宁昭。 宁昭道:“里面有地方吃饭住宿吗,我们付钱。”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家里可以住呀。” 宁昭道:“那你就带路吧。” 小女孩十分听话,道:“好呀,你们跟着我吧。” 她说完,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依旧是蹦蹦跳跳的,脑袋上的小白花看着十分打眼。 颜海跟在宁昭身边,小声道:“这个村子正常吗?” 宁昭道:“放心,活人多。” 颜海放下心来,跟着这小女孩一起进了村子。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炊烟,饭菜的香味传的到处都是,小孩子捧着碗满村子乱跑。 小女孩目不斜视,依旧蹦蹦跳跳的走,小孩子一窝蜂跟在宁昭三人身后,想问又不敢问,跟了一路。 颜海动不动就回头做个鬼脸,跟一群孩子逗乐,孩子们被逗的哈哈大笑,可是前面的小女孩却连头都没回。 小女孩在前面,宁昭三人在中间,身后跟了一条尾巴,葫芦似的到了村尾。 这里菜地多,人烟少,只有零星的几间木屋子在这里,小孩子们到了这里,都怪叫起来,捧着碗跑了。 颜海奇道:“怎么了这是?” 小女孩站在最后面一间院子门口,冲他们招手,道:“进来进来,就是这里。” 宁昭道:“走吧。” 颜海和胡大痣跟着走了进去,里面阴暗,没有点灯,院子里放着一口大水缸,一个小女孩站在水缸前往外面舀水。 听到有人进来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细声细气道:“你们是谁,有事吗?” 胡大痣连忙道:“我们是来借宿吃饭的,你们家里大人呢,我们给银子。” 他话音未落,里面已经出来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笑道:“快请进,我家能住,家里还有野味,快请进。” 宁昭道:“就住这里吧。” 颜海点头,看着胡大痣进屋去谈价钱,自己正要去跟那小女孩说话,却被宁昭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多点了一盏灯,亮堂许多,胡大痣正在跟两口子说话。 宁昭从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红衣服绿裤子的小女孩站在提水的小女孩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提水的女孩鸠形鹄面,衣衫破旧,表情木讷,提完了水又去把鸡赶近鸡笼里。 她手里的活不停,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活泼的那个也一直没有停过嘴,一直在她身边说话。 胡大痣已经和两口子说清楚了,回头道:“宁少爷颜少爷,我们进屋里去吧,他们会送饭菜来。” 宁昭点头,拉着颜海进了屋子。 颜海一看就是个公子哥,至于宁昭,生的一幅好样貌,不开口的时候态度冷淡,疏离冷漠,比颜海还要不好接近。 进了房间,宁昭一眼就看到床头上放着一只泥老虎,被子虽然很旧,可是十分干净,屋子里有一股女孩子的清新味道。 院子里干活的女孩被叫去厨房,没过多久,就用托盘送了饭菜来。 胡大痣接过饭菜,估摸着这点分量只够颜海塞牙缝的,连忙道:“宁少爷,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厨房看看。” 宁昭点头,毫不客气的拿起了筷子。 颜海对女孩招手,道:“你叫什么名字,吃过饭了吗?” 小女孩面黄肌瘦,看着饭菜摇头。 颜海道:“没事,进来吧,这点东西只够宁少爷塞塞牙缝的。” 宁昭回头,看了一眼,道:“进来。” 小女孩十分怕她,听她发话才走了进来。 宁昭把颜海的碗筷给了她,道:“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捧着碗,低声道:“我叫张小妹。” 颜海道:“小妹,那你妹妹岂不是叫小小妹。” 小妹不说话,抱着碗小心翼翼的看了宁昭一眼,宁昭道:“吃吧。” 小妹一听,飞快的扒拉起来,也不去夹菜,光是空口吃白米饭,吃的噎住了也不肯停,梗着脖子咽了下去,吃完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颜海看着这一顿风卷残云,目瞪口呆,道:“小妹,你这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么急着干什么去?” 小妹低声道:“要干活。” 宁昭道:“去吧。” 小妹飞快的走了出去,而颜海奇怪的往外看了一眼,道:“奇怪,带路的那个小姑娘哪里去了,怎么没见着了,这家人也太偏心了,一个瘦成这样,当奴才使唤,一个红彤彤的,都快成年画娃娃了。” 宁昭道:“我今天才发现,你除了喜欢美人,还挺喜欢小孩子的,自己生一个得了。” 颜海连忙道:“别别别,远香近臭,要是嚎起来,十个人都哄不住,还是别人家的好,想看就看两眼,想逗就逗两下。” 他说着要去拿碗筷吃饭,宁昭就将他的碗筷换了,将自己的递了过去。 “你用我的。” 第79章 女孩 颜海拿了,道:“宁昭啊,你得让我吃饱啊,这吃的东西也太少了,我饿了一天了,杀头牛我都吃的下。” 宁昭道:“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过完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颜海道:“不会啊,你比我大个几岁,也没见比我少吃多少,不过说真的,那个小年画娃娃哪里去了,我们进屋子的时候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见人了?” 宁昭看着胡大痣和那怀孕的妇人从厨房出来,天光暗淡,那妇人的肚子滚圆,跟踹了个西瓜一样,里面黑漆漆一团,一条影子在里面一蹦一蹦,十分高兴的样子。 她淡淡道:“睡了。” 颜海道:“啊?谁睡了?” 宁昭道:“年画娃娃睡了。” 颜海恍然大悟,道:“也是,这么小的孩子,不过这一家人真的有够偏心的,这大的还在干活呢。” 院子里张小妹还在劈柴。 宁昭看了一眼的功夫,胡大痣和妇人就已经走了过来,到了宁昭和颜海面前。 胡大痣手里提满了东西,里面都是馒头一类的干粮,还有一些熏过的野味。 他将野味放在桌上,道:“两位少爷,只有这么多了,你们将就着吃,我问过了,再往前面走,到了冲州,在那里有酒楼和客栈,我们就能吃好点了。” 宁昭道:“嗯,放着吧。” 颜海看着这些熏过之后又蒸的十分软烂的野味,咽了口水,道:“这就不错,不用忙活了,差不多也够了,要是晚上饿了,我看村子里有枣子树,大痣你去买一点。” 那妇人看着他们两人,道:“两位贵客是从京城里来的,看着就十分有学问,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颜海难得有人说他有学问,心道自己离开京城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在京城自己是败家子草包一个,出了京城自己就是有学问的人了。 他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道:“有什么事你说,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忙解决。” 妇人道:“我马上要生了,想请你们给我孩子取个名字,姓张,两位少爷成吗?” 颜海道:“现在取是不是太早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妇人道:“是男孩,请了大夫把脉,也请稳婆看过了,都说这个脉象和怀像就是个男孩。” 她说着,似乎这男孩已经从她肚子里出来了,喜气洋洋之中还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喜爱。 宁昭道:“是个女孩。” 那妇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道:“这、这位少爷,您是贵人,若是这么说,我儿子不乐意的。” 宁昭道:“名字不必取,白费心思。” 妇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几乎要发火,可是一时摸不清楚宁昭和颜海是什么路数,只能尴尬的笑了一声。 颜海撞了宁昭一下,道:“不要乱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要取名字的。” 宁昭不吭声了,妇人讨了个没趣,急急忙忙出去,胡大痣站在一旁,道:“宁少爷,您不知道,这村里,都喜欢生男孩,不喜欢说女孩,您这么一说,她难免有点不高兴。” 宁昭无所谓的点头,认为一个活人高兴不高兴跟她没有什么关系,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宁昭看着颜海和胡大痣睡的鼾声震天,屋子里实在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只好抱着枕头到了院子里。 可是院子也狭小的很,还睡了一个张小妹,她让出了自己的房间,只能在院子里铺了一张凉席幕天席地的睡了。 宁昭十分憋屈,干脆出了门,在夜色之中散起步来。 一到深夜,活人的世界沉寂下去,死人的世界就活跃了起来,黑影重重在黑暗之中游荡,听不到任何声音。 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不存在于死人的世界之中,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安静和冷漠。 了无心事的宁昭,在这静谧的小山村和夜色之中,生出了一点心事。 白长生,执笔者,活和死,生与灭。 她把自己那点心事翻来覆去的想,最后忍无可忍,骂道:“狗日的白长生。”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脆脆的响了起来。 “谁是白长生?” 宁昭回头看了这扎着白花的小女孩一眼,小孩离她远远的,不敢靠近,黑沉沉的眼睛又十分好奇。 她想了想,道:“是个臭虫。” 小女孩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天真,想了想,道:“那这个臭虫一定很厉害,是一个超级大臭虫。” 宁昭听了一点也不高兴,心道臭虫就臭虫,还有什么超级大臭虫,因此转移话题,道:“你出来干什么?” 小女孩道:“我想让你帮我取个名字,我想要个名字。” 宁昭道:“我又不是文人秀才,不会,你找别人给我取吧。” 小女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道:“其他人看不见我,只有你们能看见我,求求你给我取一个吧,我很可怜的,姐姐叫小妹,我连小妹也不是。” 她苦苦哀求,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委屈巴巴,看着十分可怜。 宁昭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也顶不住她这么缠人,道:“知道了,我会给你取的。” 小女孩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道:“那我回去啦,谢谢你呀!” 她不再跟着宁昭,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宁昭继续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散步,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任凭鬼魅对她比如蛇蝎。 她已经有了主意,觉得自己还这么青春年少,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管白长生如何厉害,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就是了。 在村子里游荡了一阵,她估摸了一下时间,才慢条斯理的往回走。 天还没有亮,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也是湿漉漉的味道,她看了一眼张家这一座小破屋,里面黑气沉沉,将整个屋顶都遮住了。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是那妇人的哭声,没有孩子的声音。 宁昭走了进去,就见张小妹满头满脸都是水,站在院子里,她似乎已经麻木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抱着的孩子也是水淋淋的。 滚圆的一个孩子,白胖胖的,头发也长出来了,可是闭着眼睛,已经没了呼吸。 颜海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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