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镇不住了?” 宁昭道:“水借山势,才能成一局,这屋子就是山,山破了,水势也不复存在。” 颜海道:“那、那这木钉子为什么是这样的?” 哪怕是夜里,也能看出来是鲜红的,哪里有钉子是这个颜色的。 宁昭道:“这叫绝命钉,活人入棺,就要用绝命钉。” “活、人?那岂不是活埋的?林淼也太狠了吧!” 颜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完全忘记了宁昭哪里来的力气把这钉子取出来。 钉子一共一十八颗,全部取出来之后,宁昭用力一推,随后目光冷冷道:“比我想的要厉害。” 颜海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是空棺,棺材里到处都是带血的抓痕。 本应该在里面的尸体不见,棺木却完好无损。 颜海正要说什么,只觉得备好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宁昭一掌推到了棺材里。 “别动!憋住气。” 颜海立刻憋住呼吸,看向了外面。 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笑声,笑的人牙疼。 宁昭看着眼前哀嚎惨叫的女鬼,手中一点黑气凝结成水珠,朝着她打去。 女鬼身上顿时冒烟,叫道:“该死、都该死!” 宁昭道:“薛小姐,我哪里该死。”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要报仇!” 宁昭被她叫的心烦意乱,上前一步就将一团黄纸塞进她嘴里,狠狠一拳打在她脑袋上。 一声惨叫,女鬼被打的飞出去,不叫了。 那猫却又凄厉的叫起来,女鬼朝着颜海而去,竟然将棺材撞了下去。 这一张五官不全的脸猛然出现在颜海上方,一条蛆虫掉下,正落在颜海要惊叫的嘴里,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咽下去的是什么,胃里面一阵排山倒海,张嘴要吐,又不敢吐,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宁昭及时赶来,一拳把女鬼打出去十步远,滚到棺材里,正要拉着颜海出去,棺材盖就被盖上了。 “妈的,忘记这只猫了。” 棺材“砰”的一声落到井下,宁昭撑住棺材盖,外面死死按住,随后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绝命钉被钉上了。 宁昭和颜海一起落到这口棺材里了。 颜海抱着宁昭不撒手,道:“我们是不是要砸这里了,我还没回去继承财产啊。” 宁昭把他扒拉开,道:“不急,天亮就能出去了,不会憋死的,这里有条缝。” 是她起绝命钉的时候看到的。 颜海听她语气镇定,并不像是在骗他,安心不少,对宁昭一点怀疑也没有。 能够把女鬼按住,脑浆子都打出来的,不是一般人。 宁昭沉默的数着自己的呼吸,觉得活人还是麻烦,要喘气。 颜海没那么怕了,不再惦记自己没有继承家业的事情,心思慢慢活络,道:“我们呆在棺材里,林三水会不会被吃了?” 宁昭道:“不会,女鬼伤了元气,也需要修整。” 颜海道:“那她去哪里修整,屋子都让给咱们了。” 宁昭道:“坟地吧,那里阴气重,是个修整的好地方,不过还是没有这井里好,这个地穴,正在阴阳交汇处,阳在上,阴在下,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棺材里乌黑,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弱,带着一点病气,听得颜海无端端打了个哆嗦。 她刚才说那么一长串,一点换气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仔细听了一下,又听到了寻光细细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道:“你刚才怎么叫那女鬼薛小姐,她不是姓林吗?” 宁昭道:“林淼的话你也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埋的不是他的姑姑,而是他的夫人,薛小姐。”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他夫人得疾病死的,当时办丧事我还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颜海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林淼这个丧尽天良的,竟然把自己的老婆活埋了。 这还是人吗! 宁昭闲着无事,慢慢给他解释:“猫也会护主,这是其一,其二就是这我们躺的这下面,刻着一个薛字。” 颜海在黑暗中翻动了一下身体,摩挲了半天没有摸到,正疑惑的时候,宁昭冷冰冰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了上来。 “在这里,用指甲刻的。” 颜海摸了半晌也没摸出来那是个薛字,反倒被宁昭的手凉的不行,把她的手推开,道:“回去我请你顿顿吃羊肉。” 宁昭笑道:“你说话可得算数,别又拿没钱糊弄我。” 颜海道:“你先小小伸出一根手指,把这女鬼揉死再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林淼好好的干嘛这么做?” 宁昭道:“这我也能猜到一二,薛小姐,恐怕是上了当,受了骗啊。” 第6章 山中狼6 颜海道:“你是说林淼对她不是真心的,现在想杀了她,是为了讨新老婆?” 宁昭道:“那倒不是。” 颜海道:“那是什么?你不要说一句留一句的,这样我不被棺材憋死,也要被你憋死。” 宁昭道:“我说这林老爷的家财,应该都是薛小姐的,他家中连碗底都刻着一个薛字,要不是林老爷抠门舍不得,我也看不出来。” 颜海道:“入赘的?不对啊,林淼几个孩子都姓林,骗财的?也不对啊,我去年来吃饭,他们两夫妻感情很好,几个孩子也都是嫡出的,哪有一骗就骗几十年的。” 宁昭道:“这其中的纠葛,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由薛小姐亲口说才行。” 颜海立刻道:“她不说就打到她说为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颜海慢慢睡着了。 宁昭也不呼吸了,就睁着两只大眼睛往外看。 棺材外面的天色正在由黑转白,灰蒙蒙的,云层里有金光乍现,是个捉鬼的好日子。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亮了。 颜海在梦里等一桌全鸡宴,鸡爪糟的,鸡腿红烧的,鸡翅膀烤的,他留着口水不知道吃哪一个。 好在只纠结片刻,宁昭就把他摇醒了。 “走吧。” 颜海正要抱怨两句,忽然发现棺材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绝命钉齐齐断成两截。 他爬出来,道:“这是怎么打开的?有人帮忙?” 宁昭道:“我踹开的。” 颜海本以为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术法,没想到竟然是被她踹开的,又是失望又是惊奇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踹开?” 宁昭道:“昨天晚上棺材上面压了几个小鬼。” 颜海想到自己在里面呼呼大睡,棺材盖上也呼呼大睡着几个小鬼,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们现在干嘛去?” 宁昭道:“去林老爷家。” 颜海道:“那女鬼去找林老爷报仇了?” 宁昭道:“不是,他家厨子做饭好吃,我们去吃个早饭。” 颜海:“......” 他们两人并肩进了林府,到的刚刚好,林老爷昏睡刚醒,正吩咐人做人参鸡汤面来补身体。 林淼见了他们两个,刚想问他们两个吃了早饭没有,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道:“大师,昨天晚上那个恶鬼,是不是已经被你降服了?” 颜海道:“啧啧啧,你别忘了你是用的所有家产来救自己的命,你这家产,早晚都是我兄弟的,一碗面有什么舍不得的,这还没降服呢,你就想不作数了?” 宁昭插着手在一旁,道:“也要不了那么多。” 林淼连忙道:“那是那是,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让人去做,你们坐。” 他匆匆出门,让管家把人参先收起来。 颜海用胳膊肘怼了宁昭一下,道:“到手的鸭子你干嘛不要?” 宁昭道:“死人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我们吃几顿差不多了。” 颜海道:“好吧,听你的,吃完饭去哪里?” 宁昭道:“乱葬岗。” “噗”的一声,颜海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吃完早饭,林淼踟蹰道:“大师,这恶鬼你什么时候能收服,我这一直悬着心,只要成功,我绝不会吝啬钱的。” 颜海道:“这就要看你给多少诚意了,你的家产我们是不要了,可也不能太少了。” 林淼道:“这大师是世外高人......” 颜海道:“世外高人不要吃饭吗,你没看到大师的饭量也不小吗!” 宁昭在一旁咳嗽一声,道:“走吧,林老爷。” 林淼一愣,道:“啊,我也要去吗?” 宁昭道:“你不去,这恶鬼舍不得出来,走吧,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淼这才点头,道:“我的性命,就交托给大师了。” 宁昭道:“嗯。” 林淼道:“我去让人套马。” 宁昭道:“不用,走着去。” 林淼只以为这是什么玄机,连忙快步跟上,可是他人到中年,一向对自己又十分舍得,身材富贵,走几步就开始有点喘了。 颜海跟宁昭咬耳朵:“你干嘛不让他坐马车?” 宁昭道:“他走过去,身上的火气就弱了,阳气弱,阴气才能出来。” 颜海道:“那我呢?” 宁昭道:“你足的很。” 颜海这才放了心,看着林淼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心道这走过去,人都要废掉了。 三人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目的地,正是大中午,太阳高照,驱散寒风。 林老爷连喘气都费劲了,颜海也累的直抖腿,只有宁昭脸不红心不跳,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将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林淼道:“大、大师,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宁昭点了点头,看着林淼软面条一样滑倒在地。 颜海道:“嘿,你可够偷懒的。” 他正要伸手去提林淼,忽然宁昭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睛上抹了一把。 “什么东西?” “牛眼泪。” 颜海摸了摸眼睛,就见眼前景色变幻,乱葬岗已经不见,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深宅大院。 花园里,一架秋千,一个小女孩咯咯的笑,荡的正高兴。 看年纪,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花园过去是一个门洞,门洞旁边站着一个黄瘦的小伙子,看衣服是做粗活的吓人,样貌看着十分眼熟。 他手里拎着水桶,羡慕的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孩,又匆匆离开了。 颜海问身边拢着手的宁昭:“这是什么?” 宁昭指了指小女孩,道:“薛小姐,提水的是林淼。” 颜海道:“啊?” 他不明所以,只见景色再变,府中忽然火焰冲天,丫鬟将薛小姐背了出来。 年轻的林淼手中拿着棍子,将丫鬟打晕了扔在火海之中,抱起年幼的薛小姐离开了。 颜海道:“他这是把薛小姐诱拐了?” 宁昭道:“嗯,薛小姐太小了,不记事。” 画面再变,林淼带着薛小姐回到乡下,将金枝玉叶的薛小姐当童养媳养大,成亲之后很快就有了身孕。 林淼又带着薛小姐进了城,找到了当初的薛家。 一场火,对薛家的富贵没有影响,而唯一的女儿回来,更是让人惊喜。 薛老爷惊喜若狂,也不计较林淼穷困,让林淼入赘。 林淼欣然答应,过上了富贵日子,然后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他林老爷怎么能不留下一点血脉? 于是薛老爷和薛夫人相继病亡,林淼带着薛夫人进了京城,把薛家搬成了林家。 有了钱,就想要更多,有了更多的钱,就想要身价高一点。 他让自己的儿子去诱拐一个官家小姐,把自己当年如何发家的事情仔细告诉自己的儿子,被找猫的薛小姐听一个正着。 于是朱漆棺,绝命钉,镇魂碑,全部用上了。 第7章 借路 颜海看着,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这个林淼,太可恨了。” 宁昭淡淡道:“是啊,太可恨了,多亏了那只猫,把棺材挠松了。” 她话音未落,一声猫叫平地而起,所有虚无的景象都消失不见。 他们眼前只有一个小女孩抱着白猫,地上躺着人事不知的林淼。 白猫十分惧怕宁昭,低声呜咽,将脑袋埋在了女孩身上。 颜海看着小女孩,正想说这女鬼也不如何可怕,看着还怪可怜的,就见忽然一阵风吹过,小女孩迎风溃散。 苹果一般的脸蛋在瞬间成了斑驳的老树皮,脱落、腐烂、生蛆。 她的眼眶太大,眼珠子挂不住,滚落到了宁昭脚边。 头发藤蔓一样爬过来,把眼珠子框柱,被宁昭一脚踩住了。 颜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躲在了她身后,随后鼻子里一阵臭味传来。 女孩的声音嘶哑低沉,在烈日下也丝毫不惧,哀嚎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要报仇!” 她一说话,口中就往外掉白胖的大蛆。 林淼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她却不敢动。 颜海再也忍不住,转身一阵干呕,忽然眼前一花,不知为何昏迷过去。 宁昭接住颜海,将他放在一旁,道:“不行。” 女孩尖声叫道:“为什么不行,他害了我!” 宁昭上前一步,手中一本书册,一支笔,道:“这是规矩。” 猫看着那只笔,身上的毛炸起来,瑟瑟发抖,却没有离开。 女孩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爆开,无数头发铺天盖地缠住了所有的人,将天地都遮蔽了。 “规矩,这是什么规矩!我不服!不服!” 宁昭如同茧中人,被头发封住,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鼻不能闻,口不能张。 她不见慌乱,提起了笔。 在这疯狂的叫声中,笔落到了书上。 头发之下,一声惨叫,所有的头发一瞬间消失,漫天黑雾收入书中,将这一页泛黄的纸染成黑色。 宁昭看着纸上弥漫游动的黑气,道:“活人有活人的罪要受,生不如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黑气抖动,似乎在反驳。 宁昭又道:“我用活人的办法替你讨回来。” 黑气这才安静下来,在纸上凝成几行字。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生。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小人心。” 最下面是薛小姐的名字,薛璋。 生儿有弄璋之喜,生女有弄瓦之喜,薛家却替她取名璋,可见疼爱之情。 宁昭叹息一声,书和笔也沉静下去,消失在她手中。 她蹲在地上,等地上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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