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神情,犹有斟酌之色现于脸上,目中不乏敬重之意。见状,赵莼便猜这男子在泉斛门中辈分不低,地位也是非同小可。 此外,这四旬男子看似镇定从容,实则却有色厉内荏之态,虽强自稳下气息,但内里的虚浮孱弱,自难逃出赵莼双眼! 想来,这就是李缘口中,那位围杀胥游而致身受妖毒的公羊长老了。 泉斛门内五位真婴,唯二修成了法身的,如今便全在赵莼面前了,她淡淡一笑,倒未曾刻意为难钟择宜二人,只点头道:“两位不必紧张,我今朝路过贵派,特来讨一杯茶喝,顺便问下近来海上之事罢了。” 说罢,便将身边的李缘三人放归至钟择宜、公羊柏身侧。 李缘等人自此大松口气,先是恭恭敬敬将赵莼拜谢一番,后才三言两语把胥游一事全部道来。 听到胥游已被赵莼随手打杀,钟择宜眉头微松,心下却忍不住起了些畏怕之意,反倒是公羊柏微微讶然,当即稽首行礼道:“传言中在虎浪屿内渡劫的人,原来就是前辈,今日却要恭喜前辈渡劫功成了!” 如此一尊外化修士前来,任泉斛门几个胆子,也不敢随意拒之门外,公羊柏礼数做足,便要请赵莼入门中相谈,后者略一颔首,自然点头同意。她来访泉斛门,本就是因为李缘等人修为尚浅,对海上变故恐怕知悉不多,要论真正了解,自当是泉斛门主事之人,才能接触到更多消息。 寰垣一事牵连广大,绝非太元一宗之事,赵莼难免也想了解一番。 便先令李缘等人退下,钟择宜大手一挥,就请了赵莼落座山门主殿,另唤弟子斟倒茶水,奉上灵果佳肴,小心伺候。 当年的真婴老道开宗立派时,虽占下了群岛之中最为广阔的屿陆,但岛上地势不高,起伏之处最多称得上一句小丘,与陆上高山难以相比,所以山门建筑也远不如陆上宗门来得宏伟壮阔。 只因岛上蛇虫众多,旧时百姓住房便多为吊脚小楼,泉斛门仿照此例兴建屋舍,与岛上树木鸟兽相衬,则又多了几分生机野趣,并不叫人觉得寒酸。 等赵莼浅抿了一口茶水,觉此种灵茶虽灵气浅薄,却别有几分滋味,那厢钟择宜便忍不住开口了。 “还不知前辈从何而来,竟选了虎浪屿这样的凶险之地渡劫。” 赵莼睨她一眼,洒然道:“我非东海之人,乃从陆上而来,途径此处罢了。” 这话说得极是宽泛,更不曾点明自家出身,然像公羊柏这般精明之人,顿时便能听出赵莼话中之意来,晓得对方并不愿多提身家背景。而若旁人来此,钟择宜身为东道主,要盘问一番倒还好,可面前之人乃是渡劫功成的外化修士,对方既不愿讲,便就由不得他人刨根问底了。 至于后一个疑问,公羊柏听了心中就是一颤,这渡劫之事涉及修士道法传承,却不能随意询问,钟择宜此言虽是无心,可若赵莼觉得冒犯,心头起了火气就不好了。 好在赵莼神情未变,只当并未听见后半截话,便将自家名姓报出后,就开始询问起海上之事来。 说及海上,便绕不开太元道派。以钟择宜的说法是,太元之人在此设下大阵,叫海上浓雾消散大半,一来二去间,倒是使得往来船只方便许多,扰乱过往修士的巨大风浪,亦随着大阵的布下而平息了下去。 同时,为了束收东海诸国原本分散的势力,太元便派了不少长老、弟子前来,以监管海上之人,并核查魔种痕迹。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章四 谋划诛妖 泉斛门附近海域风浪和缓,灵机亦称不上有多丰沛,故选址在此的宗门,多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门中少有实力强劲之人,多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十分平和。 也是因此,监管这片海域的太元弟子薛休,便只是个外化修士,从其名姓上看,显然不是六大族的直系血脉。 赵莼暗暗点头,晓得如今东海诸国境内,绝大多数势力已被太元收并,另有些散落在外,恣意逍遥的大妖不大愿意听从人族,太元对之的态度亦算得上强硬。像薛休此人,眼下便是在对付一只出现在附近海域的妖尊,因此妖并不愿归附于太元之下,薛休便打算将之杀灭,免得往后再生事端。 不过据钟择宜所说,此妖能耐不小,至今已与那薛休对峙了近一月,还叫后者吃了不少亏。 而看钟择宜的话意,却是有鼓动赵莼前去助薛休诛妖的意味在其中。 “今那薛休薛前辈也在募求同道出手,他乃太元弟子,给的酬劳自然十分丰厚。”钟择宜浅浅一笑,眼睫眨动便看向了赵莼。 她所言不虚,薛休久久拿不下妖尊,反还因为对方几次袭击而感到万分吃力,故在她回返泉斛门之前,薛休便已派了弟子在附近海域募求志士,欲共诛此妖。钟择宜此番回转,却也有寻觅合适之人的想法,毕竟薛休出手一向阔绰,她若能襄助一二,所获酬劳也定然不少。 公羊柏脸色沉肃,听来此话后亦不见多少变化。钟择宜的意思他自然明会,想着泉斛门若能在此次诛灭妖尊中立下大功,来日就可压过其它几处宗门一头,他便沉默未语,暗自端详着赵莼面上神情。 不过话虽如此,对于诛灭妖尊一事,公羊柏却没有多少把握。 照他看来,面前此人的修为或许不在薛休之下,可仔细一想,对方却是不久前才刚从虎浪屿中出来,也便是才渡劫成尊不久,并非是那等在外化境界中浸淫多年之人,若要对付起那妖尊……便就有些难说了。 赵莼眉睫低垂,似在好生思量此事,心中倒未有多少去趟这趟浑水的打算。 想那妖尊再如何厉害,亦不过就是个外化修为,便是薛休自己对付不了,另寻了厉害的同门过来,要想收拾了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倒不必要自己出手了。 钟择宜见赵莼久久未语,只当其心中仍在纠结,思量着许是薛休的酬劳并未将对方打动,便想了一想,神情中带了些隐晦之色,随后小声言道:“前辈许还不知,这妖尊本体是只长尾大鱼,因头上生了三只眼睛,便自称作三瞳妖尊。 “他久居于海下水府之中,甚少在海面上行走。如非太元之人到来此处,打杀了这妖尊许多子嗣,今也不会引了对方出来。而又听人讲,这三瞳妖尊一开始也不曾与人大打出手,先动杀心的,实则是薛……” 钟择宜抿了抿唇,目珠一转,便笑道:“总而言之,都说这三瞳妖尊颇擅神魂一道的手段,怕是另外得了什么奇遇呢。” 言罢,便见赵莼眉峰一扬,眼中多了几分锐利。 想她修成外化之前,就已凝成了三道剑魂雏形,只待渡劫成尊,这剑魂境界便就可水到渠成了。赵莼自虎浪屿中出来后,并不曾立刻动身返回宗门,却就是对此有了想法。她正是打算一鼓作气晋入剑魂境,此之后再回返宗门不迟。 而东海境内海雾浓重,遍布雷暴,以此作历练之地,倒是合乎赵莼心中所想。 哪想出关之后,因太元在此设下阵法,东海已是一片风平浪静,她这从前的打算便都要推倒重来了。 天下妖物,赵莼不说了如指掌,但大半也是十分了解的。却不曾听说有什么长尾鱼妖能天生三眼,更擅长神魂一道的手段,毕竟此类法术威力非凡,便在人族修士之中都不大常见。而妖修手段又往往仰赖于血脉之中带来的神通,若有妖族神通与神魂相关,定就不至于籍籍无名了。 是以赵莼也认同,这三瞳妖尊是有所奇遇,才得如今成就的说法。 且如此一来,薛休的做法也就说得通了。 他与三瞳妖尊对峙许久,却始终不曾向同门求援,而是宁愿付出大笔财物募求旁人出手,即可见心中有鬼,并未将心中真正想法袒露。 两者合计,这钟择宜的说辞,未必就不可信。 赵莼有心突破剑魂境界,便需在元神一道上寻个契机,如今海上雷云已然散去,这三瞳妖尊的出世,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以她性情,凡有破境之机遇,自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一争的,天机渺渺,如不把握住眼前机遇,何时能逢见下一个尚还难说。赵莼目光一转,显然已是有了主意,她笑看那钟择宜一眼,点了点头道:“如此,去看看那三瞳妖尊有何手段也好。” 钟择宜见她沉默,心头已是不存多少期望,冷不丁听见赵莼答应,顿时叫她狂喜起来,惊呼道:“前辈若是愿意,晚辈自当代为引路。” 二人有此念头,便不准备继续停留在这泉斛门内,钟择宜与公羊柏知会几声,再度面见赵莼之际,就已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薛休奉太元之命监管此片海域,素日休憩之地,亦是在附近一处宗门之内。携钟择宜赶往那处时,赵莼也便先了解了不少事情,对于太元弟子薛休,她倒打听不出个什么来,唯有这处供薛休落脚的宗门,因钟择宜久在海上行走的原因,却是相互知根知底的。 此宗名作怀丰派,因得七位真婴坐镇,实力犹在泉斛门之上,亦是这附近海域中最强盛的一宗,薛休选在此处落脚,大抵也是想着先将此片海域最强的宗门拿下,余下之人自然便不敢有异议了。 与泉斛门不同,怀丰派的山门立于一方大岛之上,殿宇兴建更似陆上大宗,以气势宏伟为主,多见亭台楼阁,廊桥宫阙。 章五 登门打探 比泉斛派的小楼,自陆上而来的薛休,想必也会更亲睐于怀丰派。 赵莼微微点头,却是略微顿足,将身退至钟择宜侧后,恍然间,其身上气息已是敛下不少,便连面上五官也有了些微变化,熟知赵莼之人自可将她认出,只那不曾亲眼见过她的人,粗粗看过几回,也不能将之与那剑术无双的羲和剑君联系起来。 此番做法,赵莼也已提点过钟择宜几句,交待她不必细说自身来历,只说是游历至海上而来的修士,受薛休招募来此便是。 至于个中原因,她倒没打算与对方详说。 若论声名威信,太元更难及昭衍一半,即便在东海境内,报上昭衍之名,当也是无人不晓,而上界以来,赵莼亦难免感觉到,两大仙门之间实则暗流涌动,彼此弟子更是争锋不断。如今东海大半海域,已然落入太元手中,她欲从中摘获奇遇,便怕会受到阻挠。 薛休此人赵莼并不了解,但其身为太元弟子,想来也不愿看见昭衍之人受益,为此旁生枝节,却不利于自己行事。 钟择宜自知能请得人来已是不易,便也不欲深究其它,赵莼姓甚名谁,出身何处,于她而言都不算至关紧要,只若能诛灭那三瞳妖尊,她作为中间之人就可凭此获益,既如此,还管什么旁的呢? 二人各怀心思,便到了怀丰派山门所在,近来因妖尊出世,附近修士都被薛休招揽至此处,故那看门童子也识得钟择宜面貌,现下赶忙上前迎接,口呼“拜见钟掌门”,随后又打量赵莼一眼,见此人形貌陌生,却不多问,转身就向殿内回禀而去了。 不多时,一身形颀长,簪花环佩的青年男子从中走出,目光先往来人身上一扫,眼神掠过一丝惊诧,与钟择宜打了个稽首道:“钟道友前日才辞去,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听闻贵派公羊长老身中妖毒,道友可得多关照些。” 泉斛门有真婴修士五人,成功修成法身者,却只得钟择宜、公羊柏两位,自不比怀丰派实力来得雄厚,若因此折损一位法身真婴去了,此派在附近海域的地位,只怕又将有所滑落了。 钟择宜自不难觉察出对方口吻中的幸灾乐祸之意,她神情未变,语气倒是分外强硬,当即冷哼一声,道:“这便不劳彭道友操心了!” 见此,彭济便忍不住将目珠一转,定到了其身后的赵莼身上,询问道:“这位是?” “这位赵前辈,乃是游历至此的外化修士,听闻海上有妖尊兴风作浪,便特地为了诛妖而来。” 待钟择宜语罢,赵莼才顺势放了道气息出来,虽仍有收敛,却也足够证明自己一身修为不假。 竟是外化修士! 彭济心中一跳,当即拱手作揖,连连赔笑道:“原来是外化期的前辈,恕晚辈眼拙了。”他暗自嘀咕,只道钟择宜把对方身份说得含糊不清,叫旁人辨不清身家底细,而看面前女修的姿态,亦不像薛休那般目中无人,便多半不是那背景雄厚之辈,许真是游历至此的云游道人也不一定。 虽如此,一位实打实的外化修士,对付起怀丰派来还是轻而易举的,彭济一个小小真婴,却也不敢得罪了对方。 他笑着奉承几句,便又唤了弟子上来为赵莼安排住处,因是钟择宜将她带来,二人在怀丰派内亦算是比邻而居,两座洞府离得并不远。 等二人并行离去,那安排住处的弟子却几步走上前来,向彭济低声言道:“恩师,这赵道人又是哪里来的,弟子看周遭几片海域,都不曾听闻过有这样一位人物在。” “钟择宜有心要遮遮掩掩,怕也是这修士本身的主意……”彭济若有所思,面上神情逐渐沉凝下来,“此人姓甚名谁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怀丰派一定要在诛妖之事上拿下首功,只有这般,那太元道派的薛前辈才会高看我派一眼。” 弟子顿时恍然,带了几分喜色道:“恩师是想借太元之势,让泉斛门等派都归顺我等?” “哼哼,孺子可教。”彭济拍了拍他的脑袋,淡淡言道,“亦不止是我派有此想法,想此片海域五座拥有真婴修士的宗门,哪一宗没有这般心思?只碍于海雾、雷暴之阻,又无法连横这些零碎的屿陆,故才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至今。 “如今太元入海,要收并东海诸国,凭薛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分心管制此片广袤海域,他假借监管之名,手下可没有那么多人来用,所以归根结底,终究还要借凭我等本土势力……只要他倚重我怀丰派,哼,我等迟早能吞下其它宗门来!” 彭济眼神一厉,知道当前形势不容他犹豫半分,便见他看向弟子,语气坚定道:“徒儿,你速去禀了掌门,就说泉斛门请了一位厉害的外化修士出手,让他一定要请动那位陶道人过来!” 弟子得了吩咐,立时夺门而去,也是想到那位陶道人的厉害,彭济心中才安定了不少。 …… 赵莼在这怀丰派中安置了有半日,便欲行出洞府,先打听一番那三瞳妖尊的底细。 对于此事,钟择宜显然是知之不多的,她等真婴修士被薛休召至此处,实则是为一方锁妖大阵维持法力而来,薛休怕那三瞳妖尊偷偷遁逃,便特地布了此阵下来,将怀丰派附近海域尽数锁下,只待诛妖之时,才从中破开一个阵口,三瞳妖尊若要出阵,便只有这一条路走。 她本欲在怀丰派中略做打探,不料所见修士,似乎都对此讳莫如深。赵莼略一思量,顿时晓得了其中关窍。 薛休既对那三瞳妖尊有所图谋,便难免会对旁人遮遮掩掩,隐而不言,以防他人知晓妖尊身上的异怪之处,来坏他一桩好事,只可惜越是如此,外头的风言风语就会越多,先前钟择宜的言辞,大抵便是来自这些怀丰派门人的揣测。 章六 葛家后人 虽不曾打探到更多三瞳妖尊的事情,赵莼也并非全无所得。 比如在她与钟择宜登门之前,怀丰派内就已经有了一位外化修士,受薛休重金募求而来,如今正暂居在赵莼另一侧洞府之中,据说是从西北的一座海国过来,姓葛。 这人来此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赵莼自也没有丝毫前去拜会的想法,等又过了三日,怀丰派中竟突然热闹不少,有一仕女打扮之人前来拜见于她,递上一封怀丰派掌门亲笔写就的请帖,讲次日昏时,薛休将宴请诸位前来助战的外化修士,也好交代那三瞳妖尊要如何对付。 赵莼点头应下,便见钟择宜匆匆而来,眉间有些苦恼之色。 “赵前辈,你可晓得怀丰派请来了谁?”她抿了抿唇,神情不乐。 “我非海上之人,哪里知晓东海的厉害人物。”赵莼坦然地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为对方忧心之事而挂怀,反是好奇地询问道,“听你说来,这怀丰派请来的人,似乎很不简单。” 钟择宜惊讶于赵莼的淡然,心头也不由得松快了几分,她低低一叹,转头与赵莼说起口中那人来:“这人说来,还与怀丰派的开山祖师有些关系。前辈不知,我泉斛门的祖师是个西渡而来的云游道士,说来只是散修之身,与怀丰派并不能比。 “此派祖师出身于东海以北的幽郧国,年轻时拜在国中一位通神大尊座下,乃是因为成就的法身落了下乘,故才难窥上境,又感寿元无多,这才到了此方地界来,另辟了怀丰派一脉。 “今朝请来的陶道人,号作扬洪尊者,便是昔年怀丰派祖师的一位师侄,如今早已是青出于蓝,在幽郧国中颇有声名了。” “原是如此。”赵莼点了点头,浅笑道,“明日宴时,自要好好瞧瞧这陶道人的厉害之处。” 现有两具外化分身同在,只若钟择宜口中的陶道人,不是那等三道灵关俱都打通的道行高深之辈,赵莼倒也不是不能与之斗上一回。 在外化境界中,精气神三道灵关皆对修士大有裨益,分别对应了体修看重的躯体血肉之道,法修青睐的浑厚法力一途,与和道途坦荡息息相关的元神之魂。又因赵莼修成的是一等无极法身,实在铸就法身之时就已达成了外炼、内渡与开元三重圆满,所以突破外化期后,她在精气神之上的造诣,也会更加深厚于同阶之人。 根基虚浮些,亦或者是道法下乘些的,便是打通了灵关,只怕也难于赵莼相较了。 却只顾忌那三道灵关尽皆打通,在此境修成了圆满的人,要尤为不好对付些。 就不晓得陶道人究竟是何道行。 …… 怀丰派,掌门洞府。 钟择宜口中的陶道人名为陶敬,今已是从幽郧国中不远千里而来,一落地便先得了怀丰派举宗相迎,随后直入山门,就先与太元道派的薛休见了面,待遇与赵莼等人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虽得如此厚待,陶敬心中似还尤有不满,方从薛休那处辞去,便就与怀丰派掌门挂了脸色。 “这薛休好生傲气,竟要我等尽皆听从他的号令,真若如此厉害,缘何又要从旁处请人出手?”陶敬冷笑一声,却不像怀丰派之人一般,对太元弟子薛休毕恭毕敬。修道者当以实力分高下,薛休虽出身不凡,可今日却奈何不了那三瞳妖王,而不得不请人前来相助,即可见自身实力并不如何。 可惜薛休自认仙门弟子,并看不上东海诸国这等偏僻地界出来的修士,所以接见陶敬之时,亦是难掩一身孤傲,叫陶敬分外不喜。若非请他出手的怀丰派掌门,算来还是他幽郧国一脉的旁支,陶敬当是要扭头就走了! 见状,夹在其中的怀丰掌门只得苦笑连连,止不住放低姿态道:“师叔莫要气恼,这薛休终归是仙门大派出身,便难免心高气傲了些,可论及道行手段,却无法与师叔相提并论。” 陶敬哼了一句,并不否认道:“这是自然。” 片刻后,陶敬心中略得疏解,便又问道:“你说此方海域的宗门内,另又有人请了厉害人物过来,故才不得不请我出山。那你且讲讲,她们都是什么底细。” 闻言,怀丰掌门不觉眉心一跳,心道此番说法实只是请对方出手的说辞罢了,至于另外两人的身份,他却也没有过多了解。 这一是因为钟择宜本就说得含糊,另也是赵莼分外低调,极少行走于人前的缘故。 而先于赵莼登门的那位葛姓修士就更甚了,其自打安置下来后,便一直在洞府中清修,怀丰派之人亦不敢前去打扰,一来二去间,对此人的了解竟也没有好过于赵莼多少。 这般想法,怀丰掌门却不敢说给陶敬知晓,他暗暗一想,即又想好了说辞,言道:“那赵道人似乎是个陆上来的云游道士,实力自当不差,另一个葛修士可就来头大了,说是出身经方海国,背景十分厉害,足带了四五个仕女在身边,且又自矜身份,轻易不肯与我等搭话。” 此便是夸大之词了。 对于那葛姓修士,怀丰掌门约莫也只晓得个名姓和出身,今当是猜测了一番,又故意夸张了不少,才好在陶敬面前道出,至于赵莼,却是知道得太少,是以不敢多讲了。 不想陶敬听得此言后,却将双目微微睁大,语气略见讶异,惊道:“经方海国,又姓葛……只怕是那葛家的后人,倒不晓得是直系还是旁支。” 说罢又沉吟片刻,皱眉道:“葛家直系一支,近来声名鹊起的是有位外化修士不假……如今在门中的那人,可是叫作葛淮莘?” “正是,正是。”怀丰掌门连忙回话,不掩好奇之色。 “那就对了,”陶敬点了点头,虽证实了对方身份,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人承袭了葛家直系的魂修手段,可惜修为次了些,不足为惧!” 晚点有第三更 章七 事前布置 日落西垂,一片暖融橙金洒落海面,晚霞流云随风而走,灵动飘然。 怀丰派结彩张灯,齐将帷幕拉开,于山前道场中设下筵席,奉美酒佳肴,只待贵客前来。有弟子往来行走其间,男女皆冠钗齐全,衣带飘飘,神情满怀矜傲,气度非凡。因是设宴款待外化修士,怀丰派择来筵席上伺候的弟子,便都是俊逸秀美之辈,若形貌不佳,或是修为不济的,今朝亦上不来此处。 赵莼高阁处负手而立,淡然看向筵席之上,受薛休召集而来的真婴已是到得差不多了,只是这外化修士,尚还不曾有一人到场,她无心出头,自也不打算做着第一位到场之人,只看时候到了,再与身边的钟择宜前去不迟。 便等了有一刻,天际方见一道五色虹彩投来,不见其人,却先闻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后才是四五位年纪相当,俱在双十年华的仕女接连落来,她等身形相似,面容有所不同,但又都是一样的秀美可爱,叫人见了心神舒畅。 待得仕女先行,这位在怀丰派弟子眼中,颇有些清高孤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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