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下传书,心道这诸多事情串联一处,若想晓得个明明白白,还当抓住一个东西入手。 七星尺! 此次梅仙人飞升失败,即便不与自己见到的那人有关,对方也一定知道其中缘由,而她话语中又提及掌门仙人,即可见两人之间应该是有所共识。 二人协力在阻止着什么,所以才会有封时竟拖延不了多久这般说法,而由赵莼自己取出的七星尺,或许便是此事爆发的由头。 她深吸一口气,却不知晓为何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但她从不是听信天命之人,若说仙人是执棋者,那便只有向上走才能知道更多。 而无论是金乌大神本尊,还是掌门仙人封时竟,此时怕都不会将事情脉络告知于她,唯有那七星尺,既然存在就必然会有线索,她得先抓住这一个契机,才好晓得这根藤上究竟结着什么东西。 将杂乱的心思理清,赵莼坐正身躯,打算利用这几日的闲暇功夫,将才显化出来的紫府好生夯实一番。 …… 这日,素凤山上沉闷的气氛为之一改,紧闭了足足三年的殿门终于为人推开。 压在施举映心口巨石落了下来,她领着一众弟子踏入殿内,在塌上女子面前跪倒一拜,心中怅然万千。 梅令纭的面容仍旧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已是养回来了不少,她唤起弟子们,可跪倒在面前的修士却都不愿起来,许多人皆泣不成声,想到这几年因掌门生死未卜,宗门命运亦十分多舛,今日骤然能够安心,一通感情顿就倾泻了出来。 “莫哭了,我已无事,今日还有事情需要交代给尔等。”梅令纭摆了摆手,又对身边坐着的女子点头,面带惭色,道,“此回当要多谢温仙人出手相助,不然我亦无法顺利转为散仙之身。” 施举映等人闻言,转身便向温隋拜倒,高呼:“温仙人大恩大德,我辈感激不尽。” 温隋笑着摇头,站起身来道:“道友如今已转为散仙,须要被小心尘气所侵,如此便会对渡劫不利,我这里有一张祛除尘气的方子,到时抄录给道友一份。” 梅令纭颔首言谢,温隋却已有告辞之意。 “鄙派弟子在此叨扰多时,如今也该回返宗门复命了,今便向道友辞去,日后若是还有什么难处,道友可传书与我。” “好,好。”梅令纭双目微红,又唤弟子将其送出素凤山,才仰躺塌上闭目养神。 俄而那送行的弟子回转入殿,见一应长老都是齐齐在场,梅令纭才撑起身来,先点了施举映的名姓,道:“举映,你这些年里打理宗门,倒还算处事得当,且我座下弟子又只你一人在洞虚境界中,算来也是名正言顺。如今我一渡劫散仙,总不好再占着这掌门之位,你与诸位长老商量着,早些把即位大典的日子定下,为师也好安心闭关。” 施举映躬身再拜,目中说不出是悲是喜,只她心中还有一道声音,在说接任掌门后,恩师也许会改了主意,将师门传承的那口灵穴赐下给她,然而久久不见梅令纭提及此事,反而是话锋一转,问到了附属宗门之上。 哪怕心中失望难忍,施举映此时也只能应答道:“多数附属宗门在升仙大会后便已回转山门,只几个天阶宗门留了人在,说是忧心恩师,不舍离去。依弟子看来,怕是怀有异心。” 岚初派早现衰颓之势,梅令纭一旦陨落,凭施举映等人支撑门楣,未必能与几个联合在一起的天阶宗门相抗衡,他等留了眼线在岚初,正是为了传递消息,好在梅令纭陨落之初,便能够出手将岚初控制下来。 这三年里,施举映也是在同这些人周旋防备,今日见梅仙人无事,她自然松了一口气。 “哦?你且说说,都是哪几个宗门留下了?”梅令纭坐镇岚初数万年,自不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她眼眸一扫,顿时寒光乍现,现下杀意已起,日后东部半岛的腥风血雨,几可从中窥见一斑。(本章完) 。fo:,,. 章一百三五 陈族权衡,柳萱出行 环月洞天内,陈家老祖徐徐挪步,从手中玉瓶内拨洒雨露,浇灌丛中花草。 陈少泓跟随在她身后,许久才听她言道:“梅仙人虽飞升失败,但也愿意遵循诺言,将那口灵穴赠给我陈族。不过……我没有同意。” “今时不同往日,老祖宗正该如此。”陈少泓思索不过片刻,便点头道,“从前是岚初有求于我辈,梅仙人若去,他等不过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故才需要赠来灵穴,如今梅仙人虽成散仙,但到底是余威犹在,底下人终究翻不起什么风浪,这时我族要是接下灵穴,便有受制于人之险,所以我族不仅不能要这一口灵穴,日后还不可与岚初走得太近。” “你能想得这样通透,我也算是放心了。”陈家老祖欣慰一笑,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遗憾,道,“可惜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往后你若成就洞虚,灵穴一事,便只能求掌门做主了。” 裕康陈氏血脉源头,往上要追溯至陈去伪,当年他能得道成仙,洞天内亦是有一口灵穴在的,只是那灵穴本就是三代掌门赐下,其与四代掌门陈留真去后,灵穴便交还回了太衍九玄一脉手里,是以今日裕康陈氏之中并无灵穴。 而昭衍门内以十八洞天为正统,世家门阀隐隐受其掣肘,故几大世家内,拥有灵穴的也只有嫦乌王氏一族。 陈家老祖虽是这般说,心里却也清楚,她若要向掌门求取一口灵穴,在十八洞天上必然是阻碍重重。昭衍自五代掌门楚云开起,便有意要削弱世家门阀的势力,以避免血缘亲疏动摇师徒之本,至如今颇得成效,门内仙人已无世家出身,而无论是颓态初现的裕康陈氏,还是正值中兴的嫦乌王氏,今朝都不可能与十八洞天相抗衡。 往后裕康陈氏的结局,亦不过是所有世家共有的趋势。 正是如此,她才会拉拢许多外族弟子,免叫陈族彻底被吞没在洪流之中。 “岚初派的事情了了,接下来便是风云榜,婉君那孩子在寄菡身边养着我也放心,只可惜年岁浅了些,这届风云榜她应当是要错过了,”陈家老祖话音一顿,却是想起赵莼的年纪,甚至比陈婉君还要小上一些,她低低一叹,又道,“族中那几个真婴弟子,都吩咐他们准备着吧,若能登榜自是好事,而若不能……也叫他们好生修行,切莫因此失了进取之心。” “相元那里,如何了?” 陈少泓想了一想,应道:“一切都好,相元师弟性情温厚,他那弟子也十分聪颖,在真婴境界便领悟了道意的,放在我派也找不出几个,此番前去风云会,还是颇有机会能登榜的,而待那关博衍修成法身后,这榜上名字绝不会低。” “好好好,如此我就放心了。”陈家老祖连连点头,终于露出真切的笑容来,“我也算是看着相元长大,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当年他被人算计,得罪了亥清,我去求了温仙人才将他保下,这些年来更看得明白,他与我等算是一条心。 “只可惜关博衍与我族始终不够亲近,他资质绝尘,连当年的相元也比之不得,若能拉拢过来,我陈族日后也算中兴有望。 “从前我倒想撮合婉君与他,不过二人都无此意,我也不好强点这鸳鸯谱。”陈家老祖一时失笑,自嘲道,“人老了,看见好的东西,便忍不住想把它紧紧抓到手里,而今看来,还是顺其自然,不要强求的好。 “就像斩天殒落时,我等都为亥清感到可惜,然而两千多年后,她又收了个顶好的徒儿在门中,时也命也,真是难以揣摩。”wEnxUemI.cc 说到此处,陈家老祖脚步一停,皱着眉转身道:“你那孩儿,究竟作何打算,以后难道真要让相元帮你看顾他一辈子不成?” 陈少泓虽不敢在老祖面前板起脸色,但也语气生硬,不自然道:“相元师弟既与他亲近,如此也不无不可。” 陈家老祖冷哼一声,心道真是一段孽缘,遂将玉瓶收起,却是再无它话。 …… 赵莼回返洞府见柳萱,便先把长缨帝女的事告知了她。 柳萱凝眉一想,倒没有多少愁思,只洒脱道:“正该如阿莼所说,还未试过,怎能知道我不如她?何况日宫中共有帝乌血九枚,便不与这长缨帝女相争,我也会同其它帝子帝女争,如此又有何惧也?” 她笑着从赵莼手中接过青栀所写的绢帛,细细将上头的内容看上一遍,思忖一番后,道:“神女讲到,长缨父母都是六翅青鸟族人,故论血脉纯净,我实不能与之相比,族内几门神通我也颇为受限,想要夺得帝乌血,便只能寄托在体内妖魂之上。 “所以神女写了一门与炼魂有关的神通,嘱我好生修行,而想要练成神通,还需祭炼不少大妖魂魄,好在她已推算出了几处古妖陨落的地方,方便我炼化其中残魂。” 柳萱站起身来,眼神有些许不舍,但还是开口道:“阿莼,为了早日练成神通,我便不在此处久留了,若赶得上,我们就在风云会上相见。” 赵莼却摇摇头,道:“尚不知古妖陨落何处,途中恐多艰险,我当与师姐同去。” 柳萱一怔,就要皱眉拒绝,道:“这如何能麻烦你,如今风云会在即,阿莼当要留在宗门好好修行才是。” “这倒无妨,便到了外头,我也不会在修行上懈怠,”怕她不信,赵莼便直接把心中考虑说出,“凡古妖陨落之处,因尸气沉积,大多为阴寒之地,我自可借助这些阴气,倒催大日气息入体,此外,师姐需要的是古妖残魂,剩下的古妖躯体,却是对我有用,师姐不必担心。” 赵莼提出同行,确也是做了考虑。 柳萱身为丹修,只怕没有多少斗敌手段,更何况古妖陨落之地,又多有天材地宝伴生,若是遇上歹人,杀人夺宝都是常事,她自不可能眼睁睁让对方陷入险境。而古妖躯体确实也对赵莼有用,当年海下的水虺残躯,便就被天地炉抽取,凝做了炉中灵源,这等好物与《太苍夺灵大法》堪称天造地设,届时风云会上面对诸多强敌,她当要早作准备。(本章完) 。fo:,,. 章一百三六 牵引残躯动华尘 壶平山外,垂秋岭。 此地位在大千世界西北,雨泽众多,植被繁茂。遥看四方多为山地丘陵,河溪潺潺,川流其间。方圆三百里处,最高峰为壶平山,地有灵脉甘泉,故被几处修真世家占据,而过二百里,山势放缓,联绵成岭,其间佳木成荫,终年不落,每到深秋季节,则叶更绿,冠盖亦愈加茂盛,世人遂谓之垂秋木。 山岭近处,只见三道遁光先后而行,途经之处风如牛吼,可见速度之快。 而见垂秋岭就在面前,这三人却把行速放缓,接连降下地来,警诫道:“前头瘴气弥漫,遮蔽视线,我等当要小心为上,不可盲目前进了。” 说话的青年身量中等,模样周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腰间垂挂一枚黄玉平安扣,而与他同行的两人腰间亦有此物,多半便是出自同一门派。 “田师弟此言有理,”应他的女子身穿鹅黄衣衫,眉间一点红痣,此刻眼珠转动,却是想了个法子出来,“我有一宝名作明息隔气符,只消灌注真元入此符中,就可隔除瘴气自如行走,如此一来,进这垂秋岭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田师弟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果真是葛师姐有办法。” 葛师姐默然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灰白符箓来,才催得真元进去,便见一道柔柔白光散出,按着拿符人的心意,将三人一并罩了进去,而得这符箓护身后,那垂秋岭的瘴气果然不可靠近半分,连视野都清晰了不少。 见符箓有用,三人都是长舒口气,当中瞧上去年岁最小的少年,忍不住拿了枚玉珏注入真元后抛出,只见玉珏脱手后,迅速就被那瘴气所污,几个呼吸不到便灵光大失,噼啪落在地上成了几瓣。 三人望此玉珏,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后怕,暗道若无这明息隔气符,他等进不进得了这垂秋岭倒还难说。 “却不知是哪里来的瘴气,竟然如此可怖,从前我来垂秋岭时,可没曾见过岭中有此景象!”少年被那玉珏吓得一退,连忙往师兄师姐身边靠近了些。 田师弟拍了拍他等肩膀,摸着下巴思索道:“我等也是几日前才赶往此地,听闻垂秋岭中有异宝现世,当日更是有百丈霞光耀映空中,说是与数万年前一座人阶宗门有关。如今看来,这瘴气或许就是从那遗迹中渗透出来的。” “人阶宗门?”少年目光一动,欣喜道,“那岂不是比我敷明山还要厉害些,我等要是拿了其中传承,可就一飞冲天了!” 三人不过凝元境界,所在宗门更是不入流,门中最高修为只得真婴,故听见今日要探的是一人阶宗门遗址,少年自是有些激动。 “哪有那么容易,”葛师姐摇了摇头,肃容告诫这少年道,“被岭中异象吸引过来的必不会只有我三人,传闻中那人阶宗门一朝倾覆,门中传承与诸多宝物都被埋在了地下,要是能侥幸寻得传承功法,便可修行至外化境界,只这一点,就够不少真婴修士过来涉险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等可消受不起这人阶宗门的传承,此回若能进到库房中,拿几件得用的法器,或是值钱的灵药,便已足够了。” 田师弟亦是连连点头,出声附和几句。 少年心中痒痒,此刻忍不住抬头上看,瞧见两道遁光闪过,却在这瘴气之中穿行自如,遂不由惊叹两声,被身旁青年一手按下脑袋,斥道:“不要命了!” 田师弟看不出那两道遁光的底细,却也晓得这必然是他等得罪不起的存在,少年如此大张旗鼓地打量,若遇上脾气好些的修士便罢了,若是遇上那些个性情暴躁的邪魔道修士,可就下场难料了! 好在天上两人急驰而过,看样子是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田师弟心神稍松,继又低声训斥了少年几句。 等走了将近一日功夫,瘴气逐渐有消散之相,葛师姐体内真元也即将告罄,她将明息隔气符收起,见这些微瘴气并不足以伤身,才稍稍放心,唤田师弟二人往前面落脚。 七日前,垂秋岭突现异象,夜半时分,岭中百丈霞光照耀四方,使黑夜如同白昼,惊得方圆数百里修士,人人为之而动。 霞光现后,垂秋岭始有瘴雾萦绕,阴寒侵体,可损筋骨。有传言道,此处本是人阶宗门华尘派山门所在,数万年前,华尘派遭受大劫,不得不启用禁阵避入地底,却仍旧在一夕之间倾覆破灭。而开山祖师津华尊者的一应传承,也都留在了山门之中,使得众多修士心动不已! 有人为传承功法而来,也有人想浑水摸鱼,寻几件宝物到手,一来二去间,纵是有瘴雾隔绝,这垂秋岭内也聚了不少人在。 敷明山三人抵达时,目及之处便少不了有三四百修士,当中有各路散修,也有像他们一般宗门弟子,互相之间暗自提防,只与相熟之人站在一处。M. 而这里靠近异象发生之地,崖壁底部洞穴大开,森森寒气自其中汩汩冒出,倒是把瘴雾驱散了不少。只可惜洞穴处仍有一层禁制,如今正有一白发老道坐定在前,似乎正在尝试化解,众人亦不敢打扰于他。 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到来都落在了一人眼底,且这人他们方才还正巧遇见过。 “人越来越多了。”柳萱一面说道,一面将目光收了回来。 赵莼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一笑,连眼睛都未睁开,道:“此皆为华尘派所引,不足为惧。” 自两人下山寻觅古妖陨落之处,已是有二十又三载,而按青栀所给绢帛来看,垂秋岭内的便当是最后一具古妖残躯了。 数月前,两人来到此方地界,柳萱施法牵引地下残躯,却把附近的华尘派遗址触动,以致霞光四起,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好在那华尘派只是个人阶小宗,名门大派弟子瞧之不上,赶往过来的真婴修士,也大多是图谋津华尊者传承的散修。(本章完) 。fo:,,. 章一百三七 华尘旧人解禁制 壶平山外,垂秋岭。 此地位在大千世界西北,雨泽众多,植被繁茂。遥看四方多为山地丘陵,河溪潺潺,川流其间。方圆三百里处,最高峰为壶平山,地有灵脉甘泉,故被几处修真世家占据,而过二百里,山势放缓,联绵成岭,其间佳木成荫,终年不落,每到深秋季节,则叶更绿,冠盖亦愈加茂盛,世人遂谓之垂秋木。 山岭近处,只见三道遁光先后而行,途经之处风如牛吼,可见速度之快。 而见垂秋岭就在面前,这三人却把行速放缓,接连降下地来,警诫道:“前头瘴气弥漫,遮蔽视线,我等当要小心为上,不可盲目前进了。” 说话的青年身量中等,模样周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腰间垂挂一枚黄玉平安扣,而与他同行的两人腰间亦有此物,多半便是出自同一门派。 “田师弟此言有理,”应他的女子身穿鹅黄衣衫,眉间一点红痣,此刻眼珠转动,却是想了个法子出来,“我有一宝名作明息隔气符,只消灌注真元入此符中,就可隔除瘴气自如行走,如此一来,进这垂秋岭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田师弟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果真是葛师姐有办法。” 葛师姐默然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灰白符箓来,才催得真元进去,便见一道柔柔白光散出,按着拿符人的心意,将三人一并罩了进去,而得这符箓护身后,那垂秋岭的瘴气果然不可靠近半分,连视野都清晰了不少。 见符箓有用,三人都是长舒口气,当中瞧上去年岁最小的少年,忍不住拿了枚玉珏注入真元后抛出,只见玉珏脱手后,迅速就被那瘴气所污,几个呼吸不到便灵光大失,噼啪落在地上成了几瓣。 三人望此玉珏,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后怕,暗道若无这明息隔气符,他等进不进得了这垂秋岭倒还难说。 “却不知是哪里来的瘴气,竟然如此可怖,从前我来垂秋岭时,可没曾见过岭中有此景象!”少年被那玉珏吓得一退,连忙往师兄师姐身边靠近了些。 田师弟拍了拍他等肩膀,摸着下巴思索道:“我等也是几日前才赶往此地,听闻垂秋岭中有异宝现世,当日更是有百丈霞光耀映空中,说是与数万年前一座人阶宗门有关。如今看来,这瘴气或许就是从那遗迹中渗透出来的。” “人阶宗门?”少年目光一动,欣喜道,“那岂不是比我敷明山还要厉害些,我等要是拿了其中传承,可就一飞冲天了!” 三人不过凝元境界,所在宗门更是不入流,门中最高修为只得真婴,故听见今日要探的是一人阶宗门遗址,少年自是有些激动。 “哪有那么容易,”葛师姐摇了摇头,肃容告诫这少年道,“被岭中异象吸引过来的必不会只有我三人,传闻中那人阶宗门一朝倾覆,门中传承与诸多宝物都被埋在了地下,要是能侥幸寻得传承功法,便可修行至外化境界,只这一点,就够不少真婴修士过来涉险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等可消受不起这人阶宗门的传承,此回若能进到库房中,拿几件得用的法器,或是值钱的灵药,便已足够了。” 田师弟亦是连连点头,出声附和几句。 少年心中痒痒,此刻忍不住抬头上看,瞧见两道遁光闪过,却在这瘴气之中穿行自如,遂不由惊叹两声,被身旁青年一手按下脑袋,斥道:“不要命了!” 田师弟看不出那两道遁光的底细,却也晓得这必然是他等得罪不起的存在,少年如此大张旗鼓地打量,若遇上脾气好些的修士便罢了,若是遇上那些个性情暴躁的邪魔道修士,可就下场难料了! 好在天上两人急驰而过,看样子是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田师弟心神稍松,继又低声训斥了少年几句。 等走了将近一日功夫,瘴气逐渐有消散之相,葛师姐体内真元也即将告罄,她将明息隔气符收起,见这些微瘴气并不足以伤身,才稍稍放心,唤田师弟二人往前面落脚。 七日前,垂秋岭突现异象,夜半时分,岭中百丈霞光照耀四方,使黑夜如同白昼,惊得方圆数百里修士,人人为之而动。 霞光现后,垂秋岭始有瘴雾萦绕,阴寒侵体,可损筋骨。有传言道,此处本是人阶宗门华尘派山门所在,数万年前,华尘派遭受大劫,不得不启用禁阵避入地底,却仍旧在一夕之间倾覆破灭。而开山祖师津华尊者的一应传承,也都留在了山门之中,使得众多修士心动不已! 有人为传承功法而来,也有人想浑水摸鱼,寻几件宝物到手,一来二去间,纵是有瘴雾隔绝,这垂秋岭内也聚了不少人在。 敷明山三人抵达时,目及之处便少不了有三四百修士,当中有各路散修,也有像他们一般宗门弟子,互相之间暗自提防,只与相熟之人站在一处。M. 而这里靠近异象发生之地,崖壁底部洞穴大开,森森寒气自其中汩汩冒出,倒是把瘴雾驱散了不少。只可惜洞穴处仍有一层禁制,如今正有一白发老道坐定在前,似乎正在尝试化解,众人亦不敢打扰于他。 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到来都落在了一人眼底,且这人他们方才还正巧遇见过。 “人越来越多了。”柳萱一面说道,一面将目光收了回来。 赵莼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一笑,连眼睛都未睁开,道:“此皆为华尘派所引,不足为惧。” 自两人下山寻觅古妖陨落之处,已是有二十又三载,而按青栀所给绢帛来看,垂秋岭内的便当是最后一具古妖残躯了。 数月前,两人来到此方地界,柳萱施法牵引地下残躯,却把附近的华尘派遗址触动,以致霞光四起,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好在那华尘派只是个人阶小宗,名门大派弟子瞧之不上,赶往过来的真婴修士,也大多是图谋津华尊者传承的散修。(本章完) 。fo:,,. 章一百三八 真婴分宝,杀机暗藏 自那洞穴进入后,首先便感到一股寒凉之意,委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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