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怖。 “这毒怎的蔓延得如此之快!”见此情形,男子连忙取了丹药出来喂入其口中。这丹药似是有些功效,吞服后便叫那乌紫之色消却不少,但却未曾将此根除。且仅在炼化完丹药的数个呼吸后,那奇毒便大有卷土重来的气势,又开始蔓延出去。 他心头一急,当即就要再取一枚丹药出来,可瓷瓶抖了又抖,都不见澄黄丹丸从中滚落。男子脸色霎时惨白一片,嘴唇抖动道:“这清毒丹,都吃完了……” “无妨,我还能撑些时日,现下离洞明关不剩多少路程,若无差池,明后日便能到了……隐气符还剩多少?”女子眉头微皱,以左手在肩头点过,将右臂穴道封住,断绝了奇毒通往丹田的可能。不过这也使得毒素困在右臂,往后怕是救不回来,须得直接断去一臂了。 “还剩七枚,只能用一回了。”布设七星隐气符阵,一回便要埋下七枚符箓,男子清点完剩下的符箓数量,不免有些忧心。 “够了,这两日我等只在中途歇一回就是,当要加快脚程,快些赶往洞明关了。”她缓缓一叹,伸手将女童揽入怀中,夜里的无生野寒气颇重,五六岁的孩童尚还不曾引气入体,自难抵御这般寒凉。 男子揉了揉女童的头发,便才起身前去喂马。可惜连人用的丹药都已告罄,就更别谈饲养妖马用的草料了。眼下为了果腹,只能让其随处吃些荒草,其上气息阴邪,等入了洞明关后还要小心将养一段时日才行。 “娘亲,”女童伸手将母亲的脖颈环住,脆生生地问道,“等到了洞明城中,咱们就安全了吗?” “是呀,洞明城中有许多厉害的大修士在,还修了高高的城墙,邪魔怪物都十分畏惧他们,只要入了城,就不会再有事了。”女子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脸庞,从怀中取了块饼饵出来,小声道,“吃吧,吃饱了才好睡觉,等玉珂睡醒了,咱们就到了。” 女童乖巧地窝在母亲怀里,忽而抬起头来,目光澄澈;“既然城里面这么好,为什么我们不能早些来呢,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住在城墙里边,而我们却一直在外边呢?” 女子被她问得一愣,怔忡不知如何言语,只是抱着她力气更大了几分。女童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身上的忧伤,用小手在女子脸上贴过,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面颊。 入夜,两人伴着睡沉了的孩童,却是半点不敢放松心神,夜风在荒野上呼啸,草叶间互相拍打的声响,如同铜钟一般敲在两人心头。 倏地,有些草茎伏倒断裂的声音响起,继而是地表微微轰隆震起的动静,男子身躯一抖,向身旁之人低声道:“你看着玉珂,我去那边瞧瞧。” 说罢,便从地上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循着七星隐气符阵的周围查探情况。他才抬眼向远处望去,就见成千上万的邪魔向此方奔来,方才的地动,就是它等踏步狂奔所致!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仰头能看到躯体健壮的小天魔张开肉翅,在空中发出一声吼叫,其下是壮硕如小山的般的地魔,伴着诸多邪魔尸鬼在荒原中游行。 吼叫声已然将女子惊动,喧嚷吵闹的无生野上,两人心头唯余死一般的寂静。 逃? 逃得了吗? 以两人筑基期的修为,怕是能被邪魔们轻而易举撕成碎片。 “锦娘!”男子瞪大了眼,猛然扯住了身旁人的衣角,“这些邪魔,好像是在逃跑!” 话音方落,就见天火坠下,以燎原之势将邪魔点燃,那火泛着耀目的灿金,内里是热烈的赤红,连小天魔也在火中化为灰烬,遑论实力更低的其它邪魔。成千上万只邪魔发出哀叫和嘶鸣,躯体与荒草助长了火势,火光从地上蔓延到天边。 玉珂从睡梦中醒转,眼皮尚还有些沉重,迷糊间,她望见赤金镶满了苍穹。 “天亮了。”她的声音小得可怜,迅速便被邪魔的哀鸣掩了过去。 但脐下三寸却像是有火焰腾起一般,同燎原的天火在一齐跃动。 :,,. 章一百五一 暗勾结蛮荒有异 <ins></ins>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烈火燃尽的荒原上,余留下草木灰的气息,成千上万的邪魔化作灰烬四散飞舞,使天际变得雾蒙蒙一片。 唯在这时,男子才瞧清楚天边站了一道身影,其衣袂飘然,两指向地上点去,刹那间就见灰烬旋飞升起,渐化为一团乌黑邪异的物什,最后在其五指张握下,彻底消弭干净。 两人顿时知晓,此怕是遇见了人族强者,才得以从大批邪魔的手底下逃脱,是以见那身形向己方踏来时,面上神情都是一整。 赵莼此行需要剿灭的邪魔驻军不在这处,方才那正在行军的邪魔队伍,不过是途中遇见,叫她顺手施为罢了,而下方三人她也未曾忽视,只待解决了邪魔,才找上前去。 那三人中,男女修士皆目露疲态,显然已不曾好好休整调息过,剩下的女童亦不过五六岁稚龄,应当还没有引气入体,但身上气机尚算丰盈,日后入道修行,定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等跪地叩首,一副感激涕零之相,赵莼遂挥手一抬,令这三人站起身来,问道:“尔等是从何处过来,可是要到洞明城去?” 前方最近的一处关口就是洞明关,自魔劫爆发以来,从关外逃难至此的人不计其数,也无怪赵莼会这般询问。 但无生野已然是禁州范畴,内里邪魔众多,修士从此处穿行向北的,确是十分少见。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微微躬下身子,神情谦卑道:“我等乃是蛮荒地界秦家庄人士,月前庄子被邪魔攻破,因而失了栖身之地,这才想要往洞明关内避难。” 蛮荒广阔无垠,内里大小势力不知凡几,赵莼自是没有听闻过秦家庄的名字,不过类似于此的李家庄、王家庄等势力多如牛毛,想来这秦家庄也只是如此形式的聚居之处罢了。 “此处已是禁州地界,尔等既要前来避难,为何不像西北方走?”洞明关西为丛州,东为禁州,实则并不与蛮荒接壤,是以多数修士逃难,都不会将此关作为首选。 男女二人听闻自己进入了禁州范畴,当即脸色煞白,咬了咬牙道:“不敢隐瞒前辈,我等不敢向西北方行,实也有些苦衷……” 原来秦家庄地近邪修宗门,平日里与其余几处城镇联合一齐,尚能稍稍抵御周遭几座不甚强大的邪宗,每年上交些许修行资源,便可安宁度日。怎奈魔劫爆发后,邪魔洗掠蛮荒,诸多邪修宗门因而受创,往日的宁静就此打破,他们几处城镇自也不能免除在外,上头的修士或死或逃,底下的人也只好踏上逃亡之路。 不过他等逃出秦家庄时,却在中途遭人拦下。细打听才知,周遭邪修宗门与邪魔似是达成了什么约定,如今派人将蛮荒直去三州的路尽数给封了个遍,他等齐力抵抗,方才从一处力量较为薄弱的路口逃脱,而一齐逃亡的秦家庄修士也因此离散,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尚还能互相扶持。 一路上须得避开邪修耳目,便只得向着偏僻的地界行路,今日意外被赵莼救下,两人才知这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出了蛮荒,进到更为危险的禁州来了。 “邪修?”骤闻如此消息,便是赵莼也有些讶然。 邪魔尸鬼之物,境界到了虽也能开出灵智,但委实来说,与人族还是大有不同。人族能与妖族精怪和谐相处,实是两者间能够求同存异,共用世间资源以修行问道,而邪魔尸鬼生而粗莽,视万物生灵为血食养料,与除己身在外的族类都可谓天生血仇。故而在诸多魔劫的记载中,邪修对之都是持忌惮敌视之态。 毕竟正道修士若亡,此界中的人族与其余生灵,定也难以存活。 可如今邪修宗门疑与邪魔有所往来,此中和旧时情况的不同,便只在人魔之上。 依赵莼看来,邪魔此物从未有过与邪宗交涉的心思,唯有人魔狡诈难辨,暗中打着不为人知的主意。 她又问过秦姓修士二人,只可惜他等修为境界低下,也不曾接触过更为细致重要的消息,回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就怯怯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再不知晓了。 赵莼回首一望,度量了此处与洞明关的距离,以筑基修士的脚程,最慢明后日也能到达关中,她微微一忖,向两人道:“我尚有要事在身,如此消息不能即时传回城内,便予你二人一道剑气防身,尔等入城后凭剑气往将军府去,务必将今日之言尽数告与东麟上人。” 说罢,便在指尖凝出一道银白清气,虚虚往秦姓修士二人身上一落,两人只觉清风拂面,身子猛然轻了几分,待听清赵莼所言后,立时喜出望外,躬身长揖一礼,应道:“谨遵前辈之命!” 让这两人入城传讯,却也是不得以才为之了。 那日在外斩杀的几只尸傀,令赵莼对洞明城外的情况实在不敢放心,她若以神识传讯与东麟上人,途中遇到境界更高之辈,恐也会被其截留观阅,以如今之情形,还是得多做防备为上。 这两人修为低微,又带着名垂髫年纪的孩童,一瞧便是避难而来,即便有邪修在城外藏匿,也不会在两个筑基修士的身上多加关注,在赵莼无暇返回洞明城之际,这当是最好不过的传讯手段。 见两人忙不迭应下,赵莼目光便又往他等身上一扫,落在女童上时,目中却是流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这女童不曾有修习过基础功法的痕迹,恐怕还没有正式测过灵根,但体内灵根已然觉醒,在不知不觉中自行吸纳着外界灵气,显然是被外界引动,先行完成了引气入体。而丹田中赤红一片,竟是个火属天灵根的资质! 不过在上界中,单看灵根并不能衡量修士日后成就,故而赵莼只是微微颔首,嘱咐两人几句后,便起身向着邪魔驻军的方向行去了。 剩下秦姓修士二人,重新跨上车驾,朝着洞明关继续赶路。 :,,. 章一百五二 邪修迹元神显威 <ins></ins>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居望楼积攒军功的方式,也不只清剿邪魔驻军一种。 有修士不擅搏杀斗法之道,便可以搜寻探定驻军方位一事,换取少量军功,届时居望楼再将邪魔驻军的规模与方位向诸多修士公布,众人就能自行衡量自身实力,以挑选合适的邪魔驻军进行清剿。 赵莼此回前去的地界,共有三处规模不等的邪魔驻军,将十数座人族城镇困于其中,内里修士与百姓无法出来,只能作血食堪堪苟延残喘。而这三处驻军实力亦有所差异,东西两侧驻军各受一只小天魔统率,中部驻军至少有五只小天魔的踪迹,这等规模,也意味着其中大可能有人魔存在。 对东西两侧下手,只会惊动中部驻军,使其中人魔遁逃离去,是以赵莼自一开始的念头,就是直接以雷霆手段碾碎中部驻军,此后再对付其余邪魔,便再无后顾之忧。 她隐匿了身形在云中挪移而去,若说邪魔尸鬼有什么天生缺陷,便是这神识有失,探查外物只能依靠五感来知悉,实力越强的邪魔五感越灵,能从百里外嗅闻到异族血肉的气息,但比修士之神识而言,还是差了许多。 至少在赵莼刻意隐匿气息的情形下,小天魔的五感,是无法察觉半分的。 越靠近于邪魔驻军所在,弥漫在周遭的邪气与血煞便越发强烈,修为稍低一些,或是心性不够稳当之辈,贸然进入如此魔气深重的地界,恐就有元神失守,受煞气侵蚀的危险。 赵莼催动神识,轻身越过临近于自己的西侧驻军,不到一刻钟,便可隐约瞧见中部驻军的形貌。 向内微微感知一番,小天魔的数量应当在六只左右,人魔则在后方大帐之内,谨慎不如先前所遇那只,故而可以察觉一二,其内另有一道人族修士的气息,邪中带煞,必非正道! 两者暗度陈仓,竟是遭她抓个正着! 那人修为在她之上,离归合后期怕是不远,此境邪修神识强大,赵莼若在往前几步,便有被其察觉之嫌。她微微点头,当机立断将长烬唤出,骈指向前落去,即见墨黑长剑贯破云空,在风中惊出声声爆鸣。 剑来得极快,眨眼功夫就出现在驻军上空,万千剑气顷刻间纵横四野,以撕裂天地之威向下猛然斩去。只一瞬间,天地色变,剑气席卷如烈烈狂风,四面八方呼啸之声几乎震耳欲聋。营帐,邪魔,甚至于躯体飘忽的尸鬼,皆在这般威势下被生生震碎。 六只小天魔嘶吼着振翅飞出,手中长矛还未投出,就被破空斩来的剑气削去硕大头颅,乌黑腥臭的血液如同暴雨洒落一地,身躯轰然掉落在地,有若巨石从天而降。 这惊天手段摄人心魄,实则在一息中就已施展完全。现下大帐化作齑粉,内里一人一魔面上惊怖未消,赵莼意在人魔,便先将那邪修放在一旁,飞身往驻地行去,直接伸手往人魔头上一扭,那带着扭曲面容的脑袋,就被她干净利落地拔了下来。 霎时间,人魔躯体再度化为黑水一滩,落于赵莼手中,照旧还是一枚豆粒大小的物什。 她神情一敛,此回倒不曾直接将之毁去,而是催用真元将之密不透风地裹起,暗暗收入了袖中。这邪物与魔种脱不了干系,她虽无法探查透彻,但重霄内自有对此了解颇深之人,如若真能深究其内里,寻到其中和魔种的联系,那对人族也是一桩有利的事情。 斟酌轻重将人魔收拾了后,那见状不对当即意欲遁逃的邪修,自也不能轻易放过。 对方心觉赵莼修为不如自身,但又实在忌惮方才剑气纵横的恐怖手段,在其出手先斩人魔之际,便迅速挪移向东逃去,现下见赵莼穷追不舍,目中满溢凛冽杀意的模样,不免有些不忿。 他心道,我不过因你是剑修而格外忌惮几分,可眼下我凝出神像虚影已久,只差些许就可彻底凝实,步入归合后期,你一才入中期不久的小辈,神像虚影只怕还飘忽不能坐实,竟也敢狂妄到认为是我之敌,也合该叫你吃些教训。 而赵莼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见其面上骤然腾出几分怒意的神情,也能对此猜测一二。 先不说正邪不两立,斩杀邪魔道修士乃是宗门弟子之责,便单拿赵莼自己来言,心头也是有些试招的念头在的。 她自从突破归合中期,凝出神像虚影以来,还不曾和修士交过手,此番遇到人族邪修,当也想试试那元神之威到底有何利害之处。 那邪修遁逃的速度,自难与赵莼的剑遁之法相比,纵是他先行遁逃几个呼吸,追赶下来也是被赵莼逼近到难以逃脱的地步。他自知今日两人必定要分出生死,于是回身猛然一喝,从袖内逼出一道青绿鬼影,径直向赵莼拍去。 想要先发制人? 赵莼微微抬眉,当即挥去一道真元,将那鬼影断在中途,下刻丹田一动,道台上的元神虚影便浮现在了头顶上方。 修士元神虚影与自身道途有关,而即便是同道中人,也不会出现完全相同的元神虚影,此刻浮在赵莼头顶的,是一只通身漆黑,双眼赤金若宝石的三足金乌,其以双翼环抱一轮金红圆日,形成“金乌抱日”之相,或是因为才凝出不久的缘故,这虚影显得有些飘忽,须得赵莼潜心修行,随元神之力的增进,而稳步凝实。 那邪修见她放出元神虚影,惊讶之下也不住暗骂一声。这是何等嚣张之辈,竟放着自身擅长的剑道不使,反而向以元神之力和他硬来! 他不知的是,赵莼体内道台上,还存有另一座元神虚影,其形有天地山河之貌,当中垂贯一柄漆黑长剑,乃是“剑镇山河”之相。 邪修微微咬牙,立时也将自身的元神虚影放出,悬于他头顶的,正是一只面目狰狞,呈坐卧之态的獠牙青鬼! 两座元神虚影肉眼可见地有所不同,那獠牙青鬼明显凝实许多,邪修望见此般差别,心头更是信心十足,遂催起青鬼向金乌撞去,嘴边已然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然而下刻他识海突生一股剧痛,两座元神虚影轰然对撞,竟是金乌将那青鬼直接撞散,金红光辉散下,獠牙青鬼连反抗都无力,就迅速溃散消弭了! :,,. 章一百五三 雾崖宗 <ins></ins> 中文.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神像虚影溃散,元神自也难逃重创。只见那邪修哀嚎一声,面上七窍顿时涌出血流不止,整个人有若断线风筝般从空中跌落下去,在地上抱头痛叫,形如疯癫。 首次以神像虚影克敌,赵莼也未料到这威力竟是如此可怖,那獠牙青鬼好歹也有些凝实的征兆了,可与金乌对撞时还是不堪一击,照面间便溃败弥散开来。 她落至地面,出手将邪修生机彻底断去,复又在其身上寻到一枚可证其身份的令牌,黑底金字刻了“雾崖宗内门弟子”几个字样,翻过来一看,则是其名姓“黄盛”。 姓甚名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邪魔驻军有所勾连的雾崖宗。 赵莼与邪修宗门少有交集,对这雾崖宗自然也了解不多,她将令牌拾起收好,准备返回洞明关和东麟上人商讨此事,而在此之前,东西两侧尚还未曾清剿的邪魔驻军,便成了必除之祸。 这两处驻军各有一只小天魔统率,实则是中部驻军的两翼,现下主力已被赵莼诛除,剩下的自是不足为惧,她荡出两道剑气,就将营帐与邪物尽数剿灭,而经过这般屠戮,死在她手上的邪魔数量,已是逾过十万之数! 邪魔以血养血,通身虽带有奇毒,却也血气丰沛,斩血剑意由此蕴养,于杀戮之中催发出渴求饥饿的念头,赵莼有感,如若能再积蕴一些血气,斩血剑意进阶便指日可待了。 而如今又正好有邪魔作乱,恰也是己身的一桩好机缘! 赵莼清剿了邪魔驻军,便从袖中取出一面小旗,投入正中被邪魔围困多时的城镇,此物乃临行前自居望楼中得来,只消镇入人族城镇之内,就能叫洞明关中的兵卫明白,此处魔灾已除,可派兵至此接引百姓。 倒无需赵莼在城中百姓上费心了。 此事了却,她便揣着黄盛那枚令牌向洞明关返去。 遥遥万里之外,蛮荒一处临渊高崖内。 虽非晨光熹微,此地也弥漫在雪白薄雾之中,往来弟子神情恭敬,目光中微微含带几丝恐惧,几个握着长颈铜壶的少男少女瞪大双眼,瞧着面前细窄清溪,这溪水流得极慢,几乎瞧不见一丝波纹涟漪,其内以玉叶承接,摆放了许多摇曳的烛灯,遂溪水流动,有若曲水流觞一般。 但弟子们从未觉得这是一桩雅事,抱着铜壶半分不敢移目,只要见得烛灯现出衰微之相,便立刻上前添入灯油。 此时一罗裙少女跟前,正有一盏烛灯飘过,而殿内忽起一阵阴风,下一刻就见那灯上烛火闪动不止,将有熄灭之嫌! 少女见状,刹时面色煞白,连忙执起铜壶上前,怎料手中灯油还未倒出,就被身旁的长须老者拦下。 “不必添油了。”他伸手一挥,冷眼瞧着灯上烛火明灭不定的模样,未过几个呼吸,那火光就彻底熄灭下去,叫少女吓得浑身一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老者淡淡哼过,倒未寻她的麻烦,反是捻了捻唇边白须,说道:“这人已死,去把魂灯收了……瞧瞧是谁的灯。” 少女心头顿时一松,听闻此言后连忙俯身上前,从水里将烛灯捞在了怀中,拨了拨里头所剩无几的灯油,在底下瞧见了“黄盛”两字:“禀执事,是内门弟子黄盛。” “黄盛?”长须老者眉头皱起,似是在回想什么事情,待心头念想转过一番后,才沉声道,“不好,竟然是他!” 自从宗门与邪魔有了来往后,被派往外界行事的弟子,皆会送来一盏魂灯,以明辨弟子是死是活。这黄盛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论实力更比不上真传一干,只是此番领命外出之任颇为紧要,才叫长老特地叮嘱了句,要看顾好此人的魂灯,一旦有异,立即上报。 对此,长须老者丝毫也不敢耽搁,忙不迭从少女手中拿过烛灯,一甩拂尘往崖上高楼去了。 …… 回到洞明关后,赵莼便马不停蹄地叩响了将军府大门。 门童早得了东麟上人的吩咐,此刻见她登门拜访,也不再作通报之举,而是毕恭毕敬地将赵莼领入府中,与东麟上人一见。 她不过才离去数日,再见东麟时,对方脸上的愁色就已十足深重了。 “先坐。”他伸手一指,目光低垂,语气沉沉,“两日前有一对秦姓道侣上门,已将蛮荒中的事情与我交代了。” 这其中有赵莼的吩咐,秦姓修士二人自是不敢不从,而东麟上人闻听此事后,亦心生警觉,眼下已然向上禀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蛮荒中的消息传来。 “邪修宗门向来对我等三州修士防备颇深,魔劫爆发后,我等亦将大量精力放于邪魔之上,不想这两者间竟暗中有了往来……”最近诸事不顺,那徘徊在城外的尸傀谷邪修也踪迹全无,使得东麟未免有些焦头烂额,神情略见愁闷。 “邪魔残暴嗜血,又是异族蛮种,此前对魔劫的记载中,也从无有邪修敢与之勾结,这回的变故,只怕还是与人魔的出现有关。”赵莼毫不避讳地将心中猜测与东麟讲了,只见他正襟危坐地点了点头,赞同道: “门中长老们亦是你这般想法,只可惜我等对人魔知悉不多,尚还不知这等邪物究竟从何而来,背后又有谁做推手。” 赵莼深深一叹,又将从人魔尸身内得来的邪物,和雾崖宗黄盛的令牌一齐交予东麟。 前者还需交由宗门探究处置,后者或也对蛮荒内暗度陈仓的异事有所帮助。以她个人的能力无法揽下如此大事,诸多紧要事情还是交给宗门处理为上。 东麟一脸正色地接了东西,表示自己定会亲自上交宗门,赵莼信任于他,一番交谈后,才出了将军府到居望楼中交接任务。 她共斩八只小天魔,是为八道大军功,另斩人魔一只,即又添上五道大军功,一共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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