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停留过久,受庄奉淳引路到了天宫后,便一路打听到了胡婉之下落,与之面见叙旧一番。 对方现下在圣陀天宫外门,与从前的灵真弟子们相互扶持,生活倒也祥和安宁,赵莼便只留了些防身之物与她,继而问询起连婧的事情来,只可惜仍旧未有一个清晰的结果,叫人一时遗憾。 而当年不肯与她一齐上界的蒙罕,在听闻友人踪迹曾在西域出现过的消息后,亦是马不停蹄赶往那处,迄今未有消息传回。 赵莼暗叹物是人非,遂与胡婉之别过,道自己将往南域一行。对方闻言却把眉头蹙起,忧心忡忡道:“你去南域定要当心,我听闻那壬阳教与一处来自上界的宗门势力有所勾连,如今在南域中很是霸道,还通缉追杀我宗遗徒,天宫内有一灵真弟子去往南域,便是折在了此教手中。” “师姐放心。”赵莼目光一沉,轻声言与她道,“我这一行,定叫天下再无壬阳教……昔日做过恶孽,也到该偿还的时候了。” 说罢,便凌身而起,霎时间层云蔽日,天光隐去,乌紫色的雷光在云层内跃动,一时万籁俱寂,被一声雷吼撕破宁静。 待细看时,赵莼却已消失在天际。 这异象令圣陀天宫上下皆惊,云端殿宇内一须发皆白的老道眼神微动,心中不知想到何事,面色竟猛然涨红起来,连忙将座下弟子唤入殿中,吩咐道:“速去传讯于我宗在南域的分舵,将此后三月壬阳教的一切事宜尽数上禀!” 他单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捻长须,目光烁烁闪动,更低声喃道:“尊者所言之人,便要来了。” 当年尊者接引修士上界,连散修都可搏此机会,对那壬阳教弟子却一概不取,他以为尊者厌恶此教, 故言语试探是否要天宫出手,将壬阳打压除灭,但对方只是淡淡一笑,摇头否道:“尔等皆不可插手壬阳与灵真之事,百年内,自有命定之人使之付出代价。” 看这通天雷暴,有若天穹雷霆一怒,似乎要将圣陀天宫山门完全覆盖。白须老道心中大定,继而对尊者推算之能愈发信服崇敬。 …… 南域,风簌谷。 此为壬阳教立就山门之地,如今谷内气氛竟是有些沉凝,来往弟子不敢高声交谈,面上神情亦变换不止。 少顷,他等身上蛊虫忽然躁动起来,不少长老弟子皆出门相看,齐齐望向山谷中央,那处早已立了不少人在,掌教淳于归呼吸微紧,随着四面灵气滚流的态势愈发强盛,在半空中竟是凝出一道水幕般的隔膜。他丝毫不敢有失,当下断然高喝,令周遭修士随他一齐护法,催动空中灵气积在隔膜之下。 约莫得有两三日过去,淳于归等人面上疲态难掩,uu看书 好在那隔膜已然变得浅淡,待闻见一声清鸣后,从下方洞府中遁出一道青光,彻底将水幕隔膜冲破,霎时间灵气缓下,一股威压自洞府内弥漫开来,淳于归见状一喜,大笑道:“杜长老且收了这神威,莫叫弟子们惊惶!” 其身旁修士亦微微颔首,贺喜道:“恭喜贵教再得一位分玄。” 此些人除了壬阳教本门的分玄外,还另有其余宗门的太上长老前来助阵,而以淳于归一人之力就可护法功成,邀得他宗分玄来此,不过是为宣扬显威罢了。见其心怀舒畅,被旁人言语相捧的模样,当中却又有一年轻道人目露不屑。心道突破分玄算何大事,此境修士放于重霄,根本不大够看。 淳于归与众人拱手贺完,方语带客气地向那年轻道人颔首:“今日也要多谢许道友相助。” 年轻道人轻哼一句“不敢当”,又闻淳于归含笑道:“我教杜长老分玄功成,届时于谷内行授道大礼,还望广陵派的诸位道友能够拔冗前来。” 他下界已有数十个年头,自然知道横云中人以分玄为至境,突破后会大办授道之礼,以晓谕四方,显威于世人。广陵派如今与壬阳多有往来,倒也不会在此处不给其颜面,是以年轻道人脸色微缓,点头道:“自当如此。” 旁人闻言,神情又有几分变化,心道这广陵派自上界而来,门中底蕴非同寻常,素来听闻壬阳教与此派交好,如今得见,竟是尤有甚之。 ------题外话------ 二更在后 章一百二五 山中宝贼心不死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南域边陲小城外,一道身影踉跄向前奔逃,其神情惊惶一身狼狈,疾走间不忘回头看去,见身后之人穷追不舍,且就要逼近于他,不由万念俱灰,腿脚发软起来。 他身后两道人影,左侧男子生得颇有几分丰神俊朗,与他相伴的女子亦是花容月貌,此时对望一眼,目中皆有几分得意。 “师兄,那人逃了足足一个日夜,身上灵气必然匮乏至极,眼下由你出手,必能将之拿下!” 男子受此奉承,顿觉十分受用,旋即从腰间将一柄短剑摸出,骈指往剑上一抹,一声铮鸣后,这短剑上便骤然射出一道白光,霎时击中前头遁逃之人,叫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不能起。 两人见状心头一喜,急忙奔上前去,欲要将之头颅割下,那男子先行一步,把着短剑向地上修士脖颈刺去,却不料身后女子目露凶光,运起气力往其背脊一拍,更咯咯笑道:“这人既已拿下,师兄你便没有用了,还是安心就死,让师妹一人独享这赏金才是。” 男子一时不察,亦没想到女子会对他出手,偏生这一掌还狠辣至极,几乎将他背部脊骨连同脏器都一同震裂,似是怕他气息未绝,女子又将他翻过身来,玉手把脖颈狠狠一捏,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那男子便彻底没了声息。 确认此人已死,女子方伸出手去,将对方手中短剑夺了过来。这法器品相极佳,她觊觎了不少时日,今日杀人夺宝,方能将之收入囊中。 “便让你再苟延残喘些时辰,姑奶奶此处另有要事。”女子冷眼向地上修士一瞪,方才那一击已然将之重创,如今倒不用害怕此人会跑,等她运蛊把男子体内蛊虫吞吃了,正好用其来血祭一番。 她催动命蛊,不一会儿就见一只青绿狼蛛从掌心现出,受了指引往地上尸身爬去,几口便撕开男子丹田,脑袋扎进去叼出只血红壳虫,又口将之撕裂吞吃下肚。女子眉心处微微现出红光,面上亦有餍足之色,感通身修为大涨,便欲直接将方才追杀的修士擒起,祭了狼蛛蛊虫。 正想下手时,她又不住犹豫了一番,这血祭之法虽也是教中秘术之一,但其余宗门总是对此颇有微词,这几十年间更有上界修士出手打击,她若是施用此法为人发现…… 这般犹疑片刻,天际却是压来一阵浩瀚如海的威压,女子举头望去,目光尚且未及,整个人便连同那狼蛛蛊虫一起,须臾间化作飞灰消散,吓得地上修士惊叫不已,通身打起颤来。 那短剑法器径直跌下,却是落到另一人手中,对方以指轻弹剑身,又洒然一笑。 看此炼制手段,应当是源于重霄不错,至少她离开横云时,此中还未有炼器师可有这般能耐。 赵莼垂眼向地上之人望去,见其伤得严重,便取了疗伤丹药出来叫其吞下,这药可化凝元修士一身沉疴,眼前修士不过练气修为,吞下丹药后短短几个呼吸,便面色红润,伤势大愈。 他心中惊奇不已,又连忙拜倒言谢,眼前女子却是将自己虚扶起身,目光落到他腰间的漆牌上。 上头刻有圣陀天宫字样,背面未曾示人的那处,即表明着持有此牌的人是何身份。 “你既知壬阳教追杀灵真遗徒,又为何到了南域来?”此人的身份无须细想,便能知道是当年宗门覆灭后,被接往圣陀天宫安置的弟子,只是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举动,未免叫人讶然。 他被赵莼猜出底细,当下也不敢支吾遮掩,心中疑怪面前女子身份时,嘴上又言道:“近来有所传言,说是有灵真遗徒在南域复立山门,晚辈这才赶来一看,不想山门没寻到,反倒因打听消息被壬阳教察觉,险些丧命于此了。” 他等外宗遗徒在圣陀天宫内,总归还是寄人篱下,除了少数几人突破筑基,被天宫记为正式弟子外,其余人便都没这般好运气,只能做些粗实活计来补贴零用,从前在灵真派尚有月例可往上升迁,天宫内却难得在遗徒中选人来用,更别提执事还要克扣他等的月例。 这是底层杂役弟子的难处,圣陀天宫未必知晓。 “如今想想,壬阳教在南域内横行霸道,哪还能容我派复立山门,消息许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也不一定。” 赵莼不置可否,只将手中短剑抛给这人,道:“你修为尚低,uu看书 莫来趟此浑水,拿着东西速速离开南域,来日自有机会再临此地。” 他大感意外地接过短剑,似是不敢相信赵莼将如此珍贵之物交给了自己,听得后半句话后,神情忽地怔住。 “复立山门之日,不会太远了。”赵莼轻身跃起,衣袂在风中飘然,只留下那满目惊疑的弟子久久未动。 …… 风簌谷,壬阳教中。 淳于归身为掌教之尊,今日却不曾坐临正中,而是入得东侧席位,将主座交予才突破分玄不久的杜鳌 自他分玄境界稳固后,其父淳于琥遂飞升上界,寻觅突破之法。而天路续接后,横云世界明显较从前更为强盛,其间灵气充裕,修炼环境更远甚先前,且又受上界修士逼压,导致短短几十载间,各宗都陆续有分玄出世,将旧时格局彻底打破。 乱世最易称雄,他壬阳教连出六位分玄,如今更与广陵派结盟,南域几大顶尖宗门,他必要分一杯羹! 与杜黩ナ资疽夂螅淳于归便站起身来,向广陵派修士的座处行去。 此些上界宗门底蕴深厚,几乎叫人捉摸不透,其上更有高于分玄境界的强者在,实叫人不敢轻易得罪。此宗光是来此赴会的分玄就有足足十人,如此实力,怪不得能将至岳宗镇压得喘不了气。 他轻言笑语与这几人寒暄一番,见席中气氛和缓,才将来意道出:“先前贫道与贵派嵇掌门言过,那灵真迁出祖地时,曾将一至宝遗留其中,不知这开山取宝一事,嵇掌门考虑得如何了?” 章一百二六 试显威天罚临世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广陵派掌门嵇辰今日并不在席中,众分玄为首者姓李,亦是门内一位掌有实权的太上长老。 他与嵇辰皆是横云天路续接后,受广陵派主宗遣下,到此方世界驻扎分宗的弟子,眼下方过去数十载,因着前些年间和南域旧有的几处宗门时有争斗,两人倒还算和气,近年来至岳宗错失魁首,榕青山等宗门也不成气候,广陵派内便暗中起了权柄之争。 李秀峰倚重壬阳教,以及其余几处依附过来的南域宗门,掌门嵇辰却更欲和圣陀天宫打交道,双方不睦已久,淳于归亦瞧得十分清楚。 上界修士大多瞧不上横云,自也不会认为灵真这一亡在壬阳教手里的宗门,能留下何等珍贵的宝物,只不过嵇辰不愿做的事,李秀峰偏偏会反其道而行之,淳于归今日既道出此言,便不会担心对方不答应。 果不其然,对方正是酒意正酣,意气风发的时刻,此刻闻言眉头一拧,当即利落拍案道: “掌门日理万机,如何能拿这等小事前去叨扰,不过是区区开山取宝的事情,老夫这回就替淳于道友做个主,应下了!” 淳于归心愿得偿,遂以酒相助,奉承了李秀峰两句,复还座处时,面上喜意又添了几分真切。 当年灵真十二分玄的名号,在这南域内也算得上传奇,更有传言称,在其去往上界前,还为门中弟子留下了极为珍贵的宝物。壬阳觊觎谋算已久,终是在他父亲这一代,成功将灵真攻破。在此之后,他等几乎将幽谷翻遍,也未有找到称得上至宝的东西。 不过淳于归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甚至可说,他对此传言深信不疑。攻打灵真之前,教内曾派有弟子前去灵真祖地,也就是灵脉断绝的松山,那时松山附近众多修士家族,都早已迁出此地,但派遣出去的弟子最终却身死山中,他看过那尸身,下手的人极其狠绝利落,绝非寻常修士。 彼时灵真自身难保,却专门派了门中弟子去往祖地,说没有其余意思,实难叫人相信! 不过灵真败亡后,他与父亲都曾多次探索松山,但主峰内像是被一层极其厉害的禁制给缚住了,父亲才将蛊虫催入其中,就险些被那禁制连腰斩断!更为着这事休养许久,误了几年才飞升上界。 以如此强悍的禁制封锁,内里宝物必定珍贵非常! 赵莼若知晓淳于归心中想法,必得愤然失笑,松山内有无至宝,不会有人比她还要清楚。那宝物确实十分珍贵,便是当年断一道人留下来的佩剑归杀!以此剑封镇祖地,为的是有朝一日,灵真能重新兴复,即便回不了祖地原址,也能开山取剑震慑四方。 昔日掌门自知灵真陷入危亡时刻,故令赵莼前去取剑,而因她一身道法出自灵真,这才叫归杀出世,如若后头惊动归杀的人不是灵真弟子,他便会放出最后的些许剑意,将贼人一并诛杀! 而阻了淳于父子入内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禁制,实是多年以来受归杀封镇,藏匿于山中的剑意气息! 此些气息虽以浅淡至极,连归杀的意识都不可维系,但要将分玄修士阻在外面,却不要太简单。 断一道人可凭一剑镇压四域,他之剑意,令圣陀天宫都要前来向灵真拜会讨教,而壬阳在那时,不过是南域一小小蝼蚁罢了。 淳于归自不清楚山中宝物已被赵莼取走, 且他也无法未卜先知,知道拿取走宝物的人,不一会儿就会亲至风簌谷中。 今日虽是庆贺杜魍黄品中的盛会,但他心知壬阳现前须得倚仗于那广陵派,故而对李秀峰等人大出风头的场面也多有隐忍。广陵派之人见此,遂更难掩盖心中不屑,心道穷乡僻壤之辈果然性情软弱,注定离不了为人拿捏的下场。 待威风耍过,他等心满意足,这才论到杜魃锨埃为壬阳弟子与今朝来客们,显一通分玄境界的手段,他如今还没有正式收下徒儿传道,今日这授道大会除了宣明自身突破分玄外,还要另在族内择一名后辈,以延续一身道法的传承。 众人便见他负手而起,遥遥立于筵席上空,一身长袍衣袂飘飘,格外显出几分仙风道骨来。他所要显威的手段,乃是以真元化光改易天相,昔日赵莼在百宗朝会时,至岳宗的分玄便显现过此般威能。 只见他骈指向天际点去,本是晴风正好的天气,一时竟真开始向乌云漫天的景象转去,其间现出烁烁雷光,激得一众壬阳弟子心潮澎湃。 但事情显然未有这般简单,有了雷光暴雨积蕴之相,可雷声和雨点却一个未来,杜髁15诳罩校面上实是有些挂不太住,uu看书正想凝气催动真元时,天边一道清风刮过,他招来的零星雷云便如幻象般被吹了个干净。 众人心觉讶然,却不敢显露半分,唯有广陵派之人蔑意更重,座中不知是谁,竟“噗嗤”笑出了声,引得李秀峰清咳一声。 杜魇艽思バΓ心头又羞又怒,当即振起双臂,将丹田真元放出,意欲再度招来雷云。此回似是应了他心意,四面八方黑云压来,有若天狗食日一般,使风簌谷全然陷入天昏地暗之中,底下弟子已有惊叫之声发出,他却以为这是敬服于自身手段,于是大吼一声: “雷来!” 淳于归自陷入此般昏暗中后,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他见上方雷云阵势愈来愈大,已然超出杜髡庖环中初期修士的能力范畴,便欲起身令之停手,但这时满天雷暴已经降下,耀目金光席卷风簌谷四面八方,惊叫哭嚎声不绝于耳。 一声巨大轰隆响彻天地,杜黯时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再一声轰隆响过,环抱风簌谷的两山拦腰折断,一时间尘烟飞舞,巨石滚落。后见地表骤然开裂,楼阁殿宇倾塌无数。 山崩地摧,劫雷降世,正是人间惨祸,天罚报应! ------题外话------ 家里有个倒霉蛋明天开学,今晚出去吃饭(庆祝)了一下,缺的第二更补在明天早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 章一百二七 惊闻见淳于败亡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练气、筑基这等低阶弟子,不是叫那滚落的山石压死,就是跌进了幽深地裂中,凝元修士虽是御空飞行小心避躲,却也受不得这通天雷暴,沾得一星半点即灰飞烟灭。 而谷中分玄尚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庇护其余人等,他们各自御起法器回避雷光,但却完全奈何不了此等威能,光是淳于归瞧见的,就有四名壬阳分玄接连身死,余下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名分玄修士,亦不过苦苦支撑,仅能勉强保住自身性命罢了。 广陵派等人来自于上界,手段自然更为高明,觉出事情不对时,李秀峰便立时取了宗门赐予的防身宝物出来,将一干本门分玄庇护其中,是以雷暴降世时广陵派倒不曾折损人手。 他心头通明,知晓这般景象光凭那杜鞅厝皇┱共怀觯而今日这雷暴显然是冲着风簌谷来,只怕是壬阳教得罪了人,才使得他们这些赴宴的宾客横遭此劫。 故而李秀峰振起双臂,高声大呼,道:“不知何方前辈在此施下神威,我等广陵派修士愿奉上奇珍,只请前辈手下留情,让我等无辜之辈保住性命!” 他语气微抖,明显不如瞧上去那般镇定从容,毕竟李秀峰也不敢肯定,对方性情如何,会不会甘心就此收手。 众人度日如年,在雷暴中时时胆战心惊,自下界后,已然少有这般性命捏握在他人手中的忧惧之感,就当这时,壬阳教仅剩的三名分玄也有两人支撑不住,体内真元耗尽后,便彻底湮灭在了雷暴之中。 淳于归向四方望去,偌大风簌谷业已全数化作残骸废墟,其间瞧不见一个人影,未曾塌陷的地上盈满尸山血海,与那炼狱又有何等区别? 完了,全完了…… 他面色灰白,如丧考妣。只道是千年基业毁于一夕,叫他受了这莫大刺激,一时怔怔难语。 “前辈!”李秀峰不肯就此认命,又急呼道,“前辈若是与壬阳有仇,还望能放我等一马,来日我广陵派必会亲设筵席,重礼酬谢前辈,我派自上界重霄而来,门中宝物多乃此界所不能觅,但请前辈斟酌考虑一二!” 他自以为寻常宝物诱惑不了此人,现下又搬了广陵派出来,其中有没有以上界来历压人的心思,实是难说。 不过这雷云却是开始消散,几个呼吸后,便复了先前晴空万里的景象。李秀峰等人劫后余生,才松下一口气没多久,便听天上那人喝道:“还不速离此处,但迟一分,便叫尔等把性命留下!” 这人也是毫不给广陵派脸面,对李秀峰等人冷声呵斥,偏生他们还不敢多言一句,只能似那落水狗般架起遁光离去。临走前,李秀峰恨恨望了眼失魂落魄的淳于归,暗恨其在外得罪的人,还隐而不发叫广陵派丝毫不知,今朝他等颜面大失,这壬阳当属首责。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经此一事后,南域只怕不会再有壬阳教这处势力,好歹也是坐拥九位分玄的域内大宗,竟就这般叫人给连根拔起了! “李师兄,那是什么人?”当中有分玄低声询问,被李秀峰一个眼神横回,又见他咬牙道: “还能是什么人,不是与壬阳结仇的隐世强者,便是从前壬阳为非作歹时未曾斩草除根所留下的,总归逃不出这两处去!”他晓得壬阳教做过许多恶孽,在广陵派还未曾下界驻扎时,此宗在南域内便素有凶名,吞并过几处实力较弱的小门派, 后来门中起势,又攻破了一处名为灵真的宗门。 只不知此回上门寻仇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这几人一路遁走逃回广陵,一片狼藉的风簌谷内,仅剩下淳于归与赵莼相对而立。他能够在雷暴中活命,凭的是手中一柄法镜,赵莼望见那物,心头了然道:“……妙华归明法镜。” 昔日灵真十二分玄留与宗门的三件至宝,此镜便是其一,只可惜千年前被壬阳教掌教轰碎,碎片为灵真捡拾修补后,成就的法器跌下黄阶,遂被李漱下赐弟子杜樊之,令赵莼在百宗朝会上得见过一回。 如今再看此物,光华已然胜过从前许多,应当是夺得法器后重新锻造祭炼了一番,复还了从前的品阶,甚至尤有甚之。 但法器气息格外有些凶厉,倒与从前虚渺平和的状态不同。 下方淳于归闻见赵莼此言,失神的瞳孔内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不可置信道:“你是……灵真派的人!” 不然如何能一眼看出此宗宝物,还脱口而出其名称。只是淳于归心头惑然,uu看书 当年攻破灵真时,除了秋剪影突破分玄远走它处外,门中凝元都被壬阳杀尽,剩下有幸逃走之辈,亦大多为练气、筑基弟子。他壬阳九大分玄,怎可为这些实力微薄之人所撼动! 突然,云中那人渐显露了真容,淳于归骤觉几分熟悉,心中有若电闪,惊呼道:“是你?” 当年杀了梁长老之孙,被霍子护在身后的女子,应当也是李漱的弟子之一,淳于归本想叫梁长老杀她,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圣陀天宫来人给阻下,那时这人不过为筑基小儿,数十载后,竟是摧了壬阳千年基业!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乃灭宗血仇,赵莼倒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只换了手段,凝起一只大掌向下拍去。淳于归既知死到临头,却是焦急万分,连忙高声喊道:“我欲以秘辛换得性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秋――” 他声音断在喉中,身躯与元神被大掌瞬间拍散,赵莼只冷眼瞧着,抿唇道:“她倒是比你死得早些,也比你更有能耐得多。” 赵莼纵御气力堪称精妙,那淳于归虽然身死道消,其手中妙华归明法镜却是完好无损,她取了法镜入手,登时瞧出其上血气浓重,几有凝作成煞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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