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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习并不难,其重在灵气涡旋的凝聚,与如何引导入体灵气迅速转化真元,至于后续催动真元游走大周天, 便都是水到渠成的功夫了。 赵莼读得细,看后又静心参悟三日,方坐定五心向天的姿势,沉下神识构建起灵气涡旋来。 十日…… 十五日…… 四十日…… 待灵气涡旋开始凝聚转动时,距离闭关那日已然过去足足两月。 委实说,这与寻常弟子修习此术的速度相比,已然算是慢的,不过赵莼以为,这乃是因为她丹田过于稳固的原因,并非害处。在大日灵根与长烬两相对峙的局面下,丹田处可谓平静无波,真元流动畅通而稳定,一时要容纳一个新生的灵气涡旋,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能仅用两月就成功,已是元神介入其中,加以调和的结果了。 灵气涡旋既成, 赵莼遂试着加以催动,将身外灵气吸纳些许进来。 这不催不要紧, 她元神才微微一动, 丹田灵气涡旋就如狂风般向外席卷,使静室中本来充裕的灵气霎时为之一空! 赵莼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御起神识下镇,强行将此术给中断了,后又试着将体内灵气向外推散而去,只听轰然巨响,整个洞府竟猛然一震,惊得照生崖来往的奴仆不由胆寒。 “大人!”殿外忽地传来一声惊呼,应是佟家兄妹遣了石妖来问,“方才听得一声通天响动,可是大人修行所致?” 赵莼便答它:“不必忧心,方才乃是我试了一回新学的法术,不知动静竟这般大,你照着此话将它等安抚下来就是。” 石妖听了这话,心下一松,继而又想到自家主人恐是实力又有大进,不由与有荣焉,应答声也轻快了几分。 待它走后, 赵莼一理衣装,推门而出。 贸然催动了灵气涡旋,导致现在身上还有疲乏之感,好在即时中止,影响并不强烈,用个三五日功夫就能调息回来。 她此番出关,为的则是购入一些有助于斗法作战的东西。 《汲灵术》施用后,亦不像《金风催力诀》那般写明了会在一刻钟后失效,能持续多久,也全看修士本身。 赵莼方才试验,却是觉得体内灵气转化为大日真元后,便从了其暴烈的脾性,吸纳时如暴风横扫,御出之际亦恰似洪水奔流,到时与秋剪影斗起法来,自己是决计没有收手的余地的,大开大合加以攻伐下,《汲灵术》未必能撑得很久。 此术,当要留到杀招上! 而此前,则需另做功夫与秋剪影交手。 她细想过,此类丹药多数副作用强烈,与《汲灵术》类似,而阵盘作用相对来说较为单一,施用时亦不算灵活,唯有符箓便利,既不损耗修士自身气力,又可多符同出,种类效用繁多,实乃一大利器! “门中薛采霖薛长老乃符道好手,尤善攻杀之符,听闻其曾以一枚破敌追魂符,于千里之外诛杀了同为真婴的邪修……” 入门这些年,赵莼对昭衍亦了解颇深,与各些长老门下的弟子,又都有所接触,门中声名赫赫的长老们,她也是知道的。 这位薛长老追随于掌门多年,对其看重的弟子也多有爱屋及乌之心,赵莼仅有几次与其谋面,对方态度都颇为温和亲切,若为了诛杀邪修前去求符,他不会不应。 然而未多久,赵莼却摇头否了此念。 “我杀她是为了却灵真引我入道之恩,与她之间欺师灭祖的仇恨,为了给苇叶祖师等人有个交代,若以薛长老所给的符箓来杀,与唤来他亲自诛邪又有何区别,总之都是借了外力!” 她不愿如此,向洞府中吩咐一声,即破宗门小界而出,到了天极城中。 作为昭衍管辖的巨城,此处安定而繁华,百姓生活和乐,便是凡人在此也不用担心会突然小命难保,葬身于修士手中。 赵莼径直下山入城,寻了一处门面亮堂的铺子,从一旁影石上投着的“妙符楼”三字,就能知晓此店是售卖何物的了。 店内来往修士很多,行走的有练气期的伙计,与筑基、凝元境界的客人们,因着摆放不同品阶符箓的位置也大抵不同,相差着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们被分隔到两处,互不打扰。 她望了望,店中分玄不多,只得三位,俱是在屏风后头,由专人为其介绍售卖,而不似其余修士般自行选看。 待赵莼走进后,店中立时轻响了声“分玄一位”,接着便有一身鹅黄裙装的侍女迎出,上前迎道:“前辈可是买符,还请到进来一坐。” 她约莫筑基修为,相貌端方,见赵莼微微颔首后,旋即也将其引到一处屏风后头,接着净手焚香,煮水烹茶,只待将清茶奉至赵莼跟前,才笑意盈盈地问道:“不知前辈需要什么样的符箓,我妙符楼在天极城中虽比不上敬符堂、百转一符居这等店家,但也已经营三百余年,口碑颇佳,各种效用的符箓,基本上都能寻到。” 三百年在大修士眼中弹指一挥间,但于寻常人而言已是求之不得的寿数了,无怪于她以此为傲。 赵莼略微一顿,直言道:“店中可有对付分玄修士的符箓?” 侍女闻言,露出一副便等着赵莼这话的神情,起身绕过屏风,取来几个手掌长宽的黑匣,摆到矮案上。 “我妙符楼中有玄阶上品水箭符,玄阶上品岩刺符、金阳符、穿灵符,”她一连打开数个黑匣,直至最后一个时,又放低了声量,“以及镇店之宝,玄阶极品飞剑符!”:,,. 章五百二十 赶路 赵莼眉头一挑:“飞剑符?” 侍女连忙应声:“此乃我妙符楼聘请的一位符师所画,其本身符道技艺高超,道侣更是远近闻名的剑修天才,以分玄修为臻至剑道第四境,此前在上届天剑台斗剑大会上,更闯入了百人之内。 “这位符师便是取了道侣的剑气,使得制出的飞剑符效力大增,达到玄阶中品!” 玄阶下中品符箓,可用来对付分玄,至于上品以及极品两类,便是可动摇归合修士的东西了,以妙符楼的能力,暂且还触及不到那般等级之物。 而赵莼亦不需要那等东西,神识在飞剑符上扫过后,略微感知到其上传来的些许锐利之意,大抵也能知晓其口中的那位剑修,固然不如十六剑子之辈,但于寻常剑道修士中,也算佼佼者了。 那侍女见赵莼有意,语气更欢快几分,连道:“有这飞剑符,便是分玄后期修士也不敢硬抗,更莫说境界还要低于后期的了。 “倒不知前辈要对付的,是什么实力的人?” “分玄大圆满,第四境剑修。”赵莼将摆放飞剑符的黑匣合上,语气平淡。 “这……”侍女面上带了为难之色,嗫嚅道,“那等修士实在强大,恐怕不是玄阶中下品符箓能动摇得了的,至于更高品阶的符箓,我等还需向上请示,才能将符箓调来。” “不必麻烦,”赵莼摆了摆手,“你这飞剑符难以对付分玄圆满修士,对么?” “只略有些干扰作用,其余倒是……用处不大。” 她以为今日生意又将无功而返,却见面前修士将黑匣往身前一拂,道:“贵店有多少飞剑符,今日我一并买下,还请结账吧。” “啊!”侍女掩面惊呼,倒不曾想到赵莼如此豪迈,连道,“那位符师每月会交来一百五十枚飞剑符,前辈来得早,是以还不曾卖出去多少,眼下还有一百二十七枚,每枚算中品灵玉三十,一共是三千八百一十中品灵玉。 “这于我妙符楼也是笔大生意,便由在下做主,给前辈您抹个零头,收您三千八百就是。” 寻常玄阶中品攻杀符箓,大抵在十五到二十中品灵玉左右,层次更高的上品、极品符箓,则会数十倍余这般价格,动辄以千计数。飞剑符在玄阶中品内算是颇为强悍的一种,是以价格更高,达到了三十中品灵玉,在其他店铺应当也相差不多。 赵莼大手一挥,在侍女递来的法器中分入相应数目的灵玉,又坐等其起身将剩下的符箓尽数取来,这一行方算圆满。 在解决完此事后,接下来就可一面调整自身,一面等着谢净前来了。 也便按着谢净所言,在一玄剑宗分别后的第五月,赵莼收到了她的传音。 两人将从东南羽桐关出境,先行陆路到蛮荒中,再改行海上,从鸠瑚海域上岸,直往横臂裂谷而去,如此一行,可将诸多麻烦事情省去,不然全走海路,少不得要与几个妖王打交道,还得顾忌其身后的大妖。 而全走陆路,除却荒族是一大隐患外,那一株树神更是难以处理。 “我先前那次进入蛮荒,便是走了陆路,被那妖树给拦了下来,后头与弓屠妖王交涉,才得以在鸠瑚海域上岸,有此经验,也好叫我二人少浪费些时日。”在谢净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顺利出了羽桐关,踏入蛮荒古地境内。 “妖树已然将蛮荒视作囊中之物,才会对外来修士如此抗拒,如今前辈你成就外化尊位,想必妖树更是要将你视作侵略之人了。”赵莼摇头道。 “所以我们才得将其避过,”谢净深以为然,“从鸠瑚海域上岸,到横臂裂谷境内,就是邪修的地盘了,至于再往南走,邪魔聚落盘踞其中,便是那妖树也不会轻易出手,我等只若不在横臂裂谷逗留太久,就不会惊动于它。” 临近人族关口的地方,是许多蛮荒修士定居建城之处,较为和谐安定,赵莼与谢净未做停留,借着后者外化的修为,两三日功夫就到了鸠瑚海域中。 尊者驾临,惊得海宫内的弓屠妖王浑身一颤,连忙破出海面而来。 只见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净,不由大惊,高呼道:“恭贺游珑前辈成尊之喜,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了!” 赵莼这才晓得,敢以一己之力,在鸠瑚海域彻底荡平海盗祸患的大魄力者,原来是位身逾三丈高的大汉,其面目青黑,头顶一双牛角,瞧上去竟浑然不似水族妖怪。 而开口说话间,气息粗重,声音轰响如雷,昭显着自身不容小觑的实力。 “他身上血脉源于异兽夔牛,既是山精,又是海怪,西海妖王中单论血统,当是以他为尊。” 赵莼还在疑惑,谢净的传音便到了,她面上不显,向那弓屠妖王语气淡淡道,“无需多礼,本座此番前来,只是为借你这鸠瑚海域,行至蛮荒罢了,并不会多做逗留。” 听闻谢净只是路过,弓屠心下长舒口气。上次相见两人境界仿佛,是以都很客气,互相作试探交涉之举,而今谢净成尊,已是今非昔比,话中语气自然也不是商量之态,而是居高临下,漠然疏离。 人妖殊途,非我族类不必强行结交,弓屠眼神一转,即拱手道:“原是这般,尊者既还有事情在身,小王也便不好挽留,愿一路亲送尊者至长青港,以表诚意。” “不必如此,本座今日只为知会你一声,若令你再多操劳,反而有违此意。”谢净摇头拒绝。 弓屠亦料到她会这么说,笑道:“那小王便去叫底下妖将多多注意一番,都是些糊涂不清的,免得叫他们扰了尊者行路的心情。” 待其入了海,谢净方才抓起赵莼肩头,纵身凌于海上,迅速向蛮荒渡去。 她脚程极快,一路到横臂裂谷时,不过才刚过去两日。 这若让赵莼独行,从羽桐关出来,少不得要花上一两月的功。 此还是谢净行事谨慎,在蛮荒中刻意压制了自身御空的速度,以免惊动其余修士的结果。:,,. 章五百二一 第二人 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蛮荒多风沙,触目满地的荒凉,如此野蛮之地,连灵气都透着粗野蛮横的气息,赵莼与谢净站定于横臂裂谷前,四目对望,倒不曾立刻进入其中。 兀地,赵莼心中忽腾然升起一股熟悉之感,令她不由举目向天际望去。 只见日近黄昏的橙红夕霞中,隐约透见一抹青光,其游移不定,在云层内不断闪动,毫无停歇之兆。 “她来了!”谢净的语气十分欢快,“那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位友人。” 话音方落,自风中飘来两支翎羽,状如翡翠,其间羽毛纤毫毕现,根根莹润剔透。 赵莼伸出手来,见那翎羽缓缓落至掌心,心中对青光本尊旋即有了底。 “若遇敌,则将此物捏碎,除敌我二人外,其余人等皆会被驱离其中,不得入内,而接触此禁的唯一办法,只有其中一人身死……游珑,赵莼,你二人小心使用,切记保全自身。” 这女声正是天妖尊者无疑。 二人连声应下,方才把翎羽握到手中,不过看谢净的表现,似乎像是并不知道天妖尊者与赵莼有旧。 赵莼其中泛起一丝波澜,并不曾开口言说。 人族修士对天妖的态度,向来是被动的,若对方抱有善意,那么人族也愿与之和平相处,如蛟族一系。而若对方冷淡不欲来往,人族自也不会凑上去途惹厌烦。 看天妖尊者的作派,素日里与她往来的人族修士并不在少数,但她自身的态度却很是怪异。 其指引赵莼成就灵根,托柳萱诲赵莼神通之道,但也在那日……在赵莼从摘星楼中出来后,让柳萱告诉她莫要将元神上的变故告诉任何人,若有人相问,就以镜像元神的神通作答。 此也是那日赵莼得到青光传讯中的内容。 而她……也便是这般答复于宗门询问的。 冥冥中,赵莼觉得天妖尊者并不会在此处上害了自己,反倒更多是袒护荫庇之意。 待心中涟漪稍定,那厢谢净也发话了:“待会儿我先动手,将天瞳教中的人引出来,你便趁势往里走,到……西南方向去寻秋剪影。 “此事我不知怎的与你解释,你只需知晓我能觉察她所处位置就是了。” 她面色一滞,而赵莼也不多问,知晓两人都有各自的保留,旋即爽快点头道:“晚辈明白。” 谢净这才满意地颔首,令赵莼先行敛息靠近裂谷内侧,待她将天瞳等人引出后,他们虽不至于发现不了赵莼踪迹,但着重之处无疑还是在谢净自己身上,彼时赵莼的机会便来了。 两人眼神一对,皆都凝神以待,三个呼吸后,谢净突然骈指向前一点,高声大喝道:“破!” 章五百二二 见面 剑心为三窍以上,方可称之为剑尊。 而谢净在真婴修为时,剑心都达到了堪称恐怖的七窍,是以甫一成尊,即可取得剑尊称号,震慑群雄。 天瞳早对她有所耳闻,今日再次大打出手,亦不由心中惊讶。 好强! 若说真婴的谢净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可随手捏死的蚂蚁,那么如今成就剑尊的谢净,已然令他有如临大敌之感! 剑修攻杀手段甚是高明,其它修士在此道上多半难出其右,而此人于三州又素有剑道第一人的称谓,不可与之正面缠斗。 天瞳腹中略作合计,脚下便腾起一团黑云,挥袖间与谢净拉出一段距离来,为着今日一战,他事前当做了万全之策,除却购得诸多防身宝贝外,又从他人处换了一枚赤煞缚剑环,专为对付剑修而来。 即见他避退数步,大手向上一番,掌心忽冒起一团赤红神光,内里裹着两掌相合大小的金环。天瞳并起两指,施力向金环一催,口中念念有词,而在谢净眼中,便见到那金环先是猛然一颤,下一刻就冲天而起,大小暴涨数分,顷刻间脱了天瞳之手,向自己飞来! “是缚剑环!” 剑修强悍,那这世间自然就有专门对付此道修士的宝物,缚剑环正是其中之一。 谢净性情刚直桀骜,一路走来少不得与他人起争斗,更晓得缚剑环有何用处,年轻气盛时亦曾在此上吃亏,如今睁眼一瞧,更暗自冷笑几声。 这东西可不便宜,一枚缚剑环的价值,甚至能购置三五件不错的同品相法器,且炼制缚剑环的法门,又只得少数炼器宗师拥有,上界倒还好说,但在重霄中要想弄到一枚,难度非同小可。看来天瞳今日为了杀她,真是下了血本了! 金环大小变换灵动,穿梭在空中速度极快,几乎叫肉眼难以捕捉,仅能看见一道金色飞虹,眨眼消失不见。 谢净欲以神识相锁,但却无果。 她双眉皱起,叱令一声,连忙御剑将之连连避过,心头不免惊疑今日所遇见的缚剑环,更远甚以往。 凝神看后,只见金环周身略带一圈赤红煞气,如初晨蒸腾而生的迷雾。赤煞缚剑环,算得上中上的品相,是地阶法器无误,至于其余之处,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同。 法器本身并无异处,那异变就当出自于天瞳身上了。 能将法器发挥到什么地步,终究还是要看修士自己的能耐,神识更为强大之辈,所御法器自然便灵动甚于旁人,天瞳身为魂修,在元神一道上比剑修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专精于此道。 但谢净好歹有七窍剑心,却在神识上仍旧的稍有不如…… 她脸色肃穆,分神操控法剑将金环避过,心中又响起剑宗掌门,亦是其师沧合剑尊所言。 昔日有邪修作乱于三州,混入浑德阵派取长老之位,盗取门中传承欲一走了之,为正道之耻也,好在最后为人所察,及时灭杀阻止。但自从那日天剑台生乱后,此事又当有了另一种说法。 当年被灭杀的真婴,极有可能只是外化期邪修以分身潜入三州的结果,是以分身虽灭,而本尊尚存,浑德阵派传承仍旧有外流之危险,一时在仙门大派上层中引了几分不安,而这位邪修尊者,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天瞳! 那便是了,分身被灭后,外化期修士境界将倒退至初期,只待分身重新凝聚后,才能缓慢恢复原时境界。按仙门前辈所筹算,其分身应当不曾这么快凝聚出来,是以留在外化初期的可能性还很大。 而天瞳明面上看有外化初期修为,神识却强大到可令人仰叹的地步,恐怕正是因为实际修为境界更在谢净之上的缘故! 幸而他找来的帮手被限制在外,不然两人合力,对她确实是有些棘手了。 谢净专心于杀敌的时分,赵莼亦成功进入横臂裂谷中。 方才进入时,上方那矮小尊者的一眼,几乎叫她背脊为冷汗所湿,与面对上什么伏琊上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仿佛对方喘口气都能将自己灭杀一般。 赵莼不假思索,迅速遁离那处,向着谢净口中的西南方向而去,在不知那人是否会突然发难的前提下,还是早些找到秋剪影为妙。 因谢净来犯,天瞳教中早已乱成一片,一道剑气之威,令得不知多少长老弟子殒命其中,眼下整个裂谷内到处是修士胡乱蹿走,寻觅藏身之处。见状,她行得更快,生怕秋剪影趁乱逃走,让今日无功而返。 教内西南处,实是一片乱石堆砌的石林,在黄昏将尽,长夜垂落的时刻,重重昏暗的黑影不断扩散而来。 赵莼兀地想到,也便是在灵真的一片石林中,她首次在其余修士口中有了名姓,过武斗,观大比,一路走到今日,成为剑君,成为三州年轻一代绕不过的天才。 她就在这里! 秋剪影,就藏身在这片石林内! 赵莼心中无端腾起这般想法,令她心口燃起一团熊熊烈火来,通身真元似乎沸腾了一般在丹田冒动。 石林掩映的昏暗中,一道剑气破空而来,撕裂了长夜降临前的过渡,如同一道警铃彻底将赵莼唤醒! 她挥袖将剑气挡回,碎而向四面迸射的余威,顷刻令几处矮石化作齑粉,烟尘霎时冒起,但滚滚而来的夜幕,较黄烟还让人视野一暗。 比起天剑台那日,她又精进了许多…… 或许再给她数年时间,便真的能悟出剑意也不定。 赵莼骈指竖起,立于口鼻前,念诀将长烬召出时,心下微微一沉。 石林内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步履从容坚定,眉目冷淡。 “你来了,”秋剪影面上竟少见地带上少许笑意,“重鸣说你实力不足,必不会至,而我却认为你一定会来。显然,是我想对了。” “赵莼,我记得你入灵真时,还是个没多大点的孩童,到如今竟也是有胆气与我一战的人了,”她下颌微微上抬,姿态却不是目中无人的傲气,而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满是怀念与戚然,“你走到今日用了多久,十几年,还二十多年?” “太快了,在大多数人望不见尽头的时候,你就已经走过他们终其一生达不到的地方。 “我少时以为勤奋与刻苦终能填平这些天堑,直至撞了南墙才知道,种子能长成什么模样,从埋入土中的那刻就已敲定,而后无论经受多少雨露,野草也长不成参天巨树。” 章五百二三 追击 “野草强韧,生生不息,草籽随风至,绵延千万里。而即便是巨木之苗,少时也会有风雨加以磋磨,中道枯折者不在少数。”赵莼每言一句,便逼近一步,言语铮铮,气势迫人,“仅为了踏临捷径,便截夺他人性命,终究不是正道。” “正道?”秋剪影冷然诘问,“正不正道与我何干,这天下修士何人不是被框条枷锁束缚,才行在正道上的,你自恃天资惊人,自然瞧不见普通人的辛酸,草就是草,树就是树,何故拎着什么风雨磋磨的借口,慰藉心中那点假仁义假道德。” 两人所言所语,落在对方眼中,大多都是个执迷不悟四字。 赵莼喟然,语气低沉,亦不知说给谁听:“不是仁义道德才为正道,正邪相分在乎于心,慎独克己者曰正,恣肆随心者方为邪,正道是在茫茫痴欲中守住本心,你的行径,自然与之相向而驰。” “故而我等,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怨由此中起,恨亦然。”她凭剑一指,剑锋越过昏沉夜色,直指秋剪影面门。 而秋剪影顾自琢磨赵莼口中不相为谋几字,忽而嗤笑道:“重鸣劝我不必杀你,若能将你生擒献与他背后之人,当是大功一件。但今日之局,除非以生死相破,否则不能解矣,你若自己上来寻死,我自当给你个痛快!” 两股剑鸣响彻长夜,凛然交锋的长剑,撕裂出璨灿碎光,裂谷中的人终于觉察到此处,不由连忙赶往过来。 重鸣隐于一侧,不住把目光往秋剪影剑上一落,霎时为其上的杀意所惊,遂暗道一声不好,知晓她今日必是想杀了赵莼了结以往之事,当下凌身跃起,就要前去阻挠。 四面八方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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