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次登上万仞山山腰以上,汲取淬剑英华修行一月的资格,至于未到剑气境的弟子,淬剑英华反会有损肉身。 揠苗助长,自然得不偿失。 赵莼身旁这些个弟子,大多都还未突破第三境进入内门,旁观金风危月二塔的剑气境弟子比斗,也是为了从中学习一二,以期早日寻到突破契机。 故而等她在剑宗弟子与好友的询问下,将场上比斗略作讲解后,周遭弟子便多有明悟的神色现出,连先前那位出身金风塔的弟子也不敢再出言冒犯。 “若她是剑罡境的强者,在我派也当属主塔修行弟子,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知是哪一门派,又是我派哪位长老邀请来的英杰天骄。”剑宗弟子喉头上下咽动,微微咂舌。 剑宗主塔,是为山门立剑之地东西两侧各第一座塔,素日里由掌门亲自坐镇,间有太上长老出关开布讲坛,为众剑塔之首,出入其中者无不为剑宗各大长老亲传,以及宗门精英。 且唯有在主塔修行的弟子,才能进入立剑之地观历代掌门剑印,修传承剑法。 即便是赵莼这般天资惊人的剑修,因出身他宗的缘故,也是无法进入立剑之地的。 泱泱大派,就算内门以剑气境做要求,经年以来累积的弟子也是难以计量,但若论主塔弟子,却始终不过千余人,除却其中受长老看重,以亲传弟子身份破格进入主塔修行的人,真正的剑罡境剑修无疑更少。 一玄剑宗尚且如此,更遑论其它以剑道立派的宗门。 赵莼若不是出身于上头的两座仙门,剑宗弟子以为,她当属其余剑宗剑子一般的人物。 剑子,放在非剑宗以外的宗门,即为一宗之首徒。 桐榆便是一玄的剑子。 心思几度翻涌间,台上已然战过多场。 如今站在剑台之上的,是个无眉男子,身量不算太高,体格匀称而健壮,他肌肤微微带着铜色光华,肌腱线条流畅,双目又饱蕴神光,赵莼心中当即明了,这人应当兼顾了剑道与炼体,是身剑一道的剑修! 虽有常言道修剑离不开修身,剑修论肉身强度更远甚法修、符修之流,但真若与精于炼体的体修相比,还是有所逊色,这就像世人总说剑修神魂强大,元神坚韧,可除却真正悟出剑意的极少数修士,实则也无法和魂修比拟元神强度。 剑修之强,强于此道几乎尽善尽美的表现,肉身强悍,元神过人,外御剑气杀敌千里之外,近有护体剑罡御敌丈地之间。 不过天地间讲究平衡,剑道固然强横,可一关入境就挡下无数修剑者,更别提五境难关一重难过一重,就算是仙门大派也少有悟出剑意之辈。 且不入剑道后三境,不可御剑,无剑罡护体,肉身不若体修,神魂不比魂修,亦不像法修那般手段多重,丹符阵修一样受得世人追崇喜爱,所以天下剑修唯极少数人仗剑天地,多数都只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中庸之流。 而无眉男子已成剑气,与那等难有所为的剑修自不可相提并论,但赵莼也知晓他炼体的缘由。 经年累月无法突破到下一个剑道境界中,却又不能令实力停滞,毫无寸进,从其他方面入手强大自身,此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身剑剑修以自身为剑,与气剑一道相比就更需近身搏杀,故而此类剑修在剑道境界寻不到进境时,便多会修习炼体法门强健肉身,待肉身强大,也能因此增强对剑道的掌控,甚至得以突破。 无眉男子就是如此! 赵莼以为,危月塔一方在其跃上剑台时还有诧异神色,可见平日里应当不怎么知晓这人手段,但他虽在战前不显山不露水,真论起实力来,恐在金风塔一方仅次于耿星才,为第二强。 果不其然! 他登台一招败下先时擂主后,连着两战都是十招内败敌,令四周气氛登时燃起,共同呼喊其名姓! “师姐,这郑狄怎么会这么强,连付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等之前可很少听说金风塔有这号人物啊!”一弟子面露焦急,紧握双拳附在周明薇耳侧道。 “你们几个才进宗门没几年,自然不知道他,”周明薇脸色微冷,瞧见败下场来的师弟踉跄着被人扶回,心中提防大起,“从前金风塔还未怎么兴盛时,郑狄就在其中了。他算是个剑疯子,剑道天资虽然寻常,却宁愿将修为放到一旁,来专心修剑。 “他进入剑气境比你师姐我还要早上许多年,只可惜一直没能突破剑罡,让耿星才后来居上了。” 章四百一三 输赢并非难料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不过这些年没见他怎么出来行走了,说是闭关苦修欲要突破剑罡,如今看来应当是剑罡未成,所以寻了炼体的法门来修习。”周明薇在危月塔颇受弟子崇敬,眼光更是十分毒辣,从郑狄的几场短暂的比斗中,就将问题看个透彻。 “他已取两胜,我们不能再输了!”危月塔弟子忍不住吞咽口水,心中惶急。 “此战我上!”周明薇不动声色睨了闭目养神的江蕴一眼,倒不见慌乱之色,下巴一抬,整个人便如凌霄仙子般跃上台去。 她实力高超,为人又亲切和善,不仅是危月塔,便是其他剑塔的弟子前来请教,她也从不吝啬,故而在一玄剑宗内外门素有美名,除了金风塔外,其余观战之人竟是都不愿看见郑狄得胜。 “危月塔周明薇,请!” 郑狄略微正色,周明薇亦是门中凝元剑气境的诸多强手之一,与己方耿星才同年入门,修行速度更是相差无几,先后进入内门,在各自的剑塔中都算得上是大师兄大师姐一般的人物,实不能轻敌半点! 巧的是,两人还都是身剑一道的剑修,只不过周明薇还在找寻剑罡的契机,并未像郑狄那般修习炼体之术。 方见过礼,就见两柄长剑碰撞一处! 周明薇身形稍矮小,手中长剑比郑狄亦要细短几分,不过剑身上刻有玄纹,一路从剑柄延伸至剑尖,不难知晓这定然是寻了珍贵灵材方才铸就的灵剑,经过丹田蕴养,更是锋锐无比。 不过郑狄也不是简单角色,因着比她更早几年进入剑气境的原因,本命灵剑甚至带上几分血气,这当是在边境战场有所历练,才有的征兆。 “我苦修多年却难得寸进,甚至不惜放弃了修为上的修炼,塔主见此感怀触动,这才点拨我前往边境入军历练,更有机会得到军中炼体法门,五年来我丝毫不敢懈怠,无论是剑道修行还是炼体之术,自认已做到己身的极致,就算你周明薇是远近闻名的天才,我也未必会输!”郑狄要紧牙关,眼珠转动,欲要锁住眼前飘忽身影。 周明薇所修,乃是一玄剑宗传承中的《凌微剑术》,且已至剑气境能达到的最高第六重,这已然超过许多剑气境剑修,更让她借此跻身溪榜六十九。 此剑术兼重身法,与人交战时,同阶修士往往连其身影都无法以肉眼捕捉。 郑狄所面对的难处,也是这点! 不过他斗法经验充足,见状并未慌乱,而是牢牢伫立原处,待周明薇攻来时招架防备,而后顺势锁定其所在,扬剑挥出! 运用此法,剑修行剑速度必然需要快到极致,反应亦需灵敏,非常人不可行之。 郑狄在边境历练多年,面临殒命危机更不止一次,五感与肉身早已淬炼到随心而动的程度,周明薇连连几剑都被他轻松化解,反倒未接住对方转守为攻的几击,两肩皆有负伤。 都是以快称绝的剑修,眼下竟然缠斗起来,观战者俱皆热血沸腾,屏气凝神看着这一战。 “周明薇可是溪榜六十九的英杰,那郑狄连溪榜都未上,竟然能和她缠斗如此之久!”当下便有人不解。 赵莼却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无论是英杰还是天骄,除了实力外,往后的上限也是一方面。 天道评定三榜,有助力一界繁荣兴盛的意味在其中,此时修士天赋便成为了一大要素,周明薇和郑狄看似实力相当,然而后者几乎已经透支了往后的道路,若她所想没错,其修行的那部炼体法门必然也代价不小。 摆在郑狄眼前的,只剩下突破剑罡与进境分玄两条路,而他还几乎舍弃了境界修行,多年以来不过才凝元后期…… “这位道友,你觉得这场比斗谁能胜出?”剑宗弟子俯首相问,场上两人境界都超过自己不少,他和好友是不大瞧得出来的了。 赵莼沉吟片刻,语气果断:“三百招后,周明薇会胜!” 面对这一战,周围弟子根本无人敢出言猜测,赵莼声音虽轻,却立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令众人热烈讨论起来。 人声鼎沸,很快便将金风危月双方的注意力引来。 “那边发生了何事?”耿星才顿时双眉紧蹙。 身旁弟子稍作打听,脸色也是微变,回来应道:“是有人说此战周明薇会胜……” “荒唐!”正当比斗之时,耿星才自然不允许这般言论动摇己方信念,且这说法本身,他也不大认同,“郑狄从边境归来,实力大进,若非我突破剑罡,他与我还能争一争金风塔大师兄的位置,怎会败给周明薇!” “师兄息怒,我等都是这么想的,”那弟子连忙赔笑,使了个眼色令人去打听谁是始作俑者,“恐怕是受过周明薇恩惠,方才替她说话,不过也委实狂妄了些。”敢评价郑狄和周明薇,实力起码也要在这二人之上。 主塔弟子勤于苦修少有闲暇,怎会前来旁观内门比斗? 待打听的人有了结果,剑台上的郑狄与周明薇也快斗过了三百招。 赵莼周围一大片弟子呼吸都急促起来,在他们眼里,两人你来我往间还未分出什么高下,也不知为何有人会如此笃定赢家。 两人行剑都快,三百招须臾间便到,不过僵持之态不改,亦未像赵莼说的那般分出胜负来。 “不过是其它宗门过来潜修的弟子,素日里被人吹捧惯了,才敢在我派出言指手画脚。” 身旁弟子所言令耿星才不豫之色稍解,他略作颔首,剑台上情形却突然大变! 只见周明薇忽地远退出郑狄近身,大改先前的缠斗之势! “她又不是气剑一道,离开近身,想用剑气击败郑狄根本不可能,负隅顽抗么……”耿星才双唇微抿。 郑狄也是这般想法,可事实却出乎他预料。 周明薇腾入空中,长剑一划,竟分出几道虚虚实实的身影来,随剑尖一点,瞬时向郑狄杀去,而郑狄心头警铃大动,回身就要躲避,只是不知为何,身上各处关节就像凝结一般,不由迟滞起来。 这极为短暂的迟滞,在比斗中即是输赢的关键,握剑的身影连连斩在郑狄四肢关节,纵使他肉身强悍,在密如雨点的攻击下,也痛麻难耐,膝头软倒在地时,周明薇的剑已落到他眉心之前! 章四百一四 何人应战? 周明薇,胜了! 正如赵莼所说的那般,胜在三百招后。 如若说之前的胜负还有人心存侥幸,认为她恐是猜测得出,这一战了结后,众人视她的目光无疑是又敬又畏。 谁都想不明白,就连观战的耿星才,甚至是台上的郑狄本人,都要疑惑为何本是难分高下的局势,却突然被周明薇占得上风,乃至于须臾间成功取胜。 “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不光是剑宗弟子与其好友,几乎是周围所有弟子都忍不住微微转身过来。 边观各种剑法剑术,于赵莼来说亦有好处,她定了定神,缓缓讲道:“周明薇与郑狄剑道十分相似,不仅都修身剑,且还注重快剑,只不过在剑气境中,快剑的弊端与先前岳无极的爆发一样,都在后续乏力上,郑狄之所以能支撑这么久,与他兼修了炼体法门不无关系。 “但周明薇在没有炼体的情况下也能与之缠斗三百招之多,必然就是在其他地方留有后手了。 “你们可用神识观察郑狄四肢关节处有何异处。” 此言一出,齐刷刷不知多少道神识便打在了郑狄身上,令他毛骨悚然。 不过不多时,就连郑狄自己也在身上发现了不对。 他四肢关节处游移着许多浅蓝色光点,只若稍稍催动真元,其中便传来刺骨的寒意,方才的迟滞之感就是这股寒意封冻了关节! “这……周明薇乃水属修士,应当是通过功法衍化出了封冻一类的法术。”郑狄哪还不知道自己这是疏于防备了。 可刚才的数道身影又是什么? “御剑成影,那是《凌微剑术》第七重的标志,周明薇在剑气境进入第七重了!?”同有修习《凌微剑术》的弟子目瞪口呆。 但这说法很快便被推翻:“第七重御剑成影非剑罡境不可入,这可是长老们敲定了的。” “非是第七重,”说话者声音低沉,众人举目视去,竟是今日裁决与见证比斗的主塔弟子甄茂,“分影虚实不清,且虚多过于实,周明薇的《凌微剑术》应当还在第六重中,不过已然是六重圆满悟出了些许真意,化用在剑术中拟出御剑成影的状态,等进入剑罡境,第七重自然也水到渠成了。” 甄茂不仅早已进入第四重剑罡,本身亦是归合期修士,虽堪堪跻身于渊榜第九十九位,却也是在场诸弟子仰慕崇敬的存在。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言论,众人当是极为信服。 “可若是三百招内呢?”剑宗弟子突然发问。 赵莼叹气:“那就是郑狄得胜了。” 见他还有疑惑,赵莼又道:“他肉身与五感超出同阶修士不止一筹,所以周明薇须得事先将寒意在交手中种入郑狄四肢,不然就算是使出御剑成影,对方也能轻松避过。而周明薇要想种入寒意至少需要三百招,若是不能支撑到这么久,自然也无法击败郑狄。” 原来如此,剑宗弟子并好友这才点了点头。 经此一战,赵莼身外一圈已然成为另一处受尽关注的地方,甄茂上下打量于她,心中疑惑,却未立时开口。 同时,郑狄败下场后,金风塔一方也便只有耿星才亲自出战了。 委实说,他今日还真没想到会再次与周明薇交手。 谷</span> 郑狄有多强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周明薇竟悟出了些许真意,金风塔怕是在刚才那一战就已赢下这场比斗。 不过相差不大,待自己击败周明薇后,危月塔那边也无人可上台再战,金风塔照样能赢得五百株剑木! 甄茂眼见着二人见礼结束,神情微顿,传音向耿星才道:“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 他不仅是主塔弟子,亦是此回考核耿星才心性的考官,剑宗绝不允许门中弟子乃是无情无义,只知争斗的残暴之人,若心性不过关,即便是凝元期突破剑罡境界的英杰,也不可进入主塔,且还须在原来的剑塔中由真婴长老时时监管。 耿星才自然明白门中规矩,垂眼颔首后,面色已然缓和不少。 他与周明薇不过是天赋相当的竞争对手罢了,但若有一天走出宗门,更重要的一层身份还是同门修士,个中道理他也辨得清孰轻孰重。 “你我在剑气境时实力难分高下,如今我只想知道,那剑罡境究竟强到何处。”周明薇神情凝重。 耿星才却信手抚过剑身,应她道:“你会知道的。” 以后其突破剑罡境会知道,如今……被他击败时更会知道! 平地无风自起,那绝非寻常的风动,而是剑气旋聚成罡风的征兆。 周明薇鬓发飘起,脸颊传来微微痛意,她御剑招架,然而身形才动,就见寒光袭来! 台下大多都是些剑芒甚至剑光境界的弟子,哪能看得清耿星才动作,他们多看那罡风一眼,就觉双目刺疼快要留下泪来,但赵莼却看得一清二楚,耿星才正是用了剑罡境剑修最常用的气旋成罡来对敌,这亦是初入剑罡境就会习得的手段。 可即便是初入剑罡境,周明薇要想挡下他也极难。 剑气要想成剑罡,首要之处就当在强韧上有所蜕变,须得是凝实到了极致,方能旋聚成罡风。 而成就罡风之后,剑气的这种凝实便会化为锋锐,剑罡在旁人口中成为杀伐利器,正是因罡风中的剑气锋锐难挡,须臾间就可搅灭修士肉身乃至元神! 所以周明薇的剑气再罡风面前根本不够看,她只咬牙抵挡一息,手中长剑即倒飞脱手,“哐啷”一声落在剑台之下! 一招败敌! 这便是剑道境界差距带来的震撼! 耿星才见她长剑脱手,倒也没有继续纠缠,挥袖收剑入鞘,便站于台上喝道:“可还有人应战!” 料想也是无了。 毕竟危月塔一方周明薇当得大师姐已久,她亦是当中凝元期最强之人。 江蕴早在众人议论郑狄与周明薇一战中就睁开了眼,更顺势发现了站在观战人群中的赵莼,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过眼神,即见他不紧不慢地御剑跨上剑台: “危月塔江蕴,前来讨教。” 其身形挺拔,剑气隐有旋聚之兆,正是一位剑罡境剑修! 章四百一五 得胜 赵莼与江蕴分别之时,他离剑气境界尚缺一线之机,如今却成功突破第四境剑罡。 单论天赋,江蕴在一玄剑宗弟子中实则不过尔尔,故而有今日之成就,除开远甚旁人的大毅力外,还当有一番奇遇在身。 那厢耿星才也未料到还会有人登台应战,上下打量将江蕴打量过后,眉眼间更添几分凝重。 这人前些年才进入宗门,因是自小界而来,入门时就已有凝元修为,而后不久便突破第三重剑气,验过心性后即顺利进入内门,为危月塔弟子。 他处事极为低调,修行又格外勤奋刻苦,入宗这数年间,众弟子唯在剑木林与武斗场时常瞧见其身影,若有时不在门内,也多是离宗在外历练,是以有传言道,坐镇剑塔的危月上人对他这份心性青眼有加,曾破格令其上塔亲自指点。 从前耿星才只以为这是妄言,毕竟真婴修士地位尊崇,而勤奋的弟子多不胜数,区区一个江蕴又怎能将其触动,但如今瞧见其剑罡凝练的模样,他竟不由在心中动摇起这想法来。 “你是昨日来主塔上报的那个弟子?” 甄茂双眼微眯,忆起昨日在主塔当值的弟子言过,门中又出了位凝元期的剑罡境剑修。 像昭衍剑君那般筑基期凝剑罡的人旷古绝今,在重霄世界里,能在凝元期进入剑罡境界已然是极为不易且少有,即便是天才剑修层出不穷的一玄剑宗,面对此等天赋者也十分看重。 而有剑罡在身却还未入主塔修行的,除了还在考核期的耿星才,便只有昨日才报上来的新晋弟子了。 “回师兄,正是在下。” 江蕴不卑不亢,奉剑向其一揖,甄茂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脸色和缓道:“短时内出了两位剑罡境弟子,门中已有多时不曾有这般喜事,虽是还未告知于你,但考核你的主塔弟子已经定下,你与耿星才都由我来核验心性,放心施为吧!” 好巧不巧两人都在此处,倒省得甄茂多费工夫,他负手伫立在剑台一侧,台上两人闻得此言后,霎时就暴起剑拔弩张的气氛来。 江蕴未成剑罡前,乃是溪榜第七十九,现下实力大进,恐怕位次也要跟着再进不少才是。 不知与耿星才的溪榜六十五相比,孰更胜一筹? 众人紧握双拳,举目向剑台上望去。 只见耿星才步伐一动,周身护体剑罡升起,却是如银河倾泻一般的玄奇之色,其中波光粼粼好似星子漂流,而其剑术正如其名,剑气凝形并不狭长,反是微微椭长的弧状。 “这是《天星剑诀》,耿师兄最拿手的剑术!”金风塔弟子对此最为了解,见状激动不已,连连在下呼喊。 赵莼也看明白,耿星才原是气剑一道的剑修,只不过周明薇与其实力差距过大,未令他展现全部实力罢了。 江蕴与其相反,正乃身剑一道,所修剑术亦是身剑中极重根基的《息元剑法》,兼重肉身与剑术,但实则颇为中庸,在两处都算不上突出,是以剑宗上下修行此剑术的人并不多。 众弟子眼中,耿星才已先手拉开二人间距,身外椭长剑气渐成十六柄短剑,爆射出去时,破空声震出轰鸣,不少人为之耳内发疼! 可江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他纵剑一扫,并脚下猛然一踏,十六柄短剑便尽数被其剑罡吞没,搅在罡风中发出金石敲击的脆响。 他的剑气与剑罡都呈现出轻微的乳白色,犹如蒙蒙细雪初覆地表的模样,但其中又不带些许寒意,只令人感到无比的厚重而沉稳。 《息元剑法》要想入门,首要便是理清气息缓急,使运剑时身剑合一,调动通身骨血经络,乃至呼吸都融入到剑势中,使出剑快而准,同时精于变化。 与其说它是一部剑法,不如说这是一部养身经,在为日后修行的其余剑招剑式作准备。 江蕴略退半步,手中长剑一抖,剑柄便在掌心转了个圈,下刻人便似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一面以绝对压制之势将再度杀来的短剑碎成剑气,一面跨入耿星才近身,挑剑在其臂弯划过! 不好! 耿星才心知近身搏杀,身剑一道有极大的优势,故而在江蕴逼近时便警铃大作,抬手招起护体剑罡,令两股罡风轰然碰撞一处。 巨力打来,两人都不由受力倒飞出去,不过耿星才明显落至下风,他一路踉跄飞出十数丈远,身上法袍破烂成缕,甚是狼狈! 可江蕴一方在空中便稳下身形,凭空借力直接下落,定身在了三丈左右,且气息平稳,好似刚才倒飞出去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息元剑法》炼身凝气,论身与剑相合,不说耿星才,就算是主塔内也只有老牌剑罡境强者能与他相比,江蕴心中稍定,愈发觉得当初坚定修习此法乃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怎么可能!”他才入宗多久,后来居上越过周明薇不说,眼下连自己都快不是他对手了。 耿星才心中一急,不顾自身气息未稳,便翻手凝出十六柄银灰短剑,胸膛起伏间,又咬牙再起十六道剑气,共三十二柄剑之分身环绕周身,随其爆喝斩向江蕴! “冲动了……”甄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微闪。 他早已清楚耿星才目前的实力如何,十六道剑之分身业已圆满,正在尝试凝结三十二道,只不过还未完全熟练,眼下贸然用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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