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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为之痴狂,当下之策,也只有迅速踏平密泽大湖,才能接出二人来了。 “众弟子听令!凝元随我先行,筑基乘车架在后,围杀禁地旧修!” 邪修嗜杀成性,不久前门中惊变使其忧心惶惶,亟待一场杀戮荡除他们心中郁气,便见血煞翻涌腾入赤神宫上空,浩如烟海的凶残之师向密泽大湖一方踏去,除却灵脉破碎之地外,其余三山四湖无不为之惊慑! …… 虎狼势如惊涛拍岸,大湖旧修尚因古地风暴心中惴惴不安,等回过神时,旧日安宁的假相已被撕出一道惊天缺口。 密泽大湖地处河堰小千世界东南,故而邪修大兵压境在西北,诸多位于大湖西北的门派一夕血洗,求救的铜钟响动连连,如同火星爆燃,顷刻烧穿了整个西边。 至邬华等人前来回禀时,大湖西部三十六宗业已尽数亡灭,其中更有两座分玄大修士坐镇的宗门,亦不过多抵挡了个半时辰,使门中弟子被救出十之一二。 而连分玄都没有的小门小派,邬华等人在空中查探后,整个山门已是血气漫天,残肢零落一地,掌门长老等人被枭首悬空示众,血液汇聚成河从山腰倾泻而下,染了血色的溪流汇入大江,流至东部顽抗死守的旧修眼前,使人心惶惶,连夜奔逃投敌。 只不过邪修打定了主意要将密泽大湖血洗一空,投敌者尚未来得及报上姓名,就被撕咬了肉身,碾碎神魂。 他们往日里需顾忌竭泽而渔的道理,不可在凡人城池中大肆杀掳,而今终是有了可供肆意屠戮之地,一个个便也杀红了眼,无论是入道的修士,还是手无寸铁的凡人,连尚在襁褓之婴孩,都在这场屠戮中化为血泊。 如此残忍景象,莫说大湖旧修,便是重霄门奉命查探的凝元也少有得见,昭衍等人倒是好些,因宗门规矩,都曾前往边境战场历练,见识过手段更为可怖的邪魔尸鬼,其余等人便无不为之悲怒! “西边亡灭的宗门中,奔雷山朱融老道乃是分玄后期,在大湖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强者,若非他即时撞响铜钟,怕是要等神道修士跨过丙河我等才开启大阵!”竺坞道人急得左右踱步,殿内其余分玄也不笑他,俱都面色凝重,舌下发苦。 “那林一封林道友如何说,太一元印大阵可能助我等渡此难关?” 曲意棠缓缓摇头,苦笑道:“此阵乃数千载前旧修初临大湖所设,经年不曾启用,诸多阵点早已年久失修,灵力告罄,我派林长老是强行将阵眼移入大湖之下,不断化用大湖境内破碎的灵脉才成功将其启用……便是如此撑不了多久。” “曲掌门但请直言,那些破碎灵脉还能维持大阵多久?” “七日已是极限。” 七日,眨眼即过的时间,他们又能去何处寻找机会,空谷道人眉目低垂,见曲意棠眼神有些迟疑,复又问道:“曲掌门可是还有他法?” 殿内分玄登时瞩目过来,曲意棠双唇一抿,叹道:“一月,只要撑过一月,我有必胜之决心,能够将神道修士尽数斩落。” 空谷知其有所隐瞒,危急之时也不细细询问,只直言:“既如此,我等可有撑过一月之期的办法?” 说一些更新上的事 码了大半最后全删了…… 感觉和大纲偏离得有点远,怎么写都不满意,给我点时间调整一下,主要是小世界篇的事情。 心态有点炸…… 明天,明天细纲调整一下方向,加快节奏…… 好痛苦…… 章三百七三 商讨 曲意棠无须忖度,也明了如今情势极危极险,直望着空谷道人愁眉紧蹙的面容道:“大阵运转需要海量灵气之称,能做到供给的便只有大湖地下未曾破碎断裂的灵脉了。如若……” “不可!”殿中有人急急出声喝断此言,“大湖灵脉乃旧修根本,一旦用尽我等便也无路可退了!” 话音方落就听见有人轻笑一声,众人望去,原是一直未发一言的迟舟道人,他面色同样阴沉,见到方才那一声讽意十足的笑惹了出言者不悦,又冷冷开口道:“神道大军都要踏破自家山门了,你难道以为现在还有什么后路走不成?” 那人被话一刺,也觉得面上无光,登时就怒容一现,高声反驳回去:“你七藏派坐得大宗地界不久,又与重霄门沆瀣一气,他等本就是自湖外而来的势力,根基不在此地,说不准在外已有山门设下,这才有此底气,我上辰可是世世代代……” 他这话使得殿中分玄脸色大变,大敌当前,谁也容不得如此分裂人心之举。 也不管其是存心还是无意,空谷道人直接挥袖将其喝退,大掌拍在案上,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不已! “神道铁蹄步步紧逼,心不齐乃战前大忌,谁再敢妄言,本道便将他头颅斩下,奉于大湖之上,以儆效尤!”重霄门未至前,空谷道人乃是密泽大湖实打实的第一强者,虽是久不见其发威动怒,诸多嚇人事迹却仍在各人心头叫他等不敢忘却,故而今日见他勃然大怒,上辰宗囊括竺坞道人在内的几位分玄都知趣地闭了嘴。 迟舟被七藏掌门出手拦下,心中亦存有几分忌惮,且他于殿中诸多分玄而言又都算小辈,索性便偏头不去看上辰那方,任心火顾自烧着。 而等众人再次静默,空谷才眼含坚定地道:“无论重霄门打何处来,七藏与上辰又成就大宗多久,我等如今的敌人都只有神道一个,大湖西边许多宗门的惨状,诸位也都看在眼里,那神道修士毫无留手之意,显然是存着将旧修彻底灭亡的心思在, “从前我等就是被他们驱赶到了大湖中,只是日复一日的安定日子叫许多人都忘了,忘了今日之安宁不是我等亲手铸就的,而是湖外修士的施舍,如今他们不愿意继续,就要我等引颈受戮, “迟舟道友所言错了么?我看这话无错,我等如今,早已到了无所不可舍弃的局面了!” 他话语如尖刀,直剜进众人心窝里,及至最后拍案而起,代众人做主愿让林一封取用大湖灵脉,都无有异议生出。 曲意棠心中亦不愿泼其冷水,但仍不得不将出行前林一封之言全盘托出:“大阵笼罩范围越大,所耗灵气就会越多,且神道修士行兵过来后,必会想尽一切办法破阵而入,大阵损耗必然加速,为保其能够撑足一月,还请诸位号召各宗门舍弃山门前往大湖集合,好叫林道友缩小大阵范围。” 大湖处的宗门只得上辰、七藏与重霄三座,此话便是要除三宗以外的所有宗门放弃根基改投它处,绝非什么容易之事,空谷抿唇思忖片刻,握拳颔首答道:“我知晓了,这事就交由我上辰来做,必定尽力而为!” 三宗里上辰当为声名虽盛者,号召力自也最强。 得他承诺,曲意棠心中稍定,想起近来重霄门举宗上下所牵挂之事,又不免有些忧郁,待战中诸事商讨完全,行出大殿时却叫身后人喊住:“曲掌门!” 回头一看,正是疾步而来的迟舟道人。 谷</span> “道友还有事?” 对方摸了摸脸,忍不住皱了眉头:“许久不曾见到贵派赵长老了,她可出关了?” 这话刚巧问到重霄修士心病上,曲意棠仍挂着那副从容温婉的笑面,只是语气微微下沉,带了几分旁人难以觉察的低落:“她根基较常人深厚些,在境界突破上向来便更为艰难,许是如此才多耗了些时日。” “原是这般……”迟舟不疑有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下大战将起,也唯有赶紧提升境界与实力方可保全自身,我派白山客亦在三日前闭关冲击分玄境界,只望战事不要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才是。” 白山客要入分玄期了! 曲意棠将这消息吞下,却也不见过多的讶异,毕竟他早已在凝元大圆满境界多年,根基实力都十分扎实,突破只能说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人家的突破是真,自家赵莼闭关仅是遮掩的噱头,她拱手道出两句恭喜,起身折返山门后,眉眼间的忧色亦越发浓郁起来。 邪修攻打得急,十二分玄尚来不及被此界适应,出手即会被其驱逐,曲意棠返回后便忙不迭进入殿中,与其余众人对坐一处,凝心静气感悟此间玄而又玄的气息,以期早日摆脱限制。 她抬眼扫过,十二座处只坐了十一人,中间空置的一处正该为昭衍仙宗亓桓。 “亓道友又去了古地?” “不是又去,是去还未归,我等无法与界外尊者沟通,是以不知昭衍小剑君究竟还在不在,亓道友便只身在古地外候着,说是若天路续接后小剑君仍未归来,才认其死讯。” 修剑者大多坚韧不拔,以恒心为重,亓桓认定了的事,他们也无力阻拦,曲意棠长叹一声,凝神道:“上辰宗已同意缩小大阵范围的事了,到时除大湖三宗以外的地界都会被舍弃,古地亦在其中……只盼天佑赵莼罢。” …… 亓桓抱剑御行空中,偌大古地已尽数化为天地中空的风暴之处,饶是他有剑罡护体,也无法靠近寸许。 近来受上辰宗号召,大多宗门都开始向大湖处迁移,他眼神向下一落,就能看见许多正在行进的车队,当中以练气弟子与凡人为主,神色惊惶,面目惨白。 凝元可御空飞行,宗门飞舟法器多用来承载筑基或是天资不错的低阶弟子们,其它人便只得坐进车队,或是跟随着车队步行,知晓当前局势紧张,又或听闻过神道修士的凶残行径,再累也不敢有怨言。 章三百七四 遭遇 而随着各宗不断向大湖迁移,在林一封的改制下,太一元印大阵亦逐渐向内缩合,亓桓远望那一处水波涟漪之地,邪修似也觉察出阻拦自己的大阵正在变化,半步也不肯退离般逼近阵幕,向里虎视眈眈。 古地风暴不复先时猛烈,但仍以缓速向外扩散,如今西面已有些许突破至阵外,卷起尘土草木万千,避退邪修何止千百。 望其眼神作态,亓桓当能得知邪修也十分忌惮这贯穿天地的风暴,连率领大军,号称赤神宫宫主的女子与其车驾,都慎之又慎地避让开风暴席卷之处。 赵莼入了如此可怖的地方……还有全身而退的余地吗? 不光他如此想,赤神宫宫主亦有此念,宿归乃是凭借赤神真身庇佑,所以才能侥幸留下一命,这吞吃天地的风暴何其强横,半个赤神宫都毁于其中,密泽大湖内的风暴规模更远甚其它几处,令初临此地的神道修士无不震怖,连一同前来的赤神宫弟子都为之失声。 “师兄怕是多虑了,那人应当早已亡故,只可惜秘境至宝亦遗落其间。” 赤神宫主低叹两声,视线落至车驾内言辞激烈的两方修士中,因旧修启用大阵,神道原本势不可挡征伐脚步顿时受阻,主张速战速决之流心中急切,遂将众人唤至一堂,欲要强破大阵杀入阵中。 “能有破阵的法子早就破了,昨日才与你说旧修中有阵法一道的奇绝之才,将阵眼藏匿得极为隐蔽,我等连阵眼都寻不到,如何强破这阵?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哼!阵眼阵眼,能破阵眼还叫什么强破,当然是以我等十数位分玄大修士之力撕开这屏障,把大军直接给送进去,再将旧修全部杀尽!” “真是愚蠢至极,旧修大阵……” “好了!”赤神宫主指节按在额角,露出几分疲态,神道各宗不睦已久,即便携手作战,也少有安宁之日,她最是心烦此处,玉手往案上轻轻一敲,胸口微微起伏道,“若本座查阅的典籍无错,阻拦我等的阵法名为太一元印大阵,当年旧修逃入密泽大湖中,就是有此阵存在,神道先辈们才没有打定主意彻底剿灭他们。 “此阵效用非凡,由来甚至要追溯到万年前一座旧修大宗中,若要强行以外力破除,便是千百位分玄都无用,又何况你我这微薄之力。” 神道修士固然急切,心思却不简单,渐渐也琢磨出当前除了等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他们一方能出位才能媲美那阵修的修士,否则破阵只是妄言。 “那有这太什么阵在,我等岂不要像先辈一般再次放过他们,无法诛除干净了!” “倒也不然,”赤神宫主发间玉珠被摇得轻响,“无论什么阵法,都要以灵气供应维持运转,太一元印大阵如此强悍,所需灵气的量自也非同小可,旧修资源与底蕴不如我等深厚,迟早有耗尽灵气,大阵不攻自破之日,你们且看近日那些个旧修不断撤离的态势,就知他等在此事上余力无多。” 听到大阵能不攻自破,神道修士们神色登时舒缓几分,起身告退前听赤神宫主嘱咐,风暴之地将要从大阵中脱出,切记令地下弟子远离此处,这才陆续退出其车驾。 之后三日,太一元印大阵再向内缩进六千余里,神道修士大感胜券在握,绕行风暴时,却见空中一抱剑修士冷冷望来,目中杀意尽显。 他面色冷漠至极,身着玄色窄袖长袍,冠上横簪为一柄白玉小剑,无须出手,光是凌空站着,就令神道大军心中一抖。 “那人在风暴外可不止站了三日,不知是为了什么东西一直不肯离开,从前有阵法阻拦,我等无法上前,如今大阵早已从此地撤去,我还拿他不下……”说话之人生得一头灰发,在头顶挽成简单发髻,脸庞虽是青年模样,却叫这一头灰发显得更似四五旬年纪,他满腹算计未尽,人就已冲出车驾,爆喝一声: 谷</span> “旧修小儿,我来杀你!” 其身旁几位神道分玄咬牙暗骂一声狡猾,气愤被其夺得先机,那分玄修士的通身修为可是大补,元神更可祭炼为神药,可谓浑身是宝! 唯有赤神宫主心觉有异,定睛向亓桓打量:“此人好强的气势,自古听闻剑修乃天下修士中攻杀极强之辈,可此人却连我都望之心悸……不好,灰鸠鲁莽了!” 她柳眉倒竖,不住出声喝止灰发青年出手,不想半空中抱剑而立的剑修竟退避数里,完全没有与之对招的意思,哪怕灰鸠祭出魂幡,其也只是淡淡扫过,回身御剑疾入阵中。 竟是个不战而退的胆小之辈! 灰鸠气急,心道错过了一件大补之物,见亓桓御剑时自身难以匹敌的速度,却也忌惮非常,及至退回军阵里,仍不动声色地向其所站之地下方打量。 …… “究竟有何宝贝在此,才叫那旧修念念不忘……” 昆行山古地外乃是一片茫茫山林,如今半数已叫风暴卷去,剩下的倒也同样苍郁,不乏参天之木遮蔽天光。 灰鸠此行谁也不曾告知,连血鸦门的同袍都遮遮掩掩地避过,只望能独得亓桓惦念的宝物,不与旁人分赃。 他知晓风暴的可怖,几番查探未果,便才斟酌着向其靠近。 忽地,茫茫林间白光一现,灰鸠心头大叫一声好宝贝,腿脚一蹬就遁向那方,不多时又蹙眉停住,只因白光闪烁之地正是风暴内里,黑白交错间尤为显眼。 “那是……”他呼吸微窒,不由瞳孔暴缩,那白光显出形状,乃是一尊通身玉润的小塔,而塔下之手同样白皙纤细,向上望去竟是个年岁极浅的女子! 其雪肤花貌,眉间清冷尚不足为人惊讶,灰鸠惊怖的,是她从漆黑风暴中须尾俱全地踏出,却只是个凝元后期修士! 他在望女子,女子也望见了他,怔愣一瞬后,目中即盈满杀意,将掌中小塔一握,身后分化飞剑百柄,齐力向灰鸠斩来! 以凝元之身战分玄,何其荒谬! 灰鸠脑中刚闪过这一念头,下刻飞剑逼近,剑锋尚在数丈之外,锋锐的剑意就已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八方! 章三百七五 鬼府幡 灰鸠抬手拂袖去挡,却闻刺耳裂帛之声响起,法衣闪过一阵金光,下一刻便被剑意撕裂开来,在袖中手臂上落下一道血痕! 他顿有毛骨悚然之感,登时连退数步欲祭出本命魂幡,脚下也丝毫不停,踏过之地霎时转为黑紫毒沼,从中探出幽幽鬼气向女子扑去! 而持剑女子巍然不动,掌心爆出一簇金红火焰,向掌下流泻而出,火星落至地面,便大起燎原之势,与那鬼气猛然碰撞,两者一阴邪一刚正,顷刻间就分出高下来,只见烈焰冲天而起,鬼气被卷入其中,化为燃烧之助力,连黑紫毒沼也烧得噼啪作响。 适时灰鸠也将魂幡祭出,巴掌大的三角幡以白骨作柄,只消望上一眼,就令人脊背发凉。 他险险避过飞剑,心中狂跳不止,先前对女子的小觑已然荡然无存,定眼向其手中黑剑瞧去时,又觉面皮发紧,两边眼皮颤抖难止,这分明是遭遇强敌的预警,然而此女仅是凝元后期而已啊! 修士中越小阶而战者,可谓之天才,而越大境界而战者,却几无评价。 这实是因为后者万中不存一,即便有出现,也是凭借着远超自身实力的法器与宝物,非是自身之能! 自练气入筑基,筑基破凝元,凝元登分玄,每一关大境界都可说是蜕变,无论是肉身法体还是元神丹田,都远非上一境界可比,此般理论,愈修行至后期便愈发明显,一位外化尊者,翻手就能灭杀数百真婴,绝非虚言! 而在河堰小千世界中,灰鸠连练气大圆满能战筑基此等异闻都不曾听过,何况是眼前以凝元之身硬撼分玄的局面?! 他可不是什么刚入分玄的小辈,一身修为已至中期,根基在同阶修士中也算得上坚实,血鸦门几位分玄长老中他当能跻身中游,是以他是怎么也不曾料到越大境界的斗法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灰鸠是又惊又怒,且往日又同剑修交过手,知道此类修士攻伐手段最是惊人,一旦抓到半分疏漏,即会强硬斩下胜机,一丝喘息之机都不会留与对手,眼前这剑修顷刻祭出百柄飞剑,其上又不知沾有什么玄妙,近身后嚇得他心头直跳,大喊危险,说不得真是可以危及自己性命之物!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免叫这小儿以宝物钻了空子!” 心头略有所思,灰鸠掌心一抬,食指将小幡弹入空中,嘴唇上下翕张几句法咒,那小幡顿时邪光大作,通体暴涨至七八丈高低,白骨幡柄显出虫豸攀爬一般的咒文,随灰鸠大掌一推,两人所处之地即狂风大作! 半空幡旗乱卷,震出布帛抖动之声连连,幡面上青面獠牙恶鬼张狂乱舞,眨眼间化作鬼气跳出幡中,嬉笑逃窜各方,嘴鼻大张将灰鸠掌风吸入,身躯亦随之暴涨何止数倍,而鬼手相握后练成圆环,环中鬼气愈发浓郁,直至完全不可见物,才见恶鬼尖嚎一声,奔走入鬼气中寻找血食! 到此处,灰鸠自恃胜负已晓,向持剑女子所站之处凝望时,又惊喜地讶叫一句。 他这鬼府幡经九九八十一道祭炼,属阴邪之极,喜吞吃阳气浓重之物滋养自身,而同道修士大多也行邪祟之道,对至阳至烈一类东西甚少触碰,是以养就鬼府幡时最多斩杀的,还是旧修中修行金火一道的男修,毕竟男为阳,女为阴,乃天地所固有之道理,女修身中有元阴之气,鬼府幡吞吃起来便不如男修来得有用。 然而眼前女子却颇为奇怪,灰鸠当不会认错其身份,可其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又分明是他都从未见过的浩烈至阳之气,犹如一轮正午大日,气势迫人! 在这等气息吸引之下,鬼府幡中放出的恶鬼俱都馋欲难忍,恨不得立刻将其撕成碎片吞入腹中炼化,灰鸠心头划过一丝异感,却又如恶鬼一般馋心大起,暗道吞下此女后鬼府幡说不得就要品相大涨,旋即双手结印,驭令恶鬼张开血盆大口! 恶鬼所结鬼气格外浓郁,苍茫林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持剑女子先引动识海,见神识御出后被鬼气所阻,半分也无法铺展开来,清冷面庞上却是展露些许笑意,便见她并指一点,灰鸠顿觉此间天地轰然一震,不知是何事发生,而鬼气中的女子已然挥剑,璨灿剑光有照耀天地之势,一具扑咬过去的恶鬼直被贯穿头颅,砰然炸开身躯! 女子方才用神识业已试探出鬼气些许效用,当中必有一处是扰敌耳目,不然也不会困阻修士神识。 凡斗法必然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灰鸠以此幡禁住敌人感知,有若斩下其手脚一般,可令对方受困于一处任人宰割,自鬼府幡祭炼而出后,他确也是以这方法多番克敌,只是不知今日出了什么差错,鬼气中的女子丝毫也不像是感知受阻的模样,反而行动自如,对周遭情形亦是了如指掌! 他确是见闻不足,未能觉察出女子所御之物并非神识也不是什么法器,而是剑修毕生所求之——剑意入微! 这女子便是从昆山塔中脱身的赵莼,得益于“泅宥真人”,她不仅破入凝元后期,还成功登临剑道第五境剑意境,可以剑意镇压一方,所镇之处万物无所遁形,较神识更为强横精准! 面对灰发邪修,赵莼亦在心中感叹几句运道如此,若不是在昆山塔中进境非常,怕是要在出塔之后,遇上邪修的登时,就被其照面斩杀,而如今有剑意在身,丹田金乌血火又是专克天下阴邪的至宝,且昆山塔此物还……倒是未必没有与其一战的实力! 正是因此,她才没有避战遁逃,反是选择正面对敌,心中暴涨而起的,竟是要将此人就地斩杀之念! 鬼气笼罩下,飞剑已不适用,赵莼斗法经验算得上丰富,心念一动,便将百柄飞剑收回,手掌磨过长烬剑柄,剑身金乌纹相光华大放,听她冷声大喝,剑尖一指,又是一具恶鬼化散飞烟! 另一手掌中金红烈火爆燃不已,随剑招行云流水泄出后,火星骤然腾起四方,化作排山火浪,竟生生在鬼气中破出一条贯直的甬道来! 章三百七六 鸿沟 灰鸠亦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眼瞧着赵莼掌中烈火势头正大,对鬼气又多有克制之相,遂猛吸一口气吞下,肚腹膨胀呈浑圆态,后脊背仰后一挺,张口吐出阴风阵阵,卷动此间鬼气呼号大作,顷刻间将甬道填补,大张旗鼓欲要扑灭袭来之火! 好歹是分玄修士,法力精纯远非赵莼可比,那一阵阴风寒凉彻骨,卷得金乌血火腾起地表,在空中势头大减,诸多火星逸散出来,鬼气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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