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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曾引得大湖大小宗门震动不已,而数年前再战时,亦不过只分出十六道飞剑罢了。 这重霄门赵莼,当真奇才! 白山客眉头落下,双眼利芒如刃,抬手起雷霆之声,周遭烈风回旋而动。赵莼定神视去,心中暗暗讶异,此人法术看似偏向风雷一道,但却厚重沉实,应当是—— 是厚土之道! 密泽大湖的凝元第一人,并非是常人眼中善于攻杀的火行、金行修士,而是不偏不倚,中正纯厚的土行修士! 赵莼心头一定,同境界修士中,土行修士多以遁术、御术称雄,要想做到白山客这般,在斗法论战一道凌于众人之上的话,通身真元只会凝实强悍到一种极为可怖的程度! 如若白山客进入重霄世界,怕也能在溪榜上记下姓名来! “去!” 飞剑应声而动,爆卷如洪雷惊破风声,聚散向白山客杀去,此击用三分力,欲将其底细试探一二。 而白山客不闪不避,直向飞剑迎来,两手一落,身前即黄烟游动,聚合为山岳浮动的图相,他掌心向前,图相又溢出土黄色的流光,漫天飞剑斩于山岳,只令图相荡出波纹,其后的白山客倒不曾受击。 “力道尤强!”他虽未受飞剑所击,但一百二十八柄飞剑同时袭来,仍是叫他连退数步,额上沁出冷汗几滴! 他本就修行土行功法,从厚土一道,论御敌之术,甚至还强过攻杀不少,饶是如此,也被赵莼生生以力逼退,可见对方在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道之上,并不逊色! 白山客性情桀骜恣肆,自不可能只防不攻,但见其两手起落,身前又是黄烟流转,山岳向四方分去,于天际凝成四座暗蕴土黄神光大印,各有瑞兽立在印上。 此为七藏派七大镇派秘术之一的,瑞兽镇玄大印! 自印中逸散出浑厚澎湃的真元之力,如滔滔江水向赵莼席卷而来。 重霄门穹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黄烟笼盖大半,前庭无有日光照耀,逐渐隐于阴霾之中。 白山客并非不晓赵莼欲要试探自身,也更明晓今日之战是为探知重霄门究竟实力如何,若只是与那怀清派、胥宁山相似,七藏派自不必以此宗为盟友。 他这一击,不说全力相搏,但也实是用了八九分的气力,密泽大湖中,就是那湖畔大宗的几位凝元,也难以抵挡! “一击分高下么……” 赵莼轻声喃喃,神情镇定如常,只见其单手结印,上百柄飞剑穿梭回旋,后霎时化回剑气,于头顶苍穹聚起剑罡,搅动风云! 漫漫黄烟被剑罡侵吞一方,罡风内渐有雷暴声阵阵,隐约可见雷光闪动,与黄烟分出了两半截然不同的天穹来! 重霄门前庭已是风动不已,何慎与秦仲二人站于阴霾之下,面皮被刮得生疼。用以防身的真气尚未来得及催出,就被风动击散,三人皆抖作筛糠,料想那剑罡轰击而去,自身怕也要碎裂当场! 是时,后山中有一束发女子眉头紧蹙,连忙腾入半空,大手一探,即将三人收入袖中,回首见天际对立的两人,不由咧嘴一笑:“确有上得溪榜的资格,不过要与师妹一战……差之远矣!” 重霄门顶上天穹的变化,不仅是门内弟子长老能见,而是整个静松林都为其惊动! 连那周遭的怀清、胥宁两派,也有凝元长老御空而起,神识向此方扫来。 “那是,白山客?!” “和他斗法之人是谁?” “看那方向,是从前落霞宗的旧址,现今应当是新晋的重霄门所在!” 与重霄门最为邻近者,正是自落霞宗分裂而出的秋山派。 此时,秋山派掌门闻风而动,与门中两位长老举目望天,那浩瀚澎湃的真元与剑罡,几乎可以将三人震毙当场,不由令他等心中惊惶! “重霄门绝不可能和落霞有关,齐谦与闵伯从两个,怎可能结识到这般人物!”秋山派掌门面上略过心焦之色,雷光闪动的剑罡隐去与白山客交战之人的身形,只知是个窈窕的女子,看不清面容。 章三百零六 剑罡破印,七藏图谋 当年齐、闵二人未除,成了秋山并玉弦、皎月两派的心病,即是知晓两人逃去了神道修士所统之地,但不见两人尸身,心病便始终难以消去。 甫一听闻落霞旧址被人所占,他等就立时遣人前去查探,只不过那重霄门防范甚紧,几番查探也没能将其底细探清。 后头再想动作,却是受七藏派叮嘱,令他等先按兵不动。 那前来传话的弟子脸色严肃,告诫时还言此举是为保全他们三派自身,令人心头一跳! “掌门,眼下那剑罡与真元平分秋色,白山客,可是真会败在重霄门凝元的手中?” 身侧长老的话语,无疑在秋山派掌门心头狠敲一计记重拳,叫他浑身大震,当即斥道:“这怎么可能,白山客纵横大湖已久,还未吃过败仗,就算是湖畔那几个大宗也奈何不了他,重霄门这名不见经传之辈,如何能胜?” “可凝元修为的剑罡境,我等实是闻所未闻,在其面前,上辰宗那位剑子都要逊色不少,我看白山客此回,怕是危险了!”另一位长老负手而立,倒是将局势看得分明。 玉弦宫、皎月门亦有类似的对话,重霄门越强,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事。 旁人私语,不过片刻之久。 白山客神情凝重,剑罡寸寸向黄烟逼近,四方大印土黄神光大方,却不能止下剑罡迫来之势。 只见赵莼单手悍然向前推出,罡风即爆出惊雷巨响,瑞兽镇玄印第一道,是为貔貅大印,其口含神光,双目锐利,与剑罡碰撞时,整个身躯都从印上跃下半边,然而罡风强硬不可摧折,貔貅跃出的半截身躯“铿铿”作响,轰然碎裂散开,印底亦随之化散黄烟! 貔貅印,破! 白山客牙齿紧咬,在剑罡与大印相撞的一瞬间,他就觉察出两者差距明显,只是不曾想到第一道大印会败落得如此之快! 赵莼奉行乘胜追击,一鼓作气之理,顺势将剑罡向前再推,与第二道龙龟大印击上,此为四印中最为坚实的一方,但较于剑罡破碎天地的势头来讲,还是难成阻碍。 但见龙龟巨吼,脖颈前伸,伴雷动而来的剑罡犹如利刃,撕裂其长颈与头颅,直直贯穿躯壳,于风云中破第二印——龙龟印! 其后乃神凤、麒麟二瑞兽,神凤从火,赵莼渡入大日真元进得剑罡,在世间最为强横的火气轰击下,神凤连涅槃之机都未曾寻到,尖嚎着化成烈火! 火光散入剑罡,与雷动成就爆裂声声,麒麟以头角相触,便见惊雷与剑罡贯入其身,令瑞兽表皮龟裂开来,不见血液流出,唯能看见土黄神光从中遁出,每散一分,那麒麟身躯就缩小一寸,直至化散成烟时,天穹上漫布的黄烟竟只得白山客头顶上那小小一团! 瑞兽镇玄大印,全败! “此战,是白某输了……” 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除却凌于众人之上的决心,还有坦然面对失败的勇气。 白山客自修道始,在密泽大湖境内便不曾遇过敌手,今日之战,还是首次吃到败落的苦头,他胸中万般苦涩与惊疑翻涌,但也清楚今日这一败,早在赵莼祭出剑罡时,就已写好了结局。 他本可在第一道貔貅印被破时,就出言告败……但他没有。 如若有朝一日未曾胜过对手,他也想看清,二人的差距究竟如何,即便有如天堑,即便望尘莫及! “白某于这瑞兽镇玄大印上,尚还未曾悟得圆满。比起赵长老第四境剑罡,的确差之甚远,若日后再有进境,定会再来讨教,还望赵长老倒时不吝赐教才是。”白山客将胸中沉郁之感散去,头顶黄烟亦随之一消,他拱手直言不如赵莼,倒是与在拜帖中渡进真元的举动大相径庭。 人性向来复杂,正道者未必恪守礼法,为恶者并非毫无顾忌。 仙魔一念之间,有人能守住那横贯在其中的“度”,有人却明知故犯,以身饲魔! “道友只管来便是,重霄自当为贵客大开山门。” 赵莼探手一握,剑罡即收复入掌心,顷刻间消弭不见。她与白山客亦算是不打不相识,甩袖从半空中落下,再度入得大殿之中。 …… 秋山派,凌于空中的三人皆双目瞪起,嘴唇抿直。 “四方瑞兽印,连一刻钟都没曾守住……”立于掌门右侧的长老呼吸微窒,两手蜷指成爪,竟是久久不能回神,深陷于剑罡震碎大印的惊天场景之中。 “去,向下传话,叫门下弟子莫要去重霄门惹事,先避避那边的风头!”秋山派掌门拂袖落地,喉头不断滑动,目中更是惊惧至极,又闻后方长老询问道: “掌门,玉弦、皎月两派,可需前去叮嘱一番?” “由他们去,”他面色青白,闻言挥臂振袖,凝眉道,“今日如此阵仗,莫说静松林附近的宗门,怕是连湖畔大宗都会知晓一二,玉弦宫和皎月门若还敢在此时动手,只能说蠢笨至极,不堪为盟!” 此刻,无论是静松林三派,还是邻近的怀清、胥宁两宗,俱都告诫门下长老弟子,先避其锋芒,观重霄门与七藏派后续如何,再作打算。 而坐于殿中饮茶的赵莼二人,却不像外边想的那般剑拔弩张。 “白某还以为七藏这数年来收敛不少,在赵长老眼中竟是如此明显吗?”白山客被点明心中所想时的讶然,业已消去不少,捏着瓷白的茶盏,还能打趣两句。 这话,指的是适才赵莼直言不讳,将七藏派欲征伐湖畔大宗的念想点出之事。 “宗门主事之人的心性举止,往往也会影响到宗门本身行事的手段与作风。道友自凝元起,便连寻数位湖畔大宗的天才弟子斗法,从未有藏拙之心,如今理宗门之事,自也使得麾下修士锋芒毕露,七藏所图即尤为明显了。” 十数年间,七藏派犹如不知餍足的巨兽,大肆笼络周遭宗门,只在近年来才稍稍收敛。 如若不是被湖畔大宗暗中敲打过,便只可能是此派自行蛰伏下来,为的是暴起之时能有惊人的成效! “且贵派立宗,已过九百载岁月了吧,”赵莼将茶盏落在桌案,重锤敲在白山客心头,“自入得密泽大湖以来,除却湖畔大宗外,从来没有哪一宗门能拥有千载传承,这是因为灵脉断裂成段,千年必定消亡的缘故。 七藏派地下的灵脉,能撑多久,十年,还是更短?” 章三百零七 同盟 七藏派灵脉枯竭之事,而今不过只得四人知晓。 上头的三位分玄,以及大长老白山客。 约莫二十余载前,七藏派掌门觉察出灵气渐有枯竭之兆。密泽大湖中的修士对此尤为警觉,三位分玄几乎是立时着手探查于此,最终结果也应验了掌门的发现——地下数段灵脉业已灯尽油枯,最多仅能支撑一个甲子! 且七藏派又是正逢兴盛的一代,门下弟子才显欣欣向荣之态,入得凝元境界的白山客还力压众人,在论道会上摘取首位。 弟子愈兴盛,对灵脉的损耗就会愈强,看似一个甲子的缓冲之期,实则能撑过一半都难! 七藏掌门与余下两位分玄遍寻秘术,欲要续上枯竭灵脉,稳固宗门根基,宗门大小事宜,这才交到了白山客手中。 然而那等秘术若真能轻易寻到,密泽大湖数千年来,便不会有那么多宗门不断兴起湮灭,更替新生。 耗去十年时日,三位分玄终是明白,在业已显现枯竭征兆的灵脉上下功夫并不可取,要想活下去,唯有战,唯有夺! 只是要往哪里战,要从何处夺,七藏派上层中,复又有两股不同的想法碰撞难解。 掌门与其中一位分玄太上长老,求的是稳。 他们主张对下倾吞实力大不如七藏的小宗,若是所得灵脉不够七藏使用,便再次征伐。反正密泽大湖内多的是没有分玄坐镇的无名小宗,它等根本无法抵抗七藏这般庞然大物。 而白山客与那另一位太上长老,则主张一劳永逸,对湖畔大宗里,业已显现出衰颓之相的和光门动手。 湖畔大宗有三,实力最强者,为坐拥半个大湖的上辰宗,门下有分玄七位,传承近三千载。其次为肃阳派,得五位分玄坐镇,亦有两千三百载传承。 和光门虽得两千七百载传承,直至今日,门中却只有三位分玄,与七藏派相当。 两派在顶尖战力上不分高下,凝元境界中,又出了白山客这么一位悍勇之材,依白山客与那位太上长老所想,如若真有一战,胜算为六四开,七藏六,和光四。 胜,则迁宗至湖畔,以完整灵脉为根基,再无灵脉枯竭之虑。 败,则举宗放逐,再不得入大湖境内! 七藏掌门一方并非不知此理,相反,正是因为知晓此战的后果,他才不得不谨慎行事。 昔年肃阳派衰颓之时,亦有宗门心生觊觎,欲要抢占湖畔灵脉,肃阳不敌,却是另两宗出手相助,将征伐者击退放逐。 和光对肃阳有恩,谁敢保证七藏攻伐和光时,肃阳不会与其同气连枝? 还有那始终屹立在大湖宗门之巅的上辰,它的心思,又是如何? 白山客桀骜肆意,意气风发,他所考虑的,是胜战后七藏派再无灵脉忧患的来日。而作为过来人,七藏掌门顾忌的,是征伐中难以避免的伤损,倾吞小宗虽不能一劳永逸,但却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宗门实力,保住七藏兴盛的势头! 君不见,多少势头极盛的宗门在征伐中元气大伤,战后无多几年,便衰落不复旧时。 “赵长老此话何意?”白山客闻听赵莼之言,神情一滞,目光猛地锐利数分。 而赵莼双手合在下腹,身躯端坐如青松,不见半分动容:“大湖中的宗门尽皆如此,为地下灵脉争得你死我活,从无消停之日。” “赵长老这话说得,怕是有何不食肉糜之嫌,昔年落霞宗就已有灵脉枯竭之相,贵派立宗于此,迟早也会有我七藏一般的顾虑。”白山客眉眼低垂,膝上双拳捏握,“除了那三宗,又有哪一派不是这般。” “湖畔大宗无有灵脉枯竭之虑,对于大湖中的倾轧,从来是高高挂起,冷漠旁观。于他们而言,你们斗得越凶,伤得越重,三宗的地位才越发稳固。因为他们知晓,灵脉之祸不除,你们就永无团结之日!”赵莼讲到此处,目中冷意沉沉。 这就是邪魔修士的高明之处。 密泽大湖灵脉破碎,本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之地。 要想全然剿灭正道修士何其难也,但只若把他们驱赶到大湖中,他们就会为了生存下去而不断争斗内损。 掌握着完整灵脉的大宗一面强大自身,一面又对其余宗门大加防备,唯恐其抢占灵脉。而余下的宗门又始终面临着灵脉枯竭消亡的危险,传承难以维系,不得不向外征伐,无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正道修士自顾不暇,无法拧成一股绳来对邪魔修士造成威胁,而对后者而言,只不过是让出去一块废弃的土地罢了。 与白山客一般的修士,恨的从来是冷漠旁观,看着他们互相争斗不休的湖畔大宗,但他们都忘了,是谁造成了今日的局面,邪魔修士作为幕后黑手,连恨意都来得比棋子们少,实在荒谬可笑。 “即便夺下了湖畔的灵脉又能如何,”赵莼目光转动,定在白山客紧握得泛白的指节,“密泽大湖中碎裂的灵脉始终是定数,长此以往只会越来越少,趋近于无。”到那时,就算七藏派已取代三宗之一,要面对的也是整个大湖的所有宗门…… 她将后半句扼在咽喉,有言尽于此之意。 白山客不会想不到此事,只是大多时候,大湖中的修士都将这一隐秘的威胁抛在脑后而已。 “贵派图谋不小,与我七藏恐怕不是一路之人。” 赵莼摇头笑道:“所去之处固然不同,但所行之道未必不同。到岔路时自然各有去处,只分路前一并同行就是了。” 此话恰中白山客心头,他本就是主张征伐湖畔大宗的一方,诚如赵莼所言,重霄与七藏并无利益对立之说,即没有为敌的理由,两者又都需要争夺湖畔大宗的地位,在此处上可谓利益趋同,便有了结盟的前提。 若能有重霄门身后的分玄入战,七藏掌门斟酌之下,未必没有倾斜过来的机会! 只是…… “我派除掌门外,有太上长老两位,不知贵派?”这是询问重霄门内分玄修士的数量。 赵莼又笑:“倍多于此。” 白山客目露惊愕。 章三百零八 改契 密泽大湖湖畔,和光门。 灵气丰沛之地,不见积雪银装素裹之景,反倒似三月春光烂漫,青翠漫流。 适才得了弟子传话,溪源洞府中便有久久难平的惊诧。 座首之人两颊微丰,额顶前突,似仙翁之相,正是和光门此代掌门枕榕道人。 “白山客纵横大湖已久,此番还是首吃败仗,只是不晓……”枕榕道人沉吟片刻,面上带了两分思索之色,“那重霄门来历如何,实力如何,经此一事,可与七藏派结了梁子?此些都是须再作查探的。” 下座中立时有长老应道:“近年来七藏派虽是收敛不少,但其狼子野心未改,我等还是不得不防!” “呵,一朝得势便以为能欺到我和光门头上,从前群幽山的教训还未叫他们警醒吗?”此人口中的群幽山,正是征伐肃阳派未果,反被三宗放逐出境的宗门,而今已不知踪迹。 枕榕道人左侧的太上长老沉了面色,肃声道:“事关一派存亡,即便那群幽山结局再是惨烈,在危亡关头,也不过是微小之事。七藏派地下的灵脉,大抵也撑不过几年,战局中尚有穷寇莫追的道理,湖畔大宗若再对其动手压制,难保它不会拼死咬下我和光一口肉来。 何况,七藏派亦有三位分玄,再并上一个白山客,真要战,可不是单单一口肉那么容易了结的。” 洞府中又是一静,有长老道:“当年肃阳派垂危之际,我和光也是和上辰出手相助了的,七藏派真要对我派出手,湖畔其余两宗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从前不会,如今可未必。”枕榕道人目光微冷,“自前两代始,我派的衰颓之势便开始难以遏止起来,反是之前几近跌落谷底的肃阳开始起势,而今肃阳与上辰渐露扩张之意,断裂的灵脉他等瞧不上,和光门地下的完整灵脉,倒惹得他等觊觎。 且大湖中灵脉越发稀少,等到尽数枯竭消亡,必会引得大小宗门联手杀来,其余两宗亦是因此才想着不断扩张势力。对他们而言,与我和光为盟,还是与七藏为盟,都是存有商讨余地的事……” 枕榕道人流露出的心忧之色,令众人暗暗心惊:“本座是怕,鹬蚌相争,有渔翁在后。” “不如,晚辈去和那重霄门接触一二?”身着宝相纹大袍的长老站起身来,向座上三人长揖一礼,“能胜得白山客的人物,其身后难说没有分玄指点。” 三位分玄相视颔首,应他:“你可前去,看重霄门底细如何。” …… 和光门长老递了拜帖,那厢重霄门却是数日不得回信。 戚云容一掌将赤眉老者震退十里,对方“哇”地喷出口血来,竟是跌落在地,再起不能。 “我派认输!我派认输!”有面带惊惶之色的年轻道人疾走向前来,连忙把手中丹药喂入赤眉老者口中,令其气息稳下,复又抬手向天际负手而立的几位凝元示意。 “按先头的规矩,贵派须立下契书,依附在我七藏派之下。”戚云容身侧,是为七藏派的一位青衣女修,她语气绵绵,却是柔中带刚,叫底下的修士面色大变。 赤眉老者嘴唇发抖,好歹稳下气息才道:“一派不事二主,我百舸江本依附于和光门之下,如何能更易契书,改投新主?” “此言差矣,”青衣女修咧嘴一笑,“宗门互相依附,本就是为了寻求庇护,和光门能给贵派的,我重霄一样可以。且和光门收取贵派五成岁收,我七藏如今只取一半,要你二成五,你还有什么不甘愿的呢?” “契书期限未至,强作更改可是要降下天劫的!”赤眉老者被年轻道人搀扶着起身,只说到天劫二字,便令其双目溢满惊恐。 青衣女修神情微滞,可见心中亦有忌惮。 戚云容却是嘴角一撇,天劫算什么,归合修士凝聚道种要受小四九雷劫,道种化真婴更有大四九雷劫乃至大九九雷劫,重霄世界中的修士虽不至于把雷劫当饭吃,但一路行来,还真未怕过此物。 唯有小界修士,对天道有顶领膜拜之心,久而久之,便忘却了自身乃是逆天而行,将天罚雷劫视作不可抵挡之物! 且天道是创界者为三千世界拟定的规则运行之灵,河堰小千世界脱出三千世界万载,小世界之灵渐甚过天道,比起天劫,倒是以世界为誓更为可靠些。 “区区毁契之劫,又有何惧?”戚云容大手一张,便从赤眉老者胸口引出一张契书,五指捏握,那契书即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天际乌黑劫云堆砌而来,但见巨尺一震,竟是在雷劫降在半空时就主动迎击而上。 此道天雷色乌黑,降下无声,比起赵莼铸剑之日所显现的金云雷劫,无论是声势还是规模,都次上不少。 戚云容并非首次受劫,巫蛟为其觉醒灵融之体时,也有小六九雷劫降下,虽是被巫蛟挡下多数,但最后一道开体醒脉之劫,还是须由戚云容自行承受。 她目中全无紧张畏惧之色,御起巨尺时,如素日击敌一般,刚硬利落,毫无迟滞。 尺面受雷,只颤动几番,须臾后爆出赤炎巨浪,直贯天穹! 炎浪寸寸吞吃雷劫,爆鸣声阵阵传来,几要震聋众人双耳,力抗雷劫的声势,竟是要比雷劫降下时更甚许多! 巨尺重归于手,炎浪穿云而去,荡开层层阴霾,将劫云尽数震散。 自百舸江上方洞穿乌黑层云,令正午天光倾泻如瀑,正如昼夜交替,黎明来得格外迅疾。 赤眉老者哪见过这般光景,当下是瞠目结舌不敢言,待七藏派青衣女修将崭新的契书递来时,抬手便不假思索地定下名姓,双腿仍在打颤。 “道友,百舸江业已归附。和光门之下的十九处小宗,我两派已拿下十五处,只等赵长老那边的消息了!”青衣女修心情甚佳,与戚云容交谈时,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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