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气息。 “你来做什么?”他回头眼里全是冰冷,比她见她的第一次还要冰冷,甚至是憎恨。 她设想过千万种开场白,此刻却像被夺走了声音。 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我想见你。” “陆氏集团你以后不用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高特助,请黎小姐出去。” “我可以不来,但是我们之间还有协议。”她向前一步,固执的不肯离开。 “协议作废。”四个字,斩钉截铁。 空气仿佛凝固了。黎晚卿感到一阵眩晕,她努力稳住声音,走近了几步:“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买你最爱吃的那家云吞面?”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不饿。” “那你渴不渴,“她伸手去够桌上的骨瓷杯,指尖发颤,“我去给你煮杯咖啡?“语气近乎卑微。 “黎晚卿!”他突然转身,眼中翻涌的寒意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听不懂。”她仰起脸,泪珠滑落,却倔强地扯出个笑。 男人忽然欺身上前,带着苦艾酒气息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黎小姐现在倒学会装聋作哑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眼尾,力道重得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顺便说一句,你的演技...”指尖触到那片湿润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烂透了。” “陆栖迟,”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伤人。” 明明他右手上的纱布还未拆,明明他刚才碰到她眼泪时,指尖的温度还是烫的。 第79章 下一个 “你是现在才知道我说话伤人?”他冷笑,落地窗外,黄昏的余晖正逐渐淹没整座城市。 “我……”她的声音哽住了。 “黎小姐,还是不要为难陆总了。”一旁的高特助轻声劝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作为少数知情人,他清楚陆总已经两天没合眼,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还有事发前的通话记录,全都指向黎父。 而陆总像个自虐狂似的翻看着那些记录,不断的找人搜集着新的证据。 “那我走了……”她转身时故意拖慢脚步,期待着一声挽留,哪怕只是一个音节。但身后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来的嗡鸣。 她眼尾的绯红在电梯的镜面上清晰可见,金属门合上的瞬间,一滴泪终于从她的脸颊滑落。 走出大楼时,刺目的阳光让她眼前发黑。就在这时,她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林深。 “林深,你知道为什么对不对?”她抓住林深的衣袖,声音哽咽。 林深犹豫许久,最终叹了口气,递给她一部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财经新闻的推送: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黎晚卿猛地抓住林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皱眉。 “我爸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轮胎碾过滚烫的沥青,发出细微的黏连声。 她拉开车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师傅,去市警察局,麻烦快一点。” 车窗外的城市在热浪中扭曲,高楼、车流、行人,全都模糊成一片不真实的影像。 可她的思绪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卡在某个无法理解的瞬间。 父亲突然被带走?十二年前的旧案?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消化。 他十六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难道,那场车祸,和父亲有关?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车子急刹在警察局门口。她匆匆付完钱,推开车门,热浪裹挟着刺耳的蝉鸣扑面而来。 值班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敲击键盘。 “探视黎成江?”听见她的询问,警察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单调的节奏。 “对,我是他女儿。”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警察递给她一张表格:“签个字。十分钟,别超时。” 一张表格被推过来,圆珠笔在纸上划出颤抖的痕迹。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会面室。父亲的身影在铁栏杆后显得有些单薄,眼中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爸,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黎晚卿双手贴在冰凉的栏杆上,寒意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 父亲的眼皮颤动了一下:“陆总没跟你说?”他苦笑一声,“但他恨我是应该的。” “我不信!”她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鸟鸣,“那些事你怎么可能...” “爸没做过。”他突然挺直佝偻的背脊,“很快就能出去。” “那为什么会有证据?”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忽然挺直佝偻的背脊,眼中的光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流星,“带你妈妈回外公家,就当...就当爸爸求你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 弹幕的预言在脑海中闪现:父亲从顶楼一跃而下,母亲锒铛入狱,而自己会被扔进东南亚潮湿的黑暗里腐烂。 故事的结局,好像很快就要应验了。 如果父亲没做过,但这一切又和陆栖迟父母的车祸有关。那这一切都只能是陆栖迟的手笔,他不会放过当年任何一个和当年车祸有关的人。 而她,或许就是下一个。 “爸,求你了...”她的额头抵在栏杆上,“告诉我你知道的好不好...” 父亲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十二年前我们三个人承接了一个海外矿产项目.....”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我签的安全文件有问题......一个技术负责人竟然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那天我和杨文武争执后,就打电话给陆家夫妇......他们连夜赶来却没想到遇见......” “车祸。”她机械地接上后两个字。 “现在你看到了,我们三个都没好下场。”父亲苦笑一声,“杨文武,杨家独子,但那年他也出了意外,回国时正赶上当地暴乱,就死在那了。” “楚明远呢?”她突然抓住栏杆,“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父亲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当年的事……我只知道这些。晚卿,别担心爸爸。” 走出监狱大门时,黎晚卿还浑浑噩噩的。暮色如墨,将整个世界染成暗青色。 她恍惚地抬起头,只见昏黄的灯光透过梧桐树叶,映在她的脸上,明明才过去十分钟,天色却已黑得彻底。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怪不得弹幕说她的唯一生机是陆栖迟。可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她还能拿什么去赌? 她的命?她的尊严?还是她那点可笑的爱意?在他眼里,这些恐怕连利息都不够偿还。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的。黎晚卿深吸一口气才接起:“妈...” “晚卿,你爸他...”母亲的话语支离破碎,背景中混杂着喧闹的人声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家门口全是记者...他们说你爸...” “别开门,等我。”她掐断通话,挥手拦车,报出黎家别墅的地址。 途中,她点开手机搜索“十二年前矿难”,大量陈年报道瞬间涌入眼帘—— 黎家别墅灯火通明,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母亲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行装,照片和证件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各处。 “爸真的...参与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飘。 母亲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你爸说...他签字时根本没细看文件...”泛黄的质检报告从抽屉里滑落,“后来才发现,那些安全绳的检测数据...全是假的...” “那就不是爸爸做的对不对?车祸的事...一定另有其人!”她有些希冀的开口。 “可十二年过去了......”母亲痛苦地闭上眼,“证据早就没了,如果陆家再施压......” “不会的!”她打断母亲,声音坚定得不像自己,“有人能帮我们......一定有人能。” 母亲怔怔地望着她:“真的......吗?” “相信我。”她紧紧抱住母亲,“我们先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安顿好母亲后,她独自站在窗前。夜色浓重,宛如墨染,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陆氏集团 高特助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听筒中传来的讯息让他的太阳穴一阵阵地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落地窗前那个修长的身影。 “陆总,查到楚明远的下落了。”他下意识地降低了声调,“他为了躲债,上周偷渡去了基隆坡,现在藏在新界的地下赌场里。” 陆栖迟眼神一凛:“买票。” 高特助喉结滚动:“太危险了。基隆坡那边鱼龙混杂,不如先让当地的人...” 第80章 他疯了 “我说,”陆栖迟突然抬眸,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买票。明天早上,我要亲眼看着他跪在我面前。” 高特助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陆总疯了 “我这就安排。”高特助快步退出办公室,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高特助掏出手机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沈家别墅外,黎晚卿攥着楚清瑶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清瑶,帮我。”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颤抖。 楚清瑶望着好友苍白的脸色,抬手替她拂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外面太阳毒,我们进去说?“声音柔得像四月的风。 黎晚卿机械地摇头,苍白唇瓣被咬出一道血痕。 “你看到新闻了对不对?关于我父亲的.事”她突然抬头,潮湿的眼睫下眸光灼人,“上辈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我看到了”楚清瑶轻叹,眼底泛起怜惜的涟漪,“但我真的不知道内情。” “十二年前海外矿产的三个负责人...”黎晚卿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对方心里,“其中一个就是楚明远。” “你说楚明远?”楚清瑶神色一凝“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知道。” “谁?” “沈素。”楚清瑶这才开口,“她说过有楚明远的把柄,所以哪怕她进监狱,楚明远也用最后一点钱让她少坐几年牢。” “可她会帮我们吗?”黎晚卿问道。两人目光相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那就想想,她有什么把柄。”沈泽洲忽然出现,他缓步走近,“你出来很久了,外面很热。” 楚清瑶会意,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拉着黎晚卿往别墅走:“先进去再说。” 转身时,她瞥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沈泽洲,轻声道:“你也来。” 听到楚清瑶开口,沈泽洲这才迈开长腿跟着两人走进客厅。 几个人在真皮沙发上落座,冷气从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缓缓流淌,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压抑。 “她已经坐牢了能有什么把柄?”黎晚卿不解。 “沈素很爱楚清清,要不然我们给楚清清一些好处。”楚清瑶建议道。 “楚清清现在应该已经不想活了吧。”黎晚卿微微叹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盛放的百合上。 “怎么了?”楚清瑶不解。 “我那天看见她在医院,问过医生,检查出来是子宫肌瘤,做了子宫摘除。” 楚清瑶的睫毛轻轻颤动:“晚卿,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去做手术?”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 “而且就算是子宫肌瘤,那第一次的产检又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假的?” 黎晚卿猛地坐直身体,在真皮沙发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突如其来的动作,看的对面两人都有些懵。 是啊,已经查出来怀孕,又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子宫肌瘤?而且当天夜里就做了摘除手术... “楚清清被骗了。”沈泽洲低沉的声音从单人沙发处传来,他交叠的长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意思是说她真的做了子宫摘除手术?”黎晚卿的声音发紧,“谁会这么狠...” “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只有陆奕城。”沈泽洲的目光转向楚清瑶。 楚清瑶的指尖突然掐进掌心。她最后没有对楚清清下手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可有人却因为这个孩子... “他们疯了?”黎晚卿难以置信地摇头,已经有些魔幻了。 “他们没疯,”楚清瑶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胚胎,还不算是孩子。”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黎晚卿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像是窥见了什么可怕的真相。 “我陪你去吧。”楚清瑶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不用,我想一个人去。”黎晚卿抽回手,“而且,我还需要证据。” “那好,”楚清瑶与沈泽洲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阿泽。” 基隆坡郊外,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在暴雨中哗啦作响。 昏黄的吊灯摇晃着,将人影拉长扭曲。陆栖迟站在阴影交界处,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泥水,阴郁的面容半明半暗。 被绑在铁椅上的楚明远满脸血污,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的血丝滴落在皱巴巴的衣服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扯出一个带血的笑:“陆总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啊!” “您找错人了,”他艰难地吞咽着,“那八千万是杨文武赌输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陆栖迟没说话,皮鞋踩过潮湿的水泥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楚明远的神经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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