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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方才不得要领抚摸片刻,却依旧没有丝毫纾解的性器从她腿间支出来,上翘的弧度恰好贴住白色的底裤,隔着一片薄薄的卫生棉,依旧能烫得她倏然一缩。 她整个人坐在程嘉也腿根处,后背贴住他胸膛,紫红色而狰狞,与少年模样极为不相符的性器从她腿间探出,被柔软细腻的腿根软肉挤压。 程嘉也原本双手向前握住她腿弯,此刻松开,一手去寻她的攥住被子的手,一手从睡裙下摆探上去,划过一起一伏,随着呼吸微鼓的小腹。 他从手背那侧覆上她的右手,握住她,带着她放在她腿间那东西的顶部,并成一个浅浅的圆环。 乳肉又被握住,指腹快速扫过乳尖,让人猝不及防轻哼出声。 陈绵绵下意识往后仰头,后脑落在少年颈侧。 程嘉也垂眼看了她几秒,眸色漆黑,略微偏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现在教你。” 0007 07 窒息感 07 其实从后面进入的姿势并不是没有过。 有那么几次,她向前跪在床上,膝盖被磨得略微发痛,床单在紧攥的指间留下一道道褶皱,身体被顶得不住向前。 但那也只是轻微的接触,跟现在不一样。 大片大片裸露的皮肤毫无隔阂地贴在一起,脊背连同后颈都完全靠住背后的躯体,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横过她身前,连赖以支撑的方寸之地也是他的小腹。 没有进入,却好像比任何一次都来得亲密。 这样的感觉甚至让陈绵绵有轻微的眩晕,像不经意尝了一口酿了许多年的酒,略有些轻飘的窒息。 窗外闪过一道车灯,短暂的光亮映亮墙边的落地镜,映亮少年与女孩在昏暗与光亮中交叠的影子,宛如树干上攀附着的藤蔓。 陈绵绵依旧坐在他身上,双腿并拢,右手被他覆住,被他带着,一下一下地套弄着从臀下支出来的性器。 烫。 手心是带着潮意而黏腻的灼热,而手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滚烫。 睡衣被撩到锁骨上方,音乐节上被大屏幕给过特写的手正缓慢地揉捏着少女的乳肉。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的筋骨与小臂上的青筋都十分明显。 陈绵绵一向不太爱去人多吵闹的现场,却也在校庆时见过他弹吉他。 黑发黑卫衣的人就那么坐在那里,拨弦时也垂着眼,话少而漫不经心,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别人相机里的主角,和人群讨论的中心。 然而现在…… 陈绵绵垂眼去看,只能看见那只弹吉他的手横在身前,仗着修长的指节,肆意并拢两边乳肉,毫无章法又随意地揉捏。 握不住的乳肉从指间溢出来,像软而白的糯面团,泛着轻微水光,色情而淫靡。 乳尖时而在他手心摩擦,时而在他指腹下颤抖,又或被夹在指间揉捏,像任人采撷的花蕊,只能任凭处置。 生理上的快感向来难以抵挡,从接触的地方直冲大脑。 陈绵绵浑身发热,脖颈覆上一层薄汗,略微脱力,身体下意识后仰,后脑靠在他颈窝,咬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好热。 右手套弄着的东西在腿根处越发硕大,上翘的弧度抵住底裤的位置,偶尔动作间还会隔着极薄的卫生棉抵住穴口,一下又一下。 这动作像极了…… 她在用他自慰。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就让人忘不掉。伴随着又一次磨蹭,陈绵绵没忍住,难以自抑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很轻。 若有似无的一声嘤咛,柔软地响在耳边,又被迅速截断。 程嘉也顿了一秒,偏头看她。 女孩洗过的头发干了大半,只有发尾还略微湿着,后颈覆有一层薄汗,凌乱地贴着碎发。 她双颊连同耳根都被情欲蒸熏出绯红色,呼吸急促,下唇被咬得泛白,抑制住大部分呻吟。 程嘉也又垂眼,盯着她被咬住的下唇看了片刻。 几秒后,带着她套弄的那只手松开,向上捏住她的两颊。 与此同时,陈绵绵腿间的性器开始向上顶动。 “唔……” 猝不及防的哼声从喉间泄出。 身下作为支撑点的小腹缓慢向上顶,一下又一下,频次逐渐加快。 滚烫的阴茎挤开腿根的软肉,茎身粗暴地擦过大腿内侧,没几下,细嫩的皮肤就泛出红色。 “夹紧。” 程嘉也低声道。 性器在少女柔软细腻的腿根间快速进出,顶到底时,还有反应未及的细白手指抚弄顶端。 阴茎顶端渗出些许液体,又在动作中抹到少女的腿根处,作为抽插的润滑。 硬物隔着薄薄的底裤面料,一次又一次地擦过花心,仿佛被进入一样的频次和快感,浪潮汹涌而至。 程嘉也的右手屈起,略用了点劲,捏住她的两颊。 再也咬不住的下唇被迫松开,被顶弄出来的细微呻吟无处可藏,只能细细碎碎、若有似无地响在房间里。 “呜…” “嗯…啊…” 陈绵绵完全没有别的支撑点,只能随着他向上顶的动作而抖动,失重般的一起一伏,像海上漂泊无定的船只。 程嘉也的右手还在揉她的乳肉,指腹快速擦过奶尖,酥麻的快感触电般从胸口涌向全身,身体几乎筋挛。 腿间进出的性器愈来愈快,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摩擦得有些疼,混杂着茎身重重蹭过阴蒂的快感,被后入贯穿的感觉愈发强烈。 程嘉也呼吸声渐重,喷洒在她颈侧,沙哑而灼热,环住她的手臂越发用力,像想要获得更近的距离。 “唔…” 快感累积堆叠,被捏住两颊的嘴无法合拢,来不及吞下的液体随着呻吟声溢出一点,在嘴角泛着银色水光,淫靡异常。 性器在腿间快速进出,摩擦着敏感点,奶尖被飞快地拨弄着,仿佛真的被插入一般,陈绵绵完全无法抑制生理反应,连呻吟都被顶得破碎。 快感如浪潮般涌来,要让人窒息般将她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程嘉也偏头,一口咬在她颈侧,痛与快感同时堆叠,攀至顶峰。 急促的呼吸后,陈绵绵小腹蓦然一抖,腿根筋挛两下,窒息般,缓慢软倒在身后人怀里。 —— 真的太久没写了,感觉写h要我半条命咯 今天也是看老婆不出声,会伸手捏住脸,让她叫出来的坏心眼小哥哥一枚呀 0008 08 十八岁(200珠+ 08 不知道是否因为生理期过于困倦,又或是破了常例的亲密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安静,陈绵绵简单洗漱后,很快就陷入了睡眠状态。 梦境纷杂,乱七八糟的画面一帧帧闪过,竟然还破天荒地,梦到了第一次见到程嘉也的时候。 彼时她十八岁。 初次飞行就跨越大半个国家,独自一人拎着沉重的行李穿过机场长廊,明净落地窗外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新奇。 也让人怯懦。 她抿着唇跟着指示牌出口走,孤身一人站在路边,手里攥着张纸条,等待着纸面上车牌车辆的到来。 与空旷崎岖的山野不同,南城的建筑高大而密集,写字楼鳞次栉比,道路宽敞干净,或出差或旅行的人们奔波在此,装扮光鲜,行色匆匆。 好像一切都忙碌而疲惫。 没有远处覆雪的山峰,潺潺见底的溪水,带着雨后青草香味的空气,和时时刻刻笑着打招呼的人们。 透过装点着鲜花的机械森林,她仿佛看见冰冷的钢铁底色。 一种极难融入的底色。 车来时,陈绵绵仍在发呆。 一声礼貌的鸣笛后,她才倏然回神,把跟司机道了您好,帮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哪怕彼时她初次接触城市生活,尚不能明白连号的车牌和劳斯莱斯Black Badge意味着什么,也能立刻敏锐地感知到,这辆车很贵。 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贵。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像小地方的人会熟络地聊闲天,车内十分安静。 司机坐得端正而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表情沉静,目不斜视。 陈绵绵也就没说话。 她本就不善于做主动发起对话的那一个,更何况像溪水里的小鱼进入大海,多了解另一条小鱼,也不会让她得到什么。 徒增羁绊罢了。 一路无话,汽车平稳驶入城南,在林荫茂密而幽静的道路上又行驶了片刻,才到达目的地。 司机下车,站在低调到没有招牌的建筑门口,示意她直接进去就好。 陈绵绵跟着服务生的引导,在三楼包厢门口站定。 等待开门的那一会儿,她手心的纸条被汗略微湿透,嘴唇抿得很紧。 雕花红木大门的背后,是程家给她办的接风宴。 细致贴心,礼数周到,风光无两。 陈绵绵当时困惑。 她一个小小的、与程家人人生毫无瓜葛的、被资助的学生,何至于让这家人大动干戈,全家出席这顿平常的饭局呢? 后来回想,才倏然发现,大抵是因为程嘉也吧。 这一家子都是生意场和政局上磨练出来的人精,许是考虑到她的出身,没有穿得太过隆重,都是低调闲适的常服,举止亲昵,语气温和,面上带笑。 程父问她一些有关西南山区地势和产业的问题,都恰到好处地控制在她能够知晓且有话可说的范围内。 程母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询问她对于大学专业选择和未来的人生规划。 “南城大学不好考的,你家那边教育资源比较一般,能考上已经很厉害了。”程母笑了一下,像所有母亲一样,难以控制地提到另一个人。 “我们嘉也去年也只是刚刚够上分数线。” 对上陈绵绵有些疑惑的目光,保养得当的女人又解释道,“他之前在准备出国,所以……” 程老太太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中断了这句话。程母又笑了一下,从容又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揭过去。 陈绵绵于是也笑笑,安静地听她讲别的。 其实她对这些家庭秘辛并无兴趣,只是在疑惑程嘉也是谁而已。 后来就见到了。 他是这顿饭进行到一半时进来的。 八月底,南城前一夜刚下过暴雨,不算热。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推开门时,另一手摘下耳机,神色冷淡,只字不言。 绕过她座位往另一侧坐的时候,还能嗅到木质香与夜风凉意。 饭桌上安静片刻,无人出声。 几秒后,又迅速恢复寒暄与聊天的状态,好像那一瞬间的尴尬、无措与面面相觑,都只是陈绵绵的错觉。 短短一个照面,场面上的主角已经发生了变化。 “怎么才来?”程父偏头问他。 程嘉也拉开椅子坐下,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地敷衍道,“堵车。” 桌上又安静片刻。 连陈绵绵都可以感知到他在说胡话。 这片区域应当比较特殊,进大门时需要登记车牌,一路上连人都少见,何况车辆造成拥堵。 但一桌人谁也没拆穿,避开矛盾似的,接着换话题。 “这就是我们几年前挑选资助的小朋友,还是你在一堆资料里选中的,记得吗?”程母揽着陈绵绵的肩膀,温声问对面的人。 程嘉也隔了几秒才有反应。 他低颈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个字,似乎是发送完毕后,才缓慢地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目光晃了一圈,落在她身上。 好像刚刚才发现有个外人在似的。 他没说话,但神情很明显。 早不记得了。 于是程母又捏了捏陈绵绵的肩膀,带着笑意轻声道,“绵绵,跟嘉也做个自我介绍?” 陈绵绵一顿。 其实方才已经做过了。 虽说是小地方里出来的人,但礼貌是有的,刚进门时就规规矩矩地对长辈鞠了躬,说您好,我叫陈绵绵,非常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无私的资助。 但那时候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不像现在。 一桌人都安静坐着,等待着这个场景的发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周围的人更多,且都是长辈,却仍然远没有对面那人给她的压力要大。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神色极淡,平静又随意地望着她,直到眉宇间为数不多的耐心,肉眼可见般的即将告罄。 程老太太喝了口茶,蹙着眉准备打圆场,刚想开口斥责他两句,却见陈绵绵张了张嘴。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小声开口。 “你好,我叫陈绵绵。” 声音因为过于紧张,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抖。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只这一句太单薄,于是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即将在南城大学读书,今年入学。” “……是你的学妹。”她最后这样结尾。 “小学妹呢,嘉也。”程母在旁补充道,“成绩很好,很厉害的妹妹,性格也很不错。等到九月开学,你要多多关照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陈绵绵没注意了。 因为程嘉也眉梢轻微一抬,注视了她几秒,瞳孔漆黑,平静又随意,显然没听旁人在说什么。 沉默而长久的对视里,他倏然低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一首歌叫《绵绵》?” 陈绵绵顿了顿,摇头。 于是她看见他又意兴阑珊地低下头去,留给众人一个漆黑的发顶。 此后话语寥寥,再没看过她。 —— 这章字数比较多,懒得断,就当和加更二合一啦 0009 09 奶茶渍 09 她当然不知道。 她去哪里知道呢? 从童年长到少年,她耳边一直是奶奶唱的哄睡歌谣,是风吹树林的窸窸窣窣,是雨后山间的流水潺潺,还有操场喇叭的课间操声响,和朗朗的读书声。 在他们那个交通闭塞、资源落后的小地方,连mp3都是奢侈,何况港乐。 所以后来她写稿攒了些钱,拿奖学金换了手机之后,歌单里循环了很久的Eason,却独独没有碰那首《绵绵》。 那会让她想起程嘉也。 想起他们宛如云泥的第一次见面。 沉默,紧张,与天壤之别。 有些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有的人的确就是,出生就在罗马。 其实要说当时她对程嘉也有什么感觉吗? 也没有。 她那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是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的人,尽管他身上有一些吸引人的特质,但他们也没有什么联系在一起的可能性。 可是后来…… 偏偏就是有了。 陈绵绵醒来时,清醒得仿佛从未入睡,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化,僵硬又奇怪。 窗外天刚蒙蒙亮,捞起手机一看,才六点过十分。 她起来换了衣服,收拾好房间,放轻脚步,走出房门。 程嘉也的房间门还关着,大抵没醒。 他觉浅,一丁点儿声音都容易把他吵醒,陈绵绵轻手轻脚地把他昨晚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放进洗衣机,摁了静音模式,买了早餐回来放在桌上,转身出门。 还有两篇稿子要赶。 她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截稿日期,是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打车回到学校,在宿舍楼下碰见起来换班的宿管阿姨。 “诶,绵绵啊。”阿姨冲她招手,“昨天是不是又没回来啊?” 南大其实管得不严,很少查寝,夜不归宿一般也没人管。早上正常回来,阿姨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下了早课,或刚买完早餐。 如果室友不主动向阿姨报备的话。 陈绵绵习以为常,在登记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学号,“辛苦阿姨了。” “没事没事。”阿姨把本子收起来,劝道,“你跟你们寝室还是好好沟通一下,都是室友,没必要举报别人这么积极的……” “好。”陈绵绵平静地应着,“没关系,本来就是我没回来。” 阿姨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她上去了。 走到寝室门口也不过七点钟,陈绵绵动作很轻地拧开门。 窗帘没拉开,灯关着,一片昏暗,也很安静。 大概都还在睡。 她回身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准备收拾了电脑和书本,去图书馆写稿。 但再怎么轻,再怎么缓,还是会发出一些声音的。 靠近门的那个床位轻微一响,应该是里面的人翻了个身,出声道:“你上厕所这么快?都没听见冲水声。” 陈绵绵一顿,还没来得及出声,又听见她问了一句。 “那个谁还没回来吗?” “应该没吧,没听见声。”另一个床帘里传来困倦的声音,拖着呵欠的尾音。 “笑死。真就白天做卷王好学生,晚上搞反差学生妹呗。”最先开口的室友刻薄地嘲讽道,“不知道又哪里去找男人睡了。” 打呵欠那个好像不太感兴趣,“诶,她是不是铁定能保研啊?两年都是专业第一。” “你管呢?”靠门那个坐起身来,接着窸窸窣窣一阵响,大概在换衣服,毫不客气道,“反正保研跟你我无关。” “人家又是学生干部,又是专业第一,还搞几个省国级大创,对外给杂志社供稿,是我们能比的?” “能啊。”困倦那个也坐起来,开始笑,“我们又不是山里来的。” “噗,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正默契地笑着,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响,水箱响动。 对话倏然停止。 空气沉寂下来,气氛诡异地一凝。 靠门床位的那个室友顿了两秒,缓缓拉开床帘。 陈绵绵伸手摁上墙壁的开关。 灯泡骤亮,白光铺满整个寝室,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她站在桌前,平静地问,“聊完了吗?” 书桌上,她的电脑黑着屏,笔记本摊开放在一旁,一杯洒了的奶茶横在书上,黏稠的液体在笔记本上蜿蜒,留下一大片奶茶渍,一路流到电脑边。 都已经干掉了。 陈绵绵站在那里,视线一一从三个人的脸上扫过,神情平静,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聊完了的话,我们谈谈吧。” 0010 10 白衬衫(300珠+ 10 张彤上午两节大课,中午从教学楼回来的时候,累得要命。刚走到寝室门口,看见隔壁寝室一个女生愤怒地夺门而出,另一个抹着眼泪追着她出来。 张彤:……? 什么抓马剧情。 她好奇地侧身,到门口瞅了眼。 唯一剩下的那个女生背对着她,正说着话,“绵绵,不好意思啊,这确实是我们不对…” 陈绵绵的目光越过她,和门口的张彤对上。那个女生顿了顿,也转头看她,气氛又尴尬地凝滞了。 张彤顿了一秒,干笑两声,试探地打招呼道:“……中午了,去吃饭?” “好。”陈绵绵说,把黑屏开不了机的电脑装进包里,背上包往外走的时候,很轻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等到电脑修好,你照着发票金额赔偿就行了。” 道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长到二十多岁,人早该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明知不对却依旧去做,只能说这个人就这样了。 那女孩明显急了,大概是没想到她看起来这么好说话,但却会毫不客气地把赔钱两个字扔到她面前。 她脸腾地红起来,皱着眉追着她走,“我刚又没说你坏话,不就是一杯奶茶洒在你桌上了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 张彤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欲骂又止。 这话都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陈绵绵倒是没什么反应,照常收拾东西,越过她往外走。 “砰”一声,寝室门关上,隔绝了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去,什么情况?”张彤还兀自为这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了一会儿,才快步跟着她往外走,目瞪口呆道。 “她们在背后说你坏话,还弄坏了你电脑?” “之前不是就搞小团体排挤你,还时不时就去举报,评优评奖的时候写匿名信说你常常夜不归宿?就这种奇葩室友,你还能忍到今天才发脾气?” “之前也没在忍。”陈绵绵边走,边搜索学校附近修电脑的地址。 “只是觉得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会有过多的联系,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 可是现在不行。 平时夜不归宿,她们去告诉阿姨,记一点扣分,这无可厚非。不能因为别的寝室关系好,互相打掩护,就觉得她们这样不对,毕竟是她做事在前。 她也很难因为谁在背后说她坏话而感到不快。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不能左右。 但今天不行。 莫名其妙的火气叠在一起,造就了这一场看似平静,却注定分崩离析的闹剧。 校园路上阳光明媚,林荫斑驳,背着包抱着书本的人来来往往。 张彤偏头看她。 陈绵绵穿了条简单的白裙子,单肩背着帆布包,素面朝天,头发披散着,垂着眼,神情恬静,整个人显得温柔而沉静。 但处理问题时却果断而又雷厉风行,绵软的一面里仍藏着刀锋。 张彤倏然觉得,她好像一直是这样。 陈绵绵像一只海上的帆船,安静、温柔、孤独而又自省,如大海般包容,一道两道伤痕尚算无伤大雅,还能载人安然度过。 但当船上的裂纹愈来愈多,到了能承受的最大重量,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够完全坍塌。 无需雷电,无需风暴。 只要一根导火索。 - 吃完饭后,陈绵绵去学校外两条街的店铺里修电脑。 老板鼓捣了几下,手指一捻,熟练道,“进水了啊?” 陈绵绵点头,老板直起身来,手一挥,“五百块钱,明天来拿吧。” “可以快一点吗?”陈绵绵抿唇,又看了眼时间,在心里估算赶稿所需的时长,“我有点急。” 老板指了下桌子另一头,“还堆着那么多呢,忙不过来,得排队。” 陈绵绵一时没话说。 许是看她实在急,过了一会儿,老板又说,“你下午六点来拿吧。” 没办法了,这是学校五公里内唯一一个比较正规的店铺,陈绵绵思忖片刻,只能点头,扫码付了钱。 “绵绵?” 身旁倏然响起一道男声,略带诧异地喊她。 陈绵绵偏头,看见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柜台旁边,垂眼看她。 “哟,认识的啊?”老板目光在他们中间扫了几眼,奇道,“你早说认识这小子,就不收你那么贵了呗。” 陈绵绵:“……” 她无言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而喊道,“学长。” 池既也笑了一声,微微倾身看了眼发票上的金额,啧了一声,“收这么贵就过分了啊,张叔。” 老板在里面忙活,挥挥手,“待会儿退她两百。” “哦对了,”他指了指桌上,“你的电脑清完灰了,放那儿的。” “好。”池既应着,但没急着动,还是站那儿,垂头看着陈绵绵,带着点笑意,“好久没见啊,最近怎么样?” 陈绵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小幅度地耸了下肩,不确定道,“……还行?” “行什么行。”老板边干活,还不忘插嘴,“刚才急得快哭了都。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给你插队呢。” 陈绵绵:“……” 池既闻言收回视线,垂眼看她,很轻地挑了挑眉。 “聊聊?” —— 可能应该大概,还有一章 你们投珠太快啦!! 0011 11 沉没船 11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室友闹了点矛盾,准备找房子搬出去住。” 陈绵绵不想说太细,垂着眼踩地上的落叶,简单描述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在午后的校园林荫路上散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步伐放得很慢,显出几分悠闲和轻松来。 池既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刚刚在急什么?” 陈绵绵顿了顿,老老实实道:“……还有两天截稿,电脑坏了,再拖一会儿真不一定写得完。” 池既也顿了顿,没忍住,又笑了一声,“就这啊?小朋友,这也快把你急哭了啊?” “……我没有!”陈绵绵声音提高了点,反驳道,“是他夸张了。” “行。”池既依旧带笑,点点头,顺着她说,“张叔这人就这样,爱看热闹。” 陈绵绵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转而问道:“你实习结束了吗?” “嗯。”池既答道,“刚刚结束。公司那边本来想跟我签留用三方的,资薪待遇都还不错,但我说我不留在这边,还挺遗憾的。” “好像还有文案策划之类的岗位,你明年实习的时候可以找我内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悠悠地散步,路过篮球场。 操场边,看台上坐着不少人。 夏天,大学里漂亮女孩很多,穿衣也很自由,吊带背心,短裤短裙,妆容精致漂亮,往看台上扎堆一坐,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篮球场中央。 王轩满头是汗,喘得厉害,坐下灌了一大瓶水,视线从看台上转回来,很不爽,“这么多女孩,怎么没有一个人给我送水的?” 队友嗤了他一声,抬抬下巴,揶揄道,“女孩儿和水都在那儿呢。” 不用看也知道。 程嘉也嘛。 说是这样说,王轩还是看了一会儿。 何止有水,还有巧克力和鲜花。 还有微信二维码。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心已经被伤透了。 王轩觉得自己又在犯贱,略显郁闷地啧了一声,转头逼自己不去嫉妒。 “有程嘉也的地方,有我们什么事儿吗?”看着人过来了,队友开玩笑道。 “少来。” 话题中心的人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不甚在意地躬身,从队伍的箱子里捞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诶。”王轩左看右看,忽然瞅到什么似的,拍着他胳膊示意他看。 “那不是你那天让我帮忙的那个妹妹吗?” 程嘉也懒得应,仰头又喝了一口水,喉结在流畅的脖颈线条上滚动。 王轩的目光追着两个人的行进轨迹走,好奇又八卦,“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总觉得好眼熟。” 当然,他也不指望程嘉也能给他答案,毕竟这人都快毕业了,连辅导员的脸都不记得。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靠!这不经管院那个池既吗?我们这一届入学那年的新生代表。” “据说人不错的,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吧,”王轩边看,边兀自回想,“经管院也不少妹妹喜欢他。” “上次还有女孩儿问我有没有他微信?别太荒谬!人家这不是谈上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吐槽的声音太大,操场边的两个人好像都听见一点声响,停步偏头,隔着围网望来。 猝不及防地隔着操场的防护网看见程嘉也,陈绵绵脚步蓦然一顿。 那人坐在篮球场边的木质长椅上,双腿略微分开,身体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手里松松拎着瓶水,侧脸轮廓分明,瞳孔漆黑,随意而又漫不经心,缓慢抬起眼来。 周围嘈杂,人群来来往往,人声鼎沸。不远处还有推推搡搡红着脸准备上前要微信的女孩。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 昨晚昏暗的房间,朦胧的光影,落地镜里一闪而过交叠的身体,还有赤裸皮肤相贴的触感,一切的一切,仿佛全都呼啸而来。 感官依然存在记忆。 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心跳不自觉加快,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未曾预设,却依旧心动。 呼吸困难的几秒过去。 然后她看见程嘉也盯了她几秒,目光缓慢转向她身旁的人。 不知怎么,后知后觉的慌张与紧张倏然涌上来。 那一瞬间,陈绵绵下意识收回了靠近池既那一侧的手臂,几乎立刻就要往旁一步,拉开距离—— 但程嘉也目光停留的时间太短了。 他只在她身旁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仿佛她身边站着谁,是男是女,他都无所谓。 也不感兴趣。 有那么一刻,陈绵绵觉得。 她像是他生命里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算在他的那片海域里沉船,也无声无息,掀不起任何波澜。 0012 12 俗桥段 12 好在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 短暂又微妙的自嘲过后,陈绵绵移开视线。 顶着身旁人探究的目光,她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池既告别。 她现在没精力,更没时间跟别人讨论这件事。 她还没有办法将自己置之度外,理智又清醒地跟其他人谈论程嘉也。尽管这个故事如同一般的暗恋桥段,俗套至极。 去行政楼递交了申请退宿的材料之后,她去取回了电脑,开始在截稿日期来到前坐在电脑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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