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逃犯的求饶声被雷声吞没,于斯年抡起铁锤砸向他的膝盖,骨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逃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扭曲着,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于斯年想起那天在解剖室看到温漾被侵犯的尸体。 胃部翻涌着把这几天吃得一股脑地全都吐在了在逃犯的脸上。 他整整在小屋待了一个月。 待到男人早已经没了当初求饶时的动静。 曾经那间破旧却还存有一丝遮蔽的小屋,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梁柱和瓦砾散落一地。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混杂着山林间潮湿的气息,久久不散。 男人的身体蜷缩在废墟之中,皮肤被烧得炭化,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 于斯年就这么守在残骸旁,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胡茬。 白天他会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双手被尖锐的碎石划破,鲜血直流,或许是想再确认一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夜晚他就躺在满是灰烬的碎石的地上,望着空中那稀疏的星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温漾的笑容。 他会对着那具已然不成人形的尸体喃喃自语,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悔恨。 又像是在向温漾汇报着自己的“成果”。 “温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声,仿佛是温漾在另一个世界发出的叹息。 警方历经艰难搜寻,终于找到了于斯年。 只见他直挺挺地躺在小屋废墟旁,早已没了气息,死状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头发凌乱地缠结在一起,沾满了灰烬与泥土。 脸庞消瘦凹陷,眼神空洞,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 本该是双手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两段血肉模糊的残肢。 断口处的皮肉向外翻卷,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干涸,在周围形成一片浓稠的血摊,干涸的血迹顺着地面蔓延,与焦黑的灰烬混在一起。 没人知道这双手是于斯年自己砍的,还是说遭遇了其他变故。 警方现场勘查后推测。 他可能是在极度的精神折磨与身体伤痛下,孤独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令人唏嘘的凄惨死状。 另一个世界的温漾会领他的情吗? 永远不会,只会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他。 (全文完) 爸爸不喜欢我。 他说我是撒谎精,和妈妈一样只会装病卖惨博同情。 他只爱自己的青梅竹马。 成长道路上,我被同学霸凌,被佣人欺辱。 爸爸视若无睹。 妈妈死后的第五年,终于见到了第一个来祭拜她的人。 爸爸破天荒的在妈妈忌日这天回了家, 他拿出断亲协议。 「供你到十八岁,我仁至义尽。」 我没哭没闹,平静签下名字,开始新生活。 后来我的生日,他带着草莓蛋糕找到我,轻声恳求, 「蓝蓝,和爸爸回家好不好?」 我摇头,「不好。」 1 我是个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野种。 妈妈在五年前就死了, 对爸爸的印象也是模糊陌生的。 四五岁时我拉过他的衣角,要他抱我,他没抱。 后来妈妈去世。 我哭天抢地,他要保姆捂住我的嘴。 再长大一点,爸爸不再管我,将我丢给保姆和佣人。 我想他,偷偷去公司找他,跟踪着他到了一幢小洋房。 洋房里住着一对母女。 照顾我的保姆说。 她们才是爸爸的真爱和家人。 而我,什么都不是。 从小到大需要家长出面的场合,他通通没有出现过,在外人眼里我和孤儿没什么大区别。 他今天会来陪我一起看望母亲,给她扫墓,是我没想到的。 2 我从小便听说妈妈只是个在酒店打工的农村姑娘,她粗鄙无知,没有文化,意外有了我,成了淼太太。 婚后却因为丈夫的冷落郁郁寡欢,生下我后患了产后抑郁,没几年便撒手人寰。 爸爸对她,也只有结婚和她死亡那天稍微多了些情绪。 其余时候。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他的心思,一辈子都在他的真爱林妍身上。 我见过林妍阿姨很多次,她温柔知性,美丽大方,年轻时是高官独女,后来家道败落成为贪官之女。 爸爸娶不了她。 只能放在心尖护着,疼惜着。 林妍阿姨是月亮,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天边月色。 我和妈妈是养在土里的一棵草,任其风吹雨打,死活都和他无关。 所以他知道妈妈患病,后来也察觉我被佣人保姆欺凌,但他永远不会伸出援手。 因为我是意外的产物,更不应该流着和他相同的血。 我的存在,永远象征着他对林妍的背叛。 3 在爸爸拿出那份断亲协议时,我们刚在家里吃完晚餐。 吃的披萨和西餐。 这是林妍阿姨的女儿严丽喜欢的。 爸爸潜意识里以为所有同龄女孩儿都喜欢披萨。 我其实不喜欢,但为了让他高兴,还是吃掉了三分之二,抹抹嘴上的油说好吃。 断亲协议放在面前,我仿佛又成了阴沟里偷油吃的老鼠,一下子便被打回了原形。 「淼蓝,你十八岁成人了,我养你到今天算是仁至义尽。」 是的。 爸爸没说错。 他有钱。 有花不完的钱,他雇了佣人照顾我,接我上下学,给我准备一日三餐,拨零花钱让她们每天给我。 这是他对不爱的女儿的照顾方式。 他给严丽准备了一间房装玩偶,过年过节不管多忙都会在她身边,不到十四岁,他们游遍了世界,旅行的照片被放在他的皮夹里、车里。 这是他真正爱的方式。 「我知道你会怪我,可你能体谅爸爸的,对吗?」他叹了口气,我抬头才发现这个英俊洒脱的男人鬓角有了一两根白发。 言语里也充满苦楚。 「我自问这十八年没有在吃穿住上亏待过你。」 「倒是你林妍阿姨无名无分跟了我半辈子,我不想她再孤苦无依了,我应该负起责任,给她一个家,一个名分。」 4 笔很顺滑,纸也很好写。 不到一分钟,我签署完了一式两份,递给爸爸时,他木着面庞,不知道是不是高兴坏了。 「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他垂眸看了眼,又看我,眼神奇异又古怪,「你不提些要求吗?」 「在您面前,我从来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淼家的继承权,房子,还有钱。 我都要不起。 但凡我起了贪欲,爸爸的另一个女儿严丽是会不高兴的。 就算她和爸爸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她获得的爱和关心,是我永远都遥不可及的。 识相点,也是给自己留体面。 「也是。」爸爸松了口气,「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应该留了不少钱给你,拿着这些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没有反驳,平静道:「我之后会住在学校宿舍,家里没什么我的东西,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在口袋里掏了掏,我把钥匙放在桌上,「门锁指纹我会告诉阿姨删掉。」 或许是我对这件事的冷静程度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反正我不会再回来的。」 我站起来背上书包,拒绝了他最后的施舍。 「叔叔,我得回学校了。」 叔叔二字我叫得很顺口。 小时候在外人面前,他不许我叫他爸爸,和别人介绍,也只说我是朋友家的孩子。 这份断亲协议签不签,差别不大。 「我送你。」他像是又有些不忍了,「这里离学校很远。」 「不用了。」 我笑着婉拒:「我坐地铁很方便,已经习惯了。」 5 其实地铁需要两小时,上下学并不方便。 但严丽很早就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学区房,林妍阿姨陪读,高中三年,我不止一次在学校附近看到过他们的身影。 我偷偷跟到过小区里,安保很严格,我缩在一位阿姨后面才溜进去。 那天我在楼下坐了很久。 看着楼上窗户中走动的身影,脑海里刻画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吃饭,饭后一起看电视吃水果的画面。 爸爸会记住我的口味,亲昵地叫我蓝蓝,提醒我明天下雨多穿衣,记得带伞,会关心我的功课有没有偏科,会给我请家教。 可灯光忽然熄灭。 窗帘被拉上。 全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近乎自虐地想要得到爸爸的爱,小时候拉着他要他别走。 长大一点学电视里把自己弄受伤弄生病,学不良少女想要获得他的关心。 后来我去讨好爷爷,讨好保姆,想他们替我说说好话。 可不管我怎么折腾,爸爸的态度都没有过任何变化。 只有在断绝关系时。 他才生出了这一点的内疚。 但也只是一点。 第二天,我便在校门口看到了他的车子,是来接严丽的。 他意气风发,打着漂亮的领带,半点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脸上洋溢着这些年来都没有过的释怀笑意。 在看到我时。 又凝固了那么一瞬。 6 我想要转身走开。 毕竟我的存在会影响他的幸福值。 走出放学的人潮,我埋着头,不想去看周围那些团聚的景象。 可严丽并不想放过这个向我炫耀的机会。 她冲过来,将我拉住,问道:「你的家人都不来接你吗?」 我知道她想看我难过,平静点头,如她所愿:「我没有家人了,一个也没有了。」 妈妈去世了。 爸爸不要我了。 她啊了一声,像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大声当着我的面,叫我的亲生父亲「爸爸」。 「爸爸,今天让淼蓝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她一个人好可怜。」 「可怜什么?」 爸爸冷眼扫过我,「她有钱不缺这一顿饭,走吧,你妈妈还在等我们。」 他会这样说,我不意外。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爷爷说,我出生时除护士外爸爸是第一个抱我的人,我开口叫的第一个人也是爸爸,都说血浓于水,可对他而言,爱情要大过亲情太多。 或许在我的婴儿时期,爸爸也曾爱过我,可当我逐渐长大成人,变得懂事会独自生活,他的爱和责任也就随之减淡了。 我想那份断亲协议,就是这么来的。 「没关系的爸爸,淼蓝也是你女儿啊。」 「她不是。」 牵过严丽的手,他一眼不看我,彻底否认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爸爸以后只有小丽一个女儿,走吧,再晚要迟到了。」 被爸爸拉着离开。 严丽回过头,冲我吐舌眨眼,那是挑衅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啊,就算你是他的亲女儿又怎么样,他为了我可以不要你呢。」 严丽最知道怎么往人心窝上扎刀子。 从初中到高中我都和她一个班。 她看不惯我。 很大原因是我们拥有同一个爸爸。 她有人疼,有人爱,成长环境积极向上,为人开朗外向,可唯独对我敌意太强。 六年间,所有和我玩的同学最后都会成了她的好朋友。 严丽不许班上的人和我说话,不准他们和我交流,将我视为透明人,忽视我的存在。 长大后我知道,这是孤立。 没有身体伤害,可对心灵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为这种小事伤心难过了,度过最后的三个月,永远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才是我真正要做的。 背过身。 我逆着人群离开。 背后是严丽的娇嗔:「爸爸,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7 从别墅搬出来后,我住到了宿舍。 宿舍不大,但干净,单人床很窄小,却是真正属于我的。 不像我从小住到大的那幢房子,它很大,很高,我站在里面,砖是冷的,空气是静的。 好多个深夜噩梦醒来。 我看着周遭不见底的漆黑,甚至希望房子里有个鬼能陪陪我,和我说说话。 可就算是鬼都会有同伴,我却只能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十点半宿舍准时熄灯。 枕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的手机是旧款。 不像严丽每出新款就会换。 因为内存太小,时常卡顿,我点开新消息费了一些时间。 入目是一条陌生的号码:「淼蓝,你怎么不回别墅?」 这个口吻。 我猜到了是爸爸。 说来好笑,长这么大,我没有过爸爸的任何联系方式。 我曾经偷偷打开爷爷的手机上翻出他的号码背下了来,也怀着忐忑的心打去过,那时我八岁,没有私人手机,跑到公用电话亭。 亭外下着雨。 亭内的电话里是林妍阿姨的声音,她问:「哪位?」 模糊的背景音里是爸爸的笑声。 「上来,给小公主骑大马。」 我挂了电话。 后来一次打是因为保姆的欺凌,我哭着打去,却只换来爸爸一句:「淼蓝,你哪里来的我的电话?」 再后来,他换了号码。 每一次无助时,我总会打过去,对着一串永远接不通的号码诉苦。 可现在,爸爸主动发了短信过来。 我却一点也激动不起来了。 「是。」 我回复他。 爸爸像是不开心了,「虽然断亲了,但你也没必要离家出走。」 那我要去哪里呢? 不要我。 不准我离开。 难道要我一辈子困在那座冰冷的,没有亲人,没有爱的牢笼里吗? 我应该去哪里,才不碍他的眼? 「淼蓝,不要再赌气下去了,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获得我的同情,那你就太幼稚了。」 真难得。 爸爸还会教育我。 在保姆把我扒光拿衣架子抽我,我为了求一口吃的磨破指尖,抓得门上道道血痕时。 在我差点被保姆带回家的男朋友强奸,事后她扇我巴掌,骂我和妈妈一样是勾引人的浪货时。 在这些痛不欲生,无助崩溃的时刻,我多希望他能回来看我一眼。 哪怕是骂我懦弱,骂我胆小。 只要他能在我身边。 可是没有。 我的诉求,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回应。 生而不养,却要求我和严丽一样活得骄傲健康,爸爸有点贪心了。 「您的同情对我一文不值,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决心在精神上割舍了这段本就没什么温度的亲情,「您的同情对我一文不值,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发送信息后。 我顺手将电话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已经断了亲的人,没必要再有任何联系。 8 上一次在爸爸面前让我吃了瘪,严丽很高兴。 她有意无意地针对已经渗透我的生活。 尤其在学校,更是变本加厉。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孤零零的,没有人愿意和我当同桌,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严丽的背影。 她的身旁总是围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她举起手腕,炫耀着家里新买给她的手链,「怎么样,漂亮吧?我爸爸特意出国给我买回来的呢。」 「我知道这个牌子,特别贵。」 「好羡慕啊,什么时候我爸爸也能这么大方。」 「严丽,你爸爸对你真好。」 签下那份断亲协议后,我开始对爸爸彻底没了妄想,爸爸又买了什么新衣服新首饰给严丽,我提不起丝毫兴趣了。 可严丽还是不想放过我。 我不知道她的新手链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她哭着指责我是小偷时,我有些想笑。 她还是这么幼稚。 幼稚到同样的手段从小到大都用不腻的。 因为严丽的眼泪,班主任几乎下意识就给我定了罪。 「淼蓝,偷盗是恶劣行为,你做出这种事来,我只能叫你家长过来了。」 9 我没有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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