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当然有责任。” 从那天起,于暖暖再也不肯亲近温漾,每当温漾想要抱她,她就会尖叫:“都是妈妈的错!如果妈妈没有乱跑,晚晚阿姨也不会受伤!” 苏向晚开始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以泪洗面。 于斯年心疼不已,对温漾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 她只记得那个雨夜,记得苏向晚绝望的眼神,记得女儿和丈夫厌恶的目光。 这些回忆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良心。 温漾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直到那个雨夜过去整整一年,温漾在整理苏向晚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她的日记。 ...... 那些扭曲的字句,那些恶毒的计划,终于揭开了真相的面纱。 原来苏向晚的抑郁是装的。 原来当年那些男人,目标是温漾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跑去买了糖果,他们误将苏向晚当成了她...... 原来一切都是苏向晚的阴谋...... 她握着那本日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这两年,无论她怎么解释,于斯年都不相信,就连他们的女儿,都不相信自己。 ...... 于斯年就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情绪崩溃,没有丝毫上前安慰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仿佛温漾的痛苦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吵闹。 良久,他轻轻开口。 “如果那天晚上,你不说想要为了更亲近向晚,不让我和你们去游乐园,我就不会丢下她,向晚就不会变成这样。”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温漾,向晚对我确实有别的感情,可我已经娶了你,你不该赶尽杀绝。” “那些男人是你找来的,对吧。”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温漾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感觉脑袋木的发胀,手臂也带着轻微的颤抖。 原来于斯年一直都知道苏向晚对他的感情...... 原来在于斯年的心里,她温漾是如此得恶毒。 温漾突然觉得很累。 于斯年望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和她聊下去的样子。 “向晚善良,没有主动跟你计较。” “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如果我原谅了你,向晚怎么办?” 病房外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你们在干嘛?” 苏向晚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笑嘻嘻地跑过来,亲昵地挽住于斯年的手臂。 温漾沉默着,别过头去,不想面对苏向晚。 本想独自舔舐伤口,苏向晚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温漾手腕上的绷带。 她猛地伸手拿起来,脸上带着疑惑。 “温漾姐姐也学会自杀了?” 温漾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苏向晚抓得死死地。 “这个周末我想和斯年哥哥一起去野餐,温漾姐姐去吗?” 温漾本想拒绝。 可于斯年突然凑到她的耳边,犹豫恶魔低语:“你敢让向晚不开心一分,我会让你痛苦十分。” 温漾只能憋住眼泪点头。 她从没觉得,原来一个月的日子是如此漫长。 曾经嫁给于斯年,她觉得每天的日子都不够用,她想和于斯年日日腻在一起。 可现在,她只想快些离开。 ...... 可是还没到野餐的日子。 温漾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正在家里休息,胃癌晚期的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请问是于暖暖的监护人吗?您的女儿涉嫌盗窃药品,现在请来一趟警察局。” 她的手一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披上外套就往警察局跑。 赶到警局,看见于暖暖缩在角落里,小脸上满是泪痕,苏向晚站在一旁正轻声安慰她。 “暖暖!” 温漾冲过去抱住女儿,却被于暖暖狠狠地推开。 “都是你!”于暖暖哭喊着。 “要不是你害得晚晚阿姨生病,我也不会偷东西。” 温漾这才知道,她的女儿是为了给苏向晚治病,偷偷从医院药房拿了抗抑郁药。 气氛突然凝重,只见女警察温和地询问于暖暖。 于暖暖眼眶泛红,先看了一眼苏向晚,然后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 看着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年纪小的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边哽咽一边指着温漾。 “是妈妈让我偷的,她说如果我不偷她会往死打我,还让我不要说出去。” 第四章 回忆 温漾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很快,她被警察带进审讯室询问,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自己的清白。 可证据和于暖暖的指认都对她极为不利。 最终,她因挑唆未成年人盗窃药物,直接被关了几天。 她被困在狭小的拘留室里。 四面墙壁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息,灯光昏黄暗淡。 她翻来覆去,在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却无法缓解丝毫痛苦,胃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啃噬着她的内脏。 每次试图咽下食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根本无法进食。 没有人看望她。 她的女儿没有看望她,她的丈夫也没有看望她。 ...... 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没有一个人来接她回家,医院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她赶紧来做化疗。 可是她没有去,因为看到警局墙上的时钟才知道,已经到了去吃野餐的日子。 她穿着几天没换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疲惫的面容拦着出租车前往山顶的野餐地点。 到了地方,却发现除了苏向晚,还有于斯年的一些朋友。 那些朋友一看到她,脸上的神情立马变了。 原本的热情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疏远。 温漾没说话,默默走到旁边,开始收拾着野餐的工具。 她现在才知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导致苏向晚悲剧的“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她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窃窃私语。 “就是她,要不是她,向晚妹妹怎么会遭遇那种事。” “可不是嘛,看着就不像个善茬。” “你们说,会不会都是她一手策划......” 那些窃窃私语让温漾如坐针毡,她下意识地看向于斯年,祈求于斯年能帮她说说话。 可于斯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泞仿懍蝆菺劈抾棪劖嵡絅範謤鳳龃芙 温漾笑了。 也对,于斯年那么恨她,甚至也相信自己是当年的策划人,又怎么会站在她这边呢? 温漾强扯着嘴角维持着虚假的笑容。 不知道谁聊到了两年前的生活,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m5=兔]p兔hRQ故t事N5屋t7提OA取4本I文A勿^iG私$自f6P搬ae*运B= 让原本吃着烤串的苏向晚瞬间发起抖。 她手中的烤串掉落,酱汁溅在裙摆上,她却浑然不知。 “就是……就是那段时间,我……” 苏向晚情绪在这时突然彻底崩溃,开始无比痛哭起来。 那哭声尖锐又凄惨,仿佛要把这些年压抑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众人见状,纷纷围过去安慰她。 有人轻抚她的背,有人递上纸巾,嘴里还念叨着:“别怕,都过去了”。 而温漾只能一个人默默清理着毯子上的酱料。 那毯子是她一针一线织给予斯年的,当初想着他中午在办公室午睡会冷。 可如今,所有人都穿着鞋肆意踩在上面,污渍斑斑。 苏向晚的抑郁症状愈发明显,于斯年神色焦急,急忙带着她前往车里,准备送她去医院,丝毫没有看向温漾一眼。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朋友们也纷纷告别。 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带温漾下山。 他们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哎呀!要是没有温漾,他们俩说不定现在都结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 “谁说不是!” 温漾望着空荡荡的山顶,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往山下走去。 天色渐渐变黑,山路两旁的树木在暮色中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路上没有一辆车,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寂静得可怕。 她望着山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念头。 要是就这样跳下去,也没人关心她。 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因为那份合同还没有签。 回到家只见脚底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点已经破裂,血水混着汗水,浸湿了袜子。 还有五天,就可以签合同了。 ...... 癌症的疼痛让她难以入眠,她索性穿衣出门,游荡在街边。 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她忍不住回忆过去。 十五年前的高中毕业旅行,她和同学们去爬青峰山。 “快下山,要起山洪了!” 慌乱间,温漾和同学们走散了。 她一个人在暴雨中艰难前行,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 顺着声音望过去,她看见一个少年倒在泥泞中。 他的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雨水冲刷着血迹。 温漾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浑身滚烫。 “醒醒!” 少年依旧没有反应。 温漾咬了咬牙,将他背起来。 她记得山脚下有个护林站,只要能到那里就能得救。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 她瘦小的身躯几乎被压垮,可她不敢停下。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只能不停地和他说话。 突然,一声巨响从山顶传来,她抬头,看见泥石流正汹涌而下。 温漾下意识背着少年冲向一旁的岩壁。泥浆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碎石砸在身上生疼。 她的手臂被岩石划伤,鲜血混着雨水流下,可她顾不上疼,因为背上的少年已经没了声音。 鞋子早就不知所向,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累。 不知走了多久,温漾终于看见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灯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少年背到门前,还没放下,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苏向晚已经代替她成为那个勇敢的女孩。 护士不停在她耳边感慨。 “听说她背着伤者在暴雨中走了三个小时,还躲过了泥石流……” “真的是为了男朋友太伟大了……” ...... 她游荡在街头,眼神空洞,像个迷失的孤魂。 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昏暗的灯光在水泥柱间投下斑驳阴影,寂静得有些诡异。 她没想到会撞见回来的于斯年。 他拿着半个蛋糕,关上车门。 那蛋糕精致的包装上系着粉色蝴蝶结。 温漾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双脚却无法挪动。 于斯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冲向于斯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条浸满药水的毛巾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于斯年手指的蛋糕掉落,奶油洒了一地。 温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离开。 但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驱使着她做出相反的决定。 她先是掏出手机打了个报警电话。 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根废弃的铁棍,来不及多想,只能握住铁棍冲上前顺势朝着男人的手臂砸去。 男人吃痛,手中的刀差点掉落,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温漾,示意她别多管闲事。 “他不应该查出我有精神病的。” “不然我可以像个正常人活着这辈子。” 男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手中的刀挥舞得愈发凌乱,死死盯着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的于斯年。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把我的秘密说出去,都是他害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温漾虽然身形瘦弱。 但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男人持刀的手。 男人不断挣扎,另一只手朝着温漾的脸挥去,温漾偏头躲过,却还是被擦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男人找准了时机,趁着温漾抵挡他挥来的手时,将刀刺进了她的腹部。 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她的衣服,温热的液体贴着皮肤流淌。 温漾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时候,男人嘴里突然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在地下车库里不断回荡。 他开始疯狂乱跑,脚步踉跄,撞在一旁的汽车上,发出“砰砰”巨响,车身剧烈摇晃,警报声刺耳响起。 温漾垂眸,看向旁边的于斯年。 只见他意识模糊,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想伸手摸一摸眼前人的脸庞。 第五章 海的女儿 警方根据定位迅速赶到,将男人制服,并紧急将温漾和于斯年送往医院。 于斯年醒来时,看到守在床边的苏向晚。 苏向晚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斯年哥哥,又是我救了你。” “这次你必须对我负责了。” 于斯年皱眉,眼神逐渐聚焦。 “发生什么了?” 苏向晚撇着嘴,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你在地下停车场遇到歹徒,我正好去找你,看见你受伤就立马冲了上去,” 她的声音哽咽,不忘用余光观察于斯年的反应。 他愣住了,可是迷迷糊糊的他并不清楚是不是苏向晚救得他。 于斯年瞳孔微缩,有些怀疑。 “向晚是你救的我吗?” “是啊。” 苏向晚擦着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坚强地挺直了背。 于斯年看到她手臂上的擦伤,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红着眼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而隔壁病房,温漾仍在昏迷中,生死未卜。 ...... 温漾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护士正在给她换药。 “你终于醒了。” 护士松了口气,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的伤势很严重,差点就没命了。” 她嘴唇干涩,声音沙哑地问: “于斯年,他怎么样。”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心疼地看着温漾,眼神中带着同情。 “好像他女朋友一直守在床边,听说也是她救了他。” 护士离开后,苏向晚推门而入。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苏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劝你最好别乱说话。” 其实手臂上的擦伤也是苏向晚自己划的。 温漾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的夕阳,泪水无声滑落,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 “反正斯年哥哥已经相信是我救了他。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告诉他是你指使的歹徒。” 温漾闭上眼睛。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三天,倒计时开始。 ...... 温漾会去医院检查,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她开始写日记,记录这三天的感受。 “今天胃痛得厉害,吃了止痛药也没用,但也没关系,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今天看见暖暖了,她长高了不少。我想抱抱她,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今天是暖暖的生日,做完蛋糕再离开吧。” 温漾站在厨房,颤抖的手搅拌着蛋糕糊,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筋。 她的胃部一阵绞痛,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于暖暖的生日,她想在离开前,最后一次抱抱她的女儿。 蛋糕出炉的时候,温漾已经站不稳了。 烤箱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散发出的热气,无法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疼痛使她只能紧紧抓住桌沿,指甲陷入木头。 可当她端着蛋糕走进客厅时,看见苏向晚正和于暖暖坐在一起拆一个礼盒。 那是一个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和她去年送给女儿的一模一样。 “妈妈去年送的那个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只有晚晚阿姨记得我还喜欢什么。” 于暖暖头也不抬,完全不想理正在端着蛋糕颤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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