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苏棠指尖紧紧缩进掌心,一夜过去,秦峫似是对她更厌恶了,这样一个人,她真的能讨好他吗…… 她陷入漫无边际的茫然里,冷不丁车外传来一声近乎凄厉的叫喊声—— “七姑娘!” 苏棠骤然回神,姨娘?! 金姨娘来送她了! 她扑到窗边抬手就要开窗,一声闷雷似的低喝却骤然响起:“不准开!” 苏棠一愣,忙不迭和秦峫解释:“将军,妾不是不知道出门子的规矩,但是今日太过匆忙,还未曾找到机会与姨娘道别,还请将军……” “我刚才怎么说的?” 秦峫的声音里不见丝毫动容,冷硬的宛如他手里的刀:“进了我秦家的门,就要守我秦家的规矩,从今以后你和苏家再无瓜葛,你不许再见她!” 苏棠不敢置信的看过去,这是她的亲娘啊,她如何能不见? “将军……” “你若当真舍不得,”秦峫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木雕上,姿态里都是漫不经心,“我可以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苏棠原本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却被秦峫这一句定在了原地,送她回去…… 她抬眼看着男人,明明刚刚说了那么冷酷无情的话,此时他却平静的过分,自顾自雕刻着手里的木头,原本一个圆滚滚的木块此时已经看得出来雏形,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鼠。 苏玉卿属相为鼠,那是雕刻给她的东西。 明明那只是一块木头,可他动作间的谨慎小心,和方才谈及他是话里的冷漠形却已然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有过夫妻之实,在他眼里,她也仍旧什么都不是。 在这一刻,苏棠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扒着车窗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苏棠再没说一个字。 车外金姨娘沿路找了过来,她似是知道苏棠上了这辆马车,不停拍打着车厢,一声一声地唤着“七姑娘。” 苏棠扭开头,眼眶一点点红了,却终究没有再去开窗户。 马车很快走动起来,金姨娘似是躲闪不急,被马车带着摔在了地上,她听见了芝兰颇有些慌乱的叫喊声,心脏跟着狠狠一紧。 她很想现在就跳下马车去看看她如何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发病……可是不行,她不能回苏家去。 今早的事情算是苏夫人和她撕破了脸,若是她此时回苏家,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没了,到时候苏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母女。 她逼着自己扭开头,指尖狠狠绞住了身上那套金姨娘特意做给她的新衣裳。 一个个的,都不把她们当人看……这种日子她过够了,此去秦家,无论多难,她都要将这个男人收服,她要带着金姨娘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她也配提仰慕 马车行到半路,秦峫下车换了马,挺拔的身形加上一匹比寻常马匹都要高大的骏马,威武的让人不敢直视,路上偶然有孩子路过,直接被惊得啼哭了出来。 晖儿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白着脸钻进了车厢,紧紧抓着苏棠的手,开口时声音里带了哭腔:“怪不得大姑娘不愿意,这秦将军也太吓人了,姑娘,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棠抓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颊,轻轻“嘘”了一声:“莫要胡言,将军是战场上的英雄,自然会有几分勇武,他心里还是良善的。” 晖儿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棠说,刚才她在车辕上,其实都听见了马车里的话,这个秦将军根本不喜欢她家姑娘,说话做事那般凶悍粗鲁,根本不讲道理。 这世上哪有连人家母女道别都不允的人呢? “姑娘,当初你要是没答应做陪嫁就好了。” 苏棠垂下眼睛,没答应? 苏夫人岂会容许她不答应,若是当日拒绝了做这媵妾,换来只会是更糟糕的亲事。 可隔墙有耳,个中内情她不能说。 她听着外头那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轻轻闭了下眼睛:“我心慕秦将军,如何会不应……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她像是说给晖儿听,也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可话语却传进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秦峫只是骑马路过而已,就听见了苏棠那句话,他嘴角一扯,眼底都是冷笑,这个女人嘴里真是没有一句实话,仰慕? 她这种人,也配提这两个字吗? 他夹了夹马腹,催着马匹走快了些,仿佛只是和苏棠隔窗而立,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在马蹄的踢踏声里,将军府逐渐清晰。 秦家和苏府离得并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可就是这两条街,却是身份上难以跨越的鸿沟,是苏老爷那个五品员外郎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因为这平安街的房产,唯有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住进去。 他在门口勒停了马,跳下马背径直去了明德堂,那里是他祖母的院子。 当年他生母早逝,若不是祖母一心护持,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老人家如今已经七十高寿,身体每况愈下,日日盼着他成亲,这也是他特意上书回京完婚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被苏家一推再推。 这么个结果,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祖母交代。 他心里虽然苦恼,路上却没有耽搁,大步到了明德堂,祖母身边的大丫头红杏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原本含笑的脸顿时僵住,却仍旧上前来给他打了帘子,绷着脸问安—— “爷回来了。” 秦峫对她的变脸并不在意,他从来就不是京中少爷们那般细皮嫩肉的长相,再加上额角在战场上落了疤,便越发多了几分粗糙凶恶,平素里从不招姑娘们待见,红杏这般看见他不敢笑的,还算是胆大的。 “祖母呢?可是在歇晌?” “哪能啊,知道爷今天去下定请期,高兴的一上午没能休息。” 秦峫顿觉头疼,叹了口气才进了内室,一进门就对上了祖母期待的眼睛:“可定下婚期了?我先前挑的日子都是极好的,苏家属意哪一个?” “都不同意,说要年后再议。” 秦老夫人顿时着急起来:“这是怎么说的,早就定下的婚事,怎么能再拖上半年?是不是苏家的姑娘不愿意了?我就说你好生装扮装扮再去,丑成这个样子,哪家姑娘瞧得上?” “……” 秦峫已经习惯了老夫人的口无遮拦,并不放在心上。 “祖母你别管了,婚事都定下了,早晚能娶回来。” 秦老夫人并没有被安慰到:“这哪能说得准,边境那么不太平,半年后谁知道你还在不在京里?本来就长得丑,要是再伤了残了,人家更不肯了。” 她说着动了别的心思:“还有件事,我听说那苏家的姑娘病弱的很,不像是能跟着你去边境吃苦的,不然祖母给你另挑一个?” 红杏端了凉茶来,秦峫仰头灌进去一大碗,察觉到里头还有茶叶没滤干净,索性嚼了嚼吞了进去。 等嘴里没了东西他才开口:“祖母,大妹妹是母亲生前给我定下的,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要是这时候悔婚,还算是人吗?”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说的也是……把人家姑娘拖到年纪大了又不要了,是太缺德了些。” 她也不是对苏玉卿多么不满,只是苏家这婚事从两年前就开始推,推到现在还没有要结亲的意思,她多少都有些不满,才趁机提了这么一嘴,秦峫不同意也就算了。 “祖母放心吧,你早晚能喝上孙媳妇茶。” 秦峫随口安抚一句,却迟迟没得到回应,他侧头一瞧,就见秦老夫人的神情迷离起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忽然喊了一声玉京。 玉京乃是他祖父的字。 秦老夫人从三年前起就得了糊涂病,眼下这是又发作了。 他耐着性子安抚了老人家几句,见红杏将人哄进内室去睡了,这才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是真的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他照料家里,只是可惜,苏玉卿还不肯成亲。 “爷,”郑嬷嬷忽然隔着帘子喊了一声,“那位苏姑娘怎么安置?” 秦峫一顿,对,苏棠跟着他回来了,还得给她安排住处。 想起那个丫头,他忍不住攥了下拳头,指节跟着咔吧响了一声,都是这个女人。 原本和苏家的婚事好好的,她来了一趟那边就改了主意,要说和她没有关系,傻子都不信。 “有多远让她住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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