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身华贵,扶着安嬷嬷自崇仁殿出来,太傅楚凛及一众东宫门口都候在殿外,见门打开,纷纷抬眼注目。 苏棠眼神清淡,不卑不亢的立于人前。 太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扫视众人:“这是孤的侧妃。” 宫人连同门客纷纷俯首行礼:“拜见侧妃娘娘。” 连楚凛都跟着低下了头。 苏棠却并未注意到他,目光淡淡的扫过面前俯首的众人,她向来被人欺压,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为她屈膝,可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她心里竟无半分波澜,镇定从容的颇有大家之风:“免礼。” 楚凛抬起头,不错眼的看着苏棠,搭在刀柄上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 他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苏棠,那般惊艳,晃得他险些失了神。 而且,太子方才说侧妃,一宿而已,便成了侧妃,可见是得了太子喜爱,如此一来,想劝太子振作应该不是难事。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太子再次开口:“传半銮驾。” 半銮驾,顾名思义,乃是半幅仪仗的銮驾,乃是一国储君才有资格的排场,打从太子妃仙逝后,太子便再也没有动用过,所以此话一出,太傅和门客纷纷激动起来。 “殿下……” 太傅上前一步,看着太子眼眶发红。 太子扶了太傅一把:“先前是孤让太傅操心了,今天孤定会好好陪一陪父皇和祖母。” 见他终于肯振作,太傅险些喜极而泣,看向苏棠的目光也充满感激,却是并未多言,只抬手见了一礼。 他是长者,又是帝师,还身在高位,苏棠不敢受礼,侧身避开了。 “分内之事,大人无须如此。” 太傅眼底多了几分欣赏,蕙质兰心,不骄不躁,必是贤良之人。 半銮驾很快抬了过来,太子轻轻握了下苏棠的手腕:“随孤进宫,为你请封。” 侧妃也是要上皇家玉牒的,太子此举,可见是对苏棠满意,可那话却听得楚凛心头发沉,若是上了皇家玉牒,苏棠便当真一辈子都是太子的人了。 可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苏棠聪慧纯良,眼下得了太子喜欢,便更能循循善诱,将他从丧妻之痛中解救出来。 可这般值得高兴的事,他却无论如何都没能生出半分喜意,反倒是心脏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深渊坠去一般,沉甸甸地让人喘不上气来。 “寒声此次献美有功。” 太子温和的声音自半銮驾上传过来,楚凛回神,连忙抬脚走了过去,透过撩开的帘子,他看见苏棠就坐在太子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她不该没察觉自己过来了,可她却连头都没转一下。 楚凛眼神一暗,说不出口的惆怅溢满胸腔。 “想要什么赏赐,尽可开口。” 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攥了下拳,强行冷静下来:“只要殿下能够振作起来,臣别无所求。” “这几年,也难为你了。” 太子声音温润中带着愧疚,“你放心,孤日后定不会再如此,伴驾入宫吧。” 楚凛应了一声,抬头的时候再次看了苏棠一眼,然而对方仍旧没侧头,那明艳的侧脸也迅速被落下的帘子挡住,他抬手摁了下怀里的盒子,那个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半銮驾浩浩荡荡地起驾,苏棠透过被风吹动的帘子缝隙,不错眼地看着外头。 太子微微倾身,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车窗一侧的拉绳,轻轻一用力,帘子便卷了起来:“这样是否清楚一些?” 苏棠颔首道谢,透过车窗看向外头,明明北风寒凉,她却不闪不避。 “元娘也喜欢这般看外头的风景。” 太子声音温润,“你们当真很像。” “若是殿下愿意振作,把我当成她也无妨。” 苏棠轻声开口,十分诚挚,其实昨天她并没能说服太子,不管她说得多么情真意切,那种心情都不是旁人能体会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理解。 所幸今天是太后的寿诞,他们便打了个赌,今天太子会尽力扮做原本的样子,去太后和皇上面前尽孝,若是一天下来心中毫无波澜,她日后便也不会再去打扰他。 “可终究不是。” 太子叹息一声,收回了目光。 苏棠也没再多言,仍旧看着外头,一个血人却忽然闯入视线,她目光霍得顿住。 太子的另一面 “那是……” 她抬手扒住了窗棂,不自觉往前探了探头。 太子跟着看了一眼,清泉般的眼神波澜一瞬,哪怕他素来温和,可毕竟久居上位,这一瞬间还是露出了一丝凌厉。 “楚凛,去看看。” 楚凛已然察觉到了不对,闻言立刻应了一声,遣人往宫门处查探情形。 太子轻轻拽下了车帘:“这般情形,你还是莫要看了。” 苏棠收回目光,心头却莫名的有些不安,其实打从昨天夜里,她心情就很不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东宫太过不熟悉的缘故。 “可要喝杯茶?” 虽是询问,可太子却已然倒了一杯,朝她递了过来,苏棠不好不接,只能捧在手里,目光透过水面,看自己倒映在杯口里的脸。 她见的人还是太少了,遇见个穿劲衫的人就觉得像秦峫,可对方这时候应该陪着苏家人候在宫门口,等着太后接见才对。 “殿下,”楚凛在外头喊了一声,显然是打探到了消息,太子抬手掀开帘子,对方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是宁王府里的人,像是府里出了什么事,特意来寻宁王的。” 既然宁王的事,太子便不好多管。 “走吧。” 半銮驾再次走动起来,苏棠心里轻笑一声,她就说不是,这几天真的是睡得太不好,才总是胡思乱想。 “你认得那人吗?” 太子忽然开口,苏棠下意识摇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这话可大可小,她下意识起身,手里的杯盏一抖,瞬间泼了太子一身水。 “对不起……” 她连忙抓着帕子去擦,太子迟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 “海棠,这手段有些俗套了。” 苏棠一愣,刚才因为胡思乱想就有些混乱的脑子,现在越发摸不着头绪,她怔了片刻才回神,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这是在怀疑她用这种法子勾引他。 这还了得? 她连忙将帕子塞进对方手里,躲到了角落里,想了想觉得不甚稳妥,所以又开了口:“殿下,民女心里其实有人了,进宫只是因为无路可走,所以您放心,民女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困扰。” 太子打量她一眼,见她说得认真,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孤自在多了。” 他说着竟真的放松了些,先前那副温和体贴,却处处透着距离感的姿态竟逐渐散去,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苏棠惊讶地看着他,太子原来也会有另一幅面孔吗?这当真是昨天那个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吗? “让孤猜猜你心里的人是谁……莫不是寒声?” 太子知道她在惊讶,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开了口,却是一句话就将苏棠的心思拉了回来,她有些意外,怎么会有人将她和楚凛牵扯到一起?难道太子看不出来楚凛讨厌她吗? “您说笑……” “殿下,里头怎么了?” 不等苏棠说完,楚凛的声音就也响了起来,带着刻意压抑的忧虑,听得太子面露微笑,语调却是微微一扬:“无事,海棠没坐稳而已。” 楚凛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太子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笃定:“果然是他,先前孤就觉得寒声看你的眼神不对……真是难为他了,竟将心头好送到了孤身边。” 苏棠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被猜测到如此离谱的地步,可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反驳。 “这是我自己的事,请殿下守口如瓶。” 太子答应的倒是痛快,眼底闪着几分亮光,他虽对朝政不感兴趣,对旁人的私事倒是十分好奇,只是这幅姿态,和昨天的谦谦君子差的更远了。 “你为何会答应入东宫?心里不怪他吗?” 苏棠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和太子讨论这种话题,不是很想开口。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了秦峫的脸。 她虽然没有被心爱之人送去旁人身边,可却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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