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会太在意。 谢琅见齐王果然没多在意,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感叹道:陛下,您可真会找事! 见过了齐王,谢琅便领着程娇去看族中准备拜祭的东西,顺道也和这些人说说话,认个脸,免得日后碰见了,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那就尴尬了。 程娇和几个女眷坐在偏殿说话。 李氏皇族历经百年,其实族人也不算少,但主脉这边确实是人数少得可怜,如今与齐王、谢琅血脉最近的,都已经是同一个高祖了。 都已经是四服快掉出五服了,可见血脉疏远。 不过,也正是因为血脉远了,这些族人的身份也不高,几代承爵之后,唯有一家侯爵府和一家伯爵府三个子爵,其余就没了。 故而,纵然这些人也有不少人对程娇有些意见,但面对一位侯夫人,也都是笑脸相迎,捧着她居多。 不过,这些人中倒是还有一位老夫人看她的目光尤其不善,一张脸都是黑的。 “听说陛下让景阳侯主持今日的拜祭,领我等拜祭先祖?”老夫人的轻哼了一句,语气并不好,“我李家的宗祠拜祭,也不是谁人都能主持的。” 这位老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宗亲之中唯一的一家侯爵淮河侯府老夫人,淮河侯府的祖上正是太宗之子淮王,后来世袭降级,到如今,已经是淮河侯府了。 而这淮河侯府,便是淮王的嫡长一脉。 程娇笑了笑,平静从容道:“主持拜祭确实不是谁人都能做的,只是陛下有命,我等莫敢不从,还是说老夫人觉得陛下做错了?”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不说这位淮河侯府的老太太了,在场的其她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休要胡言!”淮河侯府老夫人脸色难看,“你这小辈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这个老太太,你......” 程娇却笑:“老夫人何必动怒,我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的,老夫人您呢,自然是没有这等想法的。 不过呢,陛下乃是圣明之君,咱们身为陛下的族人,遵从圣令就是了,有些事,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元景帝向来都懒得搭理这些人,便是他们有什么意见,那也得憋着。 不过,程娇今日这么怼这位淮河侯府老夫人,其实是有私怨在的。 昔日元景帝要将谢琅过继到福王名下的时候,这淮河侯府跳得最欢,原因无它,盖因淮河侯府与元景帝、福王的血脉最亲近,若是不选谢琅,就应该选他们淮王一脉的后人了。 而这位淮河侯府老夫人呢,有一个幺子,她最是疼爱,先前还一心想为幺儿谋划这个位置,事情不成之后,还同人说了不少对谢琅不大好的话。 程娇老早就想怼她一顿了。 她可是连亲爹都敢怼的,可不吃倚老卖老这一套的。 边上的淮河侯夫人忙是帮忙圆场:“景阳侯夫人说的不错,陛下是圣明之君,我们遵从圣命就是了。” 这位便是这老太太的儿媳淮河侯夫人了。 不单单是这老太太,便是淮河侯夫人也是想要这个位置呢,且不说她也有两个儿子,而且如今这爵位是世袭降级,再往下一代只能是伯爵府了。 若是能过继给福王,说不准就能捞一个郡王,到时候是荫盖几代人的事情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提这些也已经没有意思,如今要做的,便是与主脉这边交好,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为先。 再说了,谢琅乃是御前宠臣,深受元景帝偏宠,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出门之前和这老太太都说了好几遍了,这老太太到了关键时候还犯浑,真的是...急死人了。 淮河侯夫人今年也有四十了,看着花骨朵一般年轻的程娇,一时间心情也颇为复杂。 想她在淮河侯府熬了二十几年,这才成了侯夫人,再看程娇,年纪轻轻,不过才十六十七,便已经是这般地位了。 淮河侯夫人心中泛酸,但还是扯开了话题:“先前我等也想过去景阳侯府上看看你的,只是想着你与景阳侯才新婚,便没有去打扰,你也莫要怪罪。” “您客气了,既然是同宗同族,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来了我甚是欢迎,至于说怪罪,那更是不可能了,诸位长辈心疼爱护我,我也是记在心中的。” “改明儿得了空闲,诸位也可以上景阳侯府喝茶......” 第746章 这一句话,把三个人都得罪了 程娇说话的时候笑容真诚,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仿佛是真的很欢迎她们登门做客的样子,丝毫不见方才怼淮河侯府老夫人的嚣张劲儿。 众人恍惚了好一会儿,隐约想起了世人关于程娇的评价,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明悟。 她这个人吧,若是不招惹她,她就是很好说话很善良的人,对谁客客气气的,该有的尊重也会给你。 但是,你若是惹了她了,那她也是有仇必报,寸步不让,不管你是谁,都休想在她身上讨到便宜。 总结来说,就是:好说话,但不好惹,你可以讨好,但千万别惹。 众人大约是在偏殿坐了一个时辰,拜祭之事也总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人过来传话,让她们这些宗妇去往主殿那边。 程娇目光扫过四周,笑了笑道:“那诸位便请移步主殿吧。” 皇家的宗庙,是一处巍峨的宫殿,设有主殿偏殿,前殿后殿,往日里还有军队把守,不说外人,便是皇族之人也不可随意进出。 也就是在这样逢年过节拜祭的日子,才会准许族人的到来。 而时下的风俗对女子也没那么苛刻,逢年过节拜祭祖先的时候也要求宗妇出席,并没有像后来那般女子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淮河侯府老夫人见程娇开口,当下又是一阵不满,阴阳怪气道:“这族长夫人还没当上,倒是将族长夫人的架势给端上了。” 淮河侯夫人闻言,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了变,觉得有些头疼,这老太太真的是年纪越大越固执,越是说不通道理。 得罪了她程六娘对我们有好处吗? 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好吗! 程娇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却是微笑:“什么族长夫人不族长夫人,陛下还未言明,您还是勿要胡乱猜测,若不然事情不成,旁人岂不是要嘲笑我,您老人家还是莫要说笑了。” 说罢这些,程娇也不管淮河侯府老夫人的脸色,便起身往殿门走去,众人见此,有人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有人犹豫片刻,与身边对视一眼,也跟了身上。 淮河侯府老夫人落在了后面,她拄着拐杖杵了两下砖面,脸色不虞:“倒是叫她一个小辈骑到为所有人头上,陛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咱们皇家那么多人,非要看重他谢琅。” 淮河侯夫人吓了一跳,忙是道:“母亲慎言,陛下如何想的,并非我等可以议论的,我等还是听圣令行事就是了。” 若是陛下想让谢琅做族长,他们这些人还能反对不成? 以前过继的事情反对不得,如今便是谢琅...哦不对是李琅,便是李琅要做李家的族长,他们不甘心不情愿也反对不得。 主要是反对也没什么用,陛下又不听。 淮河侯府老夫人却毫不在意,摇摇头道:“你们怕陛下,我可不怕他,论理,按照辈分,陛下还得称我一声堂婶母才是。” 淮河侯夫人脸色都白了:“母亲慎言,您若是觉得这儿呆得不舒服,便回家去吧,莫要说这些胡话。” 什么堂婶母,淮河侯府这些年什么处境,难不成这老太太不知吗? 若是元景帝真的当她是个婶母,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淮王一脉落魄成这个样子? 淮河侯夫人见自家婆婆脸色更不好了,只得道:“无论如何,那景阳侯是陛下的亲外甥,是我等得罪不得的,母亲,您虽是长辈,可惹了他们夫妻,他们可不会惯着您的。” 那夫妻俩的脾性,也是众人皆知的了。 “您若是能忍下来,咱们便去拜祭祖先,若是看不惯他们,便回去歇着,眼不见心不烦,您就当时为了子孙积德了。” 淮河侯府老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住,最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不说就是了。” 按理说,他们也算是皇族嫡支,与元景帝这一脉血脉也不算远,她的公爹,便是昔日太宗之子淮王,后来因为在帝位之争之中做了墙头草,惹了新帝厌恶,被削了爵位,成了淮河县王。 再后来,等她夫君袭爵的时候又降级,成了县公,等到她长子袭爵,已经是县侯了。 若是淮河侯府再得不到重用,再往下掉两级,那可就没有爵位可以继承了,便和其他旁支宗族一样,泯然众人。 如今谢琅在元景帝面前说得上话,她是不该得罪的。 ...... 程娇领着众人去了正殿,正好是在门口看见了谢琅和七皇子,在七皇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 那小少年穿着一身绣着莲花纹的圆领襕衫,一张脸虽然还未张开,但唇红齿白的,干净纯粹又俊俏,叫人移不开眼。 大约再过七八年,也不知该有多少小娘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拜见七皇子,九皇子,景阳侯。”众人纷纷见礼。 三人回礼,七皇子道:“诸位婶婶不必客气,今日在此是祭拜祖先,在场之人皆为李氏族人,诸位便将我等当成同宗同族的小辈就是了。” 谢琅伸手牵着程娇的手过来,同她介绍那小郎君:“你还未见过吧,这便是九皇子。” 九皇子乃是姚贵妃所生之子,姚贵妃貌美,九皇子自然也袭了她那张好容貌,生得是唇红齿白,宛若一个精雕细琢的女娃娃一般。 九皇子咧嘴一笑,高兴道:“你就是七皇兄的嫂嫂?” 程娇点头:“正是。” 九皇子看了看她,想了一会,歪头道:“先前七皇兄说你生得好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七皇子:“......” 谢琅、程娇:“?!” 不得了,这一句话,把三个人都得罪了! 七皇子脸都僵住了,便是他再好脾气也忍不住瞪了九皇子一眼:“你是觉得我眼神不好吗?” 谢琅也有些不高兴,微微眯眼问他:“九皇子是觉得我娘子不好看吗?” 真的是胡说,他娘子怎么就不好看了?什么叫做‘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小屁孩生得一张好脸,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第747章 我比他好看是不是?娘子? “啊?”九皇子被这两人质问,脑子一懵,整个人都有些傻愣愣的,一时半会的,竟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七皇子见他这副懵住的样子,伸手拧了拧眉心,头疼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些!” 这也是七皇子为什么不爱和九皇子玩在一起的原因了。 这小孩单纯又单蠢,大约和他那母妃一样,是个只长脸不长脑,说话也太过耿直,有时候就这样直怼人脸,和他呆在一起迟早要被气死。 今日这一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只是他对比了一下自己母妃得出的结论,耿直又真实地表达出来。 程娇的容色确实不差,未出阁之前在长安城一众女郎之中也是上上佳,能与她相提并论的没几个,但与姚贵妃的倾国倾城之貌相比,确实是差了点意思的。 程娇捏了捏谢琅的手,笑了笑替九皇子解围:“好了,你们也别这么看他了,吓得他了就不好了,与九皇子相比,我的容貌确实是不过如此,我方才一瞧九皇子,还以为是天上下凡的小仙童呢。” 她倒不至于与一个小孩子计较,而且对方确实也没什么恶意,还是皇帝的亲儿子,就更没有必要计较了。 九皇子大约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顿时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道:“我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好看,不过虽然你长得不如我,但是说话中听。” 七皇子:“...你能别提不如你好看吗?” 有这样的弟弟,真的是很心累。 不过说起来也神奇,身为贵妃之子,竟然不被帝位之争波及,可见也是有点运道——蠢得没有危险。 九皇子嘴巴一扁,想了想道:“那...那难道该说长得丑?” 七皇子:“???” 就...就心很堵。 这糟心的玩意! 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九皇子手臂往殿内走去,九皇子艾艾期期地跟上,还一脸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模样。 谢琅与程娇也跟了上去,谢琅看了看前面的背影,侧头对程娇嘀咕道:“我也好看,我比他更好看。” “嗯?”程娇转头看他,一脸莫名。 “我比他好看是不是?娘子?”娘子,你怎么能夸别人好看呢,这肯定是不行的,在你心中,我必须是长安城第一美男才行。 程娇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酸了,有些无语:“你和一个小孩争什么?” “怎么就不能争了在?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比他好看?” 程娇无奈,敷衍道:“是是是,你好看,很下饭,这样行了吧?” 谢琅有些不满:“这也太敷衍了,而且我怎么就只是下饭了?” 程娇斜睨他:“那你还想如何?该夸你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还是郎艳独绝风华无双?” “都好都好。”谢琅对于这两个形容都很满意,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有些得意道,“日后只能夸我好看......” 这人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 程娇原本想赏他一个白眼的,但见他这般高兴,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也不想他不开心,于是就‘嗯’了一声点了头,就当是答应他了。 谢琅见此,总算是满意了,牵着她往殿里走去。 。 族中子孙、宗妇陆续到来,按照各自的男女、辈分排行站定,谢琅在司仪的指引下先是给祖先上香,然后诵念祭文,告慰先人。 再然后,领众人拜祭祖先,三拜九叩,恭敬尊敬之至。 不过拜祭花费的时间并不多,大概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完成了。 拜祭完了祖先,众人便去隔壁偏厅用饭,女眷这边分了几桌坐下。 程娇与淮河侯府老夫人、淮河侯夫人等身份尊贵或是辈分高的宗妇坐在一起,在座的几位不是头发发白也便是人到中年,一眼看去,苍苍老林混入了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树,叫人频频侧目。 这般年轻的侯夫人真的是世间少有啊! 也真的是好运道啊! 众位女眷看着眼热,真的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程娇面对众人的目光处之泰然,淡定从容,有人与她说话她也友好地对对方说两句,叫人看着都挑不出丁点错来。 用食时也是小口小口的,仪态端庄优雅,便是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也都是一幅好画卷。 用饭过后,齐王、七皇子、九皇子便进宫去了,谢琅程娇则是留下来给宗亲分发早已准备好的中秋礼,其中有月饼、肉食、粮食、蔬果、茶酒、布匹等物。 东西被一车一车地被拉走,宗亲们面上也满是笑意,或许对皇族而言,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相当富裕,这些东西也花费不了多少钱银,但族里送的,那都是颜面是荣光。 而且好东西谁也不嫌多是不是。 等最后一位宗亲将中秋礼带走的时候,坐在圈椅上的程娇合上册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是发完了。” 这核对名字都要累晕她了,果然,这什么族长、族长夫人,就是一管事办事的,若是能赖过去,她坚决不让谢琅做的。 “还没有。”谢琅伸手,示意她将名册给他,然后交给了一旁的人,让对方送回殿里去。 程娇闻言脸色微变,急忙问道:“那还有谁?” 这名单册子上可都发了啊! 便是齐王府楚王府她都让人去送了,还有谁没有吗? “难道说是宫里?” 不会吧,陛下应该不要这些东西吧? “要不,你亲自去送?” “宫里我已经安排人送了。”谢琅早把这事办妥了,元景帝要不要这些族里送的东西也罢,但直接不送,那就不好说了。 “那还有谁?” “当然是我们自家啊!”谢琅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了。” 管事的人,也就这点好处了,分完了走宗亲的,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了,而且购置的东西向来只多不少,故而他们所得的东西会比别人家厚实许多。 程娇苦中作乐,笑哈哈道:“如此看来,也不算白忙乎。” 虽然东西可能也值不了多少,但几十两银子上百两估计还是有的,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第748章 梅娘子来访 两人去偏殿看了剩下的东西,留了一些给守卫宗庙的守卫军和管事,余下的就让人安排马车送回景阳侯府去。 等忙完了这些,两人才上了马车回家,中秋拜祭之事也算是完成了。 不过程娇也没白受了这些东西,回到家中之后,派人给族亲一家送一盒月饼,算是补了这多的那一部分。 下午,景阳侯府的人都忙碌了起来,为将要到来的夕食做准备。 对于府中的下人,程娇也早有了安排,若是要归家的,今日一早便可以归去与家人团聚,要留下来的,那府上也准备了宴席,晚一些大家一起用,一起热闹热闹。 临近申时,春风揽月斋的梅娘子来访,程娇让人将她请到了内院,在院中的亭子里见了她。 “梅娘拜见夫人。” “无需多礼,快请坐。”程娇让她坐下,然后让身边的春晓给她倒茶,“这是新得的贡茶,滋味不错,你也尝尝。” 梅娘子微笑,打趣她道:“那我可有口福了,看来东家嫁人之后这日子确实是过得不错。” 以前程娇确实也不缺钱,但很多东西并非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像是那些商户,有钱吧,个个都有钱,但那些许多金贵之物却不是他们能买到的。 当然,程娇以前借用临安侯府的名头也能弄到一些,但若是被人发现了,她不好解释自己怎么有那么多钱银。 如今做了景阳侯夫人,自然是什么好的都有资格享用了。 这也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身份地位带来的优越确实令人羡慕。 程娇道:“如今看着还算是不错,只是这日子还长呢,这日子好不好,将来说了才算,对了,今日中秋,你怎么过来了?” 梅娘子道:“午后,我便让店里的伙计回去与家人团聚了,不过入夜之前得回到店里,今夜不禁宵,定然很热闹,咱们就生意的,可不兴关门。” 指不定这一夜的生意就能抵一个月了,肯定是要开门做生意的。 程娇点头:“理应是如此,明日开始你便让她们轮着休息一日,就当是补了她们中秋与家人团聚的日子。” “我会的。”梅娘子可不是克扣的人,自然会安排好手下的那些人。 她呷了一口茶水,细品了一番,茶香清幽,饮一口仿佛是口齿生香,叫人流连忘返,似想去追逐那一点香味。 “这贡茶果然是不错,今日能一饮,也算是我三生有幸。” “你若是喜欢,离开的时候便带一些回去,闲来无事来喝一杯,也是挺好的。” “那我便不客气了。” 梅娘子是个爽利人,既然是想要,这东家也说了要给,她自然就不会推脱。 “对了,你今日来此,不会只是过来坐坐,看看我这日子过得如何吧?还是要给我送礼?”程娇目光落在梅娘子身边的侍女身上。 那侍女怀里正抱着两个不大不小的漆盒,可见是来送东西的。 “是要送东西过来,但却不是您的。”梅娘子笑着让侍女上前,将漆盒放在桌子上,她打开了一个漆盒,然后推到程娇面前。 “您之前说的要给铃铛铃镜做的首饰今日早上送过来了,我想着闲来无事,便送过来了,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惊喜。” “做好了?”程娇惊喜,伸手从漆盒之中拿出一只梅花小金冠,端详片刻,赞道,“不错不错,做得真好。” 这一只梅花金冠不大,瞧着模样小巧玲珑又雅致,不失为一件好首饰,而且又是花丝工艺的,那三朵梅花的中心都镶嵌了小小的一颗红宝石,看着就好看。 程娇未出阁之前便想着要给铃铛铃镜准备一些什么礼物,毕竟这些年她们也是尽心尽力,也是辛苦了,思来想去的,便让春风揽月斋打了两只小金冠送她们。 若是她们日后要出嫁,这一只小冠便可以在她们出嫁的时候戴,若是不想嫁人,也可以珍藏。 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又有十几年的感情在,自然是不能亏待的。 她又开了另一个盒子,将另一只梅花小金冠也拿出来,放在一起对比,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梅娘子见她这样高兴,笑了笑又呷了一口茶水,见茶杯已空,边上的春晓要上来给她添茶,她摆了摆手拒了,自己动手给自己添了一杯。 又呷了一口,有些感慨道:“铃铛铃镜能有您这样的主子,也是她们的福气了。” 做侍女能做到铃铛铃镜这样的,确实是好福气,虽说卖身为奴身不由己,但运道好,遇见了好主子,这不,眼下是什么都有了。 且不说这些年两人攒了多少家底,比旁人富贵之家的娘子家底还有丰厚,便是这只镶宝梅花小花冠,已经是难得。 这一只小花冠光是用料便要用去七八金,一金为十银,约是七八十两银子,再加上打造费用,镶红宝石,那是要卖一百两银子的。 别看程娇如何富有,不将这几十两一百两当一回事,但她是谁,这可是临安侯府的贵女,手里还有赚钱的铺面,是不缺钱的主儿。 对于普通人家而言,一个月能赚到二两银子已经是很不错了,一百两,少不得得赚四五年才有这个数。 而且还要吃吃喝喝呢,一年到头,剩下的可不多。 而且她们日后嫁人,估摸着不是景阳侯府有职位的小将就是有功名的秀才举人,再不济,还有府上的管事,这一辈子靠着程娇,便能安安稳稳的。 程娇笑道:“既然是为我办事,我总不能亏待了她们,而且她们与我一块长大,感情自然有所不同,更是不能亏待。 这之后的这些人,或许比不上她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但好好做事,我也不会亏待,镶宝金冠是没有,金钗还是有一支的。” 这话似是说给梅娘子听,其实也是说给一旁的春晓听,让她知晓自己好好办事,主子便不会亏待她。 她虽然比不得铃铛铃镜这自小跟在主子身边的,但也不差,没有金冠,却还是有一支金钗的。 春晓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有震惊与惊喜,末了,又快速匆匆低头,并不敢言语。 第749章 这真的假的,不会是她在做梦吧?! 梅娘子看了春晓一眼,心中了然,打趣程娇道:“若是如此,日后在您身边伺候的人,那可有福了,便是我,也是心动得很。” 程娇乐了:“你啊你,还能缺了一个金钗不成,这长安城里谁人不知你富贵,首饰时时新,衣裳也时时新。” 梅娘子身为春风揽月斋的管事,自然也是不缺钱的,这春风揽月斋的获利,她一人便独占了一成半。 便是春风揽月斋远不如蓬莱仙居赚钱,一年平均下来,一个月收入也有七八百两银子,便是算这一成半,一个月也至少有一百两银子,一年下来,也有一千多两。 时下一两金能换十两银,便是做成首饰要花一笔工匠费用,这一个金钗也不过是三四十两银子罢了,她还是承担得起的。 而且她又不养家,讲究的是一个自己开心,故而她能衣衫时时新,首饰时时新,脂粉也时时新。 “不过呢,你若是要出嫁,我定然也会给你准备一份贺礼,定然不亏待了你。”到底是给自己赚了多年钱的管事,程娇自然不会小气。 梅娘子笑了起来:“那梅娘先在此谢过了。” 程娇大手一挥:“等你要嫁人再说。”嫁人就有,不嫁人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梅娘子笑出声:“东家这是在催我嫁人了?您以前不是说自己开心就好吗?怎么,这是改变主意了?” “那倒没有。”程娇摇头,“我一直都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开心,如今也是如此,无论你们怎么选择,觉得开心,将来也不会后悔就行了。” 她之前愁的只有纪青莲,她那人反反复复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怕她将来后悔。 但像是铃铛、铃镜,甚至眼前的梅娘子,她是没有这些忧愁的。 就好比铃铛、铃镜,如果她们要成亲,她很高兴,如果她们不想成亲,觉得跟着主子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她也能接受,毕竟有她在,总不会少了她们一口饭吃。 “我知晓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伤了心,觉得天下的男子都不可信,但你瞧见了,我如今嫁了人,也过得不错,可见不能一竿子打倒所有人,觉得这些男子都是不好的。”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在逍遥,嫁人有嫁人的牵挂和忧愁,但每每到了一家团聚之时,你又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一个人,这得是多孤单啊。” “或许年轻时候不觉得,但等年纪大了,就会渴望有人关怀,逢年过节不必一个人孤单单的。” 利与弊,得与失,都自己衡量吧。 “对了,你既然来了,今日留下来用饭如何,正好与铃铛铃镜她们作伴。” “不了。”梅娘子摇头拒了,“我若是出现在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议论,还是免了吧。” 她今日前来见程娇,可以说是替程娇送东西过来的,可若是留下来一起过中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会多许多是非了。 程娇点点头,让春晓去取一篮果子过来:“月饼已经送你了,便不再送了,今日去宗庙那边拜祭,带回来的东西不少,果子也都是上好之物,你带一些回去吃吧。” 皇家宗族发给族人的中秋礼,东西自然不可能差了,就算不是宫中的贡品,那也是挑选出来的上上好物,就像是那些果子,一个个模样好,味道也好,寻常百姓难得一见。 若不是东西不错,程娇与谢琅也不可能将剩下的东西搬回来,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梅娘子一听是宗族送的东西,有些惊讶,但也特别的高兴:“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东家。” 这样的好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枉费她今日走这一趟。 “无事,既然你不愿留下来一起过中秋,那我便不留你了,早些回去做准备吧。” 待春晓取了一篮子果子过来,梅娘子便带着果子告辞离开,程娇让春晓送她出门。 等人走了,程娇坐在位置上继续对比这两个梅花镶宝小花冠,越看越是喜欢,抬手招来了一个侍女,让她去将铃铛铃镜请过来:“去看看她们在哪儿,叫她们过来一趟。” 侍女领了命,便去请人,不一会儿,铃铛便到了四闲苑。 铃铛与铃镜今日也是忙得晕头转向,铃镜和周管事管各家往来,清点库房对账,看看有什么错漏,铃铛则是去了厨房,安排今日晚宴诸事。 听闻程娇让她们来四闲苑,铃镜那边还有最后的账目要对,要晚一些才来,只有铃铛先过来了。 铃铛匆匆赶来的时候额上还有一些细汗,她急急问:“夫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春晓伺候得不周?我就离开了一会儿,她就能犯错了?” 这春晓勤快又稳重,人也机灵,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这几日下来也是做得不错,所以铃铛才放心让她在四闲苑里候着,自己跑去了厨苑。 难不成她就犯错了? 想到这里,铃铛直皱眉。 “那倒是没有。”程娇摇头,春晓这个侍女她还是很满意的,最是知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很识趣又聪明,也是当得一用。 程娇推了推桌子上的一个漆盒:“先前说了,要给你们奖赏,只是一直拖着,方才梅娘子来了一趟,将东西送了过来,正好今日是中秋,便让你们过来看看,也高兴高兴。” “奖赏?”铃铛先是困惑了一瞬,然后眼中露出惊喜来,欢快地问,“夫人给我们什么奖赏呢?是脂粉香膏黛眉,还是首饰?” 春风揽月斋的东西,也不外乎是这些了。 程娇好笑地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漆盒,笑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自己看比旁人告诉更有惊喜哦! 铃铛闻言更高兴了,她微微屈膝行礼道谢:“谢夫人赏。” 道了谢,她伸手拿过桌面上的一个漆盒,犹豫了片刻,慢慢地将漆盒的盖子打开,待看清陈放在红绸上的物件,不禁瞪大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夫人...夫人这是...这金花冠?!”她快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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