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句地吞回去。” 谢琅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哆嗦,说过这首诗词的人脸色刹那之间惨白无血,有的甚至两眼一翻,都要晕过去了。 “当然,元十郎你是始作俑者,我也会算你一份。”谢琅冷笑,又抓了一张纸抓揉一下往元绎嘴里塞,“今日给你准备了十张,待你吞完了,谢某便放过你。” “吞吧。” 说到最后这两字,谢琅的语气极轻,可听在元绎和众人的耳中却仿若恶鬼一般。 元绎哆嗦着想求情,可嘴里被塞了纸团,他用舌头顶出来一些想说话,谢琅眉头一挑,然后用折扇的一头戳进去,那纸团险些都塞到喉咙里了。 元绎白眼一翻,险些都要晕过去了。 “别晕啊元十。”谢琅轻笑,“若是你晕过去了,谢某便叫人将你扒光了,吊在平康坊前,叫这来来往往的人好生地观瞻你,再请十个八个读书人为你写诗作赋,保管你元十郎之名传遍天下。” “哦,不,需得给你挑上十七八个美人,再请上几个画春宫图的画师,叫他们当场绘画,想来他们应该很喜欢的。” “御女无数元十郎的房中术,世人应该感兴趣得很。” 元绎这白眼都翻了一半想晕过去了,听了这话,愣是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强撑着不敢晕过去。 相比被谢琅逼着吞纸,他更害怕自己被扒光了吊起来,也害怕被绘成春宫图,到时候真的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他不用做人了?! 元绎哀求地看向谢琅,心里后悔到不行,早知道那小娘子是程六娘,他哪里敢那么嘴贱出言调戏,现在好了,招惹了这个疯子。 “吞啊。”谢琅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善,“把你作的这些诗词,全数给我吞回去,你数三下,你若是再不吞,我就叫人扒衣服了。” 好狠! 元绎双目充血,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他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里是又怒又怕。 他的眼角环顾四周,那些人见他看过来,皆是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离他远一些,有些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刻躲起来,生怕与他牵扯上。 没有人来救他了。 元绎闭了闭酸痛的眼睛,今儿个他犯到了谢琅的手里,便是他的父亲元家家主在此,想必也救不了他。 想到这里,元绎心生绝望,没有办法,他只能依照谢琅的要求,将他吐出来的这些字全数都给吞回去。 他动了动腮帮子牙齿咬在那些纸团上,干枯如木屑般的口感令他嘴巴酸痛难受得不行,咬碎了咽下去的时候,刮得他喉咙生疼。 他险些都要吐出来了,可对上了谢琅冰冷的目光,他又不敢吐出来,只能生生地咽下去。 就算是喉咙有一把刀子在刮,他都不敢吐出来。 谢琅见他如此乖顺,笑着又抓揉了一团纸塞进他嘴里:“这般识趣才对,毕竟识趣的人才活得长久。” 元绎嘴里刚空了一些,又被塞了一团纸,噎得他险些翻白眼,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认命地吞下去。 谢琅给元绎准备了十张纸,每一张上都写了那首诗,他就站在元绎前面,手中转着折扇,见元绎吞完了就抓揉一张塞进去。 手段狠辣无情,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今日过后,怕是没有人再敢提一句那首艳词了。 有些嘴不牢靠的人恨不得自己来一个当场失忆,将这事情忘了,省得某一天不小心说出来了,给自己招来祸事。 第274章 既然他不会说话,舌头就不必要了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场闹剧,连一丝议论声都不敢发出,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变成了自己。 这谢三郎,真的是...真的是太可怕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四周安寂无声,偌大的芳华楼里似乎只有元绎咬牙啃纸的吞咽声和喘息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吞了几张纸之后,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脑子也是一片浑沌,只有嘴巴是僵硬艰难地动着。 等到这十张纸都吞下去,元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金纸,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都被抽走。 护卫一松手,他像是一堆烂肉一般瘫倒在地上,整个人都不停地抽搐,瞧着就要命丧当场。 元家的护卫随侍这时也得了自由,然后满脸惊恐地冲了过去将人扶起。 “郎君!郎君!” “十郎君你怎样了?!” “快快!快去请大夫!” “快去请大夫啊!” 吞了这么多的纸张,一不小心那可是要死人的! 元家的护卫心慌得很,要是元绎出了什么事,他们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请大夫?请什么大夫?”忽然有人轻嗤出声,语气之中似乎还含着怒意和冷意,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穿着书生白袍的少年郎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仿佛信亭漫步一般姿态从容,眼稍的冷意却是令人惊了一跳。 这又是一个来找茬的。 有人认出了来人,然后小声地惊呼了一声:“是...是程四郎,他是程四郎......” 程四郎? 临安侯府的程四郎? 众人也是一惊。 “程四郎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找元十郎算账的?” “这元十郎当真是色胆包天,活得不耐烦了,招惹谁不好,偏生要招惹程六娘,也不看看人家娘家是什么身份,未来夫家又是什么身份?” 这些出身高贵的女郎,哪个是好得罪的,元绎当真是要倒大霉了,指不定这小命是真的保不住了。 “别说元十郎了,便是元家,这一回估计也是要被他连累得倒霉的。” “可不是嘛!” 众人议论纷纷,谢琅转头看向带着护卫前来的程让,嘴角微扯:“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难道我不能来吗?”程让冷笑地看向被护卫扶起来的元绎,语气冷飕飕的,“姐夫,这等事情,你怎么能不等上我一同呢?” “他元绎是哪条臭水沟里爬出来的狗,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调戏我们程家的女郎,我今儿个就想将他的狗胆挖出来看看有多大,然后剁碎了喂狗。” 刚刚被扶起来恢复了一些神智的元绎听了这话,脚下一软,又摔了下去,护卫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元绎的随侍慌得不行,忙是跪下来求情道:“程四郎,我家郎君当时只是一时糊涂了,冒犯了贵府女郎,可他当时当真不知那是贵府的女郎啊。” “而且谢三郎已经给我家郎君做了惩罚,请程四郎高抬贵手,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谢三是谢三,程家是程家。”程让盯着元绎的目光冷然,语气冷漠,“他报他的仇,我报我的,岂能混为一谈。” 随侍急道:“这原本就是一件事,哪里不能混为一谈了!” “哦,大概是他泄恨了,我还没有。” 程让也是气得不轻,什么混账玩意,竟然敢调戏他阿姐,还作什么艳词,就他会作诗词是不是? 这首诗词若是传开了,他阿姐还要做人吗? 而且依着元绎这风流才子的名声,他阿姐可能这辈子都要被人当成带着‘艳词’的笑料,走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此一生不得安宁。 他阿姐可是侯府贵女,可不是平康坊这些妓子,岂能容得他如此羞辱? 他既然有这种胆子,就要做好把命搭上的准备。 想到这里,程让看了一眼谢琅,心中对他颇为满意,以这般雷霆狠辣的手段杜绝了这首诗词传播,今日过后,便是知道这首诗词的人那都得将其烂在肚子里,提都不敢再提。 这姐夫他勉强认可了。 不过单单是如此,还是不够的。 “既然他不会说话,舌头就不必要了。”少年郎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令在场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们以为谢琅逼元绎吞纸已经够狠了,可没想到这临安侯府的小郎君居然更狠,开口就要割了人家的舌头。 元绎听了这话,两眼一翻,当场就晕过去了。 大概是他也没想到,不就是调戏了一个小娘子吗,多大的事情,竟然还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了。 元家的随侍护卫吓了一大跳:“郎君!郎君!” “快快!快叫人去请大夫啊!” “快去啊!” 谢琅与程让冷冷地看着,也并未阻止元家的护卫去请大夫。 随侍跪求道:“程四郎,我家郎君有错,可我家郎君也是东都元家子弟,是家主嫡子,程四郎若是愿意,他日必定让元家登门道歉,以求得临安侯府的原谅。” “元家算是什么东西,还需要我给他面子吗?还登门道歉,他配吗?”程让冷笑,并没有给什么元家面子。 程家虽然做事还有一些顾忌,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谁人想捏就能捏一下,都欺负到头上了,管他什么元家麻瓜,先报了仇再说。 之后扯皮的事情,再论吧。 “元家人听着,元十郎既然不想要自己的舌头了,那便不要了,程家命元家割了他的舌头向程家道歉,若不然后果自负。” 谢琅笑了:“这主意不错,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以后都不要说了。” “不错。”有谢琅的支持,程让更有勇气了,不过现在嘛,他目光扫过四周,问道,“这楼里做主的人是谁?” 四周一片安寂,无人回答。 程让笑了:“看来我程四在这平康坊里没什么面儿。” 谢琅挑了挑眉,看向寿山,寿山喊道:“宋娘,出来。” 寿山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四十余岁身量丰腴的妇人站了出来,她有些紧张地开口:“小人宋娘,是芳华楼里的管事。” 谢琅看向程让,示意他继续。 程让道:“既然你是管事,那就给元十郎挑选十个八个美人来好生伺候他,他不是喜欢美人吗?就让他享受一个够的。” 第275章 找几个又老又丑的,岂不是更能恶心他 在场的人听了程让这‘给他挑十个八个美人伺候’的言论,当即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现在元绎半条命都被折腾没了,再给他找十个八个美人,那这余下的半条命想来也是保不住了。 他们之前觉得谢琅挺狠的,如今倒是觉得程让更胜一筹,经过了这一遭,这元绎就算是活着,估计也得废了,做不了什么风流客了吧。 宋娘脑子嗡嗡嗡的,脸色一片惨白,她磕磕巴巴道:“四郎君,可元十郎这个样子,便是有心也做不了什么啊......” “无妨。”谢琅抬眼,轻飘飘道,“我知晓楼里有那些药,给他用就是了。” 那些调情助兴的药物,估计楼里多了去了。 “可、可若是如此,会死人的吧!”宋娘身子抖了一下,满脸惊恐,“三郎君,四郎君,我们这芳华楼打开门做生意的,就这如今元十郎的情况,那是会出人命的。” 谢琅毫不在意:“若是出了人命,自有谢家和程家担着,元家要来找事,我还想问问元家到底是什么教导家中子弟的,教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宋娘简直想尖叫出声,谢家和程家不怕元绎死在这里,可芳华楼怕啊,真的闹出人命来,而且还是元家嫡子,那真的是不用开门做生意了。 宋娘还想说什么,可瞧见谢琅与程让冷冽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一只手突然卡住了一样,说不出来。 若是她再叽叽歪歪,估计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而且这芳华楼估计也用不着等元家动手了,这两人就能夷为平地。 说来说去,也是芳华楼倒霉,摊上了这事。 “宋娘,我也不为难你。”程让想了想道,“你将药取来给我,将美人安排好了就成,至于元十郎,你放心,若是可以,我会留他一条狗命的。” 宋娘闻言没有办法,只能照办了。 程让命人将元家的一干护卫都抓了起来,只留了一个让他回元家送信,然后又让人直接清空了芳华楼里的客人,亲自为元绎挑选美人。 谢琅与程让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众美人排着队站在一起,面露惊恐地看着两人,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选中去送死。 外面夕阳偏斜,将要西下,余晖洒满天地。 宋娘张了张嘴巴,小声道:“二位郎君,楼里的花娘都在这里了......” “可是有自愿的?”程让有些烦躁地问,“若是有自愿的,此事之后,程家会给予她一笔钱财,或是送她离开长安。” 李玉莲低头看了看自己葱白的手指,笑了笑道:“程小郎君,妾倒是愿意,不过妾不要钱财,也不想离开长安,求只求有郎君能收留妾,不管是为妾还是为奴,妾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玉莲还柔柔地看向这两人,一双含情目,含春水送秋波,再加上她这副好容颜,这世间上没几个男子能顶得住的。 不过李玉莲的注意力还大多数放在了谢琅身上,无它,程让年纪太小了,等他长成也得好几年呢,到时候她都成了‘红颜老去’的那一个人了。 尤其是今日谢琅为程娇出头的事情,简直是令她大开眼界,她还以为这谢三郎是多没心没肺的一个人,面对她的千般示好都巍然不动,却也能为了这未婚妻这般出头。 若是能得他的宠爱,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将来的日子定然是不用愁了。 虽然李玉莲也自知这事情很难,但她实在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纵然不成,可总是要试一试是不是? 谢琅只当作没看见那目光,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太多了,若说那些世家贵女对他前赴后继,这些平康坊的女子呢,便将他当作是一盆肉,谁都想咬一口。 有一段时间,他被这些人纠缠着也觉得极为不适,也极为膈应,后来才淡定多了。 “只求有郎君收留你?”程让面露古怪,然后道,“依照李娘子的容色才情,若是放出话来要嫁人,愿意为李娘子赎身的人多了去了啊。” 大约是这小郎君实在是太小了,还不懂得细细品味这言中之意,李玉莲听罢,脸皮都僵了。 她要的是谢家或是程家收留啊! 谢琅轻咳了一声,生怕这李玉莲说的太多将程让教坏了,于是道:“四郎说得不错,李娘子若是想嫁人,多的是人愿意娶,便不必说这些了,你们这些人可是有情愿的,若是有便站出来。” 一众美人见他们没有强迫自己,顿时放心了许多,然后便开始商议了起来,她们的顾虑其实和宋娘相似,生怕将元绎折腾死了,到时候被元家清算小命不保。 最终只有四个人碍于各种缘故站了出来。 有一女子苍白着脸道:“朱郎瞧中了一幅画作,为此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可惜手中钱银不够,我...我想要一笔钱财。” 谢琅与程让闻言皆抬眼看了她一眼,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另外三人也各有所求。 只是只有四人,人数怕是不够。 程让摸了摸下巴问宋娘:“楼里可是还有别的女子,年纪大一点也无妨。” 谢琅:“!!” 他这小舅子也是能人啊,找几个年纪大的。 “这主意不错啊。”这楼里的女子,别看年轻貌美的时候受人追捧,等到花期过了,无人问津的多了去了。 没成亲,也没家人,孤单寂寞得很,这个时候送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过来,只让她们与这男子春风一度,她们指不定就很乐意了。 谢琅道:“宋娘,你去寻几个年纪大的问问,要是长得丑的就更好了。” 为什么要给元绎这狗东西找美人呢,找几个又老又丑的,岂不是更能恶心他。 他既然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女郎,那就给他送几个又老又丑的老妖婆,到时候那场面......就算是元绎自己能忍住,那些人应该都忍不住对他动手吧。 啧啧啧! 程让一听,顿时眼睛也亮了:“对对,找几个又老又丑的伺候他。” 第276章 这元十郎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程娇忙了大半天了,回到临安侯府是又累又困,人都有些迷糊了,洗漱一番之后便躺下来歇息了。 一觉醒来夕阳落尽,天色暗沉,寒风刮过,风雨欲来。 明镜正在点屋子里的灯,听见床里的动静,提着灯笼走近:“娘子可是醒了?” 程娇嗯了一声,摁了摁有些涨疼的脑袋,爬了起来,等她清醒一些了,便听到了外面淅沥沥的雨声。 “外面下雨了?” “刚下,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比早上更冷了。”铃镜将灯笼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去将程娇的厚衣裳送来。 “都快十月了,确实冷了。”程娇搓了搓手,快速地穿上厚衣裳起来,“今年的炭火可是送过来了?” “还没。”铃镜摇头,“明日让人去问问,往年也是这个时候送的,不过这两个月事多,府上的人手应该不够用。” 十月初二是程娇的及笄礼,十八是程谦娶新妇,十八是程姝出阁,全凑在一起了,故而从八月开始,程家就开始忙碌这些事。 程娇点点头,漱口洗脸之后叫人送上饭食,她今日在蓬莱仙居吃得太多,还喝了不少酒,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要了一碗粥和一碟子小菜。 慢悠悠地喝着略微热烫的粥,她浑身都舒坦了。 等她吃完了,铃镜和铃铛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程娇拿着帕子擦嘴,忍不住道:“你们看来看去好一会儿了,究竟是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了。” 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这般犹犹豫豫开不了口的。 “那婢子可说了。”铃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她们离开蓬莱仙居之后的事情噼里啪啦说了一遍。 程娇手里的帕子都掉了,她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这元十郎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虽然她长得确实不俗,但只要有脑子的人就该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不认识她的人,一看她穿的是绫罗绸缎,便知她是光鲜亮丽的世家贵女,就算有这色心也没色胆往上撞,认识她的人,更是不敢在她面前露出那色心。 这元绎当真是不要命了,还敢作什么‘艳词’,简直是找死。 想到自己成了那‘艳词’的主角,传得到处都是估计还名留后世,程娇真的是恶心得要吐了。 她不扒了元绎的皮,她就不姓程! “对了,程小让还没回来?” “四郎君还没回来,眼下已禁宵,今晚应是不会回来了。”铃镜想起这事也是恼怒,“有谢三郎君在呢,娘子也不必担心。” 谢琅虽然说平日里看着不怎么着调,但该办事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安排得妥帖稳当。 程娇闻言点头,心里确实放心多了,她想了想又问:“对了,祖母那边知晓这事了吗?她说什么了吗?” 铃镜道:“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想来老夫人是知晓的,不过没让人来找娘子,更没让人去将四郎君带回来,想来是赞同四郎君的做法的。” 临安侯府,或许在首阳长公主面前确实得低头,但也是真的不惧什么元家。 程家的女郎,哪里能让人这般欺辱的,程家的脸难道就不要了,元绎自己找死,就算是程让真的让人割了元绎的舌头立威,程家那也是赞同的。 总要是要出点血,才能让人知晓程家不好惹。 “那就好。”程娇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家里这些人,这个有意见那个有顾虑,让这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铃铛笑道:“娘子也不必担心,谢三郎君让元十郎将那首诗词给吞了回去,还放出话来,日后谁敢再提,他也让人家吞回去,那些已经知晓这首诗词的,也只能是烂在肚子里不敢再提了。” 如此一来,这诗词便没有了。 铃镜道:“也幸好是谢三郎君有这般手段,若不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临安侯府固然不差,但比不得谢琅那般肆无忌惮,难堵这天下悠悠之口,倒是谢琅这‘谁说让谁吞回去’的做法,确实是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程娇抿了抿嘴角,嘱咐铃镜道:“你明日便去查一查这元家,我倒是想看看这元家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养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子弟。” “是。” 程娇心中挂念着谢琅和程让,也实在有些坐不住,顾不得天都要黑了,换上厚衣裳便撑着伞冒雨去了福安堂。 这会儿程老夫人正在佛堂诵经,程娇都以为自己要白跑一趟了,却见吴傅姆赶来请她去佛堂,程老夫人要见她。 程娇缓了一口气,便跟着吴傅姆去了佛堂。 她刚刚进了佛堂,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不少,成了瓢泼大雨,佛堂里安安静静的,四周门窗禁闭,将一切嘈杂声都挡在了门外。 程老夫人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中转着佛珠,嘴里不知念着什么,程娇想了想,也在一旁跪着等候。 大概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程老夫人便停下了转佛珠的动作,睁开眼来。 “你过来是为了问谢三郎和四郎的消息?” “是。”程娇点头,“我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程老夫人语气平静,“四郎去的时候带了十几个护卫,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元家翻不起什么风浪。” “那祖母,这元家......” “东都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家业厚实,权势也不小,乃是东都的四大家族之一,在东都也算是能呼风唤雨,权势滔天,可来了长安,便不足为惧。” 或许独独临安侯府,元家确实有相抗之力,斗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这一回,拉了平清王府一同,元家当真是不足为惧。 “我已经收到了平清王妃的回信,王妃所言,若是要动元家,平清王府也愿出力。” 一得知了事情,程让去了芳华楼闹事,程老夫人便书信一封给了平清王妃。 此事也关乎平清王府的颜面,再加上谢琅先跳进去了,平清王府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定然会与程家同进退。 “不必担心。”程老夫人目光忽冷,“如四郎说的,程家要元家割了元十郎的舌头谢罪。” 第277章 程娇,你当真是能耐了 程娇离开福安堂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她伸手拍了拍脑袋,又使劲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或许在外人看来,元绎不过是调戏了一女子,便落得这样的下场,委实太过分了些。 可对程家而言,旁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若不强势一些,人家还都觉得你好欺负,谁都敢来踩一脚,必须杀鸡儆猴,让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程娇,那更是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了。 刀子落在谁的身上谁就知道疼,若不是谢琅手段了得将事情镇住了,不到明日,她便成了这满长安城人尽皆知的‘艳词’主角了。 日后谁人提起她都仿佛带着‘艳色’的意味,见到她也会用那样的有色眼镜打量她,将其一一对比。 她很可能还因为这首艳词名声狼藉,亲人嫌弃她,朋友远离她,更严重的,这首艳词还可能伴随她一生,弄得她一生都不得安宁。 便是程家不出手,她也会亲自带人去扒了元绎的皮,让他知道这天为什么这么高,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程让是第二日下午才回来的,他刚刚灌下一盏茶水,想去见程老夫人,程娇便得了消息过来了。 程让不想和她说芳华楼里的事情,见了她直想躲她,但还是被她逮住了。 程让头疼地看着拦在面前的人:“姐,阿姐,你别问了行吗?” 程娇叉腰:“怎么,我不能问啊?” “也不是不能问,只是我不想说。”真的是难以启齿,他实在是开不了口。 “行吧,我也不问别的。”程娇围着他走了一圈,见他被自己看得都想跑路了,这才问他,“元绎死了没?现在在哪里?” “哦,没死。”程让脸色沉了沉,“你放心,我们暂时不弄死他,就让他吃点苦头。”只是人差不多废了而已,“现在还在芳华楼,谢三在那里看着,我回来报个信就过去。”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程让露出一些笑容来,“我们就在芳华楼,等着元家人的到来,到时且看他们给什么诚意了,若是给的诚意不合适,咱们就自己来取。” “此事你不必管,最近这些日子也不要出门了。” “你们能扛得住?”程娇有些担心。 “当然能。”程让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我已经不小了好嘛,应对一个元家而已,有什么扛不住的,再说了,有谢三在呢。” 程娇想想也是,于是便稍稍放心:“那你们小心一些。” “放心。”程让赶紧去见了程老夫人,然后便又匆匆出门,并未在家中多留。 程让刚走,萧氏大概终于想起这个女儿了,便让人来请程娇过去。 程娇不想看到她,直接躺在床榻上,声称自己病了,现在起不来床。 “六娘子还是去一趟为好。”萧氏的侍女语气微沉,“夫人这一次实在是气得不轻,六娘子若是再惹她生气,怕是不太好。” “我哪里敢惹母亲生气。”程娇心中呵呵,她才不想去见萧氏呢,母女多年,她哪里不知道萧氏在想什么,指不定在想她这个女儿不知廉耻,到处勾搭男人,给她丢脸了。 去了就是要被骂一顿,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自己找骂。 说起来也真的是挺可笑的,女儿碰见这种事,萧氏非但没有半点关心,反而觉得是她不听话,在外面惹是生非。 “六娘子当真不去?” “哎呦!”程娇伸手捂住心口,“我真的是难受啊,实在是起不来床了,实在是对不住,劳你同母亲说一声,求她体谅体谅我。” 侍女无法,只能独自回去禀报萧氏,萧氏气得险些掀了桌子。 “这个贱皮子!”萧氏气得浑身发抖,“当年她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溺死她,省得她现在成天气我!” “真的是气死我了!” 边上的侍女齐齐低着头,皆不敢说话。 “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成日就想着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若不是她招惹了那元十郎,怎会有今日!” “现在惹出事来了,她自己倒是躲得好,都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 “去,再去请,让她给我滚过来,若是她敢不来,休怪我不给她脸面,她称病不来见我,到她及笄礼那日,我也称病不出来,我看到时候她怎么办!” 侍女没办法,只能再去请,将萧氏的这番话带到,侍女都不敢抬头看人:“夫人真的是气大了,六娘子还是赶紧过去吧。” 说罢这些,侍女就匆匆离去。 铃铛的脸都青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威胁娘子?!” 女子一生之中,及笄礼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世人云‘女子十五及笄,可许嫁’,办这及笄礼,便是告诉世人,我家女儿成年了,可以婚配出嫁了。 就算程娇已经定亲,可及笄礼也少不了的。 程家为她准备的及笄礼虽然称不上极为盛大,但该请的人都请了,满长安城的人都在看着呢,若是萧氏在及笄礼上闹什么幺蛾子,那可真的是...... 程娇的脸色也有些泛青,手指都握成拳,最后呵了一声:“既然母亲这般想见我,我去就是了。” “可是娘子......” “她到底是我母亲。”要怪只能怪这运气了,让她有这样的母亲,“忍就是了。” 她忍就是了,等忍到出嫁,就不用时时面对她那张后娘脸了。 做母亲能做到萧氏这样让儿女觉得恶心的,萧氏也是头一个了。 “走,我们去见见我这位母亲去。” 程娇赶到正院的时候,萧氏正坐在正位上喝茶,见程娇来了,轻轻地呵了一声,将茶盏放下:“不是说病得起不来了吗?如今怎么就能起来了?” 程娇只是看着她,压了压嘴角,站在厅中没有吭声。 “说话啊!你说话啊!”萧氏使劲地拍手边的案几,案几上的茶盏被她拍得砰砰响。 “程娇,你当真是能耐了,三番五次在外面惹事不说,如今还弄出这种丢人的事来,真的是丢尽了临安侯府的脸!” 第278章 这个家她也呆不下去了 程娇垂了垂眼帘,仍旧没有吭声。 这原本就不是她的错,她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可她心知这些道理与萧氏是说不通的,也懒得浪费唇舌,既然她想骂,就让她骂就是了。 萧氏大概真的是气得不轻,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骂。 程娇垂着眼皮子听着,听到无语的地方就掀了掀眼皮子,然后又垂下来。 若是可以,真的很想给她一个白眼。 有时候程娇觉得萧氏可怜又可恨,临安侯都成了她的执念了,似乎是豁出一切,甚至放下所有尊严,她都想将这男人抢过来。 有时候又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可怜她,拎不清,自作孽,也是她的写照。 萧氏见程娇不吭声,更气了:“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哑巴了是不是?” 程娇这才掀了掀眼皮,慢慢地答道:“母亲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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