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只有她这个妻子,夫妻二人相守一世,凭着他对她的感情和依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且便是他以后会有旁人,她也可以管住他十几年二十年,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年轻貌美不再,他喜欢新鲜漂亮的小娘子,她便与他分居就是了。 旁人说她善妒也好,说得不贤也罢,这都是他们二人的家事,她不在意就无所谓了。 可若是他真的做了什么皇帝,这些事情就不是他们的家事了。 帝王的家事,便是天下事。 他要开枝散叶,要平衡各权臣世家的关系,甚至还要稳定边疆,这宫里的女人一个一个地娶,孩子也一个一个地生。 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让他为难,更不可以置天下的安危于不顾。 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算什么? 还剩下什么? 第915章 胆子这么小,还敢招惹我 “怎么了?” 谢琅被她惊醒,见她愣怔地坐在那里,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将被子盖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也没发烫,便问她。 “是做噩梦了吗?” 天边有了一点点亮色,窗外昏昏暗暗的,淅沥沥的雨正在,檐下的水滴自不停地落着。 程娇回过神来,小声地‘嗯’了一声,有些疲累,心情也不甚好,“我梦见你娶了很多娘子,生了很多小孩,然后和我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都是要叫我母亲的,希望我喜欢他们,好好对待他们......” 谢琅最后一点睡意也被她这话给弄醒了。 他笑出声来,伸手捏她的脸:“你这做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怎么可能娶别人。 “日后所思也有所梦。”程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你以后不会娶别人吧?” “怎么会。”谢琅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忙是保证,“我不会娶别人,更不会让别人生的孩子喊你母亲,行了吧。” “我还不知道你,你啊,一直都不愿我们之间有旁人,我若是有了,想来你都不想同我过了.”说罢,他还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就是个泡在醋坛子里的。” 这话说得,程娇就不服气了,她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伸手捶了他一下:“怎么就我醋了?就我小气我善妒是不是?难不成你就是个大方的?你就不会醋是不是?” “你敢说不会,我就...我找挑几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天天放在自己跟前晃悠,我看你醋不醋!” “你敢?!” “我就敢就敢怎么了,你要是敢娶旁人,你看我敢不敢!哼!” “程娇。”谢琅捏了捏她的腰,有些用力,看她的目光有几分危险,“你这话要是随便说说气我的,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你若是真敢,且看看我如何整治你。” “今日不用去朝会,我还可以睡一会儿,你敢说一句敢试试。” 程娇:“......” 她要是敢说‘敢’,是不是今日别想下床了? 程娇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腰,然后立刻认怂:“我错了,是我不该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了。” “夫君~夫君~三郎~” 谢琅耳朵抖了抖,一下子全红了,他无奈伸手捏她耳朵:“别喊了,一会儿不想起来了是不是?” 程娇察觉到什么,那张白净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她赶紧从他怀里出来,然后离他远点,然后转头裹着被子,转头背对着他不肯回头看他。 谢琅笑了笑,然后挪了挪贴了上去:“胆子这么小,还敢招惹我,现在知道怕了。” 程娇哼哼,不想理会他,将被子蒙头盖起:“我要再睡会儿,你不要吵我了。” 说罢,她便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了莫扰’的模样。 谢琅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没与她再纠缠此事。 程娇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外面的雨也刚停。 檐下还在滴水,太阳却已经挂在了天边,有霞光普照,天边还挂着一轮彩虹,院中绽开的花朵朵娇美动人。 有侍女在院中梳理花木的枝叶繁花,清理落叶积水,大约是知晓主子还没起,动作轻慢小心。 铃铛和春晓进来伺候主子起床,春晓近来学得一手梳发的好手艺,最近程娇都让她过来帮忙梳头,待梳好了发髻,程娇也将今日要用的首饰挑选好了。 “今日铃镜要回来,便戴两支八宝钗和一支五梅簪,素雅又不是端庄贵气,更为合适一些。” 今日是铃镜要回门的日子,她又没有亲人,自然是要回景阳侯府的。 “是啊,今日是铃镜要回门的日子。”铃铛高兴之余又有些忧心,“也不知道她在林家过得怎样了,我瞧着林家的那些人,林夫人和林小娘子都是好说话的,就是那位林大嫂,我瞧着是不大高兴。” 程娇顿了顿,转头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铃铛‘嗐’了一声:“还不是眼瞧着林家人对铃镜的看重,铃镜的嫁妆也比她丰厚,她就不高兴了,您不知道呢,那一日她老拉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她的似的。” 林家的其他人都好,就是这位林大嫂张氏,就有些看不起铃镜了,觉得铃镜这婢女出身的女子同她平起平坐做妯娌,是凭白玷污了自个。 不过她自个也不见得多好。 她父亲是同进士出身的,做过几年县主簿,但早些年在她未出嫁的时候就没了,家里母子几人相依为命,日子苦啊。 也就是林太医厚道,本着与她父亲有几分交情的面子上,让大儿子娶了她。 只是这世间之事,又不可能样样十全十美,林家二老对铃镜满意,林文竹对铃镜也满意,就已经不错了,毕竟铃镜又不是跟这大嫂过日子的。 程娇道:“那你一会儿悄悄问问铃镜,问问她这张氏可是仗着自己是长嫂,欺负她了?” 铃铛连连点头:“婢子晓得了,不过夫人不必担心,这点事情铃镜自己也是能应付得来的,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都是小事。” 不说以前,程娇出嫁之后,铃镜做了管事,府中的人情往来,还有程娇陪嫁的铺子田庄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处理的,见到各形各色的人都多了去了,哪里会怕了一个妯娌。 最多也就阴阳怪气几句,说一些风凉话,能忍就当作耳边风,不能忍就呛回去,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谁就要忍着谁了。 程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也不担心了:“让厨房准备几样她喜欢吃的点心吃食,对了,你一会儿也去换一身衣裳,你可是她的姐妹,今儿个便负责招待他们夫妻二人吧。” “是夫人。” 铃铛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待程娇用过早食,便见有人来报,说铃镜和林文竹来了。 “请他们去待客苑坐着,我一会儿便到。” 第916章 西越来犯 程娇在外院正院见了铃镜和林文竹这一对新婚夫妇。 林文竹穿着一身圆领青袍,铃镜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宽袖衣裙,头上的乌发梳成发髻,发间插着两支累丝金钗,看起来明媚简洁,宛若是一株盛开得恰到好处的芍药。 程娇问他们这两日过得如何,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让周管事请林文竹去东厢喝茶,然后带着铃镜回内院说一些私房话。 “你公爹和婆母对你的态度可是还好?还有林二郎对你如何?” 铃镜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公爹和婆母态度都挺好的,林太医和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也知晓,他...他也是挺好的,林家人少是非少,也算是清静安稳。” 铃铛忍不住问她:“那你那大嫂呢?可是会找你麻烦?” 铃镜微顿,然后摇头:“这倒是不敢,虽说她确实有些看不惯我,也会说两句捻酸的风凉话,还有些看不起我,但找麻烦倒是没有。” “这些都不过是小事,若是她敢找我麻烦,我也是能应对的,这些我都心里有数。” 程娇听她这么说,自然也就放心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凡事自己思量一二,若是能忍让的便忍让,若是实在忍无可忍,也不必惧怕她。” 程娇虽然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仗势欺人,但没有道理欺负到头上了还要忍让。 铃镜点头:“是,夫人。” 程娇道:“成亲的第一个月,你先安安稳稳地呆在林家,熟悉一下林家的人和事,安置好自己的陪嫁,也仔细想想到底还要不要来我身边帮忙。” “要的。”铃镜想也没想就立刻应答,“婢子也没别的能帮到夫人了,唯有这些事情,才能回报夫人一二。” 回顾自己这些年还有如今拥有的一切,铃镜是很感激的,倒不是因为给人做奴仆的日子不错,给人做奴仆的日子很苦很苦,她唯一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一个好主子,这才有了如今的圆满。 铃镜不知该如何才能回报,唯有帮忙管理一些事情,好让主子松快一些,不必那么辛劳。 “此事我早早地和夫君说过了,他也早早就同意了,婆母为此十分体谅,还夸我是个知恩的。” 林夫人是个性情中人,单看她竟然给儿子娶一个侍女出身的娘子,可见是并不那么在意门第,只要性情好,家事清白就行。 程娇对铃镜这般好,铃镜感恩回报,在林夫人看来是应该的。 故而,她并未觉得铃镜知恩图报,帮忙程娇管几家铺子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程娇也不是不分铃镜钱银,这自己赚的,还未必有工钱多。 “夫人若是不将事情交给我了,难道是有了更好的人选?”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夫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也罢,既然你坚持,我自然是得应下的,相比旁人,我确实更信任你和铃铛两人,等你在林家好好歇一歇,呆上一个月,到时候就先将茶馆交给你,对了,你自己可要买一个铺子?” 铃镜摇头:“婢子的那点钱财不多,想要做起生意也是不容易,还不如踏实一些,买一片良田,这样还轻省一些。” “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我就是了......” 程娇留了两人用午膳,待是两人走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铃铛不解:“夫人为何叹气?”这一切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叹气了? 程娇道:“就是心里有些复杂,感觉说不上来。” 她既欣喜于铃镜的知恩图报,愿回报于她,又有些希望铃镜能不被这些恩恩义义的束缚,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为自己而活。 真的是既要又要。 不过她仔细想想,又觉得铃镜这样做是确实是做正确的选择。 抛在那些恩义不谈,若是她出嫁之后,程娇的事情她都是一概都不管了,固然程娇如今对她还有感情,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感情是会慢慢变淡的。 她没有娘家,唯有程娇这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靠山,自然是得付出一些努力,好好地将关系维持好。 帮程娇打理铺子田庄,看起来是管事做的事情,她如今嫁入了林家,再做有些自降身份,但却也不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 对她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程娇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就舒服多了。 罢了罢了,不能再想了,日后多给铃镜一些好处就是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都是互相付出的。 “铃铛,你去库房你看一看,挑选两匹好一些的布料,再让人打一对金镯子,到时候送去赵家做满月礼,还有四姐那边,她怀上了,也需得准备一份礼给她送去,嗯,就送一些补品吧,你挑选一些。” “是。”铃铛点头应下,然后眼瞧着没什么没什么事情,就叮嘱了春晓春采好好伺候,她拿了钥匙去开库房。 铃镜出嫁之前,程娇也指定了一个内宅的管事,是一位姑姑,姓郑,人称她郑姑,但也仅仅是给了内宅管家权,这库房的钥匙程娇自然是不放心给出去的,故而还是留在了程娇这里。 倒不是程娇不信铃铛,就是铃铛比不得铃镜细心周到,有时候还丢三落四的,钥匙给她程娇不是很放心,故此,钥匙还是她自己这里放着,若是要什么,便让铃铛拿去取。 送走了铃镜与林文竹,程娇便有些困了,回去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她起来坐在亭中纳凉赏景,再一边等着谢琅归来。 可是等了又等,直到天色蒙蒙昏暗,明月从天边升起,这才等到他踏着月色归来。 见自家娘子一直在等自己,谢琅有些愧疚,赶紧抱抱她:“日后我若是回来得晚,便不必等我,自己早些吃了歇息吧。”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陛下召见议事,今日急报,西越领军来犯西疆。” “什么?”程娇惊得双目圆瞪,手抖了一下,“西越?” 谢琅眉头皱紧:“正是,据说今年西越出了一位新的首领,称西越蛮王,不久前便纠集了几个部落打我朝疆土的主意。” “也是陛下不久前派了周将军巡视边疆,发现了端倪,早做准备这才将人拦在了关外,不曾让他们踏入疆土半步。” 第917章 我岂能干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 程娇脑子嗡嗡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都空了,眼下只有一个念头。 “那边疆的将士伤亡如何?可是严重?眼下局势如何?” 别看如今大盛朝内部一片盛世太平,外邦也是四海臣服的模样,可总有一些人狼子野心,对大盛辽阔的疆土虎视眈眈。 北边有北方那些游牧戎人,北戎王庭号称马背上的英豪,多年来一直觊觎着大盛疆土,一直想要南下。 也就是卫国公府霍家一直镇守北疆定山关,这才将那些野狼拦在了国门之外。 国土的东边、南边靠海,更时常有流寇作乱。 西边的国家倒是有好几个,平日里瞧着倒是乖得很,连年进贡,以求大国容忍庇护,可心里也在时刻觊觎着这块鲜美的肉,恨不得咬上一口。 谢琅道:“陛下素来注重边疆,虽说非战时,但也早做了准备随时起战事的准备,对方虽然来势汹汹,但也没料到这边的境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今也算是将人逼退。” “不过既然战事起,西越王不死,怕是有一场仗要打。” 谢琅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若单单是西越一国,倒是不怎么惧怕,这位所谓的西越蛮王虽然悍勇,但我大盛也是人才济济,将领辈出,自然是不惧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所言,西边各国如今心思起伏,若要战,此战便要赢得漂亮,将这些人都给打服了,自此之后安分守己,不敢再生他心,才能得边关安宁。” 程娇便问他:“如何才算是赢得漂亮?” 谢琅捏了捏手中的茶盏:“自然是要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面压倒,将那西越蛮王像是一只蝼蚁一样碾死,震得各国噤若寒蝉,自此不敢再生事端。” 程娇皱眉:“只怕是不容易。” 虽说大盛的将士英武,但对方也不是脓包废材,怎么可能赢得这般轻松? 这可是打仗啊,又不是过家家。 若是能以最少的损失赢得战役,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元景帝考虑的又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真的表现得那么强,不说百年,五十年之内,西越各国必然安静如鸡,不敢再生事端。 “确实是不易啊,除非是冠军侯在世,若不然,谁人有这般能耐。”谢琅也是摇头。 程娇顿了顿,问他:“此战何人为主将?” 周将军此人,程娇也知晓一些的,擅谋略善防守,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但若是对阵杀敌,并不是那么稳妥。 既然元景帝想用这一战震慑西边诸国,那必然是会用一位智谋无双,悍勇无双的大将。 “那几位大臣提了四个人,一位便是卫国公父子其中一个,再一个就是平清王,再或是永平侯。” 程娇沉思了一会儿:“卫国公父子镇守北疆,若是北戎知晓西越来犯,必然会有动静,那两位若不是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离开北疆。” 霍家父子不合适,北戎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若是顾此失彼,那不是成了笑话了。 “平清王和永平侯确实合适。” 平清王年轻时冠勇三军,如今虽然不再年轻,但英勇尚在,更添沉稳。 永平侯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是智勇双全。 这两位确实有横扫西越之能。 “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谢琅嘴角扯了扯,“首阳长公主。” 首阳长公主乃是镇国长公主,也是大盛开国以来第一位手掌军权的公主,便是在朝堂之上,也有她的一席之地,这些可不是凭着她是元景帝的姐姐就能得到的。 她的手腕她的本事,从来不输元景帝,与平清王也能打一个半斤八两。 当年元景帝登位,她领军平叛,杀得天下闻之色变,胆寒不已,先帝的那些皇子公主,死在她手里的就不少。 程娇以前也是很崇拜这位铁血长公主的,私下封她为古今第一女子,可后来见她那样对待谢琅,滤镜碎裂,也很不喜欢她。 但她却也不可否认这位镇国长公主在军事上的能力。 这是个狠人,也是个能人。 程娇觉得自己嘴巴有些发干:“若是派遣这位去,给了虎符兵权,她带着军队是去打西越呢,还是直接包围长安?” 谢琅闻言差点被口水给呛到了,他连连咳了好几下。 程娇看向他:“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对对!”谢琅连连点头,很是赞赏,“我家娘子怎么这么聪慧呢!” 这哪里是一般内宅女子的眼界啊,竟然凭着只知道的一些消息,将一切猜得切近事实。 此时霍家父子确实不能离开北疆。 元景帝也不可能让首阳长公主领兵去西越,这要是给了兵权,指不定这位先领兵包围长安,扶太子登位先。 说到首阳长公主,程娇又想起那些传言,最后道:“如今看来,这位领军的主将应该是永平侯了?” 元景帝估计还防着平清王呢,也不信任他。 “应该就是了。” “那你呢?”程娇问他。 “我什么?” “陛下应该也提了你一同前去吧?” 程娇记得,也就是在这一场战役之中,谢琅‘战死沙场’,金蝉脱壳,从此‘谢琅’这个人就死了,而存在世间上的,便是那位曾被人倒霉被人换去的刘皇后亲子,中宫嫡子。 程娇手抖了一下,那么这一次,元景帝和谢琅还要玩一次‘金蝉脱壳’的戏法吗? 若是谢琅‘死了’,那她...她岂不是要成了‘寡妇’了?! 那以后他就是太子,将来是帝王,她就是景阳侯的遗孀了?! 程娇脸色都变了。 “我去什么?”谢琅皱眉,“你别担心我,我怎么可能去。” “什么?你不去?”程娇惊得声音都略略拔高,一脸的不敢相信。 “当然。”谢琅无奈,解释道,“陛下虽有提议让我跟着去,但我拒绝了,我又不是武将,又不懂得行军打仗,跟着去做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跟着去分军功的吗?我岂能干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 第918章 可能是因为陛下 程娇人都傻了,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去...去分军功的?”她艰难地开口,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些呆懵。 谢琅理所当然道:“是啊,我是文臣好嘛!是文臣,又不会打仗!” “最多也就是有些武艺,做得一个先锋小将,但大盛人才济济,陛下主张文武并重,像是我这等小将可不少,再说了,人家学得一手行军打仗的好本事,我可比不得。” 所以有的大把比他合适的人去,他干嘛还凑这个热闹? 他去干嘛去啊? 那不是分军功吗! 谢琅是真心不想凑这个热闹,而且他觉得自己这御史做得好好的,也不想领军打仗。 谢琅见程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人都傻了的模样,叹了口气又解释:“若是国家兴亡,必须得我去,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可如今有的是人比我有本事,也比我想去,我干嘛去和人家抢。” 自古以来‘武以安邦文以治世’,文臣的升迁需得通过‘治民’的功绩来升迁,但武将则是需要军功升迁的,封侯拜相,那是文武之最高功绩荣耀。 有人惜命安于现状,可同样有人想搏一搏那富贵。 程娇久久都没反应过来,见谢琅还想说什么,便道:“你别说了,我缓缓先。” 刺激大了,人都要傻了。 所以说...所以说这一场平西之战并不是一定要谢琅去的,朝堂之中还有比他更优秀能有本事的将领。 之所以他去了,是因为元景帝想让他就此脱离‘谢琅’这个身份,各归各位。 至于他去了之后的,后来评说的诸多功绩,或许有真的,或许也有某些夸大其词的部分。 就算是‘谢琅’这个人死了,那也是死得轰轰烈烈为国为民,纵然百官心里都知晓那坐在帝位之上的就是他,可谁人敢拆穿呢? 至于为何没有公布谢琅与太子身份互换的事情,而是用了金蝉脱壳的法子,程娇觉得元景帝是为了首阳长公主。 若是天下人知晓太子与谢琅被人互换,首阳长公主首当其冲是嫌疑人。 可若是真太子另有其人,首阳长公主的亲子仍旧是‘谢琅’,那真假太子的事情她便是个置身事外之人,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而谢琅呢,在预示梦中现在根本就没成亲,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他要‘死遁’,那是挥一挥衣袖就能走了。 可如今他已经是景阳侯,还娶了娘子,死遁...大概是不可能了吧。 呃...除非是他想换个娘子? 程娇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有更好的人,谢琅不去战场自然是最好的。 谢琅不死遁,那对她而言就更好,毕竟她如今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夫妻二人也恩爱,不想年纪轻轻就做寡妇。 只不过...元景帝定然是要让谢琅回归本位的,若是谢琅不死遁,而是以‘谢琅’的身份回归,那势必是要将一切真相公诸于世,到时候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程娇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最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这才将这些想法都摇走,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她也没必要自寻烦恼。 眼下的境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究是要走下去的。 程娇回过神来让人赶紧摆饭,夫妻俩用了饭才洗漱歇下。 到了第二天,元景帝便决定了平西之战的主将,正是永平侯纪青淮。 元景帝在太极殿上赐予他虎符,令他十日之内从西大营北大营召集二十万平西大军,务必将西越蛮王斩于马下,打得西越以及诸国日后乖得像是一只鹌鹑。 而后又指派副将、参谋等。 众武官领命,朝会一结束,纪青淮便带着虎符去往西大营规整军队,尽早出发。 虽说如今西边有周将军镇守,能抵挡西越大军一段时间,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能尽早出发自然是尽早。 元景帝以‘户部人手不足’的理由,安排谢琅去了户部,协助户部尚书准备军需粮草事宜,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你当真是不想去?”元景帝再一次问他。 谢琅摇头:“禀陛下,若是朝中没有合适之人,臣自然是义不容辞,绝不推辞,可朝中武将诸多,比臣合适的,能干的将领诸多,臣就不抢诸位的机会了。” “若是此去大胜归来,你将来的路也能走得顺利一些。” “陛下说笑了,臣如今已经是景阳侯,还能往上走多少,便是官职上的事情,臣在御史台也不是靠着军功升迁的,臣觉得如今这日子便不错,能升是好事,不能升就这样也挺好的。” 谢琅的事业心真心不多,他之所以踏上这条路也不外乎是为了自保,不愿做首阳长公主砧板上的肉,让她搓圆搓扁,想如何羞辱就如何羞辱。 他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但娶了娘子自然是不能让娘子跟着他一起倒霉的。 他更愿意的,就是想做一个纨绔,不愁吃穿,天天摆烂,和娘子一起生一个孩子,自在随心地过完这辈子。 人生啊,哪里有比这样更美的人生了。 只是天不如人愿,他做不得纨绔,但也只想老老实实地做事,不想在给自己增加什么负担了。 元景帝被他这态度噎了好一会儿,盯着他看了良久。 谢琅也不在意,坦坦荡荡地任由他看着。 元景帝心里复杂,心道这么不知上进,一生只想摆烂,一心天大地大娘子最大的性子,他是怎么成为达奚玄鱼口中的‘明君’的? 难道靠他这尽讲歪理的嘴皮子? 元景帝嘴角抽了抽,心里很是怀疑。 “行了,去忙你的去吧。” 元景帝将谢琅打发离开,便让高公公派人去将达奚玄鱼请来,他有些事情要问她。 达奚玄鱼很快地被请进宫,面对元景帝的问题,她思量了良久,这才答道: “可能是因为陛下。” “朕?”元景帝一愣。 “当时陛下将逝,将天下交付于他,他自然是要担负起责任,不愿辜负陛下。” 第919章 你说,祖母是不是老了? 因着有战事起,不管朝堂还是坊间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之前元景帝要废太子的事情都被抛在一边了。 不过科举之事,却也在按时进行着。 三月初八,今年迟了好几日的春闱开始放榜。 程娇早早地安排了一个护卫去打探消息,待消息一出,便抄录了一份名单回来。 赵锦亭榜上有名,虽然并不是头名解元,但也在十名之内,得了第九的好排名。 对于世间的学子而言,已经是极好极好的排名,只要在殿试上不犯下大错,进士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程娇为程妍高兴。 虽然程家这些人也知晓赵锦亭学识好,平日里也勤恳上进,将来定然有一番天地,可如今春闱得中,这算是尘埃落定。 等再过几年赵锦亭受了官职,她便是官夫人了。 虽然说往上爬还需要时间,但至少前程是看得见了,剩下的,只等时间和本事验证。 程娇正高兴着,却见有前院的侍女来报,说是程老夫人让她回去一趟。 程娇得了消息之后便蹙眉,让人将前来传话的侍女喊了进来,询问缘由。 侍女微微摇头道:“婢子也不知,只知晓是世子和老夫人争辩了什么,世子离开之后,老夫人似乎是生气了。” 世子? 程谦? 他能做什么让祖母生气的事情? 程娇就纳闷了,要知道程谦这个程家嫡长孙,最是孝敬长辈,爱护弟弟妹妹,就算是那对他使尽了心机和手段,一直想他死的程让都可以宽容对待,怎么可能惹祖母生气? “行,我便回去看看。” 程娇嘴上这么答应,但也只是让来人先回去,并没有立刻动身去往临安侯府。 眼下长安城风雨暗涌,盯着她,更或是想要她的命的人估计也不少,她需得小心应对。 故而她安排了一个护卫亲自去了一趟临安侯府,得知真的是程老夫人找她,这才叫人准备马车,回了临安侯府。 程老夫人有一堆怨言要吐:“我知道,他是觉得咱们临安侯府大不如从前了,所以他也想去挣一份军功,等到了将来袭爵的时候,也能顺顺利利。” “隔壁家永平侯比他也大不到几岁,十几岁就闯出名头,天下谁人不知他永平侯是天下天骄翘楚,将他与霍世子并称大盛未来的镇国二将,你大兄他啊,心中也是有一股意气,觉得若是自己有机会,也会有一番天地。” “可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他父亲是个撑不住事的,孩子也还小,妻子肚子里还有一个还没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啊!” 程娇听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是程谦要跟着纪青淮去平西越之乱,他都没和家里人商量便做了决定,如今职位已经下来了,待过几日就要出发了。 程老夫人得知此事,心慌得不行。 她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时候宽怀,如今最大的期望就是一家平安,程谦此举是在戳她的肺管子啊。 程娇只得劝她:“大兄既然做下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他大概也是想临安侯府长久,祖母难不成还不相信自己的孙子?” “我自然是相信的,你大兄他可比你父亲优秀得多,他......” “既然是相信,便信他终会平安归来吧。”程娇轻叹,“我知祖母忧心,但他既然想去挣一份功绩,便只能让他去了。” “临安侯府是武将门第,祖父以军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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