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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相比,实在是太矮了,抬手压了三次都没有将手臂压在他肩头。 谢琅站得像是一株小松柏似的,心道,绝对不能让她压肩膀,不然日后铁定是夫纲不振。 程娇有些累了,便道:“你蹲下来一点。” 谢琅摇头拒绝,表示坚决不。 程娇刚要生气,谢琅便眼疾手快,抬手就拎着她的衣领离开,完全不给她压他肩膀的机会。 程娇被拎起来,气得脸都红了:“谢三!好啊,之前对我是客客气气的,怎么着,到了现在都敢拎我了!” 想当初,他态度是多么温和,生怕是冒犯了她,口口声声‘六娘子安’,到了现在定亲了,都敢伸手拎着她跑路了。 就算是她早知道他就不是什么风度翩翩的郎君,但也不能这般连遮掩一下都不遮掩了吧! 哼,这个郎君真的是不能要了! 后来,谢琅哄了她好一会,才将她哄得消气了。 趁着上午的天儿不算热,两人便去了城中四周游玩,听曲儿看杂耍斗蛐蛐,等天气热一些,便去游湖赏景。 等游湖回来,便寻了个味道不错的小馆子吃饭。 那小饭馆不大,但凉面做得是一绝,夏天吃这么一口,当真是胃口大开,浑身舒坦。 程娇还试着他们家的萝卜馅饺子,沾着酱料吃,味道也是不错。 正吃着,便听到有人语调嫌弃地开口:“你们这桌子怎么这么脏,这是人坐的地方吗?还不来擦擦?” “还有这屋里这么热,快取些冰来,我们娘子热了,要是热坏了我们家娘子和肚子里的小郎君,你们可担待不起。” 程娇正在吃饺子,却被这话险些呛住了,忍不住和谢琅嘀咕: “想要干干净净,想要用冰,那就去大酒楼啊,蓬莱仙居、昆仑仙居那里有的是给他们用。” 来着小饭馆里说什么要用冰,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此处还行,挺凉快的。”小饭馆临水而建,他们便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水面的凉风吹来,清清凉凉的,并不觉得热。 若是太热了,他们也不在这里用饭了。 程娇点头:“确实也不热。” “好了,小翠,莫要为难人家,便坐下来吃一些吧。”有一女子柔声开口,然后又对另一人道,“郎君,此处简陋,只是柔娘今日就想吃一口酸辣的,还请郎君将就。” “无妨,柔娘想吃,那便在此处吃的。” “多谢郎君。” 程娇听着这声音,竟然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她捏紧了筷子,皱眉深思。 谢琅问她:“怎么了?不合胃口?” 程娇道:“我听着这声音挺耳熟的......” 只是思来想去,竟然想不起到底是谁人的声音。 谢琅抬手吩咐酒泉去看看是谁。 寿山、酒泉、铃铛、铃镜这会儿正在边上一个桌子吃凉面,听了主子的吩咐,酒泉三两口把凉面吃完,然后拿出一个蓝色的帕子,嘴巴一抹,抬脚便去打探了。 程娇见了还啧啧称奇:“你的人,还挺讲究的。” “我也讲究。”谢琅也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帕子递给她。 他虽然挺懒散的,但懒散不代表邋遢,他的日子,过得可精细了。 程娇闻言忍不住笑了:“我知晓,你是个讲究人。” 说罢又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我有,你自己用吧。” 酒泉出去了一会儿,便很快就进来,同主子禀报道:“那人是萧家大朗。” “萧家大郎?”程娇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哪个萧家大郎。” 酒泉小心地看了这未来主母一眼,小声道:“就是您外祖家的大表兄。” 程娇:“???” “大表兄?”程娇恍惚之间想起了大表兄是谁了。 哦,萧徉那货! 说起萧徉,程娇心中颇有些复杂。 萧徉虽然为萧家嫡长子,可是他读书实在是不出色,今年都已经二十六了,连一个举人的功名都没考上。 萧家大概是知晓萧徉的天资不行,又见萧衡实在是聪慧,这才将其收养,以求将来有个人帮助萧徉撑起萧家。 不过萧徉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是萧衡就是来抢他东西的。 因为萧衡的存在,衬托得他像是一个傻子,家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全是失望,于是这性子是越来越左,明里暗里对萧衡动手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这萧徉对妻子也不好,据说有一回喝醉了,还将妻子打了一顿。 程娇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大表兄,将其归类为和她父亲一样的极品渣渣。 “我大表兄带着我表嫂来了?”程娇想想又觉得不对,她大表嫂闺字芸,家中都称她为芸娘,可不叫什么柔娘。 难道是带着侍妾或是青楼女子出来鬼混? 程娇正想着,突然有一女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边上的人也是一阵惊呼。 “贼人!好你个贼人!你竟敢勾搭我娘子!” “还有你这个贱婆娘,我不过是出门半年,你就耐不住勾搭了野汉子,如今这肚子都大了,好啊!好得很啊!” 这话信息量可大了,众人一阵惊呼。 有不少人凑上去看热闹,程娇也忍不住凑了过去,谢琅没凑上去,只是吩咐酒泉跟上,省得她被人挤了。 隔着屏风这边的大堂正一片困乱。 程娇只见有一个身穿嫣红衣裙的小妇人由着一个侍女护着,惊慌地退到一边,而一个壮汉子正在与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对持,那男子身边还跟着两个护卫。 程娇看见了那年轻男子的侧脸,瞳孔微微一缩。 萧徉? 怎么是萧徉?! 他疯了吧,竟然与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还搞大了肚子? 第114章 仙人跳 那壮汉气得整张脸涨红,挥了挥拳头,上前来就要拉萧徉。 “走!同我去见官去!” 萧徉这会儿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见对方要抓自己去见官,顿时急了起来。 他连连后退,急忙解释:“误会误会!” “真的是误会,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难不成你与我娘子的事还能有假的?”那壮汉愤愤,指了指那小妇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你瞧,我都出门半年了,她这肚子是哪来的?还不是你这狗贼!” “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便去知县那里好好论一个明白!” 要去见官? 程娇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是叫人算计了吧。” 程娇闻言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谢琅正站在她的身边,手中的折扇转了转,语调平静道,“你大表兄这是有大麻烦了。” 正说着话呢,萧衡让护卫拦住了那壮汉,与那壮汉说了几句话,而后一行人连带着那小妇人都一同离开了。 大概是换个地方解决去了。 周边看热闹的人见人走了,也各自回自己的位置。 程娇问边上的谢琅:“他有什么麻烦?” “且看人家要钱还是要整你大表兄了。”谢琅微微拧眉,“不过无论哪一个都不好解决。” “若是要钱,估计得付出不少的一笔,而且也因此留下祸根,将来可能会被人挟持,若是你这大表兄还走仕途,恐怕要源源不断付出。” “要是算计的是你大表兄,那你这大表兄将来的仕途算是完了。” 大盛朝对于官员的名声还是有些讲究的,像是官员纳妾,在家中蓄养美婢,甚至在平康坊与那些娘子春风一度,旁人只当是你风流,没人管你。 可与有夫之妇苟且珠胎暗结,这就上升到品行问题了。 这事情要是捅出来,萧徉的仕途算是完了。 程娇两眼发黑。 所以就算是个仙人跳,现在萧徉也只能是花钱消灾了? “不必为他担心,他有今日也是自己蠢的。”谢琅直摇头,“瞧着这样子,是将人养在了外面,若是纳进门去,今日便不会有这一出了。” 若是纳妾,那萧家定然会将人仔仔细细查一查,看看家世是否清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算计。 程娇脸都黑了:“养在外面?” 这不是养外室吗? 朝中有明文规定,朝中官员不得蓄养外室,但凡是当官的,或是想当官的,那定然是干不出这自毁前程的蠢事的。 他萧徉怎么就干了呢? “蠢货!” “行了,别为他生气了。”谢琅见她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真的想伸手捏捏,只是忍了又忍,这才没上手。 “他这般轻易就陷进去了,想来不做官也好,要是真的做了官,指不定搞一个更大的事,到时候连累全家。” 不管是不是别人给他设下的局,就论他蓄养外室、与有夫之妇苟且,都说明他真的没有脑子,不适合混迹官场。 “你说的也有道理。” 程娇想通这个道理,也不纠结此事了,二人一同打道回府。 谢琅将她送到岔路口,然后才回了平清王府。 程娇以为,这件事是影响不到临安侯府的,毕竟这么见不得光的事,萧家定然是将事情捂得紧紧的。 然而第二天傍晚,萧衡便急匆匆上了门,请求临安侯府相助。 原来是对方要三万两银子才肯罢休,要不然就要拖着萧徉去见官。 萧家拿不出三万两银子,或许也知道就算给了钱,也会被捏住了把柄,这事情永远没完,将来指不定还要源源不断地给钱。 所以...所以萧家那边就想了个主意,让萧衡为萧徉顶锅。 是的,顶锅! 他们打算让萧衡站出来,说与那柔娘有苟且的人是他,那肚子里也是他的骨肉,而萧徉不过是替他照顾照顾柔娘罢了,与柔娘无关的。 程娇听了这话,一口茶水都喷出来了。 站在她身后的铃镜赶紧拿一张帕子给她擦嘴。 程姝直接炸了:“他休想!他萧家休想!” 萧衡跪在堂前,俯首长拜:“请老夫人、姑父、姑母为子衡主持公道。” “并非子衡忘记了萧家对子衡的恩情,只是子衡多年读书,求的就是一个前程,是万万不能同意这等荒谬的事情的!” 萧衡自然是不能答应的,萧家摆明是想推他出去送死,以求保全萧徉罢了。 程姝也跪在了萧衡身边,也是一拜:“祖母,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要帮帮二表兄!” “二表兄是三娘的未婚夫,将来也荣辱与共,若是真的逼着二表兄认下这事,二表兄的前程就全完了。” “二表兄前程似锦,将来必有拜相之能,可不能毁在那些无知的人手里!” 程姝是越想越生气,萧衡可是她好不容易抢来的郎君,瞄准的就是将来可以做宰相夫人。 若是萧家毁了萧衡,那萧衡别说是做什么宰相了,怕是此生都不能为官了。 萧衡看了程姝一眼,有些意外。 此时见她与自己跪在一处,为了他的前程求人,心里也有些触动与感激的。 因为被程娇拒婚,又被强塞了程姝过来,萧衡虽然对程姝没什么恶感,却也抵触至极,觉得临安侯府是塞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郎给他。 他并无针对程姝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尊心遭到了羞辱,觉得临安侯府认为他只配一个差的。 可是如今,他心中的抵触,忽然平了不少。 他向来也不喜欢那些娇滴滴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女,若不然以前也不会对程娇不冷不淡,更不会对谢璎这个王府县主敬而远之。 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相互扶持、同舟共济的妻子,而不是遇事只知道哭,只会娇蛮耍横的妻子。 “萧家当真是这么说?”程老夫人冷静下来,看着跪在前面的人,“我且问你,那妇人当真与你没关系?” “禀老夫人,子衡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子衡如今已经入官场,自是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管是蓄养外妇还是与有夫之妇苟且,那都是自毁前程的事,子衡怎敢做?” “老夫人若是不信,子衡也敢对天发誓,子衡与那妇人绝无瓜葛,若是有,定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115章 是选女儿还是选娘家 萧衡一再地保证发誓那妇人与他无关,原因无它,眼下也唯有这临安侯府能压下萧家,保住他。 程老夫人听了这一番话,也点了头:“既如此,此事,那便由大郎走一趟萧家吧,谁人犯了错,便由谁人承担,哪里有找人背锅的道理。” 程谦闻言应道:“明日便是休沐日,我便去萧家一趟。” 萧衡与程姝闻言心头一松,忙是叩拜:“多谢祖母/老夫人。” “等等!”萧氏从震惊回过神来,忙是出声,“可..可若是如此,大郎这事情被捅出去,这将来的仕途......” “仕途?”程姝冷笑,“母亲说笑了,大表兄有什么仕途?” “他多大岁数了,连个举人都不是,等他考上举人,少不得三十出头,他将来还能走多远?” “再说,如今二表兄已是进士,再在集贤院呆上三年,前程都是可以看得见的,萧家何必舍近求远,牺牲二表兄来保大表兄。” 一个前程不错的萧衡和一个连举人都还不是的萧徉,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要保哪一个。 “你怎么说话的。”萧氏听程姝语气不善,眉头紧皱,冷眼看着这个女儿,“你大表兄可是你亲表兄!” 在萧家人看来,萧徉再不好,那都是萧家的血脉,萧衡只是一个养子,为了保住自家子嗣,推出去牺牲又如何? 再说了,萧家对萧衡可是有大恩,如今也到了他为萧家卖命的时候了。 “瞧母亲这话说的,大表兄是三姐的亲表兄,可二表兄还是三姐为未来夫君呢。”程娇笑了一声, “都说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二表兄就此仕途断绝,那三姐这将来也就这样了,母亲为了大表兄,便这样弃三姐与二表兄的将来不顾吗?” 程娇虽然也不喜欢程姝与萧衡,但就事论事,谁人犯错谁人自己承担,哪里有逼着别人背锅的道理? 而且还是让人去顶这个屎盆子,听着就叫人恶心。 萧氏被呛得脸色难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程娇哦了一声,然后干脆闭嘴,抬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一派闲适悠然。 萧氏被她这模样真的是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程姝闻言赶紧接道:“六妹说的不错,母亲,您觉得我的将来重要,还是大表兄的将来重要?” 是选女儿还是选娘家? 选吧。 这二选一的选项,将萧氏堵得脸色是一会青一会红的,很是精彩。 萧氏伸手看着这屋里的一众人,伸手捂住胸口:“你们...你们便是这样来气我的?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程让摸了摸额头,小声道:“母亲说笑了,我们哪里是在气您,我们也知晓萧家是您的娘家,大表兄是您的亲侄子,是您是在意的人,可三姐,也是我们的姐妹啊。” “既然萧家对大表兄与二表兄之前论亲疏做出选择,我们也就大表兄与二表兄之间亲疏做出选择罢了,二表兄可是三姐的未来夫君。” “再论是非对错,自然是选择二表兄的。” 程谦见她伤心难受,也道:“母亲,您仔细想想,萧家如今有五兄弟,而今也唯有二表兄最为优秀,前程最好,若是没有了二表兄,萧家将来如何,那就难说的。” 萧家为何收养萧衡,不就是自家的孩子不争气吗? 为的,也是要施恩给萧衡,要萧衡一生为萧家奉献。 如今人是养出来了,自己却要把人毁了,这可真的是自毁根基。 萧氏听了这些,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萧氏,就按照孩子们的意见办吧。”程老夫人一锤定音,然后又喊了程谦一声,“大郎。” “祖母,孙儿在。” “你明日去了萧家,就告诉你外祖母,便说,他们家二郎娶了三娘,便是彻彻底底的萧家人了,这萧家的将来在谁的身上,希望她考虑清楚。” 这句话是直接戳中了萧家的命脉。 萧衡是养子,是外人,可他娶了身上流着萧家血脉的程姝,将来的子嗣也流着萧家的血,便是彻彻底底的萧家人了,此生就绑死在萧家这条船上。 而萧家的将来,确实需要他的出力,若是没有了他,瞧着萧家这一堆不成器的,他日萧家这棵大树倒塌,是可以预见得到的。 程谦拱手一礼:“孙儿知道了。” 程姝与萧衡连连叩谢,终于放心了许多。 临走之时,程姝还亲自送了萧衡出门,临走前二人还在花园里走了走,说了一会话。 “二表兄放心,有大兄在,定然能劝服外祖母的,不会让你去顶替大表兄的。” “多谢...三表妹。” “二表兄客气了,二表兄既是三娘的未婚夫,三娘自然会站在二表兄这边,不能让人欺辱你的。” “而且,我相信二表兄的本事,将来必定前程似锦,定然不能让那些有眼无珠之人毁了你。” 萧衡心头触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自他中了会元,人人都道他前程似锦,只是殿试之前被人打断了手,用尽手段争求了去考试的机会,独独只得了第五。 别人说的什么都有,少有人能坚定地认为他仍旧前途似锦。 萧衡问她:“你为何这般相信我?” 程姝高兴地笑了:“因为二表兄,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没有本事,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坐上宰相之位呢? 程姝一直坚信。 萧衡离开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有些在茫然。 待上了马车了,随侍也忍不住道:“三娘子对郎君也是一片真心啊,恭喜郎君。” 有一个这般为自己付出的娘子,萧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萧衡没有说什么,但心情却放松了许多。 第二日,正是程谦休沐日,他用了早食,便打算去萧家解决萧衡的事情。 只是他刚刚出了院子门口,就遇见了两只拦路虎。 “大兄!” “大兄!” 第116章 长兄如上官 程谦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一对生得有几分相似的姐弟,头有点大:“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程娇笑嘻嘻:“大兄,阿娇许久都没有见到外祖母了,就想去看看外祖母,就想和大兄一起去。” 程让也点头:“我也想去拜见外祖母。” 程谦:“...没你们的事,少凑热闹。” 程让道:“大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我们是去凑热闹,我们是为了帮助大兄。” “就是。”程娇点头,“我们知晓大兄是个孝顺的人,也做不来耍无赖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以帮忙啊!” “哦?帮忙?”程谦诧异了,“我记得六妹与三妹并无什么感情?” 他可是记得程姝刚回来就设局陷害了程娇,两人势同水火,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当然,我与她没什么感情。”程娇自认为她与程姝是没有姐妹之情的,“只是觉得要是她不好了,家中的糟心事定然少不了。” 要是萧衡真的被扣上这个屎盆子,将来仕途无望,程姝那不得发疯,这家里哪里有安宁的日子。 程让也点头:“大兄,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表兄真的这么没有脑子,被人设局给害了?” “就是。” 然而程谦可不是他们卖萌撒娇就能妥协的人,见劝他们回去说不成,立刻叫人过来将两人送回院子里去,还让人将人看紧了,不让他们今天跑出去。 程娇被送回院子的时候,气得都要跳脚。 “冷酷无情,冷酷无情,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人家的兄长,什么长兄如父,什么妹控,怎么等到了我这里,长兄就如同那黑着脸的上官一样!” 铃铛和铃镜看着自家主子在院子里跳脚,有些担心。 铃铛心思一动,跑去将旺财从廊下的狗屋里扒了出来,带着它去哄人。 “娘子,旺财起来了,它都两天没洗澡了,你要不要帮它洗一洗?” 半睡半醒之间的旺财:“旺???” 什么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是人否? 旺财听到要帮它洗澡澡,一下子都清醒过来了,撒腿就跑。 溜了溜了,我刚刚没来。 “旺财,站住!”程娇见旺财撒腿就跑,赶紧追上去,“别跑别跑!我看见你了!给我滚过来洗澡!” 铃铛和铃镜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很好,终于不再生气了。 。 另一边程谦去了萧家,先是去拜见了萧老夫人,然后问起了萧徉的事情。 萧老夫人想起都觉得生气,手掌用力拍了拍手边的案几:“这个孽障,当真是没有脑子,就那小妇人三言两语就将他给哄住了,使了钱银,将人养在外头。” “那小妇人与她那夫君是算计好了,夫君出门去了,那小妇人就勾搭了大郎,等那夫君回来,那小妇人肚子都大了,就由那汉子闹起来。” “之前大郎与那边谈过,对方要我们给三万两银子,若不然就拉大郎去见官,三万两啊!我们萧家,哪来的三万两?” 萧家比不得侯府,三万两虽然也不是拿不出来,可也是府上这些年一半的积蓄了。 再说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不可能将钱往里面填的。 “真的是恨不得将那人给弄死了!” 程谦心头一跳,忙是道:“外祖母,万万不可!” 要是人死了,事情就闹大了。 “我知晓不可。”萧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等这些事情过了,他们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敢算计我们萧家,定然是要他们付出代价!” 程谦见萧老夫人放弃将人弄死的心思,松了口气,问:“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敢问外祖母,此事现在如何解决?” 萧老夫人叹气:“我知晓,昨日二郎去了临安侯府,你今日前来,也是为了他。” 程谦点头:“二表兄是三妹的未婚夫,程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让二表兄顶替,程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萧老夫人脸色苍白:“我也知晓此事不对,可大郎是萧家的嫡长孙,若是他就这样毁了,那萧家......” “恕外孙直言,便是大表兄好好的,也未必能立得起这萧家。” 萧老夫人突然哽住了:“你...你休要胡说,那可是你表兄,是萧家的长孙!” “仕途之上,讲究的从来就不是嫡长,而是谁人更有本事,外孙以为,外祖母若是将希望寄托在大表兄身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将萧家带到沟里去了。” “倒是二表兄这边,还能看到一些希望。” “二表兄无父无母,萧家养了他这么多年,对他而言,萧家便已经是他的根,再说,他娶了三妹,将来的子嗣,也是留着萧家血脉的人。” 说到这里,程谦抬眼,抛出了一个惊雷:“还有,外祖母不要忘了,齐王、楚王不日便要抵达长安城。” 萧老夫人心头巨震,她手指死死地握紧,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的不错...说得不错......” 要是萧徉那狗东西一时大意,牵扯进那等大事里,万一站错了队,等待萧家的,就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萧徉,真的不适合做萧家的继承人啊! “二表兄到底比大表兄有几分聪慧,定然不会轻易被人骗了,为了萧家的将来,外祖母可以仔细思量。” 程谦说完这些话,又去拜见了舅父舅母,午时又回来陪萧老夫人用午食,然后才告辞离开。 三日之后,萧家那边才有了动作。 萧家直接将对方告上了公堂,说对方设局陷害萧徉。 这一闹,虽然没什么证据,也没能将对方如何了,萧徉还名声有污,将来也做不成官了。 可这件事也摆在了明面上,再也不给人抓住什么把柄要挟。 经此一事,萧家一片愁云惨淡,萧老夫人直接病了。 萧氏带着两个女儿上门去看望,还未走进萧老夫人的院子,便听到董氏在哭。 “哭哭哭,哭什么哭!”萧夫人忍不住破口大骂,“都是你这妇人,自己的夫君都管不好!” “若不是你没将他伺候得舒坦了,他为何还去找外面的!” 第117章 没有十年脑血栓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远远听见这些话,程娇就觉得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没有十年脑血栓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笑死了,儿子在外面风流,不责怪自己儿子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反而是责怪儿媳没本事,留不住男人,让男人在外面采野花。 有这种婆母,估计这一辈子都喘不过气来。 程娇看了边上的程姝一眼,见她面色竟然没什么变化,心中暗叹一声。 萧氏领着两个女儿进了明厅,见萧夫人正坐在正位右下手第一个位置上,萧徉的妻子董氏正跪在她的面前。 此时萧夫人面色冷沉,阴沉沉的吓人,而董氏则是跪在零落着茶盏碎片的地面上,她这会儿面色苍白,哭得眼睛都肿了。 进门的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大嫂,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氏上前去要将董氏扶起来,董氏手指死死地拧着帕子,小心地看了看萧夫人的脸色,也不敢起来。 “你来做什么?”萧夫人见到萧氏,脸色更阴沉了些,“是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萧氏一顿,脸色也拉下来了:“大嫂怎么说话的,我为何要看你的笑话?” “若不是因为你们插手,大郎何故落到如此地步?”萧夫人说到这里,眼睛红得滴血,看向萧氏母女三人就像是看到杀父母仇人一般。 萧氏、程姝、程娇听了这话,也总算是明白了今日萧夫人的作为。 萧夫人是萧徉的母亲,也是原来提出让萧衡为萧徉顶锅的人,若不是临安侯府插了手,事情就成了。 萧夫人今日敢在萧老夫人的屋子里闹事罚跪儿媳,无非也是想表达了对萧老夫人的不满,还有就是发泄她心中的怨气。 萧氏脸色微僵,有些心虚,她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大郎......” 萧夫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怒火一下子又烧起来了:“既知是对不住大郎,你为什么要做呢?” “世间上哪里有你这样做姑姑的?大郎可是你的亲侄子,现在好了,他这一辈子,全让你给毁了!” 萧夫人咬牙切齿,恨意难消,“你的心肠怎能如此歹毒?!” 听这话,程姝就不高兴了,她忍不住将萧氏往后一拉,自己直接冲在前头:“大舅母,您莫要忘了,大表兄是母亲的亲侄子,可二表兄也是我未来夫君,是母亲的女婿!” 要说什么敬重长辈,在农家长大的程姝可不吃这套。 若是平时她还能装装样子,可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她就能上去手撕别人,管对方是什么长辈。 “正是,大舅母,母亲为了此事也很为难,为了大表兄还哭了好几场,您便不要再说她了。” 程娇也拉了萧氏一下,对萧夫人道,“侄子与女婿,选择哪一边都难,唯有秉承公正,就是论事,既然是大表兄做错了事情,就没有栽到二表兄头上的道理。” “也请大舅母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您是我母亲,您会做什么选择?” 选娘家侄子还是女婿,这两个都不好选是不是? 所以,只能放弃犯错的那个,这事情谁也挑不出错来。 “你们......”萧夫人被两个小娘子怼住了,脸色极为难看,她恼怒地扫了萧氏一眼,“小姑子可真是生得两个好女儿!” 程姝回道:“彼此彼此,大舅母也生得大表兄这样的好儿子。” 这话可真的是刺痛了萧夫人的心窝。 她又是恼怒至极,气得连都红了,活像是一只气鼓鼓的蛤蟆。 程姝见萧夫人这样,心里甚是解气。 她对萧夫人也是有怨言的,分明是自己儿子犯了错,还想让萧衡顶锅,真的是不要脸至极! 差一点,差一点萧衡就被这人给毁了! 正在这会儿,屋里传来一声轻咳,又有脚步声传来。 一众人转头看去,正好是瞧见萧老夫人由着一个嬷嬷扶着从寝室走了出来。 此时萧老夫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薄衫,已经有几缕白的头发也散落了下来,瞧着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母亲。”萧氏见母亲如此,眼睛一红,忙是上前去扶她坐下。 程娇与程姝向萧老夫人行礼,萧老夫人摆了摆手,让她们坐到一边去:“你们来看我也是有心了,外祖母无碍,坐下吧。” 程娇与程姝闻言道了谢,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老夫人转头看向还跪在碎片上的董氏,目光微凝,那碎片戳着膝盖,已经渗出几缕血丝,董氏的脸色苍白惶恐,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萧老夫人让身边的嬷嬷上前去将董氏扶起,然后才问萧夫人:“此事,你要怨怪我也就罢了,与大郎的媳妇何干?” 萧老夫人如何不知萧夫人对她的怨气,故而今日萧夫人在她屋子里教训儿媳,她也只当作是没看见。 放弃萧徉,萧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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