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异,蓬莱仙居的东家竟然是未出嫁的女子? “正是。” 谢琅也就诧异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往里面走去。 不过走之前他看了方管事一眼,那一眼让方管事心头颤了颤,差点将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一根。 唉,郎君这是觉得他过分了吧,和一个闺阁女子抢生意,可做生意这种事,只凭本事吃饭啊,哪里管人家是男子还是女子是不是? 王管事见人已在屋中坐下,又吩咐了伙计上酒菜,这才走到了屏风一边,面色有些僵硬地对程娇道:“东家,昆仑仙居的东家到了。” 程娇斜了一眼屏风,又动了动嘴,无声问他知道是谁了吗,王管事也只是无奈摇头,指了指程娇头上的幕篱。 幕篱? 程娇伸手摸了摸幕篱,忽然想到什么,面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宛若受到重击心如死灰一般地闭眼点头。 程娇:“......” 程娇脸都差点绿了,心中直呼好家伙,看来不单单是她自己一个人聪明,人家也精得很好嘛。 若是如此,今日这事岂不是白折腾了? 屏风的另一边,谢琅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方管事则是坐在他左手边,抬手给他斟茶。 这屋里点了香,味道清凉提神,令人精神清明。 屋子的四角也放了冰盆,随着冰块的融化,凉意散在屋子里,当人置身于屋中,暑意顿消,浑身清爽。 就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谢琅目光扫过屋子四周,回神之时抬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微微侧眼,示意方管事开口。 方管事见此立刻便站起来道:“敢问里头可是蓬莱仙居的东家?今日我家东家前来拜访,不知可是叨扰了?” 程娇得知昆仑仙居的东家也是乔装打扮来的,根本就认不出人,顿时心中复杂至极,最后像是一口气泄了一般,绷着脸又焉巴巴的。 不过她也自我安慰地想,就算是她认不出对方,对方也认不出她,也算是平局了。 她呼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情绪压下,打算先办好正事,就算认不出人,和解一事还是好办妥的。 “叨扰是算不上,毕竟多年来昆仑仙居对蓬莱仙居叨扰的事情可多了,今日这叨扰,委实无伤大雅。”她的声音轻缓,却也似是心中恼恨难消。 谢琅闻声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忽然抬眼看向屏风。 方管事自然是听出了她这语气,略带歉意诚恳道:“以前的事都是我们不是,故而今日来此,奉上赔礼向您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勿要一般计较。” 还大人有大量勿要一般计较? 程娇心中冷哼,忍不住道:“赔不是?不过是区区一千两,你可知这几年我们蓬莱仙居损失了多少?” 这是对那一千两的赔礼不满了,还是借着事情想让他们低头道歉? 方管事看向谢琅,想问他的意见,只见他侧头盯着屏风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管事见他不开口,只得道:“您请息怒,您要是还有什么请求,咱们再商量商量是不是?” “商量?”程娇心中又是一哼,“难不成你们这赔礼还能加了不成?” 程娇心里也清楚,这一千两的赔礼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对方肯定是不乐意了。 毕竟人家也不是非得求得蓬莱仙居原谅,两家从此和解是不是? 方管事听了这话,只得赔笑:“...您说笑了,这赔礼是我家东家定下的,自然是不能更改的。” 加钱肯定是不能加的,当然,对方若是能让谢琅更改主意,也不是不可以。 方管事正想着,忽然见谢琅起身,抬脚便往屏风那里走去。 第189章 六娘子,可是还认识在下? 谢琅这等行为实在是很突然,方管事被他吓了一大跳:“东家!” 您这是怎么回事,人家可是女郎,这般上去,岂不是冲撞了人家? 这惹了人家,那是要被人打的! 方管事瞬间想起了许多关于谢琅的肆无忌惮的纨绔传闻,顿时一阵头大。 难道是对方说这些话惹恼了他,令他心中不痛快,直接上去找人家算账了,管人家是郎君还是女郎。 他、他他不会打人家女郎吧? 不过是几息之间,方管事脑中就想过种种可能,当真是吓死个人咧,他立刻追上前去:“东家东家!” “东家,您有什么话好好说是不是!千万别冲动,千万别打人家啊!” 救命! 都说他这人是个奸商,可他只是奸诈了些又是不坏,可不打人的! 谢琅对方管事的话只当作是没听见,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不过是几步,便到了屏风留出的小门前。 此时春风阁里并无外人,蓬莱仙居这边是程娇、铃铛、铃镜还有王管事,昆仑仙居这边是谢琅、寿山还有方管事,双方隔着屏风说话。 程娇与王管事先前设想得好,对方若是知晓她是未出阁的女郎,碍于男女之别,对于这屋中设了屏风隔开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而且但凡是个懂些礼数的,便不会跑过来冲撞人家女郎。 这会儿谢琅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大跳,王管事脑子一懵,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挡上前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程娇吓得豁然站了起来,铃铛和铃镜也立刻挡在了她前面,铃镜还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赶快退出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谢琅被王管事拦在入口处,他抬眼看去,只见那小娘子被人护在了身后,她身形娇小,这会儿只看到了戴在头上的幕篱。 他拧了拧眉,侧眸看了王管事一眼:“让开。” 王管事被他这一眼吓得心肝都颤了颤,但还是不肯让开。 且不说这后面的是他东家主子,作为下属这个时候就得站出来,单论这几个都是女郎,他一个男子肯定是不能让的。 王管事强撑着道:“这位郎君,请你退出去,今儿个是你们昆仑仙居来求和的,难不成便是这样求和的?若是如此,还请你们滚出我们蓬莱仙居。” “你们若是再不走,休怪我叫人来了,这可是我们蓬莱仙居,不是你们的昆仑仙居!” “是啊是啊,郎君郎君,勿要冲动勿要冲动!”方管事也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裳,生怕这位主儿一言不合真的打了人家。 方管事这会儿额头上层层冷汗都下来了,这位主儿若是闹起事来,不说是他这个属下了,就连平清王和首阳长公主都是管不着他的。 要命啊这事! 程娇虽然被吓得一跳,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他道:“你若是现在就退出去,今日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若是你再敢往前一步,便休怪我等将事情做绝了。” 若是他再敢上前,回头她就让昆仑仙居的生意做不下去! 这些年来,程娇虽然对昆仑仙居的行径很恼火,但她这人还算是良善,用不来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若不然,她也是有手段教训人家。 吃饭吃出蟑螂老鼠听说过吗? 吃饭吃得中毒听说过吗? 若是他敢再上前,她就让他好好体验一回! 谢琅听着她隐含着恼怒的声音,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仿佛透过幕篱直视她的脸。 她的声音,他是很熟悉的,气恼的时候语调有些拔高,但听在他耳中,似是撒娇似的,当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可如今见了人了,他又有些踌躇与不确定,这小娘子戴着幕篱,衣衫也不是刚才那一身了,若是他冲上前去,搞错人了,恐怕是不好收场。 谢琅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而是定定地看着她问:“不知这位娘子姓甚名谁?可否告知?” 还姓甚名谁? 程娇一听就怒了,感情这人冲过来,难不成就是问她的姓名吗? 好一个登徒子!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管我姓甚名谁,我姓甚名谁与你何干?我吃你家粮食了吗?” “你这个...这个登徒子,你们昆仑仙居就是蛇鼠一窝,就没一个好东西,还和解?今儿个是想都不要想了,立刻给我滚出蓬莱仙居!” 真的是要气炸了! 怎么会有这般无礼之人?! 谢琅见她气得都要跳起来了,嘴里叭叭叭地说了一通,那气恼语调是他熟悉的,甚至连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是他能想象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笑,心头大定。 果真是她啊! 谢琅忽然有些想逗她,于是轻咳了一声,笑道:“这位女郎何必这般生气,在下只是好奇这是谁家女郎这般有本事。” 程娇心道,巧了,我也想知道是谁家郎君这般有本事。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都是精的,就算是答应了见面,也各使招儿不让对方认出自己来。 “阁下难不成不知,有些事儿好奇不得吗?再说了,你这般冲过来问女郎你姓名,不觉得失礼吗?” 真的是笑话了,如今这时代,女郎的闺名素来都少有人知。 就像是她,世人对她认知最多的便是‘程六娘’这个称呼,至于她名叫什么,也只有小范围的人知晓罢了。 问人家姓名,尤其是像他这般冲上来问的,简直是上赶着找打的,被打死也是自找的。 谢琅又是一笑,他道:“确实是失礼,不若这位娘子说说在下该如何赔罪,才能气消了呢?” 谢琅说罢,忽然抬手,将自己面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一张隐在面具之下的俊美容颜露了出来。 他看着对方轻笑了一声,眼眸之中似乎是含着潋滟春光,要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溺在其中。 “六娘子,可是还认识在下?” “也不知在下如今可否问这位娘子姓名?” 程娇隔着幕篱看到了他那张脸,先是懵了片刻,然后脑子都炸了。 “谢三!是你?!” “谢三!好你个谢三!这些年搞我的竟然是你!” 第190章 原来这些年,屡屡和我抢生意的竟然是你! 程娇真的是气得整个人跟烟花一样炸开了。 前一刻她还在想,我未婚夫简直是天下第一好,真的好想给他送一个‘最佳未婚夫’的锦旗,这一刻就在想,去他的什么玩意,竟然敢欺负我! 啊啊啊! 她要砍死他! 程娇将幕篱一脱,甩到一边去,然后气冲冲地上前推了他一把:“谢三,好你个谢三,我今儿个不打死你,我就和你姓!” 真的气死了气死了! 她不打他一顿,真的是难消心头之恨! 谢琅被她推得有些懵,心想这跟他设想的结果似乎不太一样,待他挨她踩了一脚,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哦,蓬莱仙居与昆仑仙居是多年死对头。 而且这么多年来,昆仑仙居借着从蓬莱仙居学来的点子赚钱,从蓬莱仙居手里抢了不少生意。 淦! 谢琅脑子都空白了片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完了完了! 谢琅险险地躲过了程娇那一拳,按着她的手道:“六娘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还有话好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今儿个不想和你说话,就想打你!” “受死吧混蛋!” 谢琅头都大了,但他又不能还手,只能小心地躲着,可又担心她自个把自己给摔着了,躲得也是手忙脚乱,头大如斗。 眼见着当场就要上演未婚夫妻反目的人伦大戏,在场被震懵的一众人总算是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忙是上前劝架。 “六娘子息怒啊!” “别打了别打了!” “哎哎哎,六娘子莫要生气!” “咱们都是一家的!都是一家的是不是!谁赚钱不都一样?您问问王管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啊是啊,就是这个道理,都是一家的!” ...... 大约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总算是将人拉住了,能安稳地坐下来说话。 众人额头上都是汗,不时面面相觑,不知这情况咋办。 程娇与谢琅对坐在一张桌子上,想到自己这些年受过的憋屈,越想越是怒意难消,又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原来阁下是昆仑仙居的东家,当真是失敬了。” 谢琅:“......” 不敢不敢! 他表情有些僵硬地给她添茶,不敢吭声。 “谢三!”程娇怒而拍桌,“好啊,原来这些年,屡屡和我抢生意的竟然是你!” 谢琅:“......” 他很想仰天大喊: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都是方管事这王八蛋做的,我就是没管他而已! 但这话委实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他嘴唇动了好几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事儿委实是有些棘手! 眼见着程娇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指不定又要气得动手了,底下那几个对视一眼,也觉得头疼。 方管事硬着头皮站出来道:“六娘子莫要怪罪郎君,郎君这些年就没管过这事,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嗳,郎君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先前还警告属下,让属下别做这等缺德事,可是属下不听,一意孤行,这才、这才......” 程娇冷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是缺德事,你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休要给他背锅!他今儿个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我就和他没完!” 谢琅:“!!!” “六娘子......”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屋里还有别人,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见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仿若在看好戏一般,顿时哑口。 他咳了一声,然后开口赶人:“你们都去外面候着,我有几句话要和六娘子说。” 赶紧滚了滚了,别在这里看戏了。 方管事倒是想看戏,想看看这倒霉的东家低头求和的倒霉样。 但他自己还有一笔烂账等着被算,还想等谢琅哄好了程娇不和他计较,于是摇头晃脑一阵,遗憾地叹气走人。 王管事有些担忧,但也不想程娇与谢琅闹得太僵,也希望谢琅能将人哄好了,于是也起身离开。 铃铛和铃镜担忧程娇,怕两人再打起来,有些不愿意走,寿山见此,只好上去拉这两人出去。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劝道:“你们不必担心,郎君是个有分寸的,肯定会把六娘子哄好的,而且你们也不想看他们因为这事闹不和是不是?” 铃铛和铃镜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也有道理,于是便没有抗拒地跟着他出去了。 众人出去之后,还将大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谢琅见大家都走了,松了一口气,又扯了扯程娇的袖子:“六娘子......” “别扯我袖子。”程娇将袖子拽了回来,扭头就是不肯看他。 她还生气呢,不想给他好脸色。 谢琅头疼,干脆将椅子搬过去,放到她身边坐下,然后又拽她袖子:“六娘子啊,程娇娇,你到底怎样才能不生气呢?” 程娇轻呵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斜睨他:“你问我怎么才能不生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我不生气了?” “谢既安啊谢既安,你可知这些年因为昆仑仙居,我心里憋了多大的气?” “我的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方能成大器,谢琅立刻认错,“要是知道蓬莱仙居是你开的,我、我就算是打死了方管事,也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方管事真的是要害死他了! 谢琅心想,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教方管事做人! 做了坏事,肯定是要遭到报应的,要不是方管事这些年太缺德了,今日六娘子也不至于这般不好哄。 唉! “你还有脸说人家方管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程娇拳头都硬了,这两个都不讲武德的! “是是是,我不是什么好人。”谢琅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自然是知道方管事那些行为不妥的,只是他真的是懒得管。 后来若不是程娇提了好几次不喜欢昆仑仙居这些行为,他都不会过问一下的。 “六娘子要如何才能原谅我呢?” 第191章 去他娘的是一家! 王管事、方管事等人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不肯离开。 方管事有些好奇这俩人究竟说了什么,于是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寿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拎过来,警告道:“你再听,等郎君缓过神来了,便要找你算账了。” 谢琅如今只顾着哄程娇去了,没空出手来和他算这一笔烂账,他将主子坑成这样,回头肯定是要倒霉的。 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敢看主子的好戏,当真是不要命了。 方管事心头一凛,忙是道:“我不听了不听了,我这不是...这不是觉得郎君没有经验吗?对,就是担心郎君没有经验,就想听一听,然后为他出谋划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哎!你松手松手!拎着像什么样子?” 寿山瞥了他一眼,见他终于歇了要偷听的心思,便松了手。 方管事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凑到王管事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与他道:“哎呀,王管事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啊!” “谁和你是一家?!”王管事险些呸他一面,黑着脸拍开他的手,“去去去,离我远点。” “嗳,你这话咋说的?你家东家和我家东家,那什么...就算现在不是一家,将来也是一家啊!” 王管事:“......”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但是...... 王管事想到要和这狗东西做一家人,顿时气得脸都红了,若不是稍微克制了一下,他也想打人了。 这方管事这狗东西,这些年欺负了他多少次了,现在嘴皮子一碰,就咱俩是一家了? 去他娘的是一家! 王管事袖子一甩,掉头就走。 但愿六娘子千万别这么快原谅谢三郎,哼! “哎哎,王管事别走啊!”方管事见此立刻追上去,又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颇有几分与他哥俩好的意思,“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是不是,你这般,委实是不敞亮......” “做人呢,还是需要大度些的。” “你敞亮,你大度!”王管事更生气了,转头往平日他歇息的屋里一走,都不带搭理他的。 方管事立刻跟上,嘴里还叭叭叭个没完:“你这话说的......” 铃铛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这两人不会也打起来吧?” 铃镜:“......” 这这这...很有可能啊,王管事看着就很想将人打一顿。 寿山咳了一声,安抚她们道:“肯定是不会打起来的,就算是王管事很生气,但方管事是多奸猾的人啊,肯定能把人劝住,打不起的。” 是的吧,方管事,你可千万别和人打起来,要不然更不好搞了。 寿山的脑子也有些晕乎,想蓬莱仙居和昆仑仙居你来我往斗了几年了,转头了,怎么蓬莱仙居的东家就变成他家主子的未婚妻六娘子了。 这一回六娘子真的是生了好大的气,也不知主子能不能哄好呢! 铃镜想到方管事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嘴角一抽,冷呵了一声:“是啊,方管事这么能耐,这么多年都没被打死,可见是个极为有本事的,肯定不会被打。” 寿山:“......” 这话听着这么就这么不对味呢。 看来不单单是主子和方管事那里有事,他也要被牵连。 寿山小心地瞅了这两人一眼,试图与她们商量:“咱们一直呆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要不,二位去二楼喝喝茶,我在这里候着就行。” 喝喝茶,消消火吧,二位姑奶奶! “那倒是不必。”铃铛撇嘴,立刻拒绝,“我们家娘子在这里,我们自然是要候着的,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儿也不能走。” 别说这里头的没成亲,就算是成亲了,她们也得候着,不能就这样走了的。 寿山想想也是,只能与她们一同在门口候着,寿山有心和她们聊两句,给主子说说情,可见她们似乎也不想搭理他,只能叹气放弃。 任重而道远,希望自家主子多努力努力,若不然娘子就没了。 大约是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大门从里头打开,门口的三人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程娇目光淡淡地扫过守在门口的三人人,对铃铛铃镜道:“我们走。” 铃铛一懵:“走?去哪啊?” 程娇瞪了她一眼:“你傻了,回府去。” “哦哦,回去。”铃铛脑子还有些懵,想问她谈得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回去了?可见如今场面不对,只能按捺下来。 “我送六娘子。”谢琅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不必。”程娇摇头,似乎还是不想搭理他,“长安城的治安好得很,哪里需要人送,谢三郎有什么事情便去忙去吧。” 这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啊,在场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难道是没谈拢? “铃铛,铃镜,我们走。”程娇搁下这句话,便转身抬脚离开,铃铛铃镜见此,只能匆匆跟上。 “郎君,您和六娘子不会是谈崩了吧?”寿山急了。 “没有。”谢琅抬头看了看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仿佛走路都带着火气,气得都要飘起来了,无奈极了,“只是没哄好。” “啊?还没哄好啊?”寿山给了他一个‘您怎么这么没用’的表情。 这表情正好被谢琅看到了,他面上的表情一僵,脸皮都酸了。 谢琅叹气:“哪里这么好哄的?” 这不知道攒了多少的气了,岂是他三言两句就能哄好了? 谢琅撩了撩长袖,然后抬脚跟上去:“走了,送她回去。” 嘴里说着不要他送,可若是他真的不送,指不定又要生气了。 “哦,是。”寿山应了一声,立刻跟上前去。 程娇三人还去了一趟二楼雅间,取了放在那里的东西,换回了原来的衣裳,这才下楼准备离开。 见到谢琅也换了衣裳在大门口等着她,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谢琅见此哑然失笑,心道这小娘子的脾气真的是挺大的。 可这该怎么哄呢? 第192章 你说的是闻家的那个闻二郎? 等马车来了,程娇便气咻咻地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拿团扇给自己使劲扇了好几下,但仍旧觉得一身火气。 铃铛铃镜紧跟着入内,将带来的东西放好。 “娘子,这象牙灯放哪啊?” “象牙灯?”程娇抬头,看着铃铛怀里抱着的盒子,顿了片刻,有些烦躁道,“随便找个角落丢着,别让我瞧见了。” “哦哦,好。” 铃铛和铃镜都齐齐松了口气,娘子还要谢三郎送的象牙灯,那便是生气,也没有要和谢三郎闹掰的意思了。 “叫车夫赶车,咱们回去。” “是是是。”铃铛立刻让车夫赶车回临安侯府。 谢琅这会儿也上了马车,见她们走了,也叫车夫跟上。 路上马车摇摇晃晃地,他靠着车厢,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不时地转一下。 寿山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你要说什么便说。”谢琅将茶盏放到一边,语气淡淡,“别看来看去的,跟做贼似的。” 寿山小声问:“郎君可是想好了如何哄好六娘了吗?” “没想好。”谢琅靠在车厢上,叹了口气,心道真的是不好哄啊。 “对了,一会儿咱们去找程让那小子去,他肯定知道六娘子生气了该怎么哄好。” 说罢,他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算了,要是让他知道我惹六娘子生气了,估计还要站在六娘子这边,让六娘子别轻易原谅我。” 谢琅想了一圈,竟然不知道要找谁,最后只能道:“等我将六娘子送回临安侯府,便让薛空青出来喝酒。” 寿山顿了片刻,摇头道:“薛郎君怕是也不懂这事该怎么办。” “也是。”谢琅又头疼,最后宛若破罐子摔碎一般道,“先把人叫出来再说,人多了,总会想出一个好法子的,再把方管事给带上。” 说到这里,谢琅终于想起方管事了:“方管事呢?” 是啊,方管事呢? 寿山:“......”哦,他们把方管事给忘了。 寿山立刻就道:“方管事和王管事说话去了,估计有好多话要和王管事说,一会儿他应该回昆仑仙居,不与咱们同行。” 谢琅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咱们就回昆仑仙居去,我这还有一笔账要和他算呢!” 寿山默默为方管事点了一根蜡,应了一声是。 马车一路到了临安侯府门前,谢琅远远地看着程娇的马车停下,见她气咻咻地下马车,点了点头,便让人改道去昆仑仙居。 程娇转头的时候,正好是看见马车转头离去,她气得跺脚。 铃镜咳了一声,问她:“娘子可是要请谢三郎进府坐坐?” “人都走了,坐什么坐!”程娇满脸不高兴,“再说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他,越是看着他那张脸我越是生气。” 她需要静静,不想看到他。 “走了,出了一身汗,咱们回府去。”程娇摇着团扇掉头就往府里走去。 然而她刚刚走到大门口,却碰上匆匆从里头出来的兰氏,双方险些撞到了一起。 兰氏吓了一跳,见到了是程娇,忍不住训斥道:“怎地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程娇:“?!” 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声训斥,程娇也不乐意了,您不看看自己出来的时候急成什么样子? “叔母何出此言?六娘平日里便是这般走路的,叔母从里头冲了出来,险些撞到六娘不说,还当头对六娘训斥,这是什么道理?” 她有错,她自个不会不认,可若是胡乱栽到她头上,她就不乐意了。 兰氏被这话噎了一下,有些生气,可她这会儿急着出门,便没有与她纠缠:“行了行了,你这孩子,叔母不过是说你一句,你便有意见了。” “行了,叔母有事情要出门,你赶紧回府去,莫要再到处乱跑了。” 兰氏说罢这些话,便上了一辆刚刚驶来的马车,急匆匆地离开。 程娇被她这行为弄得都糊涂了,想了想问门口的护卫:“府中发生何事了,为何叔母匆匆出门?” 护卫摇头:“这个属下便不知了,不过刚刚五娘子派了人回来一趟,那人方才也是跟着二夫人一同离开的。” 程妍派人回来了? 程妍和程娴今日是去闻家参加赏花宴,该不会是赏花宴出什么事了吧? 程娇心头一跳,心中有些不安,她想了想,便去找了程老夫人。 只是可惜,程老夫人今日正在佛堂之中礼佛,并不见人,程娇无法,只能先回四闲苑去。 今日出了一身的汗,她觉得浑身不舒坦,让人烧了水洗了头又泡了个澡,等她舒舒服服地吃着水果的时候,程妍便气冲冲地回来了。 “气死我了,真的是气死我了,我都警告过她多少次了,让她安分守己,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也稍微要点脸,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程娇险些被茶水呛到,急忙问她:“出什么事了?她是干什么了?” 程妍呵了一声:“她与人发生争持,不小心被人推落水了。” “落水?”程娇一愣,急忙问,“是闻探花将她救起来了?” 若是如此,碍于名声,闻敏之也不是不能娶她的。 “什么啊,想得美!”程妍嗤笑了一声,“当时那湖边确实只有几人在,闻探花也在,可跳下去救她的可不是闻探花,而是闻探花的二弟闻二郎!” “闻二郎?”程娇愣了片刻,手都抖了一下,“你说的是闻家的那个闻二郎?” 闻家确实有个闻二郎,比闻敏之要小一岁,只是这个闻二郎素来令人讳莫如深,不敢提起,盖因这位闻二郎的来历实在是荒唐可笑。 闻二郎也是庶出,但他这个庶出委实是有点不同,他的母亲是闻敏之母亲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说起来也是狗血得不行,姐姐生了孩子,妹妹前来探望,竟然爱上了姐夫爬了姐夫的床,这才生了这闻二郎。 等过几年,这妹妹又觉得自己一腔痴心错付,一把火要将自己和孩子给烧死。 她自己倒是如愿葬身火海了,只留下这闻二郎被烧伤了脸无颜见人,平日里深居闻家大宅,甚少有外出的时候。 程娴竟然是让闻二郎给救起来了? 第193章 六妹,是他骗了我! 程娇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所以是程娴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想算计闻敏之,结果人家闻敏之不上当,直接将闻二郎推出来了。 这这这...... “那现在怎么办?” 程妍在罗汉椅的另一边坐下,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改日坐下来议亲呗。” “议亲?和闻二郎?她肯?”程娇惊了。 要知道程娴的目标一直都是纪青淮闻敏之这等尊贵又优秀的郎君,这换成闻二郎了,她怎么可能乐意? “她肯不肯是一回事,可若是她找不到愿意娶她的人,除了嫁给闻二郎还能嫁给谁?” 程妍嗤笑,“光天化日之下,她湿身与闻二郎抱在一起,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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