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不要给夏王平反,与你有什么关系?” “可夏王之罪,到底是皇祖父......” “皇祖父皇祖父,你那么想念你皇祖父,要不要你姑母我送你下去和他团聚?!”首阳长公主真的是要气得都要上去踹他一脚了。 她和元景帝当年在王皇后手里多了多少苦多少委屈,那个老东西全数都视而不见,她恨不得扒了他的坟,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太子这个蠢东西还敢提什么皇祖父! “你蠢是不是?难不成你不知我与你父皇当年受了多少苦,也有多恨那个老东西和王皇后吗?你若是再敢说什么‘皇祖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太子吓得脸都白了:“姑母,眼下父皇生气了怎么办?难不成真的会废了我这储君之位?姑母与父皇向来感情好,求姑母为小侄说说情吧,小侄不想被废啊!” 首阳长公主气得手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现在知道怕有什么用,你开口之前,难不成就没想过后果吗?” 元景帝要给夏王平反,首阳长公主是很赞同的。 那个老东西不是灭了夏王府吗? 好啊,他们就将这夏王的后人迎回来,让这夏王一脉继续。 希望那老东西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连棺材板都压不住,那是最好了。 第425章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懂得贬低人的 首阳长公主暗恨太子蠢不可及,心里恼怒不已,很想一脚将他踹出门去,但又担心元景帝真的就此废了太子,不得不进宫一趟,去见了元景帝。 “太子方才去见了我,请我这个姑母为他说情。” “他去找你了?”元景帝眯了眯眼,脸色冷淡,“倒是聪明了一回。” 知道找人求情应该去找谁。 “皇姐此番前来,是要给他说情的?” “那倒不是。”首阳长公主自然不会承认这事,“储君之事我管不着,但我也想问你一件事,废太子之事,你提了也好些次了,是否真的有废了他之心?” 元景帝闭了闭眼,沉默了好些时候。 首阳长公主见他不答,又问:“怎么,你连我都信不过,不能说吗?” “那倒没有。”元景帝将一本奏折放在边上,神情有些惆怅,“太子愚蠢,耳根子也软,有时候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从来不会想一想所做之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若是有这样的帝王,我怕咱们大盛朝的江山断送在他的手里。” 元景帝越说越是生气,“朕才是他的君是他的父,他要听从的是朕的命令,朕要做什么,岂容他来指摘!”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来教朕做事!” 元景帝御极多年,朝堂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便是他有意要为夏王平反,大臣们觉得不妥,但没有一个敢公然抗衡的,便是头很铁只要名的御史们都闭嘴不敢吭声。 齐王、楚王都不敢出头,偏偏就是这个太子,被大臣们说几句就昏了头,连后果都不想就跳了出来,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正义的。 真是愚蠢至极! “便是朕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也等他做了皇帝之后,再来评论朕的错过!” 首阳长公主额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也是暗骂太子愚蠢,她深吸了一口,又问:“那陛下要如何?真的要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哼,若是他当真敢请辞,朕就敢准了他,看他是否真的有那么忠君敬父!” “太子可是嫡子......”首阳长公主面带担忧,在殿中走了几步,“若是储君之位易人,你的几个儿子,怕是有得一争。” “你我都是经过那些争斗过来的,可谓九死一生,成者站在这个宫殿之上,败者黄土埋骨,甚至如同这位夏王叔一样,死后都要担上污名。” “你确定要你的儿子来这场生死之争,重复你我和那些兄弟的命运?” “朕知道。”元景帝脸色不好,“但凡他有一些才能,有明辨是非识人之明,他是朕的嫡子,他的储君之位,便无人能撼动。” 元景帝吸取了前面两代皇帝的教训,他既看重嫡子,但对别的儿子也是用了心的,那几个兄弟之间或许有一些矛盾,但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情。 若非涉及到在皇位之争,他们还能坐下来喝几杯。 太子若是顺利继位,他们这一代人,几乎不会有什么夺嫡之争了。 可偏偏太子就是个耳根子软,又不长脑子的,元景帝不得不思量这大盛朝的江山是否能交到太子的手中。 他是一个父亲,想平衡儿子之间的关系,减少他们之间的争斗不错。 但他也是一国之君,身负这万里山河与天下百姓,需要为天下着想。 所以,他在担忧太子担负不起这天下的时候,将齐王楚王从封地召回长安。 一来想看看太子能不能改变,二来,也想看看这几个儿子,到底哪一个更出色,一旦太子不行,就有一个能顶上的人。 首阳长公主脸色有些发黑,脸皮也抽了抽,心中暗暗后悔将太子教导成现在这样。 她以为太子耳根子软,将来好掌控,可没想到元景帝觉得太子这蠢东西不行,打算还一个储君了。 这真的是......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还是自作自受? 首阳长公主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可太子才是嫡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皇姐忘了,李恭,他也是嫡子,皇后所生嫡长子,我等不过也是庶出......” 李恭,王皇后嫡长子,也是元景帝的长兄。 他原本也不叫这么名的,后来元景帝登位,赐他名字为‘恭’,恭敬的恭,让他日后低下他嫡长子太子这高傲的头颅,恭敬点。 将人气得当场吐血,当天就自尽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懂得贬低人的。 先帝称夏王为‘叛王’,元景帝赐嫡长兄名为‘恭’,在某个有仇报仇的方面上,先帝与元景帝也是一脉相承了。 首阳长公主再一次噎住,再一次道:“算了算了,到底你是皇帝,你要立谁为储君,那都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不过你需得考虑清楚,若是储君换人,你这几个儿子恐怕会起争端,到时候未必不会步上一辈的后尘。” “朕知道。” “既然陛下知道,我也无话可说。” 首阳长公主说罢这些,便告辞离开了,元景帝坐在位置上许久,最终是命人将谢琅召了进宫。 谢琅突然得了召见,还觉得奇怪,这大冷天的,还有些不想去。 寿山见他居然不想进宫,急得头都大了:“郎君你还是去吧,到底是陛下召见,不去的话怕是有些不好,而且您也在陛下那里拿了不少好东西了,不能光顾着拿好处不做事是不是?” “外面都下雪了啊......”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郎君啊,不想出门吹风冻成抖抖松。 “这不是有伞吗?属下给您撑伞去,您要是再说不去,属下就让人告诉六娘子了!” 谢琅抓起一个果子就丢过去:“你好胆,居然学会威胁你主子了!” 寿山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果子,然后又道:“那您说到底去不去就是了?” 谢琅手中的折扇一展,笑得有些无奈又懒散:“你都将六娘子搬出来了,我还能不去吗?” 说到这里,谢琅又忍不住嘀咕:“娶个娘子真是麻烦,凭白找个人来管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 第426章 监察御史 寿山嘴角抽了抽:“您敢不敢当着六娘子的面说这话?” 哎呀,郎君你怎么就想不开想找死呢! 谢琅:“......” “你以为我不敢?” 这是看不起他是不是? “您敢!您肯定敢,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您不敢的!” 谢琅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满意了。 但是寿山又说:“但是六娘子会生气的,六娘子生气了,估计就会不理您了,到时候,您可别头疼!” 谢琅:“......” 输了输了,终究还是他输了。 “行了,你准备一下,我进宫去。” 寿山得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让人准备马车,生怕迟了一步,这位主儿就改变主意不去了。 待谢琅进宫,已经是当日下午了。 元景帝还在上书房批阅奏折,见他来了,抬手让他坐在一旁等候。 谢琅听话坐下,上书房里安安静静的,他坐久了有些无聊,见有人送来了糕点果子,随便吃了一些等着,一边吃还一边道:“这糕点好吃,六娘子肯定爱吃。” 元景帝刚刚批阅完奏折,听到这话,牙齿都酸了,走过来时忍不住骂了一句:“六娘子六娘子,朕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离不开一个女子呢?” 谢琅无所谓耸肩:“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是有娘子的人了。” 元景帝:“...她还不是你娘子。” “那不是迟早的事。” 好吧,迟早的事。 元景帝在边上坐下:“你啊,就是一时新鲜,反正一时半会的,你也娶不到人,要不要舅父赏你几个美人,省得你天天念着。” “那倒不必。”谢琅摇头拒绝,一脸嫌弃,“那些所谓的美人,看几眼都嫌烦,哪里有六娘子有趣,舅父您可不把她们弄过来烦我。” “只有六娘子有趣?”元景帝真的是诧异了,他也知道一些谢琅的性子,因着生得一副好容貌,这扑上来的女子那是如同过江之鲫,让他委实是有些腻烦。 “那是当然,我看到六娘子第一眼,连我俩未来闺女叫什么都想好了。”谢琅倒是不掩饰自己的偏好,独爱六娘子一人。 “你倒是痴情。”元景帝笑了笑,“朕多少年了,也不曾见过你这样的人。” 在他身边之人,素来是讲究利益得失诸多,痴情人,那是少之又少了。 谢琅笑了笑:“那就请舅父别送我什么美人了,我也不想要什么美人,人生就这么长,若是能与六娘子相扶到老,已然是知足了,旁的人,便都是烦恼。” 元景帝叹了一声:“也罢,既然你不要,朕也不会强迫你,那程六娘也是幸运,能让你对她如此钟情。” 谢琅道:“舅父说笑了,若说幸运,那也是我们二人都是幸运,此生有缘相逢相知相守,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也是。”元景帝点头赞同这话。 “舅父今日召见我,所为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事,你先前不是说自己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想明年寻一个差事,正好朕这里有件事,等过了年,你便去办。” “什么差事?” “监察御史。” 谢琅:“???” 谢琅惊得手中扇子都要掉了,他惊疑地看了元景帝一眼:“舅父,您这是在说笑吧?” 监察御史虽说是御史台下察院(御史台分台院、殿院、察院),虽说只是一个正八品的官职,但它有巡视各州县之职。 察民生、罚贪官、审冤情......等,也全数是监察御史的职责。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长安城派出去的钦差大臣,代天巡视。 这种职位,官不大,权势却大,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丢上去的。 谢琅之前还想从金吾卫做起呢,监察御史,他想都不敢想。 “先前蔡将军之事,你应该知晓,这些年来,各军的私底下的动作也不断,像是蔡将军冒支军饷之事,也不知凡几。” “之前这些人胆子不大,贪的也不多,到底都是跟着朕一路走来的,朕也不好连这些都计较,可这些年来,这些个人都把朕当成聋子瞎子,都以为朕不知道。” “朕让你去走一趟各军,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面上的账不能错,朕也念在他们过往功绩的份上,宽恕他们一次。” “等过完年你再带着人出发,有那么长的时间,到时候慢慢走,那些人也该将应该吐出来的东西准备好了,你便查验一番,该收回的收回就是了。” 谢琅懂了,他这个监察御史就是替元景帝跑一趟,以震慑这些人,告诉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元景帝心中也是有数的,该吐出来的吐出来,这一次既往不咎,下一次再犯就没那么简单了。 “舅父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元景帝笑了笑道:“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天下之人,终究是人无完人啊。” “朕也不能要求他们都是完人,只要把朕交代的事情办好,旁的事情,朕的容忍度还是比较大的。” “若不是蔡将军之事突然闹了出来,那些人这几年也越发贪心,朕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谢琅闻言眼皮子挑了挑,哦,这蔡将军,这不关我的事。 元景帝看了他一眼,又道:“这桩差事,你去最为合适,不过查访各军需得花费一些时日,你此去,这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你到底去不去?” 太子、齐王、楚王这三人都不好派遣出去,怕是这三人和各军勾搭上了。 反而是谢琅,是他的亲外甥,可以代替他巡视,身份够,也不是哪个皇子的人,不必担心他与那些人有什么勾结。 谢琅有一瞬间的犹豫,出去那么久,那岂不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程娇了。 不过他想了想,若是他想要权势,想要往上爬,这确实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他还想做什么,估计真的是要从金吾卫做起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手中才能握住一些权势。 不过是几瞬,谢琅便下定了决心。 “我去。” 第427章 贪婪得无所不用其极 当日,太子挨了训斥之事便在长安城之中传开,诸位想劝说元景帝改变主意的大臣吓得不轻,谁人也不敢再提。 问谁什么意见那都是陛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陛下英明云云。 太子也到底没有请辞储君之位,但也只能闭上嘴巴,对此事再也不敢多言。 于是,全世界只有太子、首阳长公主受到伤害的结局达成。 齐王和楚王简直是要笑疯了,心想这种事再来几次,都不用他们出手对付太子,这人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随着元景帝将达奚家之事翻篇,达奚家的大劫也算平安的度过了,达奚家虽有损失不少家财,但家人平安,已然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达奚玄鱼得了空闲,还亲自来了一趟道谢,不过这会儿已经是临近过年了,她也没有往人家府里去,反而是将人约在了蓬莱仙居。 几人凑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起了梅花节比试的事情。 最终结果,终究是‘风雅诗社’与‘伊人诗社’打了个平手,分不出上下,故而两位都并列第二。 第一是风头无两,既然不分上下各有千秋,自然是不能并列第一了,故而退而求其次,只能都是第二。 就算是没有达奚玄鱼压场,伊人诗社也没能赢了风雅诗社。 据说当时吴蒹葭的脸都黑了,带着伊人诗社的人气冲冲地离场,丢了好大的脸。 若非当日羽林军搜查达奚家,将达奚家与叛王牵扯在一起,闹得太过人心惶惶,吴蒹葭与闻敏之已经成了笑柄了。 那闻敏之如今可是长安城有名的‘闻妹妹’,虽然每每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都要黑脸,但这些打趣他的人可就是要看他黑脸,他越是黑脸这些人就越起劲。 次数多了,闻敏之整个人都麻木了,感觉自己这日子水深火热,没法过了,甚至连脸面都不顾了,闹着要与吴蒹葭退亲。 然而吴蒹葭到底是宰相之女,可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不提吴家不会准许他退亲,便是闻家,也不想因为这桩亲事反目成仇,只要吴家不倒,就算吴蒹葭聋了瞎了,他都非娶不可。 也因为闻敏之想退亲之事,吴蒹葭气得险些疯癫,这些日子不管不顾地堵闻敏之,叫人看尽了热闹。 她们一行人在蓬莱仙居二楼临窗而坐,还能听到大堂上众人对那一对怨偶的议论纷纷,说起昨日闻敏之又被吴蒹葭堵在皇城门口的事情。 几人吃着瓜,开始幸灾乐祸。 “闻敏之完了。”摊上这样性格的妻子,估计这一辈子都得搭进去。 “这么有趣,也不枉费我大冷天跑出来这一趟。” 看着吴蒹葭和闻敏之不好过,她们真的是好开心啊! 达奚玄鱼也笑了笑,虽然今生她与闻敏之的亲事是达奚家自己退的,看着似乎闻敏之也没哪里对不住她,但想起那人前世的嘴脸,如今听闻他如此狼狈,她心中也是很快意的。 再见诸位姐妹与她同仇敌忾,她心中也甚是高兴。 达奚玄鱼心情一好,便忍不住多饮了几杯,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微醉。 程娇回家之后蒙头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外面冰天雪地,屋内温暖如春,使得人恨不得长在被窝里,再也不用起来。 不过不起来也得起来。 今日已经是十二月廿五了,临近新年,各家的铺子田庄的账目基本上都算得差不多了,也将一年的收成入库入账。 程老夫人之前分给几个孙女作为陪嫁的铺子也经营了好几个月了,她老人家想看到结果,故而便让几个孙女今日便去福安堂一趟,就连程姝,她也让人请回来一趟。 程娇在床上拖了又拖,算着时间实在是拖不下去了,这才咬牙起来,喝了半盏温水,便带着账本往福安堂去了。 她来的时候,程娴、程妍都已经在福安堂偏厅暖阁里了,程娇进去的时候一股暖气冲来,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六妹怎地来得这么迟?难不成是没有将铺子放在心上,也是,六妹嫁妆丰厚,区区一个铺子,又赚不了几个钱,六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不像我......” “四姐。”程娇打断了程娴的话,好险没忍住给她一个白眼,“四姐若是对祖母给的铺子不满意,可以和祖母说,让祖母换一个更好的给你。” 程娴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瞧六妹说的,四姐哪里曾说过对祖母给的嫁妆不满,祖母愿意给我添妆,我已是万分感谢,哪里有什么不满。” 程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阴阳怪气道:“既然是没有不满,就少卖惨,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程家亏待你了。” 程妍真的是受不了程娴的。 以前程娴是个很有书香气的小娘子,虽然私底下也挺小气的,但表面功夫做得还挺足的,只是自从定了亲,为了能多得一些嫁妆,脸皮似乎都不要了。 程娴柔柔地叹息,面上满是担忧:“程家自然是没有亏待我的,只是我是要嫁入闻家的人,实在是担心嫁妆太过单薄,叫人看笑话,再说了,我的嫁妆自然是比不过五妹六妹的。” 程妍觉得无聊:“天底下那么多女郎,你怎么就和比你好的比,怎地不和比你差的比一比?” 谁不知道她的底细,说得好像是真的害怕丢人一样,其实不过是想在出嫁之前多捞一点嫁妆,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贪婪得无所不用其极。 对比之下,程妍都觉得以前端着温良脸面的程娴简直是眉清目秀。 “五姐说得不错,天底下那么多女郎,家境有好有坏,自然是不能比的,嫁妆这种东西,在限定的家境之中,得到的差不多的就好了。” 程娇勉强笑笑,“四姐,有个词叫过犹不及,你可是听说过?” 程娴这么搞下去,全家人那都是会厌烦她的,难不成她觉得她出嫁之后可以不要娘家了吗? 就为了能多一些嫁妆将家里人都得罪完了,值得吗? 第428章 富足有余,安稳顺利,便足够了 程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她又缓了下来。 她笑笑道:“我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六妹,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道理,六妹也应该懂得。” 不管怎么说,娘家也永远是她的娘家,在她需要娘家撑腰的时候,难不成娘家就会因为这些不管她了? 但能在娘家多取得一些财物,也全看出嫁前了。 为了将来的嫁妆能多一些,脸面值什么钱,只要她不在意,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程娇嘴角都僵了,最后绷着脸一旁的位置上坐下道:“你将来别后悔就是了。” “后悔?”程娴摇头,“我与六妹不同,六妹嫁妆丰厚无人能及,自然是无需用这些手段,而我,只是想以后过得好一些罢了。” 程娇想笑:“若是你所得的,确实有不公正的地方,你可以争取,但你想贪多,却是叫人看不过眼,你想将来过得好,那都是得看你自己,而不是看出嫁之前能捞多少。” “坐吃山空,便是你有金山银山,那都是要不够的。” 程娇的嫁妆原本的不丰,除了家中给她准备的那些,再加上祖母给她添置的,临安侯和萧氏几乎都不会给她添什么,一切都是要靠她自己。 故而她开了春风揽月斋,开了蓬莱仙居,这两家店几乎是她未来大半辈子安身立命的倚靠。 程娴既然这么担忧自己将来过不下去,跟长辈学一学经营岂不是更妥当,或许只是她不想,想不劳而获罢了。 程老夫人由着吴傅姆扶着走了进来,笑问:“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程娇立刻就道:“祖母,我们姐妹几个在说铺面经营的道理。” “哦,你们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程老夫人走过来坐下,笑道,“三娘回来要一些时间,你们既然来了,就先说说吧,六娘,正好你先来吧。” 程娇应了一声是,然后让铃镜将账本送上:“这不便是‘旧茶馆’这几个月的账目了,孙女虽说没什么本事,但也算是赚得几个钱银。” ‘旧茶馆’就是先前她从程老夫人得来的茶楼,被她改成了普通百姓都用得起的平民茶馆,粗茶再配一些简单便宜的吃食,再请一两个说书先生说说书当作消遣时间吸引客人。 生意还算是不错,但因为便宜,赚的并不多,步入正轨之后,一个月下来收益不过是百两银子左右。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占地不小,还有后花园的两层小楼啊。 程老夫人翻看了一下账目,点了点头,却是很满意:“平稳顺利,也有小赚,却也不错。” “你这个茶楼,赚的不多,都是一些辛苦钱,大多数人也看不上这点钱,平日里确实也不会有什么事,顺顺利利有余钱,很不错。” 程娇点头赞同:“祖母说得不错,这茶馆自从开门以来,便没有闹出什么事,一切都极为顺利。” 这茶馆一年下来也不过是一千四左右,长安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家大多数都看不上这点,自然是一切顺利。 想当年蓬莱仙居横空出世,刚刚有一点名头,诸多的阻碍便一涌而来,闹事者也不少,程娇与王管事处理这些事都焦头烂额,王管事那胖胖的脸都瘦了许多。 甚至还有昆仑仙居这个狗东西照搬模式,不正是因为它赚得多吗。 想到多年来自己在昆仑仙居手里吃的亏,程娇又是气得一阵牙疼。 不行,她得找个借口再揍谢琅一顿。 “如此就好,你就按照这个继续下去就行。”程老夫人讲述自己的经验之道,“这做生意呢,就好比做人,不可贪多,不可强出头,当然,也不能太差了,太差了饭都吃不上。” “富足有余,安稳顺利,便足够了。” 程娇眨了眨眼:“祖母说的,可不是咱们家吗?在勋贵之中,称不上最好最出色的,但也不差,多年来过得平稳富足。” 程老夫人称赞了她一句:“你说得不错。” 临安侯府不显眼,但家中的子弟也不差,能立足于当下,却也不会很危险,当初元景帝钦点孙妩为太子妃,大概也是看中了临安侯府这一点。 不惹是生非,不拔尖往上爬,家中子弟也优秀,是外戚的好人选。 “你就这样经营下去吧,这一年下来,也有一千出头,差不多也够你花销了,再加上你将来还有别的铺子田庄,也不愁了。” 程老夫人满脸欣慰,觉得这个孙女可以安稳了。 程娇闻言道谢道:“多谢祖母教导。” 程老夫人点了点头,又让程妍将账本拿过来,程妍与程娴一样,开的是绣坊,程老夫人翻看了一会儿就拧眉:“你这绣房,钱还未赚得多少,投入倒是挺多的,购买的也全数都是一些金贵的布匹丝线。” 程妍脸色微红,为自己辩解道:“祖母,既然要开绣坊,那自然就要做得最好,衣裳这种东西又不像茶楼,普通人家那都是自己做了,也只有富贵人家才会买这些衣服,自然是要做得好。”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可你莫要忘了,许多富贵人家,家中也是养了绣娘的。”程老夫人无奈摇头。 程妍这绣坊,除了开业那个月有人为了给她捧场买了几件衣裳,接下来一个月能卖出三件都是不错了。 程老夫人的手指指在账本上,又道:“而且你这账目,还有些对不上,这些布料贵了不少。” “什么?”程妍脸色都变了,“贵了?” “怎么?你不知?”程老夫人反问她。 程妍顿时有些尴尬:“我都是叫身边的侍女去安排的。” 程老夫人笑了:“那你看看你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曾看过账本?可曾亲自去铺子里看看?” 程老夫人也知道程妍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不问,她就等着给她一个教训,看看她怎么办! 程妍果然噎住,她呐呐道:“我...我有派桂香去......” 第429章 你可以不做,但不能全然不知 桂香是程妍身边的伺候的侍女。 程妍身边的两个侍女,一个唤作桂香一个唤作丁香,也是自小跟在程妍身边的人,忠心自然是不必说的。 做到一等侍女这个位置,只要主子不是太差劲,不干人事,几乎都是忠心耿耿的,抛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说,只要主子不倒,她们就可以跟着吃好喝好。 就像是铃铛铃镜,这小日子过得比家有小富的女郎都要好,这是靠她们自己一辈子可能都达不到。 “这不可能啊,桂香不可能骗我啊!”程妍不相信忠心耿耿的桂香会背叛她。 程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她有没有背叛你我不知,这得你自己去问她了,我且问你,你这铺子开了也好几个月了,你可是看过账目?” “可是了解过铺子里购置这些布料丝线花费了多少钱,具体的价格几何?” 程妍闻言脸色一点一点的涨红,她张了张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将这些事交给桂香之后,就没管过,只是每月应付一下程老夫人才会想起。 程老夫人看着这个心大的孙女就来气:“你虽为主子,你不想劳心劳力,是可以让手下的人为你做事,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如此,被底下的人欺骗了也全然不知!” “到头来,非但是自己有所损失,也养大了那些人的心,觉得你很好骗。” 你可以不做,但不能全然不知。 程妍的脸红得滴血,她呐呐道:“祖母,我知道错了。” 程老夫人道:“既然知道错了,你回去便好好查查这事,这些布料丝线的价格,回头你去问你大嫂去,她那边应该有确切的消息,日后也要引以为戒,在这些事情上花一些心思。” “也不是祖母多事,非要让你亲力亲为,这些东西,日后可是你安身立命之根本啊!” 若不是为了孙女将来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至少不会在钱银上拮据,她这老太太还能吃饱了撑着搞这些事为难她们吗? 程妍点头应下:“是,祖母。” 程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这绣坊,做几件顶好的衣裳当作门面便可,毕竟会买的人并不会很多,其余的,可以做得次一些,最好是利用绣娘的绣艺,做得精致一些,如此才能多一些客人。” “若依旧是一个月卖出两三件,还不如你将这铺子租出去,租赁的价格便不低,何苦这般辛苦?” “其它什么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程妍低头应下。 接下来便是程娴,程娴开的也是绣坊,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面上有些笑意:“祖母您看看玉绣坊的账目,这几个月下来,获利可不少。” 程娴这绣房确实是办得不差,比程娇的‘旧茶馆’都要赚得多,平均下来,一个月收入大约有两百两左右。 程老夫人翻看了一下账目,越看越是眉头拧紧,看到一半,便完全不想看下去了。 程娴见程老夫人脸色并不好,脸上的表情也敛了敛,她问:“祖母,是有哪里不对吗?难道这些人也和五妹的那些人一样骗我?” “不对的不是他们,是你啊!”程老夫人摇头,眼中失望难掩。 程妍心大,还可以教一教,可程娴如此一丝一毫都要计较,那也会使得手下的人对她不满,从而叛主另谋他主。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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