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考虑还有别的儿女,要为其他儿女着想了。 “是啊,府上准备的已经不少了。”程娇是赞同这一句的,但她作为母亲,手中的资产不少,抠抠搜搜的,却显得她对女儿没有疼爱之心。 “只要母亲您觉得合理,不觉得愧疚就好。”到底是萧氏自己的东西,她不想给,旁人也不好强迫她,只要她觉得不愧疚就行。 程姝也点头:“是啊,这样就好。” 程姝和萧氏吵闹了一场,也是觉得累了,或许是她太贪心,想要多一点,再或许是她只是想要孙妩的待遇,可萧氏不肯给,再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让她守着自己的钱财过好了。 程姝想通了这些,心头忽然一松,笑了笑:“母亲,女儿不久之后就要出嫁了,此后望母亲您珍重。” 说罢这些话,程姝掉头就走,程娇看了一眼萧氏,也跟了上去。 程姝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一日之中阳光最亮堂的时候,洒在她身上,令她觉得有些刺目。 她眯了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眼中似乎有眼泪要落下来了,见到了程娇出来,她忍下眼中的眼泪,对她道:“六妹,可愿陪我走走?” 程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去了花园。 临近中秋,花园之中桂花飘香、菊花朵朵,天气也渐渐驱了夏日的暑热,添了几分秋日的清凉,在亭中纳凉赏花赏云,也是一桩雅事。 二人在亭中坐了下来,有侍女送来也一些茶水吃食,程娇慢悠悠地喝着茶,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母亲,终究是不在乎我的。”程姝半天才吐出了这一句感慨,萧氏舍不得给她这些嫁妆,也只因她在萧氏心中没有这么多的份量。 “这些年,孙妩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如此掏心掏肺?” “做了什么?”程娇吹着风,目光妄想花园里的风景,想了想道,“大概是与她一条心吧,事事为她谋划安排,母女俩共同进退,她不喜欢我,也是因为我与她不一条心。” “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此事,孙妩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听话的我比不了,你这个后来回来的同样也比不了。” 程娇不屑于萧氏一心为了男人用尽心机手段,甚至为了男人对年幼的女儿动手,让她几次险些丧命。 母女之间嫌缝从这里就在了,只是后来嫌缝越来越大。 “我与她此生母女之情薄淡,大概永远不会有和好的那一日,至于你,你若是有心于此,怕是要花费不少心思,也要受不少苦。” “不会的。”程姝摇头,嘴里发苦。 “七夕之前,我确实是存了讨好她的心的,可这一回,我是彻底死心了,不会再有此贪念......” 第217章 嫁妆是小事,可人心是大的 不多时,程姝与萧氏吵架的事情也传到了程老夫人耳中,她派了人来将两个在花园吹风的孙女请了过去。 “你是不要女儿了吗?之前就说了,三娘在外受了多年的苦,这一份嫁妆给她,就算是对她的补偿,你连这个都扣下,你疯了不成?” 程老夫人真的想掰开萧氏的脑子,看看这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氏辩解道:“三娘的那份嫁妆原本是给二娘的,按的是太子妃的礼,单单府上准备的那一份也已经够多了,我缩减一些怎么了?” “我除了她还有别的儿女啊!东西不是母亲您出的,您自然是不心疼。”风凉话说得轻松,那可是她一半的私产啊! 萧氏心中不快:“若是母亲您这般心疼三娘,您怎么不给她这些。” 程老夫人呵了一声:“是,不是我出的,所以我不心疼这些东西,可你莫要忘了三娘到底是谁的女儿,她是你的女儿!你这般做,她心里如何想你?” 说到这个,萧氏刚刚安稳的心又有几分不安了起来,可她仍旧不觉得她有对不起程姝的地方。 “还能如何想,难不成她还能怨恨我不成?我是她母亲,她是我生的,而且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愿意给的她便接着,不愿意给的,她也休要觊觎。” 程老夫人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气得脑瓜子都疼:“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她是你的女儿不错,可她这些年因为你的忽略,受了不知多少苦,你补偿她一些怎么了?” “嫁妆是小事,可人心是大的!” 若是萧氏真的扣了嫁妆,程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与这个母亲亲近了,她真的是...... “你...你糊涂啊!”程老夫人无语又无奈,“你这般做,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你......” “儿媳绝不会后悔的。”萧氏自认为自己做母亲已经过得去了,她细数程姝的嫁妆。 “府上给三娘的陪嫁已有两间铺子两处田庄,母亲您又为她添了一间铺子一处田庄,我再给她添一间铺子,已经是四间铺子三处田庄。” “再加上各种绫罗绸缎、首饰物件、药材补品还有压箱底的钱银,您问问这长安城的人,有哪家女郎出嫁嫁妆如此丰厚的?” “如此,她若是还不满意,她想要什么?是想让我们掏空了家底给她准备嫁妆吗?” 萧氏有一堆怨言要吐,一说程姝的嫁妆原本便丰厚,二说她私产不多,还有其他的儿女,不可能给程姝这么多云云。 正在程老夫人头疼之余,有侍女前来禀报:“老夫人,三娘子和六娘子到了。” 程老夫人松了口气,开口道:“请她们进来。” 婢女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出去将程姝程娇请了进来,二人刚要上前行礼,程老夫人便抬了抬手:“行了,不必多礼,坐下吧。” 二人依言在萧氏对面的玫瑰圈椅上坐下,萧氏抬眼看了她们一眼,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好。 程老夫人直接问程姝:“你陪嫁的事情,你如何看待?” 程姝闻言看了看萧氏,见萧氏眼中有警告之意,又看了看边上不为所动仿佛毫不在意的程娇,忍下了心中的不甘道:“虽然孙女还是很想要的,但母亲不愿,孙女也不好强求。” 程老夫人微讶:“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程姝是个什么样的人,程老夫人清楚得很,眼皮子浅,看得不长远,可能是以前过得苦,对待财物看得颇重,一点也不愿让别人占便宜。 萧氏将准备好的嫁妆扣了九成,她哪里能愿意? 程老夫人原本以为她会不依不饶地闹起来,甚至再发一次疯,非要逼萧氏拿出那一份嫁妆为止。 “对。”程姝有些僵硬地点头,“既然母亲不愿,那便算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姝当真是心都在滴血,这么多东西,她就这样不要了,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她肯定是不同意的,便是将临安侯府闹得人仰马翻也要拿到手。 可自从七夕之后,她险些被害,忽然对钱财这种东西释然了许多,她虽然还是很在乎钱财,但在已经有了许多的基础上,已经不是非要得到了。 再说了,萧氏不愿给,她再怎么闹,估计也拿不到。 最后...祖母对她这样好,她不想祖母再为她为难,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罢了吧。 她只能这样对自己说。 萧氏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立刻对程老夫人道:“母亲,你也听见了,她自己也同意了。可不是我逼她的。” 程老夫人看了看这一对母女,最终叹气道:“便是如此,你也不必如此吝啬,这样吧,你两个女儿,陪嫁都给一间铺子一处田庄,事情就这么办了。” 萧氏还是有些不情愿,看接触到程老夫人微冷的目光,也只好先应下来:“那就依照母亲说的。” 大不了她就去买两个小田庄,到时候搭进去好了。 程老夫人得了结果便让萧氏走了,实在是懒得看到她。 等人走了,她才对程娇程姝道:“你们母亲...我不知该怎么说她好,她给你们的铺子田庄,便是有,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程姝脸色微变,她这才想起来,便是铺子田庄,那也是有好的和差的,其中价值相差极大,想到这里,她忙是看向程娇。 程娇无所谓道:“她不愿给就不给好了,只是我有些事情也说在前头,她东西给了谁,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就找谁去,别来找我。” 程老夫人皱眉:“你怀疑她要将这些东西留给二娘?” “我不知。”程娇摇头,“可能她想自己留着,留给儿子吧。” 程老夫人拧眉,心头一片冷然:“要是留给大郎四郎也就罢了,可若是敢留给二娘,我是绝对不会准许的。” 克扣给亲生儿女的东西给养女,而且还是她的仇人之女,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第218章 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认了? 从程老夫人这里离开之后,程姝又是憋了好大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六妹,就一个铺子和田庄,她不至于在这上头动什么手脚吧?” 程娇拿着白团扇遮了遮天上的阳光,而后又给自己扇了扇风,耸肩道:“她的心思我可不懂,不过眼下之事,不能期待于她对你我有什么慈母心怀给我们挑好的,有已经不错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认了?” “除了忍了认了还能如何?”程娇也无奈,“这东西本来是她的,她想如何就如何,别人都拿她没办法。” “你若是觉得自己的东西少了一些,现实一点,拿一些钱银给祖母找人帮你备置,总比求她快且心里也舒坦。” 程姝接手了孙妩的东西,手里的钱银也不少,要自己备置铺子田产也可以备置不少。 “不过嫁妆给你的那些,你要是能经营好已经是不错了,太多了也顾不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娇言尽于此,告辞离开回了四闲苑。 等到了傍晚,程让从国子监回来也听说了此事,过来问了程娇事情来龙去脉。 程娇将事情的原委同他说了说,听得程让都皱起眉头了:“母亲何至于此?” 时下男子继承家业,女子只是在出嫁时得一份嫁妆,但母亲的私产却大多数都留给了女儿做陪嫁,给儿子的并不多。 萧氏的私产不少,对待两个女儿却如此克扣,实在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不成,我去和大兄说一说,好劝一劝母亲。” “算了。”程娇揉了揉旺财的毛,摇头,“既然她不愿给我,我也不愿强求她,拿了她的,估计要被她记一辈子,日后时时拿出来说,何必呢?” 程让扫了她一眼,跟她说了一个事实:“可母亲生了你,不也同样要被她记一辈子,日后时时拿出来说?” 程娇:“......” 是哦,有道理,总而言之就是这辈子都想扯清都难。 程娇愁得想抓头发,她自暴自弃道:“那怎么办?她不肯给啊,总不能为了嫁妆在出阁之前与她撕破脸吧?闹得多难看?” “所以我才打算和大兄去劝一劝母亲,六妹,要是说起来,你的嫁妆还不如三姐,她若是不给你添一些,你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啊?” “叫阿姐。”程娇白了他一眼,纠正他的称呼,然后道,“我这边你放心,我私下有些经营,能赚一些,再说了,你未来姐夫也不缺。” 萧氏不愿给嫁妆,程娇有一丢丢的不开心,但也真的只是一丢丢,毕竟她自己这些年小金库攒了可真不少,所以也并不是很在意。 程让眨了眨眼,有些不信地问她:“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程娇又赏了他一个白眼:“自然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总之你放心,便是她什么都不给我,我也能将日子过好。” 她有她的底气,不会向萧氏摇尾乞怜,也不会为了钱财连脸面都不顾,闹得颜面尽失。 “总之这些事你不必管了。” “那三姐那边呢?” “哦,你三姐啊,你要不亲自去问问她,问她要不要你帮忙劝说?”程娇想起程姝眉头是皱了又松,“我看她最近是变了不少了。” 程让困惑问:“怎么变了?” “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程娇嘴角微压,眼中有些复杂,“若是她刚回来的时候能如此,我与她何至于走到今日这地步。” 程姝回来临安侯府,满心的怨恨,她恨临安侯府所有人,她只想抢夺她想要的利益,至于对人的感情,是一概都没有的。 所以她抢萧衡,陷害程娇丝毫不觉得亏心。 如今或许有后悔,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姐妹之间的裂痕已经在了,程娇愿意和她和平相处,却也不会原谅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都是孙家那些人!”程让捏了捏拳头,心里真的是恨孙家恨得不行。 因为孙家,程姝与程家人分别十几年,受了十几年的苦,又有孙妩鸠占鹊巢不甘心失去所拥有的一切,这才有了后来种种恩怨是非。 “孙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对于孙家的事情,程娇还是关注了的,孙家人离开临安侯府之后,便租了一个地方住下来,一边养伤一边联系孙妩。 只是可惜,这么长久以来都没有任何回应,那孙妩估计也不想与这一家有什么牵连。 孙康的手越拖越是可能治不好,孙家上进之心也就此断绝。 那些更改门楣的向往,皆成了他们遥不可及的一场梦。 “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好结果,不过蝼蚁,也敢动我们程家人,当真是不知死活。”程让脸色不好,也不想再提,“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去三姐那边看看。” “行啊,你去吧。” 程让来去匆匆,开了一盒刚刚蓬莱仙居送来的琉璃月饼,喊上铃铛铃镜一起,就着新泡的桂花茶吃了一块。 铃铛吃了两口,忍不住叹道:“娘子,这月饼确实不错,好看又好吃,婢子听王管事说预定的人已经不少,这一次定然能赚一笔。” 铃镜点头应和:“便是夫人有在十几间铺子田庄,也不如咱们一间呢!” 所以真的不必在乎萧氏给不给嫁妆的事儿。 程娇有被她们安慰道,笑道:“你们放心,我才没那么容易就伤心了。” 要是这么容易被萧氏伤到,她这些年早伤透心了。 “对了,明日谢三郎君应该会来送中秋礼了吧?”铃镜忽然想到这事,今年是谢琅与程娇定亲的第一年,而且两家都在长安城,肯定会来送中秋礼的。 铃铛也想到这事,笑道:“是啊是啊,那明日娘子是不是可以见到谢三郎君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有谢三郎君在,主子的心情肯定能好很多。 其实她们知晓,萧氏对程娇的态度,程娇嘴上说得好听不在意不在乎,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的,毕竟是亲娘,怎么对自己,谁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到时候娘子请谢三郎到花园里坐坐,老夫人应该会同意的?” 第219章 世间的缘法如此,强求不得 程让去找了程姝,得了与程娇一样的答案,为此,他又去找了程谦商议。 程谦听他说了半晌,仍旧安静地坐在书架上翻找书籍,程让跟在他身后,急得团团转:“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程谦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书,翻开了两眼,头也不回道,“母亲的私产她愿意给谁,是我等不能做主的。” 女子的陪嫁私产是个人资产,她爱怎么分配,夫家人管不着,再说了,他们作为儿女,对母亲的私产指指点点也不像话。 “我这不是让你去劝一劝母亲吗?” “劝?”程谦拿着书往一边的案几上走去,“且不说我们不好开这个口,便是开了,母亲那个脾气,也不会听的。” 程娇还小的时候,那一对母女就闹得很生疏,仿佛相看两厌,他做得长兄,难不成没有劝过? 得来的是什么? 是萧氏对程娇更加的挑挑捡捡指指点点,程娇最受不了她这个,几个回合之后都要吵起来了。 你说劝程娇吧,程娇也有她自己的脾气,有时候对萧氏的做派实在是不苟同且十分不喜,要她低头就要她做她极为不愿意的事情,那她也不乐意啊。 久而久之,任由这母女二人相看两厌,他们也不敢去插手。 “那就这样算了?”程让在案几边上坐下,只觉得头疼。 “你盼着母亲给,还不如自己想想法子给她们添点。”程谦握着书册,抬眼看了他一眼,“再不济,如今没有,等日后有了,再给她们补一些。” 程让想了想,觉得兄长这话确实有理,他也赞同,可是他心中有担忧:“可母亲这般作法,岂不是坏了她与三姐的母女情分?” “情分?”程谦轻喃了一下这两字,仿若是在指腹间碾磨一颗沙粒,“你我皆明白,母亲对三娘六娘皆没有什么情分。” 程让被这话噎住:“可就任由她们这般下去?” 程谦看着程让,语气微淡:“那还能如何?” 此题无解,还能如何? 除非是突然能让萧氏对程姝程娇生出对孙妩那样的母女之情。 程让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整个人都仿佛是泄了一口精神气似的,都颓废了。 “你也不必如此。”程谦看了他一眼道,“或许是世间的缘法如此,强求不得,你若是有心,将来多孝敬母亲,对自家姐妹好一些,这才是为儿女为兄弟姐妹应该做的。” 程让只能点头,最后头疼道:“三姐的嫁妆我不担心,府上原本就准备了不少,那一份是没动的,就是六妹......” “六妹?”程谦挑眉看他。 “好吧,是六姐,就是六姐那里我很担忧。” “那也不必担忧,你忘了陛下将昔日皇室给二姐的聘礼都给了她吗,而且她要嫁的是王府,家里也不会薄待了她的。” “若是咱们都添了,还不够,想要这面上更好看一些,她手里钱银应该不少,叫她拿出一点,我们再添一些为她办置...总而言之,总会将事情风风光光地办好的。” 程谦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让。 程让眨了眨眼,问他:“大兄,怎么了?” 程谦道:“我记得大姐出嫁之时,除了公中出的还有家里人添的,父亲为大姐添了不少,添了一个叫长安城人人羡慕的十里红妆。” 程娥可是庶女啊,一个庶女出嫁的排场堪比嫡女,几乎有一半是临安侯自己添的。 程让瞪大眼睛,使劲拍了一下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姐出嫁的时候他这么大方,如今三姐要出嫁了,他倒是躺着装死一声不吭了,不行,我去找他去!” 说着,程让便起身要往外走去。 程谦喊住了他:“我同你在一块去。” “那还等什么!走啊!” 程让实在是有些急,拉着程谦就往外走去,程谦也只好随他去了,兄弟二人一同去见了临安侯。 两人进屋的时候,临安侯一边喝着侍女喂的鸡汤,一边还骂人,一骂杨小娘与程娥,二骂萧氏与程姝,总而言之,怨气挺大的。 “拜见父亲。”两人上前行礼。 临安侯哼呵了一声,将边上的侍女挥退:“你们还记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们等着我死呢!” 程谦冷淡平静道:“父亲说笑了,我等为父亲的儿女,自然是希望父亲健康长寿,岂会有那些不孝的想法。” 临安侯听到这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又呵了一声:“算你们有良心,总好过那些个没良心的。” 对于七夕那日的事情,临安侯怨念颇深,对程姝、杨小娘、程娥这三人都很有怨言。 “你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程让也是这会儿才想起七夕那日程姝让程娥捅临安侯刀子的事情,忽然心有些不安,看向程谦,不知道还该不该开口。 程谦道:“父亲,是这样的,三妹的亲事定在了十月十八,家中正准备为她添置嫁妆,不知父亲私下可要添一些?” “不添不添!”临安侯想起程姝脸都黑了,“那个逆女!逆女!真的是存心来克我的!若不是因为她,我为何今日还在养伤!” “父亲。”程谦的语气微顿,“三妹之事,是您有不对在前,您为了大姐这般算计三妹,也实属过分,有此难也是报应。” “你——” “父亲险些害了三妹,三妹也害得您如今躺在病榻上,此事也算是平了,您何必再提。” 都说虎毒不食子,要说程姝是逆女,那临安侯连自己的女儿都害,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说到这事,临安侯是既心虚又恼怒,他抖了抖手道:“我不提,行啊,我不提了!你们今日来是问我私下要不要给她添嫁妆是吧,我不添,她爱嫁不嫁!” “父亲。”程谦语气微冷,“您可还记得大姐出嫁之时,您私下给大姐添了多少,您如今这般对三妹,岂不是要寒了我们一众人的心?” “是啊父亲。”程让在一旁点头应和,“三姐有句话说得不错,既然您不是什么慈父,日后也别奢求我们做什么孝子孝女。” “您啊,就都找旁人去......” 第220章 真的是很想打死这个儿子 在帮程娥算计程姝的事情上,临安侯到底是心虚,而且他给程娥这么多嫁妆,对其他女儿一毛不拔确实也有些过不去。 对外,要是传出去了,估计他这宠妾灭妻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对内,萧氏生的一众儿女对他定然有很大的怨言。 于是他强忍下心中的不快,问这两人:“要多少?” 程让立刻就道:“自然是大姐得了什么,三姐和六姐都要什么了,都是女儿,公平对待那是最好的。” 临安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得脸都红了:“休想!” 程让学着程娇的语气哦了一声,小声嘀咕:“原来父亲您也知道您给大姐的嫁妆很多啊,给这么多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临安侯:“......” 真的是很想打死这个儿子。 程谦道:“既如此,父亲能给一些什么吧?就算是比不得大姐的,却也不能太少了。” 临安侯皱眉想了许久,竟然诡异地发现自己的私产竟然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来添妆的,他越想,眉头皱得越深。 见他许久未出声,程让便催促问他:“父亲,可是想清楚了?” 临安侯瞪了程让一眼,咬牙道:“我在离长安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田庄,那田庄有三百亩良田,价值也算是不菲,便给予她做嫁妆,你们觉得如何?” 长安城周边的良田价格亦不菲,均为十五两银子一亩,三百亩折合价格约为四千五百两,确实是不低的一笔了,而且这些良田如今很多都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可。”程谦点头,然后又道,“既如此,免得日后再叨扰父亲一次,父亲连六妹的陪嫁也一同给了吧。” 临安侯:“!!!” 临安侯抬手指着程谦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你、你你......” 程让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是啊,父亲不如一起给了,六姐出嫁的日子不是明年就是后年了,您提前给了,先给她打理打理,好练练手是不是?” 临安侯几乎是想吐血。 他给程姝的这个田庄原本就是他给程谅准备的,程谅是庶子,将来能分到的东西不多,他原本就已经不情不愿了,现在又要拿一份出来。 程谦颇为善解人意道:“若是父亲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田庄铺子,给钱银也行,便算作五千两。” 临安侯憋得脸都红了:“五千两没有,最多就是两千两!” 程让立刻道:“父亲,不患寡而患不均,三姐六姐可都是您的女儿啊,您若是不愿,我便去问问祖母,查一查您当年给大姐的陪嫁是多少......” “行,五千是吧,我给就是了!”临安侯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当年因为他给程娥嫁妆的事情,家里已经是大吵了一架,如今他实在是不想再将这事情翻出来了。 程让一听他答应了,立刻便给了笑容恭维道:“父亲您可真的是个好父亲,三姐和六姐将来肯定会孝顺您的。” 于是这兄弟二人在临安侯这里取了一张地契和五千两银票离开。 临安侯给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去。 等走远了,程让走着走着,竟然噗哧一下就笑出来了,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程谦转头看他:“笑什么?” 程让道:“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田庄应该是留给二兄的,父亲对大姐和二兄而言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三姐和六姐尤其可怜。” 他们是男子不要紧,家中自然有资产分给他们,而且也并没有那么需要父母的关爱,倒是女子,父不疼母不爱的,尤其艰难。 “大兄,你就要成亲了,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做父亲了,你可千万别像父亲这般......” 程让叨叨了好一会,自小他就见惯了父亲对杨小娘母子三人是何等的宠爱,对他们几人又是何等的视而不见,便是连程谦的爵位,临安侯都想弄过来给程谅。 程让对这个父亲真的是极度不喜和厌烦。 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我不会的,勿要想太多了,派人去将三妹和六妹她们喊过来一趟。” “好。” 程娇和程姝被喊到了程谦的院子里的时候,也是懵了一会儿,看着这兄弟二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们实在是没想到这兄弟二人竟然会在临安侯那里扒东西。 程娇看向程让,问他:“程小让,父亲他还好吗?” 有晕过去吗? “还好还好。”程让点头,“放心,他还好好的,估计能吃两碗饭。” 气得能多吃两大碗呢! 程谦仍旧是冷淡平静的模样,将东西摆出来让她们自己选:“母亲的东西是母亲女子私产,她要给你们多少,我们不好同她说什么。” “倒是父亲这边,他以前给了大姐不少,倒是可以问他要一些,这两样你们自己选吧,长幼有序,三妹先选。” 程让点头:“你们选吧,这些若是你们不要,也不知道会落入谁人手中。” 程娇眨了眨眼,所以这两人觉得母亲的东西不好去扒,去扒父亲的吗? 哦,反正不要估计也便宜了程娥程谅他们,所以能扒就扒这道理也没错。 程姝目光在银票和地契上转了转,有心想去拿田庄地契,可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银票。 程娇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她。 “多谢大兄和四弟。”程姝咬了咬唇道,“我嫁妆里已经有了田庄,祖母也给了一个小的,打理起来头疼,我便选银票了,实在是不行,便买个铺子租赁出去。” 长安城的铺子,位置不错的,普遍价值为一千两,程老夫人给她们备置的就差不多是这个价,五千两可以买几个铺子了。 也难怪临安侯拿出这些东西心都在滴血,让程谦与程让滚。 程谦看向程娇:“既如此,六妹可有意见?” “没有。”程娇笑了,“田庄比钱要好多了,日后年年有产出,而且也多亏了大兄和四弟帮我们讨来,有我已经是很高兴了。” 有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第221章 无所得,亦不必付出 “此事,多谢大兄与四弟。”程娇揖手一礼拜谢。 临安侯什么脾气态度,程娇自然是知晓的,若不是程谦与程让亲自去讨要,估计他就直接装死不给了。 程姝捏了捏银票,心中微涩,一时半会的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心想,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亲情吗? 纵然程谦与程让对她的感情是真的没多少,又因为她当初设局陷害程娇之事对她心中有不喜不满,可到了这个时候,也会出头为她打算。 “多谢大兄与四弟。”程姝也上前道谢,声音有些低哑。 “不必谢,这都是你们应得的。”程谦看了这两人一眼,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似乎是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多年,都到了他们要嫁娶成家的时候了。 想得这里,他便忍不住多提醒了两句:“六妹得了空闲去将地契过到自己名下,打理田庄上的事情,若是有什么不懂便去请教祖母,至于田庄上的那些人,有哪里不顺手的地方,换了就是了。” “三妹手头上的钱银,若是留着压箱底以备不时之需也好,若是想换置铺面田庄,也可以找我或是找祖母。” 两人闻言又道了一声谢,表示知道了。 “还有母亲的事......”程谦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气,“既然她不愿给,你们也别怨怪她,不管怎么说,她到底生了你们。” 虽然萧氏这一回真的是有些过分了,但程谦终究还是不希望程姝与程娇怨恨萧氏的。 程娇眨了眨眼,立刻就道:“大兄您放心,母亲与我之间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她不疼我我亦不敬爱她罢了,至于我将来出嫁的嫁妆,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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