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 程娇闻言,豁然坐直了身体,眼中也满是惊喜:“中秋出去玩吗?” “当然,想不想去?” “想,当然想!”能出去玩怎么可能不想,以前她就想出去玩,“我记得上一回中秋出去还是几年前,那时候还是央求了纪家兄长带我们出去的,我和纪荷花就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转眼好些年了。” 那时候她和程谦关系并不好,程让也还小,且不说家里人并不上心她晚上出门,便是她自己也不敢在这时候在街市上乱晃,故而这样节日出门的机会委实是难得。 谢琅笑了笑:“那我去请他,让他带着夫人和妹妹出来?” “不了。”程娇摇头,“你忘了,纪家嫂嫂都六个月了,哪里能出门,要是他只待纪荷花将娘子留在家中,那也不妥,要不,咱们喊上纪荷花?” 谢琅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们......” “我的娘子嗳,咱们夫妻二人,带着她一起成什么样子?” 秀恩爱给她看吗? 而且他们又不是时时顾得上她的好嘛? 谢琅可不想和娘子一起玩的时候还好顾念着别人,这多不自在啊! 程娇想想也是,想了许久,建议道:“要不,你将薛太医请来一起?” 谢琅顿住,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程娇眨眼:“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请不到?” “请倒是能请得到。”谢琅摇头,“只是你不怕纪娘子越陷越深吗?到时候怪罪到他头上,是不是不太好?” 这点面子,薛空青还是会给的,而且他也没什么事情,出来透透气也好,但若是他无心,被纪青莲纠缠上,对他总不好。 谢琅也不想坑他。 程娇微微拧眉,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要不这样好了,我们在蓬莱仙居设宴,到时候请他们到蓬莱仙居玩,又不单单请他们二人,如此,也不必避讳这些。” “咱们成亲的时候人多,这几个朋友当时也没顾得上,再宴请他们一次,似乎也不错啊!” 谢琅:“......” 程娇越想越美,见他不做声,便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觉得这建议不好吗?” 谢琅干脆躺下来,不想理人。 “喂!”程娇伸手推了推他。 谢琅干脆伸手拽了她一下,拉着她躺下来,程娇惊呼了一声,下一刻便摔在了他怀里,她伸手捂了捂嘴巴,脸色微红:“吓我一跳你。” “我只想和娘子一起。”他突然道,声音莫名地有些委屈。 程娇有些懵,睁大一双眼睛看他,那一双眼中黑白分明,清澈干净,仿佛照见人的内心。 谢琅凑过去亲了亲,声音软柔:“就咱们两个人行吗?我不想和他们凑在一起。” 他只想和他娘子一起过,可不想与那么多人凑在一起。 两个人,逛逛夜市,看看花灯赏赏月,花前月下,这多美啊,要是一群人凑在一起,这多打扰。 程娇没料到是这个原因,一时间顿住了,谢琅见她发愣,又要亲她。 程娇赶紧伸手挡住:“脂粉脂粉!” 谢琅瞬间就更不开心了,他有些闷闷,心道你在家里能不能别涂这玩意了,实在是很影响夫妻和谐。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程娇见如此委屈,眼神都似是带着几分哀怨,最终还是点了头:“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且不说他们刚刚新婚,正是情意最浓的时候,她也想和他在一块不被人打扰,而且他既然只想两个人一起过,她也不好拉一堆人来惹他不高兴。 想到这里,程娇轻轻叹了一口气:“纪荷花说得没错,我既然成了亲,就不能和以前一样,时时刻刻和她玩在一起了。” 她有了夫君,有时候想和夫君腻在一起,若是日后有了孩子,她有时候还要在家里陪孩子,哪里那么多时间天天陪纪青莲玩。 隔一段时间出去一趟,一起喝喝茶听听书说说话,已经算是极好了。 谢琅伸手拂过她的眉眼,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仿佛要将她眉心的忧愁抚平。 他小声劝她道:“这本是不能两全的事情,姐妹再好,那都是要各自成家的,有了自己更不能舍下的家人,得了空闲便聚一聚,已经是极好的了。 你若是天天想和她玩在一起,只能是和她一起不成亲了。” 程娇点点头,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觉得有些感伤:“只是留下她一个人,我心中愧疚,也舍不得。” 主要还是纪青莲没成亲,旁人都成双成对了,程娇不愿丢下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这多可怜啊! “什么一个人?”谢琅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些,她有父母,有兄嫂,他们中秋一起过,不知道多欢喜,怎么就她一个人呢?” “我才是一个人,我只有娘子你啊!” “好娘子,你心疼心疼我吧......” 第732章 这或许、大概、也许是她踹得少了? “外面还有人在呢,你别这么说话。”程娇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是头皮发麻。 话说,自从成亲之后,这人在她面前就从未有过脸皮这种东西,缠起人来是真的很要命。 “那你先答应我,中秋那日就我们两人一块过,不许有别人。”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程娇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是同意,“话说你能不能别这副样子,像是一个得不到东西耍赖打滚的小孩。” 真是的,好歹二十三了,还是个侯爷呢,这副样子叫人看见了,恐怕三观都碎了。 “小孩?”谢琅挑眉,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程娇小声地‘啊’了一声,然后伸手拍他,“别闹了。” 再闹下去,被人听见了,这多不好啊。 谢琅哼了一声,手指勾了勾她的腰带,凑近她耳边小声道:“等晚些,我便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小孩,我是你夫君。” 程娇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她嗔了一句‘不要脸’,然后就爬起来不想搭理他。 她算是明白了,对他这种人,你越理他他就越起劲,保准一会儿什么不要脸的话都敢冒出来了。 不要脸不要皮,风流轻挑,说的就是他了。 要不是某人在某些事上似乎也不大熟的样子,她都要以为他到底勾搭过多少红颜知己,给她准备了多少个妹妹呢。 哼! 程娇整理了一下衣裳,拿回这那本书继续看,谢琅躺着不想动,便枕在她的腿上,打算枕着自家娘子睡一会儿。 嗯,软玉温香,可真舒坦啊! 程娇被他这一番动作整得有些无语:“我俩的位置是不是弄反了?” 不是应该让她枕在他的腿上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反过来了? “没有啊!”谢琅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想躺在我腿上,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换,咱们都是夫妻了,哪里还分你啊我的。” 说罢,他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赞道,“娘子,这样看你也好看,芙蓉婀娜,清雅妩媚,真好看......” 程娇:“......” 她死死地捏着书册,好一会儿才忍住没有将书砸在他身上。 不过他还不安分,嘴里的话似乎是很多:“娘子,你看书做什么,看我啊,我......” 忍无可忍,不想再忍,程娇怒视他:“你再打扰我,我就把你踹下去你信不信?” 这或许、大概、也许是她踹得少了? 谢琅一听,立刻就安分了,毕竟他不想挨踹,他闭上眼表示自己想躺一会儿,便瘫着躺在那了。 程娇哼了哼,心道,看老娘还治不了你! 我原本是想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娘子的,可惜你老逼我想踹你,就...就自己受着吧。 外面大雨哗哗地下着,似乎是天地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浮华嘈杂皆已消散,唯有这雨声风声时时入耳。 程娇翻了几页,又觉得风太大雨太吵,天又太暗了,终究是看不下去,伸手关了窗户,然后抱着软枕也躺了下来。 躺在那里听了一会儿雨声,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竟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停了,她躺在床榻上,床头的灯架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灯火安静地烧着,散发着昏黄的亮光,照亮这一片空间。 外面风声瑟瑟,吹过枝头的时候,还有雨水砸落的声响。 她刚刚掀开被子要起来,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寝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醒了?”他上前来撩起了床帐,要伸手扶她。 程娇摇摇头,问他:“什么时候了?” “酉时末了。”(晚上六点多,将近七点) 程娇愣了愣:“我睡了这么久?” “大概是累了。”谢琅摸了摸她的发髻,将她一缕凌乱的秀发挽在耳边,“这几日也事情也挺多的,如今可算是都办完了,饿了吧?我叫人摆饭?” 程娇点了点头,然后让铃铛送了温水进来给她洗脸漱口,将脸上的脂粉洗了,为此,她还嘟囔囔地抱怨:“记得给我换衣裳,倒是不记得把我的脸洗一洗。” 她顶着这一张涂了脂粉的脸睡了一觉,感觉这一觉醒来脸都干枯了。 “到底会不会做事啊!” “我哪儿不会做事了?” “我的脸?”程娇振振有词,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让他看, “你都替我换衣裳了,就不能把我的脸洗了吗?你瞧瞧都像是一朵干枯的花似的,就算是你不想替我洗,下回就喊铃铛铃镜过来给我洗,要不把我喊醒了。” 这要是多几次,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这不是怕吵醒你了吗?让我瞧瞧怎么就干枯了?”谢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认真看了一会儿,又是拧眉又是皱眉的。 “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是觉得我丑了?”程娇拍开他的手,有些不乐意。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在想,娘子你天生丽质,肤色白皙细软,原本便是一等一的好颜色,为何要涂什么脂粉?” 娘子你本来就好看,涂什么脂粉呢? 想不明白,真的是想不明白了。 不说她自己觉得涂久了伤脸,他想亲的时候,也总是不方便,这令他很苦恼。 “这你就不懂了。”程娇哼哼,“虽然我容色确实是不错,但那是近看,离得远一些,若是不妆点一二,便黯然失色了。” “而且这繁花锦簇,诸位贵夫人争奇斗艳,我若是一张素脸朝天,虽然也不至于不好看,但却不能艳压全场,你要知晓,每一个女子都有一颗想要艳压全场的心。” “再说,若是出门见客,若是不妆点一番,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你看不起她,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谢琅眨眼:“真的?” 就涂个脂粉,还有那么多说法? 他很不能理解。 “废话,你以为我就愿意涂吗?”程娇也是无奈, “想我年纪轻轻,年轻貌美,天生丽质,原本就是好颜色,难不成我就很乐意往脸上涂几层吗?” 第733章 婚书 她脑子又不是磕到了。 若是她二十多岁三十岁,她可能喜欢上妆,但她才十六岁嗳,花一般的年纪,哪哪都好看,没事谁爱涂这些。 但你出门见客,若是素着一张脸,旁人就觉得你不尊重,认为你瞧不起对方。 谢琅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有些微妙:“那岂不是很委屈?” 是的吧,既然不情愿,岂不是很委屈? 要不,他再往上爬一爬?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再去想要给谁什么面子什么尊重的问题,日后想如何就如何。 可他如今都是侯爷了,爵位上估计是到顶了,爬是爬不上去了,若是想努力,只能在官职上使劲,但御史台的话,再往上只有御史中丞和御史大夫了。 这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上去的,而且这两位似乎也没有感觉要挪窝的样子,更不可能了。 谢琅略略有些发愁,他这是该往哪升呢? “委屈?”程娇挑眉,见他有些发愁的样子,不知是脑补了什么,然后笑了起来,伸手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去。 “其实也不是委屈啦~虽然有时候觉得有点烦,但是事情有些多余,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也是很开心啊!” 她的声音轻快,像是一只百灵鸟,似乎真的并不觉得委屈,还有些乐在其中。 谢琅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 所以搞了半天,只有他自己在发愁。 程娇的笑声顿住,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忽然笑了笑,“你觉得开心就好。” 虽然他觉得程娇有时候口不对心,先前那么多埋怨,现在又似乎又觉得挺好的,但...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她觉得开心就好。 嗯,至少他也不用愁苦去想怎么往上爬。 “好了,别想这些了,饿了吧,咱们去用饭。” 程娇想了想,补充道:“那下回我若是睡着了,你记得给我洗了这妆容,或是你喊铃铛铃镜她们来也行,再不行,就把我喊醒。” “嗯,好,我记下了。” 夫妻俩一起用了这迟来的夕食,夕食之后,闲来无事,程娇便让铃铛铃镜她们过来收拾书房,将她嫁妆里的一些书册也放上去,她平日里要看也方便。 已经清洗晾晒干的喜服也送了过来,折叠好放在箱笼之中。 虽说这喜服大概一辈子只能穿一次,但也不是说穿过之后就不要了,可以留着做纪念,有些人家甚至还会将其留给女儿。 程娇将钗冠放在一个绘着牡丹的漆盒之中,打算与喜服放在一起,这八花树的钗冠,如今并不是她所能戴的,或许只能是一辈子的收藏品了。 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流苏,有些唏嘘,倒不是她有多贪慕权势富贵,但某些特权总是让人心生涟漪。 就好比这钗冠,你可以没有这钗冠,但有了,却没有可以戴的资格,实在是令人有些不甘心啊。 她将漆盒合了起来,然后带着去了书房,目光扫过四周不见谢琅的身影,便抬脚进了书房,见他坐在椅子上,不知在写什么,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谢琅刚好写完停笔,见她来了,面上露出了笑意:“你来得正好,看看我写得如何?” 他写的不是别的,正是成亲那日念的催妆诗和却扇诗,他将这几首诗词都抄录了下来。 程娇微讶:“你还记得?” 便是她,听过了就忘了,若说要记得,也唯独记得那一句‘愿与娘子为霜雪,共赴人间一白头’,旁的,都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谢琅一脸得意,“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忘了,再说了,还是我自己作的诗词,而且啊,你不知,这几日这几首诗词已经在长安城里传得人尽皆知。” “什么?!”程娇惊了一下,这还广为流传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我这几首诗词,不但在催妆诗里是一等一的佳作,便是在诗词一道里,也是极佳,对了,大家可都羡慕你呢。” “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嫁得好郎君啊。” 谢琅笑得颇为得意,他的娘子,是长安城人人羡慕之人,人人夸她慧眼识珠,人人夸她命好,这对他来说,是最佳的赞美。 程娇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虽然你确实是不错啦,但你能不能谦虚一下。” “我为什么要谦虚。”谢琅可不赞同,“若是有人夸到我面前来,我还得赞他一句慧眼,知晓我家娘子日子过得最好。” 这真的是,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程娇瞪了他一眼,便不与他计较这些,她见书案边上也放着一个绘着连理枝比翼鸟的盒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婚书。” “婚书?” 是的了,她险些忘记了还有这一茬,她与他成亲,是有婚书的。 那婚书成亲那日便放祖先牌位前,成亲第三日,才会将祖先牌位请回宗庙,这才将供奉了三日的婚书取下来。 婚书像现代的结婚证,但却有不同,这婚书分为两份,女方持有《通婚书》是夫家所准备的,男方持有《答婚书》,是娘家人准备的,不过也都统称婚书。 成婚当日,婚书告天地祖先,也有当日观礼之人落笔为证,视为当日婚礼的见证人。 程娇打开了一份,见上面写着什么‘阔叙既久,倾属良深。孟春犹寒,体履如何?’之类的,有些看不懂。 她皱眉又拧眉,想了一会儿道:“我听说过有一种婚书的写法,与这个不同。” “哦,什么写法?” “嗯...大概是这样的。”程娇仔细回想了一遍,然后道,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这是民国时期结婚证上的证词。 也是程娇最喜欢一句。 谢琅眼睛都亮了,连连赞道:“这个好这个好,好娘子,你再念一遍,我写下来,咱们把这个也添上去......” 第734章 承恩侯府世子的请帖 当天下半夜,又下了一场雨,雨声淅淅沥沥伴人入眠,待到雨收风歇,天边已经微微泛青。 待到第二日程娇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凉了,铃铛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件合适的薄袄给她穿上,免得受寒了。 “是婢子疏忽了,应该早些将衣裳收拾出来。” 程娇成亲才几日,好多东西都在箱笼里没整理出来,因着前几日天气还好,还有些夏日的暑热不曾消散,故而整理出来的衣裙大多数都是夏日穿的,这会儿天气凉了,得翻箱笼找。 “无妨,谁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凉了,你稍后让人收拾一些出来,还有他的衣裳,你也整理整理,瞧瞧有哪些,缺了什么,若是有缺的,也该准备齐全了,尤其是秋冬的衣裳,这是万万缺不得的。” “你若是不知,便问寿山,这些以前应该都是寿山管的。” “还有府上的冬衣,你看看准备得如何了,天气凉了,也该发下去了,别让人觉得咱们家克扣了下人。” 程娇一一将事情安排下去,又问她:“你和铃镜的工作安排得如何了?” 她如今不比未出阁的时候,管着大大小小不少事呢,故而有些事,是需要铃铛和铃镜去办的。 铃铛道:“婢子与铃镜商量过了,铃镜她心细一些,便管着内院的诸事,我便在夫人身边候着,领着两个小丫头,好好教导她们如何做事。” 程娇点头,这样分工倒是也不错:“那除了春晓,另一个侍女选出来了?” 铃铛道:“我与铃镜已经有了人选,如今请寿山派人去查一查,若是无事,便让她过来伺候。” “你们决定就行。” 谢琅这几日还在休假,原本便不想出门,如今外头一场大雨到处湿漉漉的,他更不想动了,与程娇用过早食之后,闲来无事,便去了书房找一本书看。 他虽然聪慧,但又不是生而知之,故而书还是要看的。 程娇坐在书案上安排要送中秋礼的名单。 因着他们才成亲不久,之前给他们送贺礼的人家也都该回一份中秋礼,这些送一些月饼意思一下就成了。 亲近一些的人家,要送月饼,还有其他的瓜果酒茶点心等物,还有府上的管事、外面铺子里、田庄里的管事,都要准备一份。 “之前送贺礼的寻常人家,就送两盒昆仑仙居的月饼,你觉得如何?” “至于那些铺子、田庄的管事,就送一些米面油蔬果等物,相比一盒花俏的月饼,这些比较实在。” “还有自家比较亲近一些的人家,便送一些自己做的月饼,算是心意,对了,王管事这些大管事也送一些自家做的月饼。” 既然是中秋,自家也是要做月饼的,若是不做一些,总觉得少了一些中秋的味道。 “为何是昆仑仙居的月饼?”谢琅有些好奇地问她。 “为何不能是昆仑仙居了?”程娇反问。 “当然能是了,只是我以为你会选蓬莱仙居。”虽然说如今两人都是一家的,早已不分你我,但谢琅觉得在程娇心中,蓬莱仙居更为重要。 嗯,这大概亲儿子和养子的区别吧。 程娇睨了他一眼,哼哼:“我像是那么计较的人吗?选昆仑仙居,因为昆仑仙居人手多,做的月饼也多,至于蓬莱仙居这边,做出来的估计都不够卖,无需我再费心。” 虽然说蓬莱仙居卖月饼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学的人也不少,甚至与昆仑仙居达成了合作,每年被抢走不少客人,但月饼是真的不愁卖,基本有多少都被抢光了。 谢琅闻言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娘子你懂得多。” 关于做生意,他是真的不怎么擅长,说起来他的那点家业,还多亏了王管事经营有道,若不然他往日里怎么能又闲又有钱。 “咳!王管事那边的礼可以多准备一些,他这些年也是辛苦了。” 虽然说王管事有时候确实阴险狡诈,做生意也不讲武德,但到底是给他赚钱的,也是功劳苦劳都有,可不能亏待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且不说以前蓬莱仙居与昆仑仙居的恩怨她早已不计较,单单说如今王管事是为他们夫妻俩赚钱,她就不可能亏待了。 手下能赚钱的人都能亏待,她是不是不想发财了? 两人就着中秋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很快地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将这些事情都列好了,程娇便喊来了铃镜,让她和周管事一起准备派人去准备这些东西。 铃镜刚走,铃铛便送来的一张请帖,说是给谢琅的,谢琅看过之后,眉心微蹙,脸色有些不佳。 程娇好奇问:“干什么的?” “请我出去吃酒。” 吃酒?! 程娇诧异:“谁人请的?” 谁那么没眼色啊,谢琅才刚刚新婚,就请人家出去吃酒。 “承恩侯府世子。”谢琅也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没眼色得很,他好不容易得了几日空闲陪着娘子,谁愿意陪他们喝什么酒啊! 承恩侯府世子? 刘皇后娘家那边的? “刘世子怎么突然找你喝酒?”程娇更奇怪了,她可是记得谢琅与承恩侯府并没什么往来,怎么会请他吃酒? “我也是不知。”谢琅是真的不知,以前他是个纨绔子弟,这刘世子看不上他,也不屑与他为伍,后来便是他青云直上,刘世子也不曾像其他人一样凑上来。 “难道是因为太子与太子妃被禁足之事?”程娇可记得那日她与谢琅离开太极宫之后,便传来了太子与太子妃被禁足的消息。 说起来,刘世子是太子的嫡亲表兄,自然想知道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如此,知晓那一日谢琅也在殿中,他自然是想向他打听打听的。 “这话有理,可能是因为这个了。”谢琅脸色仍旧不好。 “那你还去不去?” “去吧,我去走一趟,告诉他我们离开之前并非发生什么,其余的我不知就是了。” 如今他在朝中为官,总不能四处得罪人树敌,有些人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 当然,若是谁人敢惹到他头上,他也不惧就是了。 “我去去就回,你累了便歇一会吧。” 第735章 临仙楼 谢琅纵然不是很想出门,但承恩侯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得应邀前去,去了临仙楼。 长安城之中酒楼茶楼不少,排得上名的排了一个九大楼,蓬莱仙居和昆仑仙居也在其中,不过那两家都是茶楼,另外的几家之中还有一家是茶楼,另外都是食楼。 相比蓬莱仙居昆仑仙居月盈利三千银,这些食楼才是更为赚钱的地方,瞧着这络绎不绝的客人,不说三四千,六七千估计都不在话下。 相比而言,昆仑仙居和蓬莱仙居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当然,这样的食楼这背后往往都是有靠山的,想在长安城赚这些钱,若是没有靠山,根本就经营不下去。 而这临仙楼背后的东家,也正是承恩侯府。 “景阳侯。” 谢琅刚刚下了马车,临仙楼门口便上来了两个随从,二人拱手一礼,然后道:“我家世子命我等在此恭候,侯爷,里面请。” 谢琅点了点头:“有劳。” 然后便下了马车,带着寿山、酒泉跟着那两人往临江楼中走去,路过楼中大堂的时候,在场的人见了他,又引来了一阵议论。 “他怎么来了?” “不是刚刚新婚,不在家中陪娘子,怎么有空闲来这临仙楼?” “话说那几首催妆诗,作得可真是好啊。” 有不明所以的人问:“这是谁人?” “哎!你竟然不知,景阳侯啊!” “说起景阳侯,咱们长安城的人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位虽然出身尊贵,但以前啊,就是个纨绔子弟,混迹三教九流之地,便是那平康坊,也是他流连忘返之地。” “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真的要说,就得说他定亲之后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后来直上青云,成了天子宠臣。” “兄台,他这天子宠臣是有些水份的。” “这水份确实有,谁让人家有陛下这样的舅舅呢,先是让他做巡察御史,后来立了功,便直接做了五品侍御史,又封了景阳侯。” “不过本事确实也有些,他这些日子在御史台,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以前就听说他嘴毒,将那些倾慕他的小娘子说得恨不得退避三舍,如今进了御史台,倒是极好的。” “我听说啊,他啊,在朝堂之上,骂人都不带脏,舌灿莲花,巧言善辩舌战群儒,能说得过他的就没几人。” “真是神奇哉,这等人合该呆在御史台。” “就是。” 谢琅此人,在长安城众人眼中,那可是‘浪子回头’的典范,说来说去,又演变成了到底是‘程六娘旺夫’还是‘程六娘有福气’的争论。 这些话谢琅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传入耳中的时候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一行人走过大堂,上了三楼。 大约是有人提前报了信,他刚刚踏上三楼,便见一身穿宝蓝长袍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前来迎接。 “景阳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景阳侯勿要怪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承恩侯府的刘世子。 这刘世子大约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端正,仪表堂堂,一身宝蓝色暗绣金竹的衣袍衬得他温和俊朗,似乎是个很和善之人。 “刘世子。”谢琅回礼。 刘世子不敢受:“不敢不敢。” 谢琅笑了笑道:“既然是刘世子相邀,今日再论这些身份可不痛快,如此,我唤你一声刘兄,你便唤我既安就是了。” 谢琅虽然来的时候不大乐意,觉得这刘世子没眼色,打扰到他和程娇,但既然来了,也客客气气的,绝不会下对方脸面。 只要不是找他麻烦的,一切好说。 刘世子闻言一笑:“既如此,我便不与你客气了,既安兄,里面请。” “刘兄请。” 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便一同往一处雅间走去,他刚刚踏入雅间,便听到了一阵琵琶声,琵琶声声切切,有歌女清唱凄凄。 “妾家住横塘,红纱满桂香。 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铛.......” 谢琅抬眼看去,便见那若隐若现的纱帘之后,有一个身着粉衣的貌美女子怀抱着琵琶柔声清唱。 他微微挑眉,眼底的笑意似乎是深了一些。 刘世子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道:“这位是凝萃楼新来的花娘,一手琵琶弹得最是好,也姓楚,称楚娘子。” 楚娘子? 谢琅忽然想起两年前凝萃楼也有个楚娘子,跳舞跳得极好,只是后来被毁了容,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那时他还逮住了偷偷去平康坊的程娇和纪青莲。 “既安有好些日子不曾去过平康坊了吧?” “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决定要上进之后,他空闲时间就开始读书学习,哪里有时间去平康坊赏什么歌舞。 而且,对于欣赏歌舞,其实他也没那么热衷,以前流连于此,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想那些日子,自从他开始做一个纨绔浪荡子开始,首阳长公主一脸的不屑厌恶,却再也不找他麻烦了。 刘世子又笑:“那今日可得好好听听才是。” 谢琅不知刘世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言笑笑应下:“好啊,是该好好听听。” 于是两人便在桌边坐下,那隔着纱帘的歌女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这一曲与方才那一曲已经颇为不同,那歌声柔情似水,情意缠绵。 边上有侍女送上了美酒佳肴,也有貌美的侍女站在边上斟酒。 谢琅坐在那里,喝着酒,听着歌声,轻轻地笑了笑。 刘世子问他:“既安觉得此曲如何?” “甚好。”谢琅笑意不减,“笙歌靡靡,婉转柔情,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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