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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非我想要的是不是?” 做了景阳侯之后,谢琅是很想摆烂的,觉得有了一个侯爵差不多了,他自己培养一些人,足够自保了,可元景帝这边这件事接着另一件,愣是就没让他闲过。 “确实。”薛空青笑了笑,“人在世间,总有一些事情由不得自己愿不愿。” 谢琅如此,他也如此,便是高坐帝位的元景帝也如此。 “不过你也该知足了。”虽然并未得到全然的潇洒自在,但前程不错,安稳平安,再有自己喜爱的女子相伴,这一生也算是圆满。 “你说的不错。”谢琅点头。 他所求是一辈子潇潇洒洒,与程娇一同去看外面的天高地广,人生自自在在,无忧无愁。 可人生之事,到底没有十全十美。 他能护住自己一家,平安快乐,已经是极好的了。 “我是知足了,可你如今是在做什么?我听闻你来此喝过几次酒,有一回还与纪家那小娘子一起喝醉了,你怎么会与她一起喝酒?” 要知晓纪青莲贵为侯府嫡女,身份可不低,再有永平侯这个兄长也是护短的,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再说人家纪青莲对薛空青有意,薛空青自己无意还要招惹人家女郎,纪青淮知道了,估计要抓他打一顿的。 你可以对人家女郎无意,但既然无意,又要招惹,让人家女郎伤心难过,就是你的过错了。 “巧合。” “什么巧合?”谢琅摇头,“我不信。” “真的是巧合。”薛空青想了想道,“那一日我正好心情不太好,她便来了,说要与我喝两杯,我不曾多想,便应了,谁料到......” “料到什么?” “谁料到她几杯下肚,便醉得找不着北了呢。” 薛空青想起这桩旧事,也是有些苦恼,清冷俊逸的脸都皱起来了。 “那你到底在愁什么呢?”谢琅就不明白了,薛空青可比他潇洒多了,他有性命之忧,有心爱的女子,故而潇洒不得,薛空青,他独身一人,想怎样就怎么样。 想自在潇洒的时候自在潇洒,累了倦了想成家娶妻生子,那就娶妻生子,有什么好愁的? “在愁一些旧事。”对于这桩旧事,薛空青也不想多言,“还有就是,家里的长辈希望我早日娶妻生子,我不太愿。” “那不愿就不愿。”这事谢琅熟得很,“成亲之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若是强迫之下,便是成了夫妻,日后也是要成怨偶的。” “你看看平清王和首阳长公主,再看看临安侯与其夫人就知道了。” 这两桩都是不情不愿之下成的婚事,都成了怨偶,连同他们所生的孩子,都为此受尽了苦头,可见强求的姻缘,真的是要不得。 “你只要将这些话说给你长辈听,若是他们真心是为你好,就不会逼迫你了。” “我愁的不是这些,若是我不愿的事情,旁人怎么说,也影响不到我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自己的原因?难不成是你想娶妻了,但又犹豫不决?” “这么说吧,我一个人惯了,天南地北四处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但我家三代一脉一脉单传,我若是不成亲,不留下子嗣香火,便是对不起祖辈。” 谢琅这下听懂了:“所以是你自己不想娶妻,但又愁苦于会断了祖先香火,对不起祖先,觉得自己不孝?” “正是。” “这可难搞。”谢琅听了都头疼,这可怎么给他弄出一个孩子来。 谢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道:“要不,你去找一个小娘子,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再给她一笔钱让她另嫁,这下子你不用成亲,想去哪就去哪,你家也有了香火,这就两全其美了。” 薛空青闻言顿时脸色有些发绿:“这不行!” “怎么不行?难不成是你不行?”谢琅嘿笑了一声,“老薛,薛太医,薛神医,你难不成真的不行?” 薛空青真的很想一脚把他从窗户踹下楼去。 “你这般嘴花花,若是让六娘子听见了,就要怀疑你这人不正经了。” “那倒不会,我家六娘子才不会那么古板,她啊,我听程小四那小孩说过,她还和程小四讨论过我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想问他们讨论我什么病?” 谢琅手中的扇子一展,颇有些潇洒风流地补充: “花柳病。” 薛空青:“......” 薛空青手中的酒杯险些都掉了,还是他眼明手快接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评价道:“你们二人天生一对。” 这两个也是卧龙凤雏。 谢琅笑嘻嘻:“是啊,我与六娘子天生一对。” 第596章 这哪里是姐啊,简直是祖宗! 薛空青见他越笑越张狂,仿佛全天下只有他有娘子一样,总觉得胃里被喂了什么东西,撑得很,也腻歪得很。 他独自饮了一杯酒,慰藉自己独身一人的寂寥。 热闹和欢喜都是旁人的,他唯有袖间清风和杯中酒。 谢琅展开扇子摇了两下,也与他喝了饮了一杯,然后坐在一起听大堂的说书先生说书,那说书先生也是有一副好口才,故事讲得是跌宕起伏,正好用来佐酒。 几杯下肚,瞧着时候也不早了,谢琅便起身要离开了。 “我还是那句话,主意我也给你出了,你也别觉得有心愧疚之心,这你情我愿之事,事情结束了便钱货两讫,如此而已。” 不想娶妻又想要孩子继承血脉香火,找个女子生孩子,事后给她一笔钱,这事儿也不算亏心。 “行了,我走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的,便差人来找我。”谢琅拍了拍衣袖,然后便迈着步子离开,回去种他的花花草草去了。 薛空青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酒水下肚,他又觉得今日这酒更加的寡淡无味了。 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索然无味。 当日,程娇就跟程让在那棵柿子树上分享了两只果子,果子果然很甜,汁水也很足,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 “一会儿我给谢三写封信,让他下次顺了好东西再给我留点。”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自家娘子是不是。 “对对对,让他多留点,我吃了这果儿,等考科举的时候,必然一帆风顺。” 程娇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臭小子,你还信这个是不是?吃了一个果子,你就能考状元了是不是?” 这臭小孩还搞迷信这套了是不是? 程让险些被她拍得嘴里的果子都喷出来了,他瞪了程娇一眼,哼了一声:“我就说说而已,说说也不行吗?就不准我有个好想法吗?” 就非要打击他是不是? 这哪里是姐啊,简直是祖宗! “你现在是越来越粗俗了,以前还稍稍讲究一些,看着像是个高贵的女郎,如今,啧啧啧......” “喂!”程娇怒了,“程小让,逼我动手是不是?” “别动手别动手!”程让赶紧休战,心中暗暗叹气,这世间果然是太多不平了,就准许她动手,他却不能动手,唉! 男孩子果然没有地位。 “对了,今日二兄来找我了。” “他找你?他找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不是想继承夏王府的爵位吗,想过继,那杨小娘...就是明慧县主曾几次上书,都未曾得到陛下恩准。” 这事,程娇是知道的,她还先前还以为程谅急着要走,转头立刻就能讨一个侯爵伯爵当一当,只是没想到,后来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就像是一块石子落入水中,初时有一点点水花,然后就沉底了,再无影踪。 “可是他找你做什么?你有什么用?” 程让噎了一下,险些就翻白眼了。 “什么叫做我没用?”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你这还在国子监读书呢,还是学生,功名都没有。” 程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是,我是学生,你可你忘了,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未来老丈人是谁你忘了?” 哦,上官宰相! 程娇想起来了,那位可是元景帝的心腹大臣,他的话在元景帝跟前,那都比几个皇子的好使,若是有这位帮忙说情,这事儿估计真的有结果了。 程娇羡慕嫉妒恨了:“真的是,我努力三十年,也比不过别人长得好,会娶妻。” 程让无语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是高嫁似的?你看看外头谁人不说,说自己学富五车,才学无双,比不得程六娘长得好,嫁得景阳侯这样的好郎君,真的让人想取而代之。” 哼,咱们老大就别笑老二了行不行! 程娇想了想,觉得这话实在是太对了:“你这话说得不错。”他们姐弟两个,都是会吃软饭的,嗯,牙不好,软饭更香。 姐弟二人嘻嘻闹闹,日子又过了一日。 到了第二日,程让从国子监出来,又碰见了在门口不远处等候的程谅,他脚步顿了一下,拿袖子遮脸,然后往另一边走去。 然而程谅就是专门来找他的,一直盯着门口,哪里会错过他,见他往另一边走,赶紧追上去:“四弟。” 程让顿时脑壳都要疼了,他宛若足下生风,快步地跑去,程谅见此也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四弟,你等等我啊!” 程让心道,我等你才有鬼,于是他跑得更快了。 然而程谅等了程让已经等了半日了,自然是不愿让他给跑了,卯足了劲追了他整整三条街。 程让累得不轻,靠在一个柱子上喘气,总算是不跑了,程谅追了上来,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见程让停下不跑,他也总算是喘过一口气来。 “四弟,你总算是不跑了。” 程让无语:“你不死心,我再跑也没什么用。”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他今日若是不见程谅,估计程谅都能去临安侯府门前堵他了。 程谅勉强地笑了笑,然后道:“四弟,边上有个茶楼,我请你喝茶。” “别了,我不渴。”程让可不想和程谅喝什么茶,这茶太贵了,他喝不起。 “我知道你找我想做什么,但我是绝不可能帮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又不是有病,且不说他如今还未与上官云屏成亲,还未做人家上官宰相的女婿,便是做了,也不敢就眼巴巴地让人去陛下面前求情,帮这种忙啊! 若是获利者是他就算了,毕竟他都和上官云屏定亲了,他过得更好,上官云屏自然也能过得更好,他厚着脸皮就去开这个口了。 岳父嘛,给女儿女婿打算打算,他脸皮够厚的话,那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程谅得利关他什么事?关上官家什么事? 让他豁出脸去求上官家,再让上官仆射豁出脸去向陛下求情,他程谅好大的脸啊! 呸!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第597章 外在的攘助不过是锦上添花 程让一脸晦气,浑身上下满是抗拒。 程谅脸色微变,他劝道:“四弟,你我到底是兄弟,连这点忙都不愿帮吗?” “什么兄弟?你倒是说说你是我什么兄弟?”程让冷嗤一声,“我可不记得我程家还有你这个人。” 这人走的时候多潇洒啊,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一心奔赴他的锦绣前程,哪里还记得他有兄弟姐妹,如今出了事了,要人帮忙了,这就记起自己有兄弟了。 程家的这些人,旁人姑且不说,可祖母还是心疼他的,他连祖母都半点都不顾,说走就走,实在是枉为人。 程谅想到自己已经离开程家,从程家的族谱里迁了出来,哑了哑,然后道:“不管如何,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血脉是斩不断的。” “谁稀罕。”程让眼底微冷,眯着眼睛盯着程谅,那眼底的冷意让程谅心中隐隐有些发寒,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程让道:“程谅,我这一次就把话和你说明白了,省得你继续纠缠,你我之间什么关系,你这里。”程让上前,戳了戳程谅的心口,“这里,很清楚吧。” 他们之间可没什么兄弟情,有的只有那些兄弟相争的恩怨,以及,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恩怨。 程谅极力维持的兄弟情被程谅戳破,脸色微变。 程让又道:“你应该清楚,那些事情之后,我不找你麻烦,已经是看在这一点血脉的份上了,你又是有什么脸面要求我帮你这个忙?” “你没有那么大的脸,我也没有,难不成你不知吗?” “哦,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只是你也不过是放低姿态来求一求我而已,反正你也没亏。” 要亏的是上官家罢了。 程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程让又打断了他的话:“你也别许诺我什么,且不说你不能给我什么东西,便是能给,我也不需要,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挣来。” 说到这里,程让眼中有些不屑:“我不像你,只知道汲汲营营,唯利是图,其余的全然不顾。” 程让原本便是侯府嫡子,便是他没有机会继承爵位,可身份同样不低,一跃成为宰相的女婿,更是一步登天,但凡他有一点点本事,这两家也能推着他往上走,直到高处。 他也曾暗暗窃喜,觉得自己运道真好,可谓是前途无量,只要他努力努力,不说宰相,捞一个尚书当当,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从来没有荒废过学业,依旧勤劳刻苦。 在他看来,外在的攘助不过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本身,他这个人有本事,能走得稳站得住,这才是他能立足的根本。 若不然,一切都是空的。 程谅的心眼玩得挺溜的,出力的都是旁人,得利的是自己,但他似乎是忘了,若是旁人不帮他,那他所求的事情,就是一句空谈。 什么都不会有。 程让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程谅道:“程谅,既然离开了程家,便拿出一点离开之时的果断来,遇见什么事就自己扛,不要再来找程家了。” “我不会帮你,大兄也不会帮你。” 程谦便是有门路,还要留给自己和程让,甚至是程词,可不会管程谅,再说了,程谦这还有萧衡、赵锦亭两个优秀的妹夫呢,哪里管得了程谅。 “至于父亲那里,你是他亲儿子改不掉的,你若是有本事,便去求他去,他若是帮你,旁人没有意见。” 程让直接将事情推到临安侯那里,让程谅去纠缠临安侯去,省得他再来烦自己和程谦,至于程谅能不能求得临安侯帮忙,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程让只能说,但愿他成事吧,毕竟临安侯为程娥与程谅当牛做马多年,也不差这一桩了。 “我还有事,莫要再纠缠了。”程让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只是他这个时候并不想回家,思来想去,便转道去景阳侯府,找他的好妹夫讨个好主意。 程让到景阳侯府门口的时候,便见有几人在门口与守门的护卫纠缠。 有一妇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还骂得很难听,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声,俨然有要吵起来打起来的趋势。 他见此快步上前去,伸手将几人拽开,问门口有些狼狈的周管事:“怎么回事?” “四郎君你来了。”周管事见程让松了口气。 程让嗯了一声:“你们主子可在家中?” 周管事道:“侯爷还未下衙归来。” “放屁,那臭小子早回来了,就是不肯见我们而已,这狗娘养的,就是个没良心的,一朝得势,看不惯我们这些乡里乡亲。” “放肆!”程让脸色陡然就变了,他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行人有四人,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两个年轻人,无一例外,这几人都穿得淳朴,像是普通人家的百姓。 也不对,日子可能稍稍好一点,算得上是殷实普通人家。 “你们这几个刁民,敢在景阳侯府面前大呼小叫,辱骂叫嚣,不要命了?” “小子,你又是何人?”那中年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程让好几回,笑得有些渗人,“你与谢琅那狼崽子是什么关系?” 程让的眉头狠狠地皱起:“你是何人?” 这是哪家人,敢这般说谢琅,还这般高高在上,毫无尊敬敬重。 “是何人?小妇人夫家姓谢,谢氏人也。”那妇人笑得的得意张狂,“说起来,那谢琅需得喊我一声叔母才对。” 谢氏族人! 程让脸色微变,他可是听程娇说过那些谢氏族人的,据平清王妃所言,这谢氏族人个个嚣张跋扈得很,不说谢琅和平清王妃了,便是平清王,他们也是敢兜头就骂。 这仗着的,无非是谢家对平清王的养育之恩,谢家上下都觉得平清王欠了他们的恩情。 “什么谢氏人?!”程让冷笑,“这天底下姓谢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就因为这家的主子姓谢,你们就能上门来胡闹?还敢嚣张叫骂朝廷命官。” “来人,替我将这几个刁民押送到县衙去!” “让县令好好打他们几个板子,让他们知晓今日的花是红色的!” 第598章 好小子,干得漂亮 “你这好大的口气,可知道我们是谁?”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几位蛮横无礼冲撞了我,还在此辱骂朝廷命官,以下犯上,罪无可恕,来人,立刻将他们送到衙门里去!” 程让一声令下,便有景阳侯府的护卫冲了出来,上前将人家押起来,要立刻送官。 那妇人哎呦一声就要坐在地上,但被护卫死死地拖住,这才没有得逞。 “你、你们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尔等辱骂朝廷命官的时候,可曾将王法放在眼里,难道这王法是别人的王法,对你们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这位小兄弟,我等......” “还愣着做什么,押下去押下去,便是你们侯爷回来怪罪,就让他来找我,看他能将我如何了!” 景阳侯府的护卫得了这话,立刻发力将这些人拖走,押送去府衙。 那几人见这些护卫动真格了,这才急了起来,大声地叫嚷道:“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来做客的啊!” “我是谢琅的叔母!” “我是他堂弟啊!” “笑话,我姐夫哪里有什么叔母堂弟,捂上他们的嘴,别让他们胡乱叫嚷,坏了我姐夫的名声。” 几个护卫得令,立刻捂上几人的嘴,押着他们走了。 等人都走了,周管事将程让迎进了门,才抹了一把汗道谢:“今日多谢四郎君了。” “无事。”程让摆摆手,却问,“你们便这般由着他们胡闹?” 周管事长叹一口气:“不由着还能如何,便是平清王府,他们也是敢这么闹的,丝毫不将王爷放在眼里。” 这谢家人这么大胆子?这么蛮横? 程让皱眉:“那平清王就由着他们?” “不由着他们还能如何,便是王爷也不敢说他们什么,王爷稍稍有点不满,这些人就开始指责王爷的不是,说王爷现在富贵了,就忘恩负义,不认他们谢家这些人了。” 周管事在谢琅身边也很多年了,平日里帮忙办一些杂事,对于谢家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侯爷再怎么说都是王爷的儿子,谢家对王爷有恩,若是侯爷与他们闹起来,总归是有损侯爷的名声,总不是好。” “那确实是不好。”不说谢琅如今在朝为官,便是他不为官,背上一个‘忘恩负义’‘不敬长辈’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周管事道:“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属下便让人悄悄从侧门去给侯爷递了消息,让侯爷别回来,侯爷不回来,我们就当作是不认识这些人,让他们改日再来,任由他们闹,就是不让他们进门就是了。” 如此一来,这就怪不得谢琅了。 “你这主意不错。”程让赞了一句,“不过他不回来,现在去哪了?” 谢琅若是不回家,那还能跑哪去了? 难不成回平清王府? 程让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谢家的人来长安,无非就是为了平清王将谢璟逐出家门这件事,如今的平清王府怕是也不太平,而且,他估计都懒得回去看平清王的那张脸。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他只是让人传话,至于主子不回家去哪,他就无从得知了。 程让忽然顿了顿,然后道:“既然他不在,我就先回去了,那些人若是再来,便将他们送去官府,说我吩咐的,若是谢家有意见,让他们上临安侯府来找我。” 他们程家可不是谢家,可不用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要是真的敢上门,他们就敢一人打一顿丢出去。 什么? 日后是亲戚? 对不起,我程家女还没嫁呢,可不敬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你们敢上临安侯府胡闹,难不成是想毁了这门亲? 哎呦,坏人姻缘,天理不容啊! 周管事得了这句话,顿时乐了:“那就多谢四郎君了。” 这事情程让管了,谢琅还未回来证实这些人身份之前,那就一律送官。 程让去了景阳侯府,一口茶都没喝上就回家去了,他回到家中,果然听说谢琅与程谦一同回来了,如今正在外院的书房。 程让匆匆赶了过去,便见两人正在院子里喝茶下棋,见到程让回来,谢琅还笑了笑:“哟,这是谁家少年郎放学回来了?” 程让牙酸,他咬了咬牙齿道:“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找上门去了,在你家门前唱大戏呢!” “你去景阳侯府了?”谢琅诧异,然后眼睛微微眯起,“见到他们了?” “见是见到了。”程让走了过来,有人给他搬来了一张椅子,又给他送上一盏茶水,他喝了两口,这才继续道,“那些人当真是好生无礼。” 说起来,程家自他祖父才发迹的,以前也是普通人,也是有一些普通的亲戚族人,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对程家人恭恭敬敬的,谢家族人那种,真的是闻所未闻。 谢琅嗤笑:“姓谢的对我那父亲可有大恩啊,而且凌驾于堂堂王爷之上,能对他动则叫骂几句,岂不是很威风?” 可威风了,连王爷都有本事骂,说出去这都能吹一辈子了。 程谦摇头:“大恩终成仇啊。” 若是平清王忍无可忍,打算让这些人消失,他们可有得倒霉了。 “那倒是不会。”谢琅靠在椅子上,笑得极为讽刺,“我这位父亲,向来都是一个重感情之人,谁对他有恩,他会一直记得,他这些年如此偏心谢璟,不正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谢璟。” 这话说得,连狗...不,连程让都摇头了,他道:“你这老爹糊涂啊,谢氏族人正是因为看中了这点,才敢如此放肆,若是早在当初将这些人压下来,就没这些事了。” “对了,姐夫,我刚才让人将你门口那些人送府衙去了,说他们要是有意见就来找我。” 谢琅眼睛一亮,伸手使劲地拍了拍程让,赞道:“好小子,干得漂亮。” 谢家那些族人,他动不了,程让动倒是无妨,最多到最后说他一句年少气盛,还不懂事罢了。 程让被他拍得险些栽倒在一旁。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怒目而视:“谢既安!” 第599章 谢氏族人 “对不住对不住,力气用大了。” 谢琅嘴里道着歉,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只有满脸的揶揄,“话说你这小身板不行啊,我也没用多大的力,你就要倒了,还说是武将人家出来的儿郎,读书人都比你硬朗。” 程让深吸了一口气,险些呛到自己,他怒道:“你别胡说好不好,我身体好得很,硬朗得很!” 是男人就不能说身体不行,就算是少年郎,也不能说好不好! “我身体你比好,比你硬朗,比你......” “好了好了。”程谦咳了一声,赶紧打断程让的话,“咱们说点要紧的,既安,这谢氏族人,你要如何处理?” 程让的话被打断,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都怪你。” 这是什么姐夫啊,天天惹他生气,他以前多好的一个少年啊,谁不说他谦逊有礼,内外兼修,是个翩翩君子,现在一天天的,总是被这一对夫妻气得跳脚。 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谢琅忍笑:“我的错,不该说你,咱们四郎也是要脸的。” 程让冷脸:“不是不该说我,是我本来就很好,你不该胡说八道。” 谢琅继续忍笑,一脸认真地点头:“对对,你说得对,是我说错了,你很好很好!” 这话说得太虚假了,程让冷瞥了他一眼,已经不打算和他说话了。 谢琅忍下笑意,然后对程谦说:“我这边倒是不用如何,谢璟将谢氏族人请来,无非就是为了谢璟被赶出家门的事情,都是冲着我父亲去的,至于我,可能会殃及,但我躲一躲,应该就没事了。” “就是不知道贵府有没有借口让我来躲一躲,若是没有,我明儿就跟陛下讨一个差事离开长安,我这一走,那诸事便与我无关了。” 程让皱眉,立刻道:“你不用离开长安,如今陛下正赏识你,若无要紧之事,最好还是不要离开,若不然你这一走,陛下那里,指不定你就排不上位置了。” 程谦也点头:“四郎说得不错,若是你要办的差事值得你走这一趟,对你有好处,那就尽管去,便是没有谢家这些事情,你也要去,可若只是为了避开谢氏族人离开,那便不值得了。” 谢氏族人,可不能耽搁了谢琅。 程谦想了想道:“那便说祖母身体欠佳,你下衙之后,便过来这边,我不信谢氏族人能来我临安侯府闹事。” 程让接道:“若是敢闹,便让他们知道我程家可不是谢家,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谢琅微愣:“这会不会不太好?” 要知晓对外称病,对老人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吉祥事,一般人家可不拿这个开玩笑的。 程谦叹气:“祖母确实病了,你既然来了,一会儿也去看望看望她老人家,这些日子你能过来看看她,她也是高兴,指不定一高兴,身体就好了。” 他可是亲孙子,便是为了给谢琅找借口,也不会诅咒自己祖母生病啊! “老夫人病了?”谢琅愣住了,“如何了?” 程谦道:“就是染了一些风寒,大夫看过了,说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喝着药就能好,只是她这心里藏着事,有些反复,好得慢,还需得养一段时间。” 谢琅听着没什么大碍,也松了口气,问程谦:“她老人家有什么心事?” “还不是因为程谅离开的事情。”程让说起这事就来气,程谅还有脸来找我帮他的忙,他也不晓得自己干的事情有多不孝。 自从程谅离家之后,程老夫人前面好几日看着都没什么,但过了几日,受了一些风寒,便病了。 别看她老人家放程谅离开放得洒脱,说什么不耽搁程谅的锦绣前程,但程谅一去不回头,日后也再也不是程家的子孙,不会到她跟前来了,她这心里哪里能不难过的。 亲孙子啊。 谢琅听了是因为这事,他也没法子:“那只能好好养养,多陪在她老人家身边,一会儿我也去看望看望她老人家,你们也都不说,我家中还有陛下赐下的补品,我也用不上,早知道让人送过来。” 程谦道:“也没什么事,无需破费。” “要的要的,就这么办了,我明儿就让人送些过来。”程家这兄弟俩还有程老夫人都不错,谢琅也乐意和他们相处。 “那就这么办了,接下来这些日子,我下衙之后便过来临安侯府,说是来看望老夫人。” “好,你尽管来就是了,晚些咱们喝几杯。” ...... 于是接下来几日,谢琅便直接住在了临安侯府这边。 早晨的时候从临安侯府出发,下衙之后也直接回了临安侯府,旁人问他为何,他也说程老夫人身体欠佳,心情烦闷,他口才好,便过去哄哄她老人家。 众人听罢,纷纷都夸赞他孝顺,临安侯府找了一个好女婿,程六娘找了一个好夫君。 至于谢家族人和平清王府这边,那可就惨了。 谢璟天气转暖之后便亲自出发,去将谢氏族人请了过来,故而这一次谢氏族人来长安,谢氏族人足足来了一半,再加上一切亲戚,足足有几十人。 连景阳侯府都有人来闹事,何况是平清王府。 当日,谢璟便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去了平清王府,要质问平清王为何将谢璟逐出家门一事。 平清王妃顾及这脸面,将人放了进去,倒是被这一群没有什么见识,有粗蛮无礼的莽夫村妇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你什么东西,在我们柔娘面前不过是个持妾礼的继室,也敢欺负我们柔娘生的孩子!” “是不是你这贱人糊弄是非!” “好一个小贱人,还王妃呢,是不是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害了我们阿璟,你个贱人,贱妇!” 这些谢氏族人早已因为谢琅被逐出家门之事怒气滔天,如今见了人就逮,嘴里不干不净的话一句一句地往外吐。 平清王妃脸色铁青,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倒是谢璎,听着这些人这么骂自己母亲,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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