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的。” “这嫁人呢,长久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只能看着眼前的东西,眼前他对你好啊,就是一个值得嫁的人。” “也别想着眼前的光景不好,嫁过去可以熬着,对方总会看到你的好,可很多人熬一辈子,可能都熬不到那一天。” 程娇有些奇怪:“祖母怎么突然说这些了?” “还不是因为你母亲,她啊,糊涂啊!” 程娇眼皮子都跳了跳:“母亲又干什么了?” 不会是在今日还闹什么幺蛾子吧? 不会吧?! 程老夫人摇头道:“她昨夜又与你父亲吵了一架,两人大打出手,闹得很不光彩,你母亲啊,一直在埋怨你父亲,诉说着她这多年来有多少不容易。” “祖母就是有些感慨,她啊,当年就觉得自己终有一日会让你父亲回心转意,可半生已过,便是你父亲身边没有了杨小娘,这心啊,仍旧没有给她。” 第302章 小姐妹俩隔了一日未见,险些眼泪汪汪 程老夫人实在是不想说那些污人耳朵的事情。 临安侯伤了腿之后,便一直不曾沾过女色,但就在昨夜,他竟然宠爱了一侍女,萧氏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当即便冲了过去,于是两人便吵了起来。 临安侯觉得自己不过是宠爱一个女子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萧氏如此闹腾,委实是令他丢尽了颜面。 而萧氏则是觉得自己多年的坚持喂了狗,就算是没有杨小娘,那也有别的小娘,这个男人,终究是她费尽心思也留不住的。 两人吵着吵着,最后还动了手。 程娇嘴角微抽,萧氏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天下的许多女人都如此天真,觉得成了亲之后,对方终有一日会知晓她的好,然后回心转意,守着她过日子。 可真有郎君能回头的,能有几人? 那些女子,大多数都像是萧氏这般磋磨半生,最终只能认命,守着正妻的位置,日子不好不坏地过着。 这结果还算是好的,有些人甚至连命都丢了,都换不来郎君回头看一眼。 “那父亲母亲如今可是还好?” “好着呢。”程老夫人轻哼,“我让人拦了住,让他们都去冷静冷静,免得坏了你的好日子。” “那一会儿及笄礼的时候,他们还会出来吗?”程娇有些担心,“到时候他们不会当场打起来吧?” 要是在及笄礼上打起来,有那么多客人在,那可真的是丢脸丢满长安城了。 “他们敢。”程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我已经让人去敲打过他们了,便是他们要吵架打架,也得等你及笄礼完成了,客人离去之后再说。” “若不然他们谁敢动手,我就让他们滚出家门去。真的是...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他们就不怕坏了女儿的及笄礼吗? 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啊。 可见这两人对程娇这个女儿有多不上心。 程老夫人看向程娇的目光有些心疼:“六娘你委屈了......” 程娇低头几下将碗里的燕窝喝完,然后道:“祖母请放心,六娘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只要他们不坏了我的及笄礼就好。” 父母不在乎而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都习惯了,纵然一时半会的有点点不舒服,但过了就不在乎了。 程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就如同你说的,人与人之间,可能还差了一些缘分,对于他们,你将来尽了应尽的孝道就好,旁的就不管了。” 程娇笑了笑:“嗯,六娘也是这么想的。” 程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走吧,咱们去外院,客人也快到了。” 于是祖孙二人起身去了外院正院。 这会儿正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侍女仆妇忙来忙去摆放各类给客人准备的吃食。 两人才刚到,萧氏便来了,她黑着一张脸,似乎是很不愉快。 程娇见她来了,便起身行礼:“六娘拜见母亲,今日便有劳母亲了。” 萧氏见到她,便想起了昨日的事情,脸色更黑了一些:“怎么?如今见到我便口称母亲了,前些日子不是要离家出走,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吗?” “萧氏。”程老夫人拧眉,“你与侯爷的事情,勿要怪罪到孩子身上。” 这个儿媳真的是,太固执太执拗了,平日里不管孩子,如今夫妻吵架了,她心里不痛快就找孩子撒气。 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面目狰狞的模样。 萧氏想到程老夫人的敲打,脸色微微一僵,最后瞪了在程娇一眼,便没有再说了。 程老夫人摆手让程娇坐到一边去,然后与萧氏道:“一会儿客人来了,你别拉着这张脸,旁人还以为你多讨厌这个女儿呢,便是做做样子,你也要给我做出来。” 萧氏僵着脸点了头:“儿媳知道了,不会叫人笑话咱们临安侯府的。” “你知道便好。”程老夫人原本有心劝她两句,但见她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也只能将这些话咽下去。 不多时,府中的女眷陆续到来,而后便有客人陆续前来,萧氏虽然心有不快,但为了临安侯府的颜面,也只能将那些不快压下,带着程娇迎接客人。 最先前来的是纪青莲与其母葛氏,纪青莲今日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打扮得素净又端庄,与一身海棠红的程娇站在一起,仿佛是衬托鲜花的绿叶。 哦,她今日还真的是绿叶,她是及笄礼上的赞者。 及笄礼参礼之人不过几人,为笄者(及笄之人)、笄者双亲、正宾(有德行的长辈,为笄者加笄之人)、有司(为笄者托盘之人),还有赞者。 赞者协助正宾完成加笄仪式,一般由笄者的姐妹好友担任。 程妍先前就想做这个赞者,程姝欲言又止,也想要,但不敢开口,但程娇早早地定下了纪青莲,并且表示不愿更改,两人只好遗憾作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姐妹俩隔了一日未见,险些眼泪汪汪。 “程娇娇!” “纪荷花!” 两人眼瞧着就要来一个熊抱,上演一场久别重逢的大戏,然后纪青莲就被人拎住了。 程娇眨了眨眼,看向眼前的人,纪青莲不满地挣扎:“母亲你做什么呢?快放开我,好生丢人啊你知不知道?” “知晓丢人还不给我安分些,今日哪里有你胡闹的地方。”葛氏有些头疼,对程娇道,“六娘,她若是实在不行,就换一个赞者。” “我行,我怎么不行了?”纪青莲立刻就不满了,“程娇娇你莫要听我母亲胡说,我行得很!” 说罢,她还瞪了自己母亲一眼,表示不满。 葛氏眉头一挑,伸手想拍她脑袋,不过最后想起这女儿有好好打扮过,只好将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那一掌似乎还不轻,纪青莲抽了好大一口冷气,又怒瞪她一眼。 程娇看着这一对母女之间的官司,忍不住有些想笑。 葛氏武将之女出身,性格颇为豪爽,也不拘小节,平日里与纪青莲也吵吵闹闹的,但人家母女感情是真的好。 “是是,你行得很。”程娇忍下笑意,请她们入府,“纪叔母,纪娘子,多谢赏脸前来,府上早已备下了茶水吃食,二位随我里边请。” 第303章 可见她对这个母亲要求有多低 自第一个客人入门开始,收到了请帖的贵夫人贵女纷纷谢礼登门,临安侯府门前停马车的空地就没空过。 贵夫人贵女们身着华裳锦服,有华贵美丽的,也有清幽淡泊的,各有各的美丽,锦衣华服,珠翠满头,拂袖走动之间,暗香十里袅袅。 今儿个,这长安城里头排得上名儿的贵夫人贵女八成都聚在了此处。 程娇跟着萧氏一同迎接了几位重要的客人,然后便坐在屋中与程老夫人一同跟诸位客人寒暄聊天。 听着诸位客人不时对她的夸耀赞美,她小脸微烫,莫名觉得心虚。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小娘子,贤良淑德一样都不沾,在长安城里,她‘脾气不好’‘记仇’还尤其出名,这些人闭眼夸她不脸红,她自己都脸红。 不过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萧氏今日还算是忍得住,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下来数落她的不是,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虽然萧氏仍旧还是绷着一张脸,看起来算不上高兴也算不上不高兴,但程娇已经满足了,只要她不跳出来坏了她的及笄礼,她还感激她两分。 说起来也是可笑,只要萧氏不搞事她就感激了,可见她对这个母亲要求有多低! 众人见萧氏兴致不高的模样,可也没有热脸贴她冷屁股的心思,转头便与程老夫人继续夸了起来。 程家这一对母女不亲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晓一些,只当是这个女郎是祖母养的,和母亲不亲罢了,所以大家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做母亲的,在女儿及笄礼上拉着一张脸,连客人的面子都不给,也让不少人心里嘀咕,觉得她确实是过分了,连面子情都不做了。 程老夫人倒是笑呵呵的,对于众人对自家孙女的夸奖颇有几分谦虚地笑纳了。 她养出来的女郎,自然是好的,有点脾气怎么了?谁人没点脾气啊! 有点脾气才不容易吃亏,人活在这世道上,宁愿是叫旁人吃亏,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程老夫人心中美滋滋的,面上的笑容都要笑出褶皱了。 她没有女儿,就养了这么一个孙女,虽然有时候也被气得不行,但将小小一团的小丫头养大成如今这模样,这心中颇有成就感。 只是如此一来,大家都去追捧程老夫人了,身为程娇亲生母亲的萧氏被冷落在一旁,萧氏又心里不痛快了,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她脸色难看,身边就更没有人同她说话了,简直是一个恶性循环。 所幸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平清王妃与谢琅谢璎来了,程老夫人让程娇与萧氏去迎一迎。 有一位贵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县主这般好的女郎,只是可惜平清王府抢了先,便宜了谢三郎那厮,若不然今日各家夫人怕是都要当场吵起来了。” “可不是。”边上的众人纷纷附和。 一个侯府嫡女,如今又被封了县主,身份何等的尊贵,若不是她已经定下亲事,今儿个家中有适龄儿郎的贵夫人指不定真的要斗上几局,来争取这个儿媳。 程娇与萧氏离开的时候,还听到程老夫人乐得不行,对众人道:“都是那两个孩子的缘分啊,六娘能得此姻缘,也是她的福气,谢三郎也是个好儿郎啊......” 谢三郎此人,众人也是知晓的,以前就是个混不吝的,放荡不羁吊儿郎当,像是一把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除了出身与那一张好脸,就没一样能让人看得上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与程娇定亲之后,颇有几分浪子回头之意,平康坊不经常去了,那三教九流之地也不经常去了,而且还会护着这未婚妻了。 有人说程娇运气好,遇见这么一个未婚夫,有人说谢琅运气好,有了这个未婚妻之后开始改邪归正了。 总之,说什么都有,但除了个别心里不痛快的,普遍都觉得这两人是好姻缘。 程娇跟在萧氏身边往外走去,背后的说话声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母女二人一前一后安静地往前走着,不时路上还遇见忙碌的侍女仆妇。 萧氏越想越不痛快,忍不住道:“今日你倒是风光,不过是小小的及笄礼,连王妃都亲自来观礼。” 程娇顿了顿,然后道:“还不是程家给我的好出身,让我得了这么亲事,这才有今日的风光。” “你知道便好。”萧氏语气微冷,然后微微抬起下巴,“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程家给的,是我给的,若不是我生了你,你哪里有这样的好日子。” “若是投生到那些贫苦百姓家中,有的是你哭的。” “是,多谢母亲生了我。”程娇闭了闭眼,目视前方。 投生到临安侯府,她确实是她运气好,投了一个好胎,得了好出身,也得了好教养,更得了这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若是投生到了普通百姓家里,不说她跳起来都够不着这样的姻缘,她怕是刚会走路就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哪里有今日的好日子? 她住的是窗台明净宽大的屋舍,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出行有马车轿子,身边还有奴仆成群伺候着。 可以说除了在萧氏这里受点气又碍于是母亲不好还回去,有时候气得不轻,她就没吃过什么苦。 有时候她也恨过萧氏,恨她为何要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想想到底是这个人怀胎十月将自己生下来的,又做不到去报复她。 每次气得要死只能做自己平复,就像是她每次被气得离家出走,气消了又灰溜溜回来。 萧氏见她这一回竟然不和自己呛气,微微愣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提不起劲儿,最后哼了一声:“快走吧,免得去得晚了。” 程娇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前走去。 两人到的时候,平清王妃等人才刚刚进门,两人迎了上去。 “王妃大驾光临,当真是令我们程家蓬荜生辉啊!” “临安侯夫人说笑了,今日能来观礼,也是本王妃的荣幸,长宁县主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也得亏我家先定下这门亲事啊!” 第304章 说出来怕打击你,他夸我好看呢 “拜见王妃。”程娇上前来行礼,然后又对着谢琅与谢璎行了一个平辈礼,“谢三郎,县主。” 二人回礼,谢璎有些扭怩:“程六你还是叫我谢璎吧,你叫我县主,我听着都别扭。” 程娇微微一笑:“那我便唤你阿璎好了。” 如今她与谢璎也算是身份相当,而且又是谢璎的未来嫂子,唤她一声阿璎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瞧着谢琅对谢璎的态度,虽然有时候懒得搭理,但也不讨厌,她若是能与之和谐相处自然是最好的了。 “好啊。”谢璎笑着应了,她们二人之间的仇怨源自萧衡,如今萧衡已经与程姝定亲,两人都得不到,也没什么好争的,这恩怨自然就散了。 再说了,程娇是谢琅的未婚妻,谢璎还真的不敢得罪,就着谢琅对程娇的态度,她要是敢惹程娇不高兴了,指不定能和她翻脸。 平清王妃见程娇今日乖顺有礼的模样,便想到了那日在平清王府她是如何戏耍百里鸢又伶牙俐齿戏耍她的模样,挑了挑眉头。 她心中其实有些看不上程娇的,且不说程娇的性子就不是一个乖顺的女郎,单凭她从自家侄女那里将谢琅抢走,她就打心底的不喜欢。 可偏偏亲事定下了,她只能咬牙认下。 作为平清王的第三位王妃,最前头有原配留下的嫡长子,后头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长公主前任王妃和留下的孩子,平清王妃自嫁过来的那一日起就学会了忍。 所以她便是对程娇不满意,她也不会太过表现出来,就好似今日,她本不想来这临安侯府的,可她还是来给程娇做这个脸。 “县主今日及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请的是谁人做正宾?” “劳王妃挂念,一切都准备得妥当的,祖母为我请了达奚夫人做正宾,为我主持及笄礼。” 达奚夫人便是达奚玄鱼的母亲,达奚先生是广源书院山长,也是名闻天下的名士,这位达奚夫人也很有才名。 世人称她高雅娴静,不同流俗,宛若寒梅傲骨,在女子之中身份极高,称一声德高望重不为过。 可以说达奚夫人这一切,也是兰氏一直想追求的目标,只是可惜,达奚夫人是真高洁又平易近人,兰氏过犹不及,行事有着‘卫道士’的偏执,与这位夫人真的是差的太远了。 “原来是她啊。”平清王妃有些惊讶,“她竟然答应给你做正宾?” 依照达奚夫人的身份,想请她做女先生做正宾的可不在少数,只是她目下无尘,看不上那些黄白之物的酬劳,都拒了。 程娇不好意思道:“六娘与达奚娘子交好,达奚夫人是看在达奚娘子的份上,这才同意了。” 原本临安侯府也请不动这位的,可因为程娇与达奚玄鱼有了交情,达奚夫人这才同意了。 “原来如此。”程娇与达奚玄鱼交好一事,平清王妃也有所耳闻,世人也稀奇得很,达奚玄鱼这样的才女,竟然与不学无术的程娇有了往来。 “王妃,屋外寒冷,咱们里面请吧。”萧氏适当地请平清王妃往正院走,平清王妃点了点头,与她一同离开。 程娇与谢璎还有谢琅落在了后面。 谢璎伸手拍了拍程娇的肩膀:“程六,你今日这打扮可真是好看,感觉好像...好像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有哪里不一样了?”程娇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今日穿着一身海棠色的衣裙,就是天气冷了,她多穿了两层衣裳,内里还有薄袄,瞧着也没啥不同啊。 “齐腰,发髻。” 边上的人忽然出声,程娇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是的了,往日她偏爱活泼俏美的齐胸襦裙,梳着单髻或是双髻,再添一点簪钗装饰,是可爱俏丽的少女打扮。 今日她穿着偏端庄的齐腰衣裙,外穿大袖长衫,头上也梳了一个较为端庄的发髻,看起来比往日端庄文雅了不少。 这一捯饬,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别摸。”边上的人见她要伸手摸头发,又说了一句。 程娇闻言手顿了顿,落在发髻的一支梅花步摇上,步摇上的流苏在她指尖碰了碰,然后收了回来,她侧头看去,目光落在了一双凤眸之中。 程娇脸上一热,然后转过头去。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前来观礼的大多都是女眷,男客是少之又少,除了自家的亲戚,便只有她这未来的夫君了。 谢琅见她似乎是有些害羞了,轻轻地笑了一声,程娇听着这一声笑,不知怎么的,脸更红了。 倒是谢璎,夹在了两人中间,任凭她心大,也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又像是被喂了什么东西,觉得有点撑。 奇怪了,分明这两人什么也没做啊,连话都没说几句呢! 正在此时,程让匆匆往这边赶来,谢琅与她们道:“我和四郎说话去,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跟过去就要面对一堆女眷的审视盘问打趣,谢琅真的没什么心情,他看了程娇一眼,然后笑着说了补了一句评价:“六娘子今日好看。” 说罢这句话,他便抬脚往程让走来的方向走去了,徒留脸色微红的程娇与一脸震惊的谢璎。 谢璎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合上,她看着谢琅的背影,伸手扯程娇的袖子,满脸不敢置信道:“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娇:“......”说出来怕打击你,他夸我好看呢。 “你说话啊!”谢璎见程娇不说话,又扯了她一下。 “哦,他夸我好看呢。” “夸你好看?”谢璎的声音都拔高了,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又死死地压低声音,“他竟然夸你好看?” “他之前还说我像钟无艳呢,长得丑还秃头,他竟然夸你好看?” 程娇傻眼:“他竟然这么说你?” 也难怪谢璎这怨气这么大,谁要敢这样说她,她肯定翻脸绝交了。 “是啊!”谢璎几乎是要把牙齿要咬碎了,“太气人了他,明明我比你好看多了,他竟然夸你好看嫌我丑!” 第305章 但谢琅是真的狗啊 谢璎愤愤不平,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瞬就要跑过去将谢琅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程娇嘴角直抽,心道谢璎虽然还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是倾城美人,但谢琅是真的狗啊。 这兄长真的是不能要的,哪儿凉快丢哪儿,让他知晓什么叫做人间悲苦没有人情味。 程娇又想,嫁给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被人组团打死的吧,是的吧? “阿璎?”平清王妃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便转头喊了一声。 谢璎气到不行,但知晓眼下是来做客的,不是闹事的时候,于是恼怒地瞪了程娇一眼,哼了一声转头跟上去。 程娇无奈耸肩,也只好跟上。 瞪她有什么用?她好无辜好嘛?这话又不是她说的。 嗐,她都是被谢琅这狗东西连累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路上石阶干净无尘,路旁一路摆着盛开的花盆,红的黄的粉的紫的映成一片,抬眼看去,仿佛置身于这百花争艳的春日之中。 有风吹来,边上的常青树微微摇摆,早开的梅花枝头摇晃,有几片花瓣随风起落,纷纷扬扬。 “你们这花养得可真好啊。”平清王妃感慨,“我们家今年的芍药就开得不好,瞧瞧你们这些,都有大碗这么大了。” 长安城皆知,平清王妃百里氏好花草,在王府之中便有一个极大的花房,供她四季赏玩,在她收藏里,名花也不胜其数。 萧氏道:“我们这的花哪里比得上王府的,不过是今年十月有喜事,这才让花匠养了些,也就得了这么一些,冬日没什么好景,就这花配一配,添个喜庆了。” “确实。”这话平清王妃赞同,“冬日也就梅花能看一看,如今这梅花尚早,确实冷清了些,配上这些繁花,瞧着都热闹喜庆一些。” “长宁县主可擅养花?”她问程娇。 “回王妃,六娘调皮惯了,并不善此道。”程娇诚实地回答。 “你倒是诚实。”平清王妃也不生气,“旁人听本王妃这样问,便是不擅也能说个三五六来。” 程娇笑道:“要说六娘有多贤良淑德,那怕是没有的,不过六娘从来都是有一说一,诚实得很,可不敢欺瞒王妃。” 笑话,她又没有不得已非要去讨好平清王妃,自然是实话实说了,而且现在说谎,日后被拆穿翻车就丢死人了。 所以程娇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活得恣意潇洒,我就是这样,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不看。 像是孙妩以前天天给自己立‘贤良淑德’的人设,程娇都有心问她累不累了。 不过人家辛苦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一个好名声确实也能轻易得到很多人求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孙妩这‘贤良淑德’之名长安城闻名,便是陛下也有所耳闻,钦点她为太子妃。 若不是后来爆出真假千金一事,她如今指不定已经是太子妃了。 各有各的活法吧,且看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说得有理。”平清王妃点了点头,对程娇稍稍满意一些,只要程娇日后安安分分的别给她惹是生非,她倒不介意与她和平相处。 程娇不知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晓了,那定然会说上一句: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程让带着谢琅去了待客苑,临安侯也在此处与母家表侄孟家郎君说话。 今儿个是程娇的及笄礼,女客众多,男客寥寥无几,故而外院的正院留给了女眷用,他们也只好到待客苑来了。 临安侯昨夜才与萧氏吵了一架,心中憋着一口气,但又不知道与何人诉说,憋着一口气,拉着孟家郎君喝酒。 孟家郎君怕他喝醉了,连连委婉拒绝,面上有些无奈。 临安侯被他拒得有点不高兴了,见谢琅来了,便让他过来陪自己喝:“谢三郎,你来得正好,来来,陪我喝几杯。” 这可是他女婿,合该陪他喝几杯的。 谢琅踏步走进门,听了这话,掀了掀眼皮子,有些不大想理会他。 程娇娇这父母也是不靠谱,这大好的一日,一个拉着脸,一个不分场合拉着人喝酒。 万一喝醉了呢? 当真是一点都不将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侯爷当真要在今日喝酒?”谢琅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手中的折扇转了转,“今儿个可是六娘子的及笄礼?若是侯爷喝醉了,一会儿怕是不能出面受六娘子的礼了。” 临安侯摆摆手,毫不在意:“就这点酒,醉不了。” 谢琅又道:“侯爷海量,确实醉不了,不过一身酒气,叫人闻到了终归不好,我先前还听闻贵府大娘子及笄的时候,侯爷担心衣裳不好看,一连换了三套衣裳,可见多在意。” “如今六娘子及笄,也不求侯爷像对待大娘子一样对待她,但也别一身酒气让人笑话。” 要说最懂得戳人心窝的,还是得谢琅啊。 他不提这一茬也就罢了,临安侯或许不会回想起当初程娥及笄礼的时候是个什么境况,如今一回想,脸色当场就绿了。 想他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的长女竟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他成了绿毛王八不说,还给别人养女儿,故而每每想起程娥他是又痛又恨。 他恨不得撕了程娥以泄心头之恨的,可又因为多年的父女之情,他又下不了手,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不要再提她了!”临安侯将酒杯摔在了地面上,脸色是绿了又黑,脸皮都有些狰狞了。 谢琅抬了抬眼皮子,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闻言却笑:“怎么不能提了?难道是大娘子惹侯爷生气了?侯爷也莫要与她生气,到底是多年的父女之情......” 临安侯不想听这‘父女之情’,怕是再听下去他都要控制不住打人了。 于是他站起来,黑着脸道:“你言之有理,本侯一身酒味实在是不好,本侯这就去换一身衣裳,三郎四郎,招待好客人。” 临安侯说罢这些,一刻也不想在屋子里待,转头大步离开,仿佛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第306章 这一声‘姐夫’他听得甚是顺耳 就这一两句就受不了跑了? 谢琅嗤笑:“还侯爷呢,连旁人说几句话都扛不住了。” “姐夫,还有客人在呢。”程让咳了一声让他别说了,然后又给双方介绍,“姐夫,这是我孟家表兄孟籍,大表兄,这是我六姐的未婚夫,谢琅。” 孟籍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身穿一身藏青宝相花衣袍,腰束革带,头戴金冠,仪表堂堂,内敛沉稳,是个沉稳稳重的男子。 他笑了笑,对谢琅道:“久闻谢三郎大名,幸会,在下孟籍,字同洲。” “谢琅,谢既安。”谢琅报上自己的名和字,笑了笑道,“我也并无什么好名,便不必久闻了。” 孟籍一笑:“名声这东西,都是给别人看的,你将它看得重,它便重若千钧,你若当它是无物,那它便轻若鸿毛,不值一提。” 这话说得...... 谢琅微微抬眼,认真地打量了这位‘未来表兄’一番,最后忽然一笑:“孟郎君说得极是。” 孟籍又道:“方才还未多谢谢三郎,表叔一直拉我喝酒,我还不知该如何拒了他。” 孟籍对此实在是颇为头疼,临安侯作为长辈,他非要拉着他喝,怎么说都不听,他婉拒得都快词穷了。 “无事,我又不是为你解围才开的口。”谢琅纯粹是看不惯临安侯在这个时候还喝酒,等一会儿要是醉了,丢的还是程娇的脸。 “不管是为何,我既受了好处,还是得道一声谢的。”孟籍端起边上的茶盏,“以茶代酒,谢了。” 谢琅遂与他喝了一杯茶,当是受了他的道谢,然后抬手接过寿山手中的一个盒子,丢给了程让,“这是你的。” 程让手忙脚乱接过,闻言眼睛都亮了:“我的?真的吗?” 今日不单单是程娇的生辰,也是程让的生辰,往年是姐弟俩一起过的,但今日是程娇十五及笄,皆是以她为主,程让自然便成了作陪的。 虽然说世人也知晓程家这两个是龙凤胎,送礼的时候也会多送一份,程让还沾了光,但特意给他准备礼物的,确实少有。 程让打开盒子一看,见里面是一块田黄石,顿时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最近正想做一块印章呢,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这块田黄石来得正是时候。 “多谢姐夫。” 这一声姐夫别提多真诚了。 孟籍忍不住笑了:“四表弟啊,这还没成亲呢,你这就喊上姐夫了?” 程让心中正美着呢,对于这‘卖姐’的行为毫不在意:“迟早都得喊的,早晚也没区别,是不是啊姐夫?” 谢琅笑了笑点头:“极好。” 这一声‘姐夫’他听得甚是顺耳,这样喊真的是太好了。 因着程让这张与程娇颇为相似的脸,又因着程让对程娇特别维护,谢琅对他是真的挺上心的。 幸好谢璎不知晓,若不然当场就要炸了。 这个嘴毒得总是骂她的兄长,到了别人这里倒是做好姐夫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身在正院东厢坐着的谢璎心头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委实是难受极了,她伸手捂住心口,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等她给自己灌了一口茶,这才舒坦一些了。 “县主,你如何了?”边上有人关怀地问了一声。 “没事。”只是觉得闷得慌,有点想提刀砍人而已,她目光扫过四周,想要搜寻可疑人物。‘ 正在这会儿,
相关推荐:
高达之染血百合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心情小雨(1v1强制)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狂野总统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修仙有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