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与不给,随她高兴就是了。” 同样的,等到了日后,她对萧氏也是礼数到了就好,用心和孝顺估计是很难的。 程姝也点头:“我知晓,自从我回来母亲就不喜我,她心中只有孙妩。”说到这里,程姝心中仍旧有不平的,“只要那些东西不是给孙妩的,我也管不着。” 只要萧氏不是将东西留给孙妩那个抢了她十几年人生,让她如今处境尴尬难堪的人,她要留给哪个儿女都好。 程让立刻就道:“三姐放心,我们绝对不可能让母亲将东西给二姐的。” 要是萧氏的私产不给自己亲生儿女而给那个害了程老夫人的孙妩,全家人都要炸了。 程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袖口道:“此事我会与母亲说清楚的,她的私产她要如何处置都行,但不能给二妹。” “不过到底是你们受了委屈。”若是萧氏不将东西分给两个女儿,将来肯定是要留给儿子了,程谦看了两个妹妹一眼,道,“我与四弟,日后也会补偿你们一些。” 程娇想也不想摇头拒绝了:“我这边不需要了,大兄若是有心,将来补偿三姐一些便好。” 虽然她也是挺爱财的,喜欢像小松鼠囤东西一样攒钱攒攒攒,但她私心觉得她永远不可能付出感情给萧氏,不承她的情,心里自在一些。 无所得,亦不必付出。 至于临安侯这渣男的东西...哦,她就没这种思量和心理负担了。 毕竟她不拿萧氏的东西,以后东西估计也归了程谦程让,给他们二人她无所谓,但若是她不拿临安侯的东西,将来得了便宜的就是程谅了。 程谦皱眉:“当真不要?你可知母亲到底是你母亲,不管如何,你今生与她都是扯不清的,该你尽的孝道,你也是躲不开的。” 既如此,该得的东西为何还要拒绝? “我知道。”程娇点头,直视程谦,“大兄,我只求问心无愧,受了她的东西便要忍着她,我心里不舒服,如此,还不如不要了。” “至于该尽的孝道,大兄也放心,逢年过节的礼数我必然少不了她的,该回娘家见她的时候也会回来。” 程娇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程谦也无话可说:“既如此,便随你们吧。” 程谦身为侯府世子,也有不少事情要忙,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等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姝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她刚想喊住程娇与她几句话,却见程娇与程让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说什么。 程娇伸手捂嘴,直笑个不停,显然被程让逗得很高兴,然后姐弟二人相携一同离去了,根本没有要等程姝的意思。 程姝落在原地,许多到了嘴边的话想说都没机会说,咽下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满嘴酸涩,一颗心都有一瞬间的揪紧。 她看了看程娇与程让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背后的大门,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压都她喘不过气来。 她心中再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若是她当初没有陷害程娇,是不是程娇会将她当成好姐姐? 她与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可以像程娇与程让一样? 可她一步踏错,终究是回不去了。 另一边,程让绘声绘色地和程娇说了他们如何坑临安侯的事情,听得程娇是一阵一阵乐,觉得痛快。 “大兄说的话你要记得,那田庄我猜测是父亲要留给二兄的,这田庄里的人不一定都没有问题,你若是不会处置那些人,便请祖母帮忙。” 程娇使劲摇头:“祖母年纪大了,府上也有那么多要她操心的事,我就不麻烦她了,等你下回休假了,咱们就去看看好了。” “好啊。”程让兴奋得直点头。 他与程谦不同,程谦是被教养出来的世家嫡长子,对家中的这些弟弟妹妹,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他都本以兄长的身份对待,凡事只论对错,不论亲疏。 程让与程娇一样,对于这一次扒了临安侯的东西让临安侯与程谅吃亏甚是开心。 等回到四闲苑的时候,程娇留下了程让吃月饼,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对着地契看了又看,越看越是觉得心情舒畅。 哎呀,真的是美滋滋啊! “啧啧啧,这要是让杨小娘或是二兄知晓了,估计得气得晕过去啊?” “有可能,哈哈哈!” 第222章 你哦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生得丑? 姐弟二人乐呵了一会儿,然后还一同用了夕食,程让才离开。 次日便是八月十四了,长安城的各家开始个送中秋礼,临安侯府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刚至巳时(9点),临安侯府新任的几位未来女婿陆续到来。 巧得很,全都撞到一起了。 萧衡一瞧见谢琅,脸皮当时就拉下来了,惹不住讥讽道:“谢三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还以为谢三郎被平康坊哪个娘子绊住了脚,今日是不能见到了。” 谢琅今日送了一些寻常的中秋礼,还送了半筐大闸蟹,还有一坛子醉蟹,新鲜的大闸蟹是送给府上众人尝鲜的,醉蟹是给程娇的。 这小娘子别的不爱,就有些爱财,爱好吃这一口好的。 这会儿他正在叮嘱替他送东西的侍女告知程娇莫要贪吃,螃蟹寒凉,吃多了伤身,听到萧衡这话,嘴角微微一扯,而后微微挑眉回头。 “萧二郎倒是对平康坊的事情知之甚多,想来也是坊中的常客。” 知道这么多,常去吧你? 萧衡脸色当时就变了:“谢三郎还是莫要胡言,我乃是正经人家的郎君,可不会......” “哦,这么说你没去过了?”谢琅打断了他的话。 萧衡脸色微僵:“我哪里敢像谢三郎这般......” “这么说你没去过了!”谢琅又打断了他的话,眉眼之中似乎有些高兴,“程三娘子当真是好眼力,竟然选中了一位从未去过平康坊的郎君为夫君,若是叫世人知晓了,定然对她羡慕得不得了。” 萧衡当时脸都绿了。 平康坊那地方,长安城里的诸位郎君谁人没去过的? 便是一些女郎也偷偷摸摸去过好嘛? 边上有一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而后忙是起身作揖致歉:“锦亭失礼,二位莫怪。” 此人便是赵锦亭。 赵锦亭穿着一身八成新的青色长袍,头发梳理得干净利落,他面容之间还有一些少年人的模样,眉宇间却满是内敛温和,不卑不亢,对谁都客气有礼。 今日谢琅穿着藤紫色绣着金祥云的圆领窄袖长袍,腰束镶金宝石革带,头戴金冠,瞧着便是金贵人家的郎君,瞧着闲适淡然从容不迫,眉宇之间却有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恣意。 萧衡则是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端的是仪表堂堂,清俊不凡,当然,若是他的脸色没那么臭,那自然是极为好看的。 边上坐着的闻跃之穿着一身靛青衣袍,自从进来之后便坐在那里不说话,面容也是冷冷的,大有一副谁也别惹我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了,程家的这四个未来女婿容貌皆是上乘,便是闻跃之左脸靠近耳根处还有一片坑坑疤疤,但不看这些疤痕的时候,也是个俊美的男子。 谢琅见萧衡被怼得不敢吭声了,也懒得搭理他。 将坛子递给人送去给程娇,然后便用手指卷了卷革带上的玉佩穗子,一展绘着青山云雾的折扇,在一旁的椅子上懒洋洋地坐着。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似乎谁也不愿搭理谁。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程谦才带着程家一众儿郎前来,一番见礼之后,大家便坐下来说话。 程谦无差别地问了几人的情况,众人也是颇为给面子地说了说,屋子里也热闹了一些,气氛也变得和谐了起来。 程让一直盯着谢琅看,谢琅摇扇子的时候他看,谢琅靠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也看,谢琅伸手摸茶盏的时候还看。 谢琅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忍不住问他:“四郎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姐夫我太过俊美不凡,以至于你看得都移不开眼了。” 呸! 程让很想呸他一脸,心道这人好生不要脸。 不过这不要脸的模样,倒是和程娇一模一样,要说什么,说不愧是将来要做夫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笑话!”程让冷呵了一声,“本人不才,也生得一副不俗的容色,别的不说,少不得比你更为出色,何需看你!” 谢琅面无表情:“哦。” 您编,您继续编。 程让:“......” 这人为什么好的不学坏的学,非要学程娇这样怼人呢? 程让的眉头拧紧:“你哦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生得丑?” “没啊。”谢琅立刻否认,“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对,很有道理,你确实生得好看,不需要看我。” 作为程娇的双胞胎弟弟,程让的脸与程娇自然是有一定程度的相似,自然是很好看的。 不过因为一个为女子一个为男子,女子的容颜柔和一些,男子的则是凌厉一些,再加上程娇总是娇娇的,天真灿漫可爱,程让总是喜欢板着脸装大人,看起来就不那么像了。 若是摆出同款表情,那就不是一般的像了。 不过这戳一下就能跳脚的模样,也是一模一样。 谢琅在心中哈哈哈,觉得这个小舅子很好逗。 程让原本就看谢琅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听了这解释,非但没有释怀,反而觉得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他豁然起身去拽他。 “你来,咱们私下好好聊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琅忍笑嗯了一声,跟着他一同出去了。 等刚刚出了屋子的大门,程让便拽住谢琅往一边无人的地方去了。 谢琅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在一路上的风景流连,仿若游山玩水一般,姿态是从容又意。 程让看着他心里就憋着好大一口气:“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对谁都如此?” 对谁都如此? 不啊! 他又不是闲的,谁都逗一下。 “一般我都会同他说,既然生得丑,就该有自知之明。”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你与你阿姐生得这般像,自然是好看了。” 程让听到这话,只当这是他阿姐才有的殊荣,顿时满意了,但是想了想,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不对!真的不对! “谢三!你不是经常这般逗我阿姐?!” 好啊!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般逗他阿姐玩! 第223章 我岂知她受了委屈不肯同我说? “误会误会!”谢琅见程让又要生气了,赶紧否认,“四郎你莫要急着生气,我虽不济,却是个守礼知礼之人,哪里会干出那等调戏小娘子的事?” 是的吧,他肯定不会对别的小娘子干这种事! 程让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这话的,他对别人或许不会如此,但对他阿姐就未必了。 而且他算是什么守礼知礼之人,这满长安城,谁人不知他谢家三郎就是个世家纨绔子弟浪荡子。 他要是守礼,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我可警告你,你们还未成亲呢,你不可这般欺负人的......” “那是肯定的。”谢琅满口应下,然后立刻转开话题,问他,“你阿姐最近可是还好?” “她好与不好,你不是知晓?”程让瞥了他一眼,心中颇有些不快,“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虽然没见,可也会写信的。” 程老夫人拘着程娇不准他们见面,但是通信却没有,大门那里隔几日就有一封信,这满府之人谁人不知他们之间的事。 谢琅笑道:“世人皆爱报喜不报忧,我岂知她受了委屈不肯同我说?” 这话听着倒是令人舒心,只是程让想到家中发生的事情,原本好些的心情又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微敛。 谢琅转着折扇的手微顿,问他:“怎么?是受了委屈了?谁人欺负她了?” 程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他总不能和谢琅说他们母亲不大乐意在给两个女儿添置丰厚的嫁妆吧? “也没什么......”程让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谢琅一番,见他锦衣华冠,一派贵气不凡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应该养得起娘子吧?” 这话问得颇有些莫名其妙,谢琅轻笑:“养一个自然是养得起的。”纵然是他这位娘子非常能挥霍,每日花个五六百两银子,他也是养得起的。 程让拧眉,质问他:“怎么?听你这话的语气,你还遗憾不能多养几个?” 谢琅无奈,只得解释:“程四,你勿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养一个不管她多能挥霍都是养得起的。” 还多养几个,那他耳根子不用清静了? 谢琅想到平清王四个儿子不同生母的争斗,想到临安侯宠妾灭妻、偏爱庶子庶女的荒唐,嘴角忍不住扯平了。 且不说他本来就不喜那些女子,没有那个心力应付一堆莺莺燕燕,就算他是个喜好女色之人,他也不想养那么多女子,生这一堆不同心只会争斗仇杀的儿女。 那可真的是死了棺材板都压不住啊! 他这是有多想不开呢?! 程让对这答案颇为满意,脸上的表情也好了许多,他道:“家里没什么事,再说了,便是有事,也有我和大兄在呢,我大兄那个人,虽然平日里他是不太管我们,但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你大兄......”谢琅也是知晓程谦的,他那个人素来以家族为重,而且颇有几分嫡长兄的风范,对待兄弟姐妹不管嫡庶都是一视同仁。 程谦行事让人无法指摘,可站在程娇的角度,这个亲兄长确实是不够亲厚亲近,也不够护着她。 而程娇对程谦的态度呢,也具体表现在此时谢琅有耐心和程让叽叽歪歪,但对程谦只是礼数周全,面子上过得去。 当然,身为不同母的弟弟妹妹,要是有这样一位嫡长兄,那可真的是谢天谢地了,谢璟若是有程谦一半的眼界与心胸,谢家内里的恩怨也不会如此。 谢琅与程让在寻了个亭子坐下来喝茶,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谢琅不着痕迹地打听了些程娇的事,虽然有些地方程让含糊其辞,直接囫囵过去,但谢琅也隐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垂眸握着茶盏,听着吹过树梢的风声,秋风微凉,树叶摇摆,枯黄零落。 试问秋风何所诉,花谢叶落碾尘埃...... “我不在你阿姐身边,你要多关心你阿姐。”他如此对程让道。 程娇父不疼不母爱,纵然有祖母和长兄,可祖母有诸多的孙辈,便是偏疼她几分,也不可能太过了,程谦只会为了家族利益做事,不会过问她心中是否委屈。 程娇唯有这个双胞胎弟弟,是一心为了她着想的。 “那是自然。”程让点头,“若是我不关心她,就没有人关心她了,这样她还老嫌弃我,哼!” 谢琅笑了:“她愿意嫌弃你,便说明你是她视为自己人的人,若是换做旁人,管他好不好坏不坏,她都不想多看一眼。” “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郎舅二人说着闲话,气氛一派和谐,然而没多久,程谦也带着人过来了,谢琅扫了一眼从回廊走来的众人,面上的表情微敛。 “你们可真的会找地方,也难怪出来之后不愿回去了,谢三郎,四郎,你们可让我们好等啊!”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作声的闻跃之,他看人的目光幽幽,声音似乎都带着一些寒凉。 程让起身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我与姐夫说着说着便忘了时辰,让你们久等了。” “姐夫?”萧衡扫了坐在边上的谢琅一眼,皱眉道,“我记得谢三郎与六娘子还未成亲,这一声姐夫是否叫得早了些?四郎可得谨慎些才好,需知闻敏之便是前车之鉴。” 萧衡平日里人模狗样,礼数周全态度恭谦,但每每遇见了谢琅,都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总是像跳脚说几句,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这一切盖因程家拒了他的求亲,反而是将程娇许给了谢琅,让他输给这个名声狼藉的浪荡子。 他心中颇为不服,总是想着将谢琅这一层人模狗样的皮扒下来,叫世人知晓他是个什么烂东西。 当然,论嘴皮子,谢琅就没输过,萧衡在他这里也是从来没讨着过便宜。 谢琅闻言挑眉看了萧衡一眼,而后懒洋洋地靠在美人靠上,摇了摇扇子慢悠悠道:“如今我虽不是四郎姐夫,但也快是了。” “亲事既定,便无从更改,四郎提前喊我一声姐夫,我心中甚至高兴。” “不过听子衡兄的意思,是担心亲事有什么变故,觉得四郎不该喊你一声姐夫?” 第224章 棋局如战场,将士从来没有手下留情 “你......”萧衡脸色都变了,“我说的是你,你如何能扯到我的身上。” 谢琅笑了:“以己度人,子衡兄能说出这些话来,不也说明子衡兄是这么想的吗?” 末了,他转头对程让道,“四郎,你喊我姐夫就好了,这位便等成亲之后再喊吧,若不然他自己不认不说,指不定还坏了三娘子的名声。” 萧衡话里话外的,说程让喊谢琅姐夫过早,小心有什么变故亲事不成了,自然就不是什么姐夫了。 而谢琅则是说他的亲事稳得很,肯定是程让的姐夫,早点喊他高兴,倒是萧衡自己怕有变故,不想让程让喊他做姐夫。 程让心中也不快,立刻就道:“二表兄请放心,待你来迎娶三姐那日,四郎再改称你为姐夫。” “四郎。”程谦无奈,这两人吵起来了他不劝劝就罢了,还在里头掺合什么,这是嫌弃没打起来是不是? 程让轻轻压了压嘴角,看了萧衡一眼,招呼大家坐下:“诸位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萧衡本没有觉得他与程姝的亲事会不成,只是被谢琅曲解这一番,好似他在期待亲事出现变故,程让不用喊他姐夫似的。 这简直是往他身上泼脏水! 萧衡气得额上的青筋都跳了几下,实在是忍不住抬脚上前,伸手就去抓谢琅的衣领:“谢既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谢琅身形往边上一坐便错开了萧衡伸过来的手,然后见他又要伸手过来,手中的折扇一转一合,敲在了萧衡的手上。 萧衡吃痛嘶了一声,这才将手收回,怒了:“谢既安!” 谢琅手中折扇唰的一下展开,他摇了几下,笑笑道:“子衡兄啊,若是得了空闲不妨去外面打听打听我谢既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惹了我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啊,又何必动怒,既然是自己开的头,技不如人,再怒而动手,半点风范都没有,这可真的是丢脸丢到岳父岳母家了。” “你......” 这可真的是。 程谦心中无奈了,这家里的兄弟姐妹争争斗斗就算了,这两个妹夫,没什么利益之争的,竟然也能斗起来。 他咳了一声,然后道:“好了二位,我知晓二位皆是诚心要娶我家妹子的,只是说话有些不周全,就不必如此计较了。” 谢琅笑了:“今日看在程世子的面上,就给子衡兄这个面子,下回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别人的,便勿要多事了。” 萧衡脸色一变,又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程谦拦住,摇头让他闭嘴。 谢琅此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萧衡若是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这里子面子都丢了。 萧衡稍稍回神,大约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会儿也不好纠缠,甩袖轻哼了一声道:“我本是好意,怎赖你这般曲解,算了,是我不该多言。” 谢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慢道:“那就多谢子衡兄好意了,不过下次不必了。” 萧衡闻言又是一阵怒气上涌,这谢琅真的是太会气人了! 赵锦亭在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笑道:“此处凉风徐徐,安静清幽,确实是个好地方,也难怪谢三郎与四郎在此呆得不愿回去那屋里,若是有棋盘便好了,手谈几局,岂不畅意?” “这有何难?”程谦命人取棋盘来,而后问赵锦亭,“赵郎君棋艺如何?” “我的棋艺是老师所教,能与老师下几局罢了。”他的老师便是程元仲。 程谦笑道:“叔父的棋艺是我们程家最好的,我幼年之时还得过叔父的教导,一会儿便与你下两局,瞧瞧叔父连连称赞的得意门生是何等的厉害。” 赵锦亭自然是应下:“世子所言,锦亭自当奉陪,还望世子手下留情,给在下留几分颜面,莫要让老师写信来训斥我。” 程谦笑了两声:“棋局如战场,将士从来没有手下留情。” 赵锦亭也笑了:“那锦亭自当奉陪到底。” 不多时,下人便取来了棋盘,怕是一个不够用,还取来了四个,程谦对赵锦亭颇为感兴趣,便与他下。 程让则是要与谢琅下,不过他也没忘了萧衡与闻跃之,让程谅与程词和他们下:“你们也各凑一对,下着玩吧。” 谢琅不大想和小孩子下棋,颇有欺负人的嫌疑。 见自己被小看了,程让就不乐意了:“你别小看我,我的棋艺好歹是国子监的老师教的,你还未必是我的对手呢,莫不是你怕输了丢人?” 还怕输了丢人? 谢琅气笑了,当即便应下了他的战书:“行啊,反正坐着无聊,看谁输了丢人。” 程让自然是不服这话的,他就不信这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棋艺还能比他好了:“来就来,我肯定不丢人。” 谢琅无奈摇头失笑,心想,他要怎样才能让这位小舅子输得没那么惨呢? 于是亭中的八人都分成四组,下起了棋。 秋风轻抚树梢,时间也慢慢地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亭中的程让已经发出了第三次哀嚎。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里不能下呢?!” 连输三场,程让心情不太美妙,看向谢琅的目光也颇为哀怨。 “别这般看我,虽然你与你阿姐长得有些相似,但看我也不会手软的。”谢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四郎啊,你大兄有句话说得不错,棋局如战场,从来没有手下留情之说。” 程让悲愤:“你不是不会下吗?” “谁说的?”谢琅觉得好笑,“我可从来不记得我不会下棋啊!” 程让:“......”是啊,没有人说他不会下棋,只是传他什么都不会,是个纨绔浪荡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程谦正在与赵锦亭下,他们这一局半个时辰还没结束,棋盘上的棋子零落,双方势均力敌,仿佛棋逢对手,正要厮杀出一个输赢来。 见自家弟弟一副被虐得很惨的样子,程谦笑着摇头:“四郎啊,世人言,传言不可全信,日后你可要记住这个道理了。” 第225章 哦,他们只配在一旁看着! 众人闻此言,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词一阵摇头晃脑:“四弟啊四弟,虽然你的棋艺确实是不错,但你要知晓,这个世间上从来都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程让眼风扫向他:“你还说我,你不是也输了?” 大约是程家的这几位女婿都颇为出色,程家这几兄弟除了程谦与赵锦亭势均力敌之外,其余的三个都在输。 程词与萧衡下,这会儿第二局也要输了,程谅与闻跃之一局刚下完,还是程谅输。 “我是也输啊,我也不觉得自己能赢啊。”程词看得开,萧衡与闻敏之皆被列为长安城的诸位瞩目的才子,不管是读书考科举还是诗词琴艺,那自然是不会差的。 虽然说他颇有几分天赋,却也比这萧衡等人差了些的,便是赵锦亭,不管是在读还是棋艺上也比他胜上不少。 “你怎地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程让见他躺得如此之平,忍不住嘀嘀咕咕,“来,咱们换换。” “换就换。”程词这一局也下完了,将棋子放回棋篓之中便和程让换,于此就变成了程词与谢琅下,程让与萧衡下。 一盏茶之后,这两人又输了。 程谦与赵锦亭这一局倒是分出了胜负,最终还是程谦技高一筹,胜了赵锦亭。 程谦摇头道:“三弟的棋太过规矩且没什么斗志,四弟心思太多,总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聪明,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这评语实在是太过犀利,程词不好意思地笑笑,程让脸色微红,似乎有些尴尬,向程谦投去了求饶的目光。 程谦与赵锦亭收好了棋盘上的棋子,程谦道:“我看这样好了,赵郎君与二表兄下,我与谢三郎下,至于你们两个.....”程谦扫了他们一眼,“自己下着玩还是在边上看着都行。” 这话怎么听着就有一股嫌弃的意思呢? 哦,他们只配在一旁看着! 两人都有点不服气,也不想下,等四人换了位置,便在边上围观,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四人还能下出花来不成。 萧衡与赵锦亭皆是才思敏捷之辈,你来我往,皆以固守山河,慢慢侵占对方的为主,不多时,便已经过了几回合,皆是有输有赢,目前各占江山一半,分不出输赢。 相较而言,程谦与谢琅这边倒是险象环生。 程谦面上再怎么内敛沉稳恭谦有礼,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武将,棋风沉稳之余锐气不减,仿若那战场之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防守,进攻,后手皆有之。 乍一看局势大好,往前势如破竹横扫千军,往后退守又固若金汤。 但谢琅这人向来不走寻常路,最初的时候似乎是懒懒散散的,落棋也是随心随意而下,半点都不带思量的,仿佛真的是一个随心而下的纨绔子弟。 可下着下着,程谦却发现了不对,仿佛每次到了要输的时候,他仿佛都能从死局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再则,那些看着是他随便下,根本没什么用处的棋子竟然会突然间跳了出来,造成局势大变,成为制约他或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这一局,程谦在各种猝不及防跳出来的棋子打得节节败退,他用尽法子也挡不住这兵败如山倒的局势。 输了。 程谦心头大惊,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大兄竟然也输了。”程让也是一阵惊讶,分明前面局势大好,可后来输得太快了,快得程让都看不出他是怎么节节败退输的。 程谦默然了好一会儿,盯着棋局心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仔细回忆棋局的每一步,又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琅起先落下的棋子看似随意,却又仿佛布置了一场大局,最后只需轻轻地动了某一个棋子,便可以引发后来的种种变故,从而网罗成一片,反败为胜。 程谦越想越是心惊:“你懂得算棋?” 人家是走一步想十步,他倒像是走一步设想了后面一百步的局势,每一种局势都有了应对之策。 此等心计才略...... 程谦心脏都砰砰跳了起来,若是他能将其用在领军作战上,那必然是...成为一代名将皆不虚。 可世人皆言,谢琅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他竟然有这番才略? “也没算。”谢琅想了想道,“昔日我钻研过棋局,知晓棋局的各处要点罢了,只要占据要点,便能扼住局势的命脉,再将局势连成一片,要胜出也不算难。” 不算难? 什么叫做不算难? “须知局势千变万化,你所说的要点同样也是千变万化,所以每一局都要算新的要点,到时候才能连成一片。” “确实如此。”赵锦亭赞叹出声,“能将一盘棋局算得如此,既安兄可算是第一人了。” “过誉过誉。”谢琅笑了笑,“雕虫小技,我平日里闲着无事,钻研着玩罢了。” 赵锦亭也有些兴奋,极为感兴趣道:“我来与你下一局。” 萧衡见谢琅得了程谦与赵锦亭的赞扬,原本心中就有些不快,再听赵锦亭这话是要搁下他这个对手去和谢琅下,他眉心都拧成川字了。 “锦亭兄,你的对手在这里,咱们都还没分出胜负呢。” 赵锦亭顿时就泄气了,要他说啊,可萧衡下棋委实没什么意思。 两人是势均力敌棋逢敌手不错,可他们二人的棋路是一样的,皆是稳扎稳打,棋风也是稳得很。 可走到后面了,谁也奈何不了谁,很多棋子都像是死了一般动不了,能动的几个位置也是谁也赢不了输不掉。 时间久了,两人都在这转转转,好生无聊。 程谦喝了一盏茶,缓了缓心神,建议道:“赵郎君与二表兄先下完这一局,我与谢三郎再下一局,等你们下完了再与谢三郎下,你们觉得如何?” 赵锦亭自然是没有意见,虽然和萧衡下这死局颇为无聊,但既然人家还要下,他自然是不好甩开对手去和别人下的。 谢琅无所谓:“可行,反正无事。” 第226章 梁平远?他怎么来了? 新的一局,程谦吸取了教训,每一次落子都极为小心,也在思量谢琅所下的棋子寓意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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