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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悔,若是后悔了,我们临安侯府可不依的。” “有什么好后悔的。”首阳长公主语气冷淡,“既然已经做下决定,便没有后悔一说。” 她做下的决定,从来都没后悔过,毕竟后悔也没什么用处。 “既如此,今日便打扰了,告辞。” 得了这么一个答案,吴傅姆也不再久留,行礼告退后匆匆赶回了临安侯府,当着众人的面将首阳长公主的话带到。 堂上的人脸色各异,气氛有些冷凝。 程老夫人倒是挺高兴的,毕竟她实在不想自家孙女有这个一个婆母。 她呵呵一笑:“那就依照长公主的意思,我家女郎将来不必尊她为婆母,今日国公夫人以及在场的诸位,也做一个见证。” 在场的人听言,也只能应下来,纷纷表示愿意见证。 程老夫人见此又笑:“既如此,今日这桩亲事,我们应了。” 第85章 为何女子不能为帝? 亲事既定,两家便对外放出消息,说是结了婚盟,此后这两人便是未婚夫妻。 同时,临安侯府对外言明,首阳长公主既然不在乎这个儿媳,自家女郎嫁过去之后,不必敬她为婆母,双方已达成约定,此生此世,绝无反悔。 长安城众人听了这消息,皆是大吃一惊,探究之下终于扒出了其中缘由。 原来是平清王府下聘之时,临安侯府让首阳长公主添些聘礼,毕竟首阳长公主只是和离了,而且她只有谢琅一个儿子,这将来到底是要儿子儿媳侍奉。 临安侯府这要求也算是正常,但首阳长公主却不愿意,并且扬言说谢琅只是平清王府的儿郎,与她无关。 故而两家约定,将来程家六娘嫁过去之后只需敬着平清王府的长辈,与她首阳长公主无关。 知其缘由,众人膛目结舌。 “这、这......听闻长公主不喜谢三郎,我原以为是假,如此看来,倒是真的。” 真是是神奇了,儿子要成亲了,让她添一点聘礼,又不是全让她出,她竟然都一毛不拔,说是和她没关系。 不过好在临安侯府也硬气,不给是吧,行啊,将来也不让我们家女郎伺候你,你也别后悔。 “这仅仅是不喜吗?该是非同一般的厌恶。” “就是!” “谢三郎真实可怜!” 谢三郎可怜吗? 不,谢三郎不可怜! 他得知此事之后,只觉得浑身轻松,恨不得痛饮三杯。 他也是恨不得与首阳长公主恩断义绝,从此再无往来,也免得自家娘子将来嫁过来,还要遭受她的羞辱。 众人议论纷纷,消息传到首阳长公主的耳中,气得她想拔剑砍了临安侯府。 元景帝也听闻了消息,将她召进宫。 “我知晓你不喜三郎,可到底是你唯一的孩子,成亲这样的大事,你也不至于如此,添些聘礼而已,你又不缺这些东西......” 首阳长公主脸色冷沉:“他既然姓谢,是谢家儿郎,与我便没有关系。” “你当真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元景帝无奈,“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委屈了皇姐,可他到底是皇姐亲生的,也是皇姐唯一的儿子,皇姐如此作为,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便是到本宫死了,也不会后悔。”首阳长公主面色冷然,“自从本宫离开谢家,便打算好了抛弃谢家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他谢琅。” “程六娘嫁给谢琅,不愿敬着本宫便不敬了,本宫亦求不得他们永远不要出现在本宫的面前,碍本宫的眼。” “你......”元景帝见她冷着脸,死都不愿悔改的模样,最后只余下叹息。 “当年你与平清王的亲事,是我们不得已,若不与他联手,今日站在这里的,便不是你我了。” “朕也说过,等天下大定,皇姐便可以和离抽身离开,之后皇姐嫁什么样的男子都可以。” 昔日先皇有七子,便是嫡出不同母的便有三人,而他与皇姐还只是庶出,或许也因他太过出色,招来了兄弟的忌惮,令他们不得不反。 夺嫡之争刚起,他们的母妃便在宫中自尽,只为了不让他们受人牵制,为了成事,他们才搭上平清王,用这桩亲事将双方绑在同一条船上。 而且双方也约定谢家由平清王与首阳长公主所生之子继承,以保两家共长久。 可元景帝万万没想到,这他这阿姐会厌恶自己的亲儿子至此,那些年的打压不管不顾,甚至连他要成亲了,都不管。 “本宫也说过,本宫可以生下一个孩子,却永远做不了什么慈母。” 首阳长公主回头,看着坐在帝位上的亲弟弟,心中全是冷然,“若是当初本宫为男,皇弟为女,嫁给平清王的人是皇弟,皇弟就不会不甘心吗?” 若是她为男子,这天下本该是她的才是,何需是让她来牺牲,却成全他的帝王至尊? 为何女子不能为帝? 世人告诉她真相,自古便没有女子为帝的例子,可是她不甘心啊! 既然没有这样的例子,她便想做这个第一个。 元景帝脸色有些僵硬,良久之后,他道:“若是皇姐为男,朕为女,为了你我二人的生死将来,朕也是会同意的,与皇姐当初一样。” 皇位之争,不争便是死,他们姐弟以及他们手下的将士属官,也全数会死,他们没有第二种选择。 首阳长公主脸色冷沉,嗤笑了一声,很是不信:“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元景帝脸色缓了缓,看着她道,“若是不选择,朕与皇姐皆要死,朕不想死,皇姐也不想。” 元景帝知道首阳长公主的心结。 堂堂公主,嫁给一个鳏夫,虽然是当初迫不得已的选择,如今也和离近二十年,可每每想起,亦不能释怀。 “阿琅他,到底是你儿子......”元景帝叹了口气,最终摇头,“罢了,既然你不想管,那便不管吧。” 首阳长公主看了看元景帝,见他无话可说了,便道:“既无事,本宫便告辞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元景帝伸手拧了拧眉心,喝了一口茶水。 边上伺候的高公公劝道:“陛下也不必如此苦恼,长公主对三郎君有心结,不愿管他,外人也不好强迫。” “而且长公主性情刚烈,越是强迫她对三郎君好,她越是不喜,更加厌恶三郎君的存在。” 元景帝点头:“你这话有理,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高公公道:“既然长公主不给,陛下赏赐一些,这不就成了吗?” 元景帝闻言忽然心中开阔,笑了起来:“你说的有理,既然她不给,朕赏赐一些也好,总不至于这孩子太过可怜......” 都是上一辈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他承受诸多的苦楚。 元景帝对这个外甥,心里也有许多愧疚之心。 “平清王府还未分家,便是分了,他有嫡长兄,也有同样嫡出的弟弟,能到他手上的东西,定然是不多的,不如便给他一些产业吧,也让他日后能好好过日子。” “再则,既然平清王府的爵位给了他长兄,给他再封一个也成......” 第86章 他又整出什么新鲜的幺蛾子了? 高公公听了都愣住了:“陛下要给三郎君封爵?” 元景帝想了想道:“也可以。” 其实谢琅若是继承平清王府那是最好的,这样以来,这平清王府的爵位便由流着自家血脉的人继承,他也能更放心。 只是当初首阳长公主不愿将爵位留给谢琅,而且态度坚决,他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若是再给谢琅封一个爵位,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不过,这封爵的事情,还是待他成亲之后再说吧,他如今成天只知道玩,等他成亲了,有了孩子,沉重一些才能担得起。” 高公公心中羡慕谢琅的好运,嘴上忙是道:“陛下仁慈,三郎君定然会万分感激陛下的。” 元景帝正想说感激不感激不重要,便听到有人在门口禀报:“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元景帝脸色有些不好,“他又整出什么新鲜的幺蛾子了?” 高公公嘴角一抽,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来肩膀止不住颤抖。 “让他进来。” 不多时,太子殿下抬步走进殿里,上前来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元景帝连眼睛都不抬一下,高公公这会儿也规矩地站在一片候着。 “谢父皇。”太子殿下起身,然后道明来意,“父皇,先前儿臣与父皇说的事情,父皇考虑得如何了?” 考虑? 哦,元景帝想起来了,太子想让原来那个程二娘,如今的孙氏做良娣。 “朕说过了,不可。”元景帝眉头都拧起来了,“她那般出身,又被临安侯府逐出家门,同意让她做你的良媛,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若不然这等女子,连东宫都进不去。” 旁人不知临安侯府会将孙妩逐出家门,元景帝却是听临安侯说过的,谋害祖母,陷害姐妹,桩桩件件,手段狠毒,心肠也歹毒。 他原本是不想同意太子将她纳进后院的,只是见太子真的挺喜欢的,若是拒了,反而是心心念念。 于是便想着,等人进了东宫,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太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再将人处置了就是了。 只是元景帝也不知,这到底是太子耳根子太软呢,还是孙氏这枕边风吹得厉害,将他吹得脑子都抽风了。 给她良媛之位,已经是抬举她了,她竟然还让太子前来讨要良娣之位,她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 “可是父皇,阿妩是为了儿臣才受这般委屈进了东宫的,如今儿臣也不求太子妃之位,只求她为儿臣侧妻,为东宫良娣。” “受委屈?”元景帝看着太子,见他态度真诚,似乎真的觉得孙妩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朕问你,她哪里受了委屈了?” 太子殿下道:“她应是儿臣正妃的,如今却是良媛。” “应是?什么应是?”元景帝心头的火瞬间就起来了,“朕这皇位还应是你的,可是朕还能废了你,你信不信?” 太子殿下闻言徒然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脸色刹那惨白,他慌忙跪下请罪: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只是一时心急,阿妩待儿臣一片痴心,儿臣实在是不忍心她因为身份地位而难受,儿臣......” “她有什么难受的?”元景帝觉得可笑,“她如今被临安侯府赶出家门,连姓氏也都被夺走,不准她再姓程,若是她不进东宫做你的良媛,你觉得她能嫁什么样的人?” “再说了,她有今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元景帝原本想让太子自己发现孙妩的真面目,也好让他长个记性,但也是被闹得有些烦了,他问太子,“你可知临安侯府为何如此绝情将她逐出家门?” 太子有些忐忑地回答:“是...是因为她不是程家女,当初程家夫人生产的时候,她生母将她与真正的程家女调换,可这一切,也并非她的过错。” 当年的孙妩,也不过是刚刚出生的孩子,虽然说她占尽了好处,但要说有错,却也没有。 “那些事情,确实并非她的过错,也不是临安侯府将她逐出家门的主要原因。”元景帝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你可知,临安侯老夫人寿宴上的事情?” “儿臣略有耳闻,还听人说那程三娘克亲,她才刚刚回来,便克了临安侯府老夫人......” “听说?听谁人说的?孙良媛?” “不是,儿臣听外面的人说的。” “这些事情你倒是知道得清楚。”什么外面的人说的,元景帝可不信这话,无非是想护着那孙良媛罢了。 “但是你不知临安侯是如何对朕说的。” “临安侯所言,当日便是孙良媛下手害的临安侯老夫人,盖因临安侯老夫人想与朕退亲,她为了嫁给你,不惜毒害程老夫人,并且嫁祸程三娘。” “临安侯府查明一切真相,这才将她逐出家门,如此一个心肠歹毒的女郎,你倒是愿意听信她的话,不分是非黑白!” 元景帝对这个嫡子实在是感到失望。 这个孩子,若是作为承欢膝下的幼子,确实是挺好的,可若是作为储君,作为将来的皇帝,他委实是差得太远了。 元景帝实在是不放心将这江山社稷交到他手中,瞧着现在这状况,烽火戏诸侯的事情他都是能做得出来的。 太子殿下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怎么会...这定然是不可能的!阿妩她是如何的端庄贤淑,是长安城里人人称赞的好娘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父皇,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元景帝笑了,“那你去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看她到底是怎么解释的?” 太子殿下立刻道:“那儿臣先告辞了。” 说罢,太子殿下便起身一礼,待元景帝挥手让他离开,他便匆匆离开。 元景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凝。 若是太子真的问了孙妩,不管是孙妩狡辩还是认错,他还有护着孙妩,那就休怪他这个做父亲的无情了。 他这般,实在是不配为储君。 第87章 风雨欲来 太子如何不配,外人不知晓,元景帝心中怎么想的,外人也不知晓。 不过几日之后,朝堂上便发生了一桩大事,元景帝在朝会将太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斥责他无储君之能,罚他静思反省,并且传旨命齐王、楚王入长安伴驾。 在这日渐燥热的日子里,仿佛是一道惊雷落入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万顷波涛。 当时所有人都在想:陛下究竟是何意? 何意? 难道真的不喜太子,要另择储君?! 若是要另择储君,那定然是要起风云,平静了多年的朝堂,也不知晓会迎来什么样的暴风雨。 世人私下议论纷纷,勋爵官宦人家原本放松的那根弦都紧绷了起来,开始思考要如何应对这即将来临的风雨,平安度过。 而他们这些人的担心,在首阳长公主与元景帝吵了一架,姐弟二人不欢而散之后到达了巅峰。 程老夫人将家里人都喊到了福安堂,仔细叮嘱了一番。 “陛下此举何意,旁人不能知晓。”不是陛下是真的放弃了太子打算另择储君还是想将其他的皇子当作太子的磨刀石。 “将来如何,谁人也说不准,日后你们与人人往来,也需得注意一些,与那些皇子关系亲近的人,也离远一些。” “千万别将自己牵扯进去。”不站队,将来或许没有从龙之功,还可能做冷板凳,不过到底安安稳稳的,日子过得去。 “尤其是你。”程老夫人看向萧氏,“日后不准再和二娘见面了,便是见到了,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你要记得你还有夫君儿女,可不能为了一个孙妩就将一家子搭上去。” 萧氏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母亲,儿媳明白的。” 萧氏病了一场之后,大概也认清了现实,孙妩不是她的女儿,而且眼下这事,是一家子性命攸关的事情,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过她对程姝程娇的态度微妙,不算好,却也不坏,没有一个慈母的关怀,却也不刁难挑剔。 对此,程娇竟然有些不习惯。 真的是奇了怪了,难道她还有喜欢受虐的潜质,没有人找麻烦,这日子多自在啊,竟然觉得不习惯。 前几日她和纪青莲去看吃茶听书,与她说了,纪青莲都说她吃饱撑着了。 “还有一件事,你们叔父来信了,说你们叔母带着三郎、四娘、五娘归来长安,只是不知哪一日到达。” 程老夫人病了一场,府里自然也给她二儿子程元仲去了信,程元仲在外为官,不能归来看望,故而让妻子兰氏带着儿女归来,在程老夫人跟前侍奉尽孝。 再然后就是,二房的儿女年岁也大了,到了要说亲的时候,该回长安城说亲了。 程娇听到这个,眉心都皱起来了,心觉得这之后的日子再也安宁不了了。 她有两个堂姐,四姐程娴,庶出。 这个庶出的堂姐在家中身份最低,但是她自带白莲茶属性,并且茶得能屈能伸,比孙妩那个会端着的难对付多了。 五姐程妍,嫡女,与程娇素来也是针尖对麦芒,也很难和平相处。 原因无它,便是为了争宠,大家都是嫡女,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女,自然都想得老太太的喜爱。 所幸后来程妍随着父亲外任去了,这争宠一事才算是平息了。 程老夫人让萧氏派人将二房居住的院子打扫干净,等人回来的时候便可以住下了。 老临安侯去世之后,长房和二房是分了家的,但二房常年在任上,便没有搬出临安侯府,如今回来了,自然也住到家里来。 离开福安堂之后,程姝便追上了程娇:“六妹,二叔父家的人如何?” 最近程姝没有再找程娇麻烦,程娇也愿意对她友好一些,便与她解释:“二叔母母家兰姓,是清流人家出身的,诗词极佳,当年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女。” “你不招惹她,她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当然,也仅限于客气,兰氏目下无尘,对人从来都是客气疏离,仿若空谷幽兰,冬日寒梅。 “三兄名唤程词,他对家中的姐妹还行,性子也宽容,你随意。” “主要是四姐与五姐,四姐唤作程娴,庶出,她这人与二姐有些相似,你自己小心,五姐程妍,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不过她心眼挺小的,估计看不起你。” “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认知,或许你与她们投缘也说不准。” 程娇说罢,抿了抿嘴角,盯着程姝看了一会儿,“你就当作参考吧,不过,我希望我与你说的这些,不会传到任何人耳中,你明白吗?” 她愿意与程姝和谐相处,偶尔还愿意拉她一把,但转头被人卖了这种事,她可不希望有的。 “二姐,你我无冤无仇,也是亲姐妹,我希望,就算你我不能做亲近姐妹也能和平共处的,互相算计利用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有了。” “这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指不定咱们姐妹二人还要互相扶持呢?这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是不是?” “你说的对。”程姝认可这话。 除了萧衡的事情,她与程娇并无恩怨,如今程娇已经与谢三郎定亲,而萧家月底也会过来定下她与萧衡的亲事。 她心中有些得意自己抢到了好郎君,很想看程娇以后后悔的样子,但眼下这个时候,姐妹互相扶持,对她是最好的。 “那我便多谢六妹了。” “客气。”程娇笑了笑,姐妹二人算是暂时达成了友好约定。 次日,程娇收到了谢璎的请帖。 “我家县主于下个月初六在府上举办清凉宴,邀请六娘子前往。” “你家县主又办清凉宴?”程娇心道,谢璎还真是太闲了,这一年四季估算着要办好几个宴,她也不嫌累得慌? “是的,县主说了,请六娘子带着府上的三娘子一同前去。” 要带着程姝一同前去? 程娇微微拧眉,这谢璎对萧衡有爱慕之心,可如今程姝都要与萧衡定亲了,她特意让她带着程姝一起过去是什么意思? “此事,我需得问问我家三姐的意思。” “有劳六娘子了。” 第88章 你是不是有别的狗子了? 程娇亲自问了程姝,问她去不去。 程姝听了,一口应下:“去,当然去了。” 程姝至今记得当初在萧家,谢璎高高在上的嘴脸,如今萧衡终于属于她,她倒是也想看看那谢璎脸上是什么表情。 程娇拧眉:“谢璎对萧衡之心,世人皆知,她寻你过去,定然想找你不痛快。” 程姝无所谓:“她找我不痛快,我也想看看她不痛快的模样呢,说来说去,要与二表兄定亲的人是我不是她,真的要闹起来,丢人的也是她,我何所惧?” “再说了,我总不能永远呆在家里不与人打交道。” 程娇想想也是,最终只道:“那你自己小心。” 得知程姝想去,程娇便派了一个人走了一趟平清王府将事情告知谢璎,回来的时候,那人还带回来了一封信。 “谁人给的信?” “是县主给的,县主说,六娘子看了就明白了。” 谢璎给她写信? 程娇有些困惑,但还是接了信,铃镜给跑腿的人打赏了一把铜钱,然后将人送出院子。 程娇拿着信看了一会儿才拆开,发现竟然是谢琅给她写的信,信中邀请她三日后在蓬莱仙居会面。 虽然说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算是比较松的,定了亲的男女偶尔相邀一同出门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便是她时常和纪青莲到处跑玩玩玩,家里也不怎么管的。 只是也就是偶尔,总是腻在一起叫人看见了定然是不行的。 故而,自从定亲之后,程娇便再也没有见过谢琅,只是接过两回他让人送来的东西,有一回是一些点心,有一回是一只精致的小狗摆件,她都是很喜欢的。 “是谢三郎,约了我三日后去蓬莱仙居见面。” “是三郎君啊!”铃铛听了一阵惊喜。 既已定下婚盟,若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这亲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二人能感情好一些,做下人的自然是高兴的。 铃铛与铃镜自小便跟在程娇身边,自然是希望她姻缘顺利,幸福美满。 “那婢子去准备那一日要穿的衣裳,到时候娘子打扮得好看一些,将三郎君迷得晕头转向。” 程娇听了脸色有些发红,但也没说出拒绝的话,就算是不是去见谢琅,她也想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等到了要出门那日,她正要出门,却碰上了纪青莲来找她去看俳优戏。 纪青莲见她已经收拾妥当,立刻就可以出门了,很是高兴:“程娇娇,你是不是料到了我要叫你出去玩,你我可是心有灵犀啊!不愧是我姐妹啊!” 程娇:“......” 不,不是的啊! 程娇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心想着说实话会不会被打死? 而且她今日与谢三郎约好了,可能...不能与她一起去看俳优戏了。 正想着,纪青莲便急匆匆地拉着她要出门了。 程娇被她拉着走了几步,这才回过神来,忙是叫停:“等等等等!” “纪荷花!”程娇面上有些着急,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今日、今日可能不能与你一同了。” 纪青莲闻言猛地回头看她:“你有约了?和谁约了?” 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质问‘你是不是有别的狗子了’。 程娇:“......” “我...我与谢三郎约好了,今日去蓬莱仙居用饭,纪荷花,你不要生气,毕竟、毕竟先来后到是不是,是他先约了我的......” “原来是谢三!”纪青莲狠狠磨牙,气得不行,“我就知道!” 程娇:“你知道啥?” 纪青莲咬牙:“我就知道,你有了那谢三之后,我就要靠边站了!”越说越伤心,“我以后要孤零零地一个人了,呜呜呜~” “嗳,你别呜呜啊!”程娇忙是解释,“你哪里会靠边站,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妹,咱俩一块长大,情深似海,海枯石烂永不变。” “只是谢三郎先约了,我也同意了,也不好失约是不是?” 程娇想了想,然后提议道:“要不,你与我一起去,先去与谢三郎一同在蓬莱仙居用饭,然后再陪你去看俳优戏?” 俳优戏和戏剧有点不一样,很像现代的歌舞剧,这两个小娘子还是挺喜欢的。 “这是什么馊主意?”纪青莲哼哼,她难不成就一点都不懂事,非要挤在这两人中间吗? 呜呜呜,但是被抛下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也想要有未婚夫了。 想到未婚夫,纪青莲眼珠子转了转:“程娇娇,你问问谢三郎和那个薛大夫是不是很熟?” 薛大夫? 哦!薛空青啊! “你问他做什么?” “他长得好看啊!”纪青莲理所当然,“长得这样好看,看着就很适合做我郎君。” 程娇:“......” 虽然我也看脸,但是...但是...... 程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他虽然长得好看,医术也很好,但若是做你郎君,不单单是长得好看就行的。”程娇叹气,“我先给你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合不合适再说。” 纪青莲听了这话,非常高兴:“谢谢你,程娇娇!” 其实当日在寿宴上,她便觉得谢三郎身边这个薛郎君好好看,便是一袭青衣都衬得他像是天上的谪仙一般,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她也不好多问。 程娇轻咳了一声:“你先别太高兴了,我觉得薛大夫那个人,和谢三郎一样难搞。” “你看谢三郎,他若是不中意的,凑上去的小娘子都被说得恨不得找面墙撞死,薛大夫吧,目下无尘,他可能不会理你。” 要是纪青莲真的相中了薛大夫,估计将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且还不一定得成姻缘。 薛大夫那样的人,心中无尘,目中无尘,不见人间春花秋月,唯有青空白云如风缥缈。 除非真的成了他心上尘,否则,没有人能将他停步驻足回眸。 纪青莲笑了笑,倒是不在意:“没有关系的,实在是不合适,那就算了呗。” 她就是觉得那人好看而已,若是合适最好,不合适,换一个就行啊! 第89章 三郎君,你怎么了? 程娇懂了,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看上了,不合适不强求,只要不是撞南墙就好。 那薛大夫,他要是没这心思,真的是撞得你头破血流,他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论绝情,他与谢琅多不承让。 “我明白了。”程娇摇着白团扇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定然会给你好好打听的。” 纪青莲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姐妹,到时候请你吃席!” 程娇很想问她吃什么席,不是红伞伞白杆杆全村一起吃席吧? 但是想想再掰扯下去没完没了,只得赶紧了事,送了她回永平侯府,然后便去了蓬莱仙居赴约。 依旧是三楼的春风阁。 谢琅让人准备了一堆点心吃食,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娘子吃得欢快,小脸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五月的天已经很热了,阳光能照射到的窗户已经关了起来,屋里四周放着冰盆,隔着屏风后面还有侍女对着冰盆打扇,凉风习习吹入,清凉舒坦。 边角的案台上还有放着一个香炉,有青烟袅袅,如梦如幻。 程娇喝着一碗水晶冻,浑身舒坦。 这水晶冻其实就是木莲冻,一块块晶莹剔透,放在冰里冰镇过,再添上一些糖水、桂花酱,一碗下肚,在这夏日里是浑身舒坦。 谢琅自己也喝了一碗,觉得非常不错。 “这水晶冻也不知晓是用什么做的,在这夏日里喝上一碗,实在是舒坦。” 谢琅心道,这水晶冻确实是好吃,为了这一碗,蓬莱仙居夏日里客人络绎不绝。 当然,蓬莱仙居还有不少的茶饮吃食,只是不少别的厨子也做得出来,唯有几样,是独门生意,想吃只能到蓬莱仙居来。 方管事为此还与他抱怨过,说这蓬莱仙居真的是能耐了,也不知晓这水晶冻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可不是。”程娇笑纳了他的称赞,心中美滋滋的。 大盛朝别处她不知道,反正长安城是没有木莲冻这个吃食的,为了避免叫人学了去,她还特意换了一个名字,叫水晶冻。 这可是蓬莱仙居夏日里的招牌之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谢琅是真的有点好奇,吃过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吃出来是什么做的。 程娇莞尔一笑:“好吃就行了,管它怎么做的,而且这可是人家讨生活的本事,总不好探究。” 程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自己不愿费心费力,总是学别人的东西来赚自己的钱,实在是小人行径,令人讨厌。 她讨厌之最,当选死对头昆仑仙居也。 “说起来,我最讨厌昆仑仙居了,什么都跟人家蓬莱仙居学,它怎么就不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 谢琅突然咳了一声。 程娇担忧:“三郎君,你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心虚。 谢琅心想,绝对不能让程娇知晓昆仑仙居的东家是他,若不然准能吵起来。 还有,回去警告一下方管事,让他安分一些,就算是想捞钱,也得换一家学,别盯着蓬莱仙居了,不然他得后院失火。 谢琅越想越是头大,直觉自己可能要完。 这件事该怎么开口才能让未婚妻不生气呢? 他试探地问:“六娘子可知昆仑仙居到底是谁人的?” “我不知。”程娇摇头,“对外说那什么姓方的,可是谁人不知,那姓方的就是一管事,这背后定然另有东家,就是不知道是谁人。” 要是知道是谁,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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