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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谢琅笑了笑,笑容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冷冷的,还有些邪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逮出来扒皮抽筋。 “谁?” 谢琅顿了顿,有些迟疑要不要和程娇说这事。 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 程娇惊得险些摔了手边的茶盏:“...不是吧,就死了?” “嗯,她的指甲缝里带了毒。”谢琅看着程娇,面上一片冷沉,“她的目标,或许就是你我了。” “可是,谁人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能用这一条人命来接近你我?” 程娇委实是有些不能理解,甚至觉得荒唐,或许他们夫妻二人确实和某些人有一些恩怨,但也只是恩怨摩擦,虽然也想看着对方倒霉,但还不至于这般至死方休。 谢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首阳长公主的脸,若是说想要他死的,也有这样的本事操纵死士的,这一位堪称嫌疑人首位。 尤记得那一日他重新回朝堂,这位看他的目光便极冷...... “我不知。”谢琅是真的不知道,“但我知晓,在事情还未查明清楚之前,你要时刻小心,若是能不出门,暂时就不要出门了。” “再有,若是首阳长公主要见你,更是要小心,她的每一句话,皆不可信。” 程娇皱眉:“你在怀疑她?” 谢琅点头:“有怀疑,但也未必是她。” “为何啊?”程娇更是想不明白了,“虽说她厌恶你,不愿承认有你这个儿子,将你视为她此生的耻辱,可如今你也过继了,在名分之上与她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谢琅扯了扯嘴角:“疯子做事,谁人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不过之前得罪她的事情也不少,她恨我也是正常。” “只是,若真的是她做的,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执着想要我的命罢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她,只是她有前车之鉴在,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程娇点了点头,表示懂得他的担忧,可是又有些愁苦:“可若是一直查不出来,那我日后出门岂不是都得小心,连一口茶都不敢吃了?” 如此,也日子岂不是很憋屈,要么就留在家里,要么出去也别吃东西。 这倒是一个问题,谢琅想了想道:“我另外让采桑再给你安排一个人,吃东西之前,先试试毒吧,找个擅长这方面的。” 程娇嘴角扯了扯:“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出门带上采桑这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也就算了,还得带一个会甄别毒物的,这...... “不会啊。”谢琅摇头笑了,“你要记得,你如今可是景阳侯夫人呢,多带一个护卫怎么了?若是没有需要也就罢了,既然需要,带就是了,景阳侯府又不是养不起。” 程娇咬了咬唇:“可若是如此,我要出门一趟,岂不是得劳师动众?” 这多不好啊! 她这人,纵然做了十几年的贵女,却也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更不喜欢出个门带那么多人,浩浩荡荡劳师动众。 要是这样,她还不如呆在家里自在。 谢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才几个人,怎么就劳师动众了,再说了,劳师动众又如何,不过是小事,你开心就好。” 程娇嗔了他一眼:“我开心就好啊,那要不你让寿山跟着我也行吗?” “哦?你想要寿山?” “怎么?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只是我带着寿山习惯了,你若是非要,若是他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他是主子,但对于跟着他好些年的人,他还是很讲道理的,若是他们自己不情愿,也不会强求。 “你还真给啊?”程娇惊了。 “怎么就不能给了,你是我娘子,还要分一个你我吗?” 程娇:“......” 这话说得她都沉默了,无语道:“寿山听了都要怀疑他在你这个主子心里有多少位置了。” 谢琅却不觉得:“怎么可能,他定然知晓我最在意的就是娘子你,我将他派过来,那更是对他的信任与看重,他应该开心才是。” 程娇拿起一块点心塞给他:“行了,吃你的吧,寿山还是跟着你,你若是非要给我安排一个,就按照先前说的,让采桑再去安排好了。” “再说了,我身边危险,难不成你身边就不危险了吗?” 谢琅咬了两下嘴里被塞来的糕点,糕点酥脆微咸,是他喜欢吃的。 他顿时心情好了一些,笑了笑道:“是是,我身边也危险,不过娘子放心,我定然会小心谨慎的,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心中委实厌倦了这些事情。 自古以来,有千日做贼的,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让首阳长公主在旁一直虎视眈眈想要他们的命,闹得他们不得安宁,日子都过得不舒心,还不如是寻个机会将人弄死了,也好永绝后患,日子太平安好。 也别怪他狠辣无情了...... 。 元景帝这边,很快也从禁卫军那里得知了这消息。 他眼睛微眯,眼中有了一些冷意。 沉思良久,嘱咐道:“安排几个人跟着程六娘,若是她出门便跟着,莫要给人什么机会,还有长公主这边,也盯着一些,看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他这位皇姐啊,看来也是有了疑心了。 也是,原本中了噬心草的他身体健朗,也不见有什么不对,甚至谢琅这边,也发生了不少事,她不起疑才怪。 不过事到如今,他的布局也差不多了,她若是非要动手,那他也不惧怕她就是了。 想到这里,元景帝快速地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禁卫军统领:“将此信送到北疆,交给霍世子。” “臣领命!” 第784章 不是,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因着出了人命,程娇心中有些惶恐,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打算出门了。 她一想到那个自己只看见过背影,但转头却自尽的女子,就觉得心里发毛。 对此事,她的想法也与谢琅相同。 不将这背后的人逮出来,将这根刺拔去,实在是寝食难安,这日子过得都不舒心。 不过...不过她躲在家里不出门,倒是方便了谢琅这厮。 以往这人还注意一些,顾及她的身体,或许知道她脸皮薄,怕是被人看出来恼了,回去找他麻烦,故而都会收着一些。 但她如今不出门了,天天呆在家里不见外人,而且白天无事可做也可以睡觉,他便开始放纵。 于是接下来好些日子,他倒是每日春风得意、神清气爽地出门。 倒是程娇,几乎是天天起不来,每天起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午时了,吃点东西坐一会儿,下午又觉得困顿又回去睡。 好些日子日夜颠倒下来,她都觉得自己的日子暗无天日,整个人都要废了。 某天夜里,终于忍无可忍,将他的枕头往他怀里一塞,让他去睡书房。 谢琅抱着枕头,眨了眨眼,问她:“不是,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程娇气呼呼地瞪他,见他凑过来要抱自己,又急忙伸手拦:“我要睡觉!” 这声音,委实是有些委屈。 谢琅笑出声来。 “你还笑还笑!”程娇听到他笑,更恼了,伸手就推着他往外走,“我今夜要一个人睡,你自己睡书房去吧!” 谢琅被她推着到了门口,见她气得要炸毛的样子,又笑了。 她眉眼含羞带涩,俏美之中带着柔媚,似是万千风情皆在眉眼,又似是到了这春日,春意满枝头,娇俏俏的,颤巍巍的,还带着点又恼又羞的小脾气。 他一手撑在门上,笑道:“娘子,咱俩才成亲多久,你把我往外赶,这是什么道理?再说了......” 他俯首凑到她耳边,言语之中似乎满是戏谑,“再说了,不是娘子你自己说的,要独占我的吗?如今要将我往外赶,这是什么道理?” 程娇:“......” 她一下子脑子都卡住了,一时半会的,竟然转不过弯来。 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是吧,她不肯他有别人,又不准他亲近,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他? 谢琅趁着她愣怔的机会将软枕往她怀里一塞,然后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往床榻走去。 程娇回过神来,气得蹬脚:“谢既安!” 这王八蛋又要动手动脚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日林夫人搬进后面的院子里了,拜帖也送过来了,明日就上门来,要是我起不来,要你好看!” “好了好了,我不动你行了吧。”谢琅将她放在床榻上,见她打了滚就想跑,伸手抓住了她的脚,将她的鞋子脱下来。 程娇打了一个滚,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有些警惕地看他:“真的?” “真的真的,难不成还有假。” “哼,这话你是第一次说吗!”程娇瞪他。 都说男子在床榻上的话不可信,她以前觉得这话不对,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顾及她,也比较能忍,现在不行了。 前一刻嘴上说得好听,下一刻就反悔。 谢琅想到某些时候应承的话,嘴里答应得好好的,但也仅仅是答应,忍不住笑了,不是他不答应,就是嗯...他也管不着自己吧。 不过见她今日是真的恼了,也不敢再惹她,笑着揽着她躺下:“你今日安分一些,就好好睡觉。” 这些日子有些冲动,也太过放纵,不单单是她有点受不了,他也是有点累了,说起来,她白天还可以睡觉,他可没时间睡,几日下来看着没什么,但日子长了,也是有点累了。 若是他要是露出点疲累什么的,估计都有人要笑他,问他是不是不行了。 嗯......放纵这些日子也是差不多了。 程娇见他躺下来果然老实,没在动手动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也不敢招惹他,靠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赶紧睡。 等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身边又已经没人了。 铃铛带着春晓伺候她洗漱梳妆,又上了一些薄粉描眉贴花钿。 “他什么时候走的?” 铃铛道:“和往常一样,今日是小朝会,走的晚一些。” 虽然说如今院中已经有了春晓和春采两人伺候,大早上的仅仅是来喊谢琅起来,也不用她亲自来,但她对这两个侍女并不放心,尤其是接触谢琅的时候,都得盯一盯。 所以这些日子她都是来了的,等男主人离开之后,她让两人其中一个留下来候着,便回去睡个回笼觉。 程娇点点头,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随云髻发髻微松,似是有些慵懒,金钗流苏轻晃的时候婀娜生姿,很是精致美丽。 肌肤细腻饱满,眼神明媚柔情,盈满笑意,与以前的自己似乎是有几分不同,嗯...她以前笑起来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一眼瞧去,便知她的日子过得极好。 这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仿佛都一丝一毫放在了这脸色神情上。 程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再过几年,十年,二十年,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铃铛笑道:“不管什么样子,夫人都是最美的。” “你啊,竟会说好听的话哄我。”程娇嗔了她一眼,“虽说我如今年岁正好,花容月貌,确实是美,可再过十几年二十年,估计便有人笑我人老珠黄了。” 嗯,和她笑话承恩侯夫人分明才四十岁,却穿得像是五六十一样。 或许这大概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吧。 谁都有老去的一天。 “谁敢。”铃铛哼了一句,“叫我听见了,我定然叫她那张嘴学会说话。”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了,对了,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今日林夫人要过来坐坐,头一次有人这般正经地上门拜访,总不能失礼了。” “是。” “还有,我让铃镜准备给谢璎的添妆安排得如何了?正好我今日也有空闲,让她将礼单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 第785章 林落葵 铃镜来得并不快,等程娇刚刚用过早食,在亭子里喝茶吹风的时候,这才带着礼单过来。 自从程娇嫁进了景阳侯府,铃镜便与铃铛分了工。 铃铛嘴巴会说一些,也更能逗程娇开心,故而留在程娇身边。 铃镜心细谨慎一些,便管着内宅事物和程娇的私账库房等事物,做这等事的向来都是主子最信任的心腹,也是内宅的管事娘子,故而她便是时常不出现在程娇身边,但也没有人敢小瞧她。 “这单子是婢子和周管事一同拟定的,对比的是当初谢家给夫人准备的聘礼,对照的便是两成,这些都是公中出的,再从夫人私库之中挑选一副头面,算是夫人给她的礼。” “樱花?这一副倒是适合她。”程娇点点头,觉得满意,不过也问了一句,“这一副头面是谁送的?” 她可不记得她买有这个首饰啊。 “是承恩侯府送给夫人与侯爷的新婚之礼。” 程娇微微挑眉,而后笑了:“不错不错,那就送这个。” 她那些亲友送的她礼品,她一般都是珍藏起来舍不得送人的,但承恩侯府那边送过来的,她就没半点舍不得了。 至于这样送来送去会不会伤了脸面,那也不会,这些珍贵的首饰当成礼品送来送去也正常,也只有太讲究的人家才会融了打新样式。 像是这一副头面,她转赠给谢璎做添妆之礼,旁人估计还说她尤其喜欢,这才转赠给谢璎,而且正好谢璎名字里有个‘璎’字,与‘樱’同音,这礼也送得正正好。 “你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什么问题,若是没什么问题,便寻一个好看的盒子装好,到时候我便带去给她添妆。” 当初给她下聘的是谢家,她也不是不记恩的,如此,谢璎的添妆她自然会多准备一些,还有日后谢珀成亲,也多准备一些。 谢琅不大喜欢欠谢家的东西,她也不喜欢,多准备一些,将这些账目恩义都两消了最好。 景阳侯府与平清王府就这样不好不坏地过着吧,平清王在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偶尔回去坐坐,等到了将来这位不在了,那个谢家与谢琅便再无瓜葛了。 “还有谢四郎不是也快要成亲了吗?他的礼也该准备起来,你和周管事也合计合计,还有夏王府那边,到底是王府,若是去了喝喜酒,那贺礼也要看得过去。” 似乎今年九月十月成亲的人很多啊。 “我记得我成亲的时候夏王府那边也送了礼的,送的什么?” 铃镜道:“送的是一对金丝扣青瓷瓶儿。” 程娇点了点头,她想起来有这玩意了。 说起来,杨润珍确实是心思玲珑之辈,那一对金丝扣青瓷瓶,里面是比巴掌大一点的青瓷瓶,外面用金丝一圈一圈地扣着,构成了瓜瓞绵绵的图案,确实是叫人喜欢。 随便找个地方摆着,插两支花儿枝叶,那都是很雅致好看。 程娇查库房的时候还挺喜欢的,当时就想摆出来,但知晓是夏王府送来的,这才作罢。 “你对着价值,挑选一样差不多的就行。”程娇懒得费心。 “是。” 处理完这些送礼的事情,程娇又与铃镜说了说府上的事情,将积攒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便已经到了午时了,正是这会儿,林夫人带着儿媳张氏与小女林落葵一同登门。 林落葵不过是十一十二岁,性子有些活泼,但也乖巧懂事,程娇让铃镜取了一支紫玉铃兰钗给她做见面礼。 “这钗是我与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戴的,如今也不戴了,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瞧着与你相衬,便送你了,可别嫌弃。” 这一支紫玉铃兰钗是银做的,值不了多少,倒是上头缀着几个小指大小的紫玉雕刻的铃兰,走起路来的时候小巧可爱,很是灵动。 昔日这紫玉铃兰钗是程娇与纪青莲各有一支的,但纪青莲那个不省心的,从树上跳下来摔坏了,剩下这一支,程娇也不戴了,最终遗落在了妆匣的角落里。 如今见了这林落葵,倒是让她想起那十一二岁到处乱跑的年岁,也想起了这个紫玉铃兰钗,也正好拿来做见面礼。 林落葵见了这支钗,果然是很喜欢,笑得一双大眼都眯起来了:“谢谢夫人,落葵很喜欢,多谢夫人舍得。” 说罢,她便将钗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笑得眉眼弯弯地问林夫人:“娘,好看吗?” “你小心着些,别是摔了,到时候有你哭的。”林夫人无奈笑骂了一句,又对程娇道,“夫人给她这精致的玩意做什么,她啊,就是跟个猴子似的,不知道珍惜好物。” 那几颗紫玉雕成的铃兰花最是脆弱,用力摔估计就要碎了。 程娇笑了:“活泼好动,不过是天性,我祖母也时常说我小时候就跟一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她的性子极好的。” 这般爱笑又天真烂漫的小娘子,上天总会厚待几分的。 程娇忽然觉得自己嫁了人是不想心态老了,总感觉自己看这些小娘子都像是用长辈的目光在看了。 唉! 林落葵立刻就道:“就是,夫人说的有道理,母亲,您听见夫人说的了吗?我的性子就好的。” 林夫人立刻扭头瞪她,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又笑嘻嘻,一点都不带怕的。 此情此景,可见她平日是怎么和家人相处的了。 林夫人气得说不出话了,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和程娇诉苦: “我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才生了几个存心来气我的,大的那个一板一眼的,中间那个闷不吭声的葫芦眼,小的这个就吹胡子瞪眼。” 这形容...... 在场的人顿时都乐了。 程娇也乐,心道这位林夫人也是个妙人儿,毕竟能吐槽自己儿女的可不多了。 “夫人不妨换个想法,你这两个儿郎啊,大的那位成熟稳重,是可靠之人,小的那位呢,也是腹中有乾坤。” “至于你这小女,更是活泼可爱,有了她,想必夫人的日子有许多乐趣吧......” 第786章 娘子这般,最是温柔了 程娇这话一出,林夫人顿感浑身一阵舒坦。 虽然她吐槽自己儿女这不好那也不好,她烦得很,但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女,有哪个母亲是不开心的。 不过她还是谦虚道:“夫人真的是高看他们的,能让我少费些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程娇之前也了解过林家的人,林太医与其夫人生育了两儿一女,长子林苏木,次子林文竹,这两人皆已及冠,长子娶了妻子张氏,有一幼子,次子未婚。 幺女就是林落葵,年纪比兄长小许多,今年才十二,像是一朵刚刚想要探头的花骨朵,幼嫩的,娇俏的,活泼的。 他们的名字也很有趣,取的也都是药名,程娇有时候想,这些学医的人家都给儿女以药名为名,会不会很容易撞名啊。 要知道薛空青的‘空青’之名,也是药名,好听的药名也就这些,多几家人凑在一起,很容易撞名啊。 程娇忍不住好奇心,问林落葵会不会撞名。 “撞名?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父亲的同僚那些女儿,比我大的都没这个名,比我小的,也不取这个名,其他的或许有吧,反正我不认识,就当是没有。” “夫人,我这名字好听吗?” “好听,好听啊。”程娇连连称赞,“一听你这名儿,我就想起蜀葵,花开得真好。” “我也觉得好听。”林落葵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夫人也真好看,外面有些人都传夫人很不好听的话,不过我觉得夫人可温柔好看了。” 程娇乐了:“说我长得好看的人不少,说我温柔的,你还是头一个。” ‘温柔’这种气质,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她自小就活泼,性子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故而还得了一个‘娇蛮记仇’的评价。 不过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她又不需要一个好名声去巴求一个好亲事,人生在世,她只想活得快意自在一些。 若是没有合适的人家看上她,那她也不在意,大盛朝的女子,不嫁人出家做女冠的例子也不少,她也不介意做其中一个。 林落葵道:“那是旁人都不了解夫人,若是了解夫人,定然就不会这么说了,夫人最是温柔了。” “嗯嗯,我最是温柔了。” 程娇乐得不行,留着这一家子说了好些时候的话,期间也一同用了午食,待她们离开,又将铃镜挑选一个庄子送来的蔬果吃食送过去。 林家刚刚搬家,估计都没有准备多少吃的,送些过去正好用得上。 傍晚谢琅回来,程娇便与他说了这事,末了还嫌弃道:“你可从来没说过我温柔。” 谢琅嘴角抽了抽,认真地看着她,仿佛在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笑。 “怎么?你难不成觉得我不温柔吗?” “温柔温柔。”谢琅立刻就道,“我家娘子最温柔了,我这都记在心里,哪里需要说的。” 这话,实在是假得很。 程娇轻哼了一声,不过也懒得计较,便追问他:“先前那女子的事情查得如何了?可知这背后之人是谁?” 谢琅给自己灌了一盏温茶,毫无形象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感慨道:“总有人手可通天啊。” 也就是没查出来了? 程娇眯眼:“那查到了什么?” 谢琅眼底有了一些冷意,慢慢道:“那女子入城的路引是来自襄州,是来长安寻亲的,大理寺的人找到了那一家人,让他们来认人。 对方说他们确实有这一门亲,是他们姑奶奶的独女,日子过不下去来投奔他们,可见了尸身,又说此人根本不是他们的那位亲人。” 程娇脸色微凝:“也就是说中途换了人了?” “确实。”谢琅头疼,“问过同来长安的商队,说是这女子是在均州的一个县城遇见她的,说是来长安寻亲,又是一个弱女子,商队便带上了她。” “宋少卿已经带人赶去了均州,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可能,很大概率,原来的那个女子已经没有了。 程娇心中沉甸甸的:“能...还能找到人吗?” “只能祝愿她走运吧。” 程娇一口气梗在心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闷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你说,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加上这个被害的女子,足足已是两条人命了。 两条人命,就是为了接近她。 究竟是什么人啊! 她有那么重要吗?值得有人用两条人命来害! 程娇手指都在抖。 “或是为了安插眼线,再或是,真的想要你或是我的命。”谢琅垂了垂眼帘,伸手握住她的手,“怕了?” 程娇点点头,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虎视眈眈,防不胜防啊。 而且还视人命为草芥,随随便便就让两人去死,更是令人胆寒。 便是太子、齐王、楚王之间的帝位之争,都没有这样过,随随便便就拿人命来填。 “对不住。”他突然道。 程娇:“?!” 程娇有些傻眼:“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没......”他哪里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若不然下场就不是睡书房那么简单了,她能一脚将他踹开。 “我只是觉得你是因为受了我的牵连,这才招惹上这事的,是我对不起你。”若背后之人真的是首阳长公主,程娇确实是受了他的牵连。 “原来是这事啊。”程娇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背着她搞什么呢,于是她笑了笑,“那倒是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既是夫妻,自当是荣辱与共,祸福同度。” 她既然是嫁了他,没道理他给她的富贵荣华她能安心享得,他给她带来的危险却怪他。 谢琅闻此言,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头的沉重突然一松,忽然之间天朗气清,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眼中有了一些笑意,握着她的手亲了亲,笑道:“娘子这般,最是温柔了......” 她啊,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叫他觉得这人间有温暖,温暖他这一颗冰冷的心。 所以她最是温柔美丽。 嗯,不接受反驳。 第787章 我家娘子乖巧得很,能闹什么幺蛾子 既然她要与他祸福与共,他更不能让她陪着自己担心受怕了。 这件事最好是能查个水落石出。 再或是...需得将首阳长公主除了。 这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也确实该想法子除去了,若不然有这样的敌人在,他们便是能一次次躲过危机,那也是不得安宁。 可要除去这位,谈何容易? 且不说这位是镇国长公主,手握羽林军与亲卫镇北军足足三万人,给她搞点麻烦事,谢琅是可以,但想要她的命,谢琅确实是没这个本事的。 或许他可以通过元景帝来做这事,但元景帝与首阳长公主是亲姐弟,尽管之前元景帝让他找首阳长公主的麻烦,但元景帝定然不会要了她的命的。 就很愁。 位高权重又身份尊贵的镇国长公主,他得爬得多高才能将她踹下去呢? 这不得做皇帝? 做皇帝......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时时想要了他们命的人。 谢琅愁得脑壳都疼,他都想着要不要搞点首阳长公主谋反的证据了,可他仔细想了想,陷害忠良是大罪,而且还会害死很多人,也只好放弃了。 “你这两日怎么魂不守舍的?难道是遇见什么事了?” 此时,元景帝与谢琅正在上书房偏殿下棋,见谢琅拧眉又皱眉,似乎很愁的样子,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回陛下,既安是担心娘子。” “哦,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谢琅:“......” 谢琅沉默了好一会儿,末了扯出一些笑容来:“陛下说笑了,我家娘子乖巧得很,能闹什么幺蛾子。”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元景帝摇头:“在你心中她是乖巧,但在别人心中可不是,朕听说不久前,她将承恩侯夫人都给气得不轻,长安城里还不少人传着她的那些言论。” 对此,元景帝也不开心,什么谢琅娶了她只能有她一个人,那怎么可能,他还等着多几个孙子孙女呢,怎么只能是她一个人。 难不成她一个人生吗? 她要是生,谢琅又非她不可,也不是不可以。 谢琅咳了一声:“陛下,我家娘子说的也是事实啊,而且我家娘子是多温柔的一个人,若不是承恩侯夫人惹到她了,她哪里会这样说话。” “她啊,素来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对她好的人,她千百倍还之,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臣觉得她这般,也最是真诚可爱。” “还有那刘世子,前些日子还找我说话,话里话外的都说我娘子不好,还说什么他家小妹何等温柔之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想请我上承恩侯府做客。” “陛下您觉得刘世子是什么意思?” “哦,还有这事?” 元景帝真的是惊了,他是没想到承恩侯府能看中谢琅的,并且开始算计起了人家休妻取他们家女儿的事情。 谢琅道:“他们啊,估计想给我换个娘子呢,那些流言传得那么多那么久,也是他们的功劳。” 说到这里的时候,谢琅轻笑了一声,可惜那笑意不达眼底,他道,“陛下,承恩侯府坏了我娘子的名声,我若是报复回去,陛下不会生气吧?” “名声?她要什么名声?她不是恨不得满长安城都知晓你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吗?” “嗯...我们对此传言确实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虽然对程娇并不是很友好,但她先前都敢反手回礼,给承恩侯送美人,也不差这桩了。 “不过别人这般算计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 “行了行了。”元景帝头疼,“你也别说什么报复不报复了,朕给那刘家女另外指一门亲事行了吧?” 到底是妻子的娘家,这些年也算是老实,念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琅下手。 再说了,元景帝也不想谢琅与承恩侯府对上,免得日后成仇,再也亲近不起来。 谢琅还想说什么,元景帝又道:“就算是给朕一个面子,行了吧?” 谢琅最终还是点了头:“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此事便听陛下的,只要他们不找我和娘子麻烦,我们也不找他们的。” “不过陛下要将刘家女许给何人?” 元景帝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人:“你看霍荀如何?” 谢琅捏了捏手指的棋子,摇头:“霍荀此人,我也算是了解几分,他向来颇有主张,自己的妻子,定然是想要自己喜欢的,陛下若是给他赐婚,恐怕是不美。” “再说了,霍家有功劳在,陛下也是赏无可赏,如此,便让他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娘子吧。” 元景帝却笑:“都说帝王赐婚乃是恩德,你倒是敢替他拒了。” 谢琅道:“我与陛下,有什么不敢的,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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