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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母无情。” 这是要打算放弃她不管她了? 程娥懵了:“那我怎么办?若是程家将我除族,还有那梁平远、那梁家更是不会放过我的!” 她给梁平远下药的事情,便是有娘家撑腰,梁家尚且不会放过她,若是没了娘家,梁家不将她休了,不将她弄死那都是轻的。 想到这些,程娥几乎要崩溃。 她踉跄地从床榻上下来,跪在地上求程老夫人:“祖母,元娘知道错了,您再宽容元娘一次,莫要将元娘除族啊!” “若是程家不管元娘了,那元娘便死定了,便是大郎和二郎,也...呃.....也不会有好结果啊!” “祖母!祖母!” 程老夫人见她如此,心中有些不忍,不过那点不忍却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扯开程娥拽着她衣裙的手,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如今谁人都救不了你,祖母亦然。” “你啊、日后便好自为之吧,莫要再算计别人了。” “祖母也言尽于此了。” 程老夫人说罢这些话,就让屋里的人收拾东西,安排人将程娥等人送回梁家去。 至于回去梁家之后,程娥有什么下场,程老夫人不愿再去想了。 程老夫人走了之后,程娥倒是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她抹干了眼泪便派人去请杨小娘前来,然后一同去找临安侯,想让临安侯帮忙说情。 临安侯这会儿还躺在床榻上,听到杨小娘与程娥来了,脸色都变了。 “不见不见,就说本侯要养伤,让她们离开。” 临安侯想到昨日被这两人捅刀子的事情,心中有一股子怨气。 虽然知晓她们是为了救孩子,可作为被抛弃的一方,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也不想见到她们。 “大娘子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见侯爷,请侯爷一定要见她。” 临安侯听了这话,就更生气了,大声喊道:“都说了不见,你们没听见吗?让她们滚出去!滚出去!” 杨小娘与程娥得知临安侯不愿见她们,都愣住了。 “侯爷...侯爷怎么会不见我们呢?”杨小娘满脸的不敢置信,也心慌得厉害,“这可怎么办啊?”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事情,父亲还在怪我们。” 程娥脸色苍白,只觉得心头憋得慌,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见天上的阳光灼灼,可似乎要将她给灼伤一般。 杨小娘一愣,她道:“可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大郎和二郎啊......” 杨小娘言罢,见程娥不吭声,心中的绝望一点一点堆积,到了最后,似乎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你父亲...这是厌恶我了吗?” 她似乎是在问程娥,也似乎是在问自己,最后两腿一软,颓然坐在了地上。 第170章 这等毒妇,今儿个就休了她 时间刚过午时,临安侯府让人将程娥、梁平远以及两个孩子送回承平伯府梁家。 承平伯夫人见儿子一家四口去了临安侯府,回来的时候都躺下了,气得带着人与临安侯府众人打了起来。 今日送人回来的是萧氏,程老夫人让萧氏亲自来走一趟,同梁家说明程娥除族一事。 萧氏也不是站着让人打的,而且她还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见承平伯夫人闹起来,自然也不退让。 于是双方大打出手,还挂了彩。 等休战之后,承平伯夫人便破口大骂:“你们临安侯府真的是好歹毒的心啊!我好好的儿子孙子去了你们家,不过才一夜时间,就成了现在这样!” “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带人打上临安侯府去!” 萧氏很想呸她一脸,骂梁平远自己活该,有如今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但是想到婆母的叮嘱,又想到程娥将要到来的下场,只得忍下来。 “这事情也不能怪我们程家的,你们别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我们怎么不讲道理了?”承平伯夫人想上前去挠萧氏几把,“你们程家将我儿子打成这样,难不成还有理了?” “可不是我们有理!”萧氏点头,他们就是有理了怎么着? 见承平伯夫人又要闹起来了,萧氏急忙解释:“你休要动手,休要动手,且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承平伯夫人咬牙:“那你说说,若是你这解释不能令本夫人满意,就休怪本夫人不讲情面了。” 萧氏赶紧道:“我们家侯爷许久没和这位女婿一起过了,便忍不住与他多喝了几杯,可谁人知道,两人喝醉了之后三言两语不和,就打起来了。” “你家儿子如今躺在床榻上起不来,我家侯爷也是挨他捅了三刀,鲜血直流,如今同样也躺在床榻上起不来。” 承平伯夫人当时都愣住了,这是两人喝醉了打起来? “我不信,就算是喝醉了打起来,也不可能打成这样!” “唉,当日他们喝酒的时候,伺候的小厮没有看顾好,那人今日早上被打了一百棍,皮开肉绽,丢出府去自生自灭去了。” 这说的便是当日帮临安侯设局害程姝那随侍,昨天夜里程老夫人已经让人将他关了起来,今日早上便处置了。 “而且是真是假,等你儿子醒来,你问问他不就知晓了?” “若我说的是假话,临安侯府便立在这长安城里,你们要算账,尽管上门就是了。” “不过你要找我们程家算账,我们还要找他梁平远算账呢,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岳父都敢动手!” 承平伯夫人听了这话,当下也有些信了,毕竟萧氏说得也有些道理,是真是假等梁平远醒来问他就知道了。 若真的是这翁婿二人喝醉了打起来,那他们确实是没有地方说理去。 承平伯夫人想到这里,一团火气憋在心头撒都撒不出来,难受得挠心挠肺。 “对了,我今日亲自前来,是有一桩事情要与贵府说清楚。”萧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四周,而后笑了笑。 “元娘犯下大错,我们程家已经容不得她了,今日便会告知祖宗,将她驱逐除族,她日后,便不是我们程家女了。” 萧氏说到这里,还感慨了一句:“这几年与你做亲家,虽然有时候不大如意,却也勉勉强强,可惜了,日后怕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萧氏其实挺喜欢承平伯夫人的,尤其是听说她折腾程娥,萧氏这心中就万分的痛快,恨不得教她几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承平伯夫人愣住,“什么叫做程家已经将程娥驱逐除族?” “就是你想的意思,日后程娥,便不是我们程家女了。” 承平伯夫人有些懵:“那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到底是什么错,能让家族将她除族? 宗族给予族人庇佑,若不是族人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不可能是将人除族的。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你儿子是知晓的,等他醒来,你便问她就是了。”萧氏笑了笑,觉得心情甚好,“人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我也该告辞了。” “哦,对了,我们家老夫人还让我带了一句话,你们想如何处置那程娥,都不必与我们程家说了,我们不管了。” 萧氏搁下这些话,便带着人潇潇洒洒地离开承平伯府。 承平伯夫人心中困惑,来不及收拾,便匆匆去了梁平远与程娥的院子,可她才刚刚到了门口,便听到里面传了吵闹声。 “贱人!” “程娥你这贱人!” 梁平远往日里是何等的怕程娥,又被她管得像是一只鹌鹑似的,如今像是疯了一般破口大骂。 “你...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的毒妇!你都要死了,竟然还敢害我!” “你竟然对我下药!” “断我子嗣,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 承平伯夫人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程娥是犯了什么错,当下气得都要炸了,气冲冲地冲了进去。 承平伯夫人冲进去的时候,梁平远正躺在床榻上骂人,程娥便坐在边上的一张椅子上,像是木然了一般,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对于梁平远的叫骂不置一词。 承平伯夫人上前去拽起她就是一巴掌上去:“贱妇!你敢断我梁家子嗣!” 程娥还没回神便被承平伯夫人拽了起来,等她回神的时候,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世子夫人!” 边上的侍女见此急了,便要上前去扶程娥。 “都不准扶!”承平伯夫人死死地咬牙,“谁要敢管她,我今日便叫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程娥趴在地面上,一阵灰尘铺面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咳得她脑子又有些晕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梁平远恨恨地看着程娥,然后道:“母亲!儿子今日要休了这个毒妇!” “休!这等毒妇我们梁家可要不起,今儿个就休了她!” 第171章 杨小娘这贱人,死了也是活该! 萧氏回到临安侯府,心情正好,却听闻杨小娘前来拜见。 “来得正好。”萧氏冷笑,“她这五十大板我还未来得及打她,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让她进来。” 侍女领命,不多时,便将杨小娘请了进来。 杨小娘今年也不过是三十八,年岁也不算大,这些年也养尊处优,养得一副娇贵的身子骨。 抬眼看去,便见她那纤细的身姿与白净柔美的容色,再配上这一身魏红绣着白蜀葵的云绫宽袖衣裙,在这温柔小意的柔美之中更添了几分妍丽姿色。 “妾拜见夫人。” 杨小娘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似乎昔日仗着临安侯的宠爱,不屑萧氏的事情不曾有过。 萧氏看着她恭恭敬敬下跪的样子,心中畅快,她道:“你来了正好,昨日母亲曾吩咐过,要罚你五十大板,你既然来了,便受了吧。” 杨小娘早忘了这事了,闻言一愣,忙是道:“夫人,这五十大板的事情容后在意,妾今日前来,是想与夫人做一笔交易的。” “妾想来,夫人定然也很愿意与妾做这一笔交易。”说到这一句,杨小娘的话语之中颇有暗指。 “哦?不知是什么交易?” 杨小娘低下头来,慢慢道:“妾知晓这些年侯爷宠爱妾,夫人心中不高兴,妾多年来也无知,惹了夫人生气,如今妾只求夫人一件事,求夫人劝说老夫人莫要将元娘除族。” “若是事成,妾愿意...愿意就此搬出侯府,去往庄子里了却残生。” “妾知晓夫人心中在意侯爷,待妾离开之后,侯爷定然会回到夫人身边,如此,也算是成全了侯爷与夫人了,妾也无他求,只求夫人放过妾与元娘!” 杨小娘说罢,便俯跪在地上。 “成全我与侯爷?”萧氏笑出声,笑罢脸色一阴,抬手就将一只茶盏摔在了地面上,茶盏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四溅,也溅到了杨小娘的衣衫上和脸上。 萧氏怒道:“笑话,本夫人何需你这贱妾成全,本夫人今日若是将你打死了,不也是同样除了你这祸害吗?” “来人,将她拉下去,杖责五十。” 杨小娘听到这话,脸色一白,满脸的不敢相信。 她是知晓萧氏是多期望临安侯能回到她身边,也恨不得将她这个临安侯宠爱的妾室赶出门去,她本以为她都给了这样的好机会了,萧氏定然是会乐意的。 如此,她或许就能免了这五十大板的杖责,也或许能救程娥了,至于离开临安侯府,也是她给自己选择的一条后路。 她实在是担心临安侯就此厌弃了她,将来下场凄凉,如此还不如去庄子里,再说了,若是临安侯心中念着她,日后定然也会将她接回来的。 只是没想到萧氏竟然会想将她打死永绝后患。 “夫人...你...唔唔......”杨小娘正想说什么,一边候着仆妇便上前来将人按住,然后拿着抹布塞到她嘴里去。 杨小娘嘴巴被堵住,满脸惊恐,她唔唔了好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被人拖了下去。 萧氏嘴里还道:“打,给我往重里打,若是打死了,草席一裹,给本夫人丢到乱葬岗去!” 杨小娘这贱人,死了也是活该! “慢着慢着!”刚刚到门口的吴傅姆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她急忙上前去降热不能拦下来,“夫人,老夫人交代了,让您留杨小娘一命。” “留她一命?”萧氏脸色难看,“可母亲之前也说了,这杨小娘是交给我处置的!” 吴傅姆无奈道:“可老夫人方才也说,杨小娘到底生了二郎君,若是您将她打死了,恐怕不太妥当,且留她一命。” 杨小娘死了倒是干脆,但她确实是生了程谅的,若是萧氏将她打死了,日后程谦程让与程谅必定成仇。 而且杨小娘在这个时候死了,怎知临安侯会如何? 怕是会记得这个女子一辈子吧? “夫人若是不愿见到她,便换一个清静的院子给她住着,让她在此了却残生也罢。” 萧氏皱紧眉头,很不乐意:“母亲当真要留这贱妾一命?她护着程娥便算了,难不成她连这个贱妾也要护着?” “哎呦,我的夫人啊!老夫人哪里是为了杨小娘!”吴傅姆急了,“您想啊,若是这时候杨小娘被您打死了,侯爷指不定日后就一直惦记着她呢。”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惦记的?”萧氏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她死了一了百了,可若是活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侯爷的心笼络过去了,那才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话...这话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啊! 吴傅姆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可程老夫人又说了,杨小娘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萧氏的手上,若不然萧氏与临安侯,将来怕是再无和好之日了。 可萧氏却想借此打死杨小娘,以永绝后患。 “那就看她命吧。”吴傅姆叹气,“叫人正常打,不可重了也不可轻了,夫人您瞧这样如何?” 萧氏有些不情愿,可她见吴傅姆都亲自来了,心知程老夫人想保杨小娘一命,就点了头:“那就看她命吧。” 吴傅姆松了口气:“多谢夫人。” 。 时过申时,府上的男子陆续归家。 此时临安侯府门口处,有一行人从一辆驴车上下来,他们站在驴车旁,看着临安侯府的大门愣了好久。 “是这里吗?娘,是这里吗?大丫就住在这里?” 问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语气之中颇有不忿不平,“阿娘,你为何不早点生我啊,要是与大丫换过来的是我,那我岂不是成了侯府郎君,享尽福了吗?” “闭嘴!”一个穿着粗布,头上带着一块蓝色绢布的妇人冷喝了一声,“这一次我们前来,是为了见你们大姐的,不该说的话别说了,可是听清楚了?” “你大姐这些年享尽荣华富贵,总不能不管我们。” 说到这里,那妇人脸色阴沉沉的:“若是她敢不管,便休怪我们无情了......” 第172章 孙家人拜见 家中所有人归来之后,程老夫人再一次将他们请了过来,说了将程娥除族一事。 原本觉得程娥孩子无辜的人,在知晓程娥做下的事情会影响到自己之时,愣是没有一个开口反对了。 至于临安侯,如今躺在床榻上,他的意见就直接忽略了。 “那就开了祠堂,让大郎代替他父亲给祖先上香,告知祖先,再将元娘的名字从程家女中划去......” 程老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了孙妩。 也不知自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总是遇见这些糟心事。 孙妩的名字划去了,如今程娥的名字也划去了,接下来,还会有人吗? 程老夫人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一众儿孙,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再来一个,她真的是受不住了。 兰氏还小声叹息:“也并非我们做得太绝,只是元娘这一次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我们实在是容不得她。” 兰氏还要脸,也有儿有女,定然是不能让程娥影响自己的儿女婚嫁的。 至于程娥,既然自己做得太绝,没有给自己留下活路,也怪不得别人舍弃她了。 “那大家便随我一同去一趟祠堂吧。” 程老夫人正想站起来,却见有一侍女送来了一张拜帖。 “禀老夫人、夫人、二夫人,门外有一姓孙的人家送了拜帖前来,说是要拜见老夫人与夫人。” “孙?”程老夫人脑中想了想,却想不出有哪一家姓孙的人家与自家走得近。 她问:“是哪一家?” “老夫人,那人说...说他们是二娘子的家人......”侍女说到这里,还有些忐忑,忙是告罪, “老夫人恕罪,守门的护卫原来是想将他们赶走的,可心想着还是要告知家中主子,便让婢子将拜帖送来了。” 是孙妩的那个孙家?! 程老夫人豁然就站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孙家!”萧氏最先出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他们还敢来?!难不成是嫌单单断了他们的手便宜了他们,也想连腿一起断了吗?” “还有那个钱氏,我当年待她可不薄,她竟然敢换我的女儿!” 萧氏想起如今的自己与几个女儿的关系,孙妩离她而去,与程姝也不亲近,心中恨钱氏恨得要死。 “来得正好,我今儿个也同她好好算一算当年的账,不扒了她的皮,难消我心头之恨!” 萧氏说着,就气冲冲地要往外走去。 “母亲,我陪您一同。”程让立刻就道。 “我也陪您一同。”程娇也起来。 在程家的恩怨之中,有一半是钱氏将程姝与孙妩调换造成的,昔日孙家人不在长安,而且也受到了惩罚,他们也不好再多做什么。 可如今孙家人还敢跑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那不做点什么,未免太过良善了。 程老夫人眸光微冷:“我这老婆子也想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长了多少个胆子,敢换我程家女。” “不过眼下还是先办好元娘除族一事,让人将他们请到外院的待客苑看着,等我们办好了事情,便去会会他们。” 众人一听,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便都应了下来。 程娇随着家人一同往祠堂那边走去,临走之前还吩咐了铃镜去给程姝传消息,告诉她孙家人来了。 铃镜领了命,便去了绾花苑,将事情告诉了程姝。 “你说什么?孙家人来了?”程姝苍白的脸上满脸的不敢置信,“孙家人怎么会来?” 要知道程家人可恨死孙家人了,孙家来找程家,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铃镜摇头:“这些婢子就不知了,我家娘子只是让婢子来告知三娘子一声,让三娘子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不知该怎么应对。” 程姝点了点头:“替我谢过你家娘子。” 铃镜道:“三娘子客气了。” 铃镜说罢这些,便告辞离开。 程姝目送她离开,而后又看着门口许久,在屋外的阳光下,她仿佛是看到了她这两世的时光。 “孙家...钱氏......” 程姝想起自己两世在孙家受的苦。 她第一世的不幸全是孙家人给她,分明是侯府嫡女,却被钱氏换走,让她如同奴隶一般给孙家为奴为婢。 甚至为了多换一些彩礼,将她嫁给一个大了她十几岁的男子,到了后来,她得知了这秘密,上长安城来找临安侯府,却被孙妩先一步将她又送了回去。 而后,孙家为了不让她坏了孙妩的荣华富贵,更是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让她生不如死疯疯癫癫地活着。 再一世,她终于逃离了孙家,回到临安侯府,拿回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听说程家人断了孙家众人的手,还不让他们治,她也歇了报复他们的心思。 本以为此生不会相见,却没料到,他们自己竟然冒出来了。 程姝心中冷呵了一声,真的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替我更衣,我去见见他们。” “娘子......”边上的侍女欲劝她,“您身子还没好,实在不宜再做什么,您若是想问什么,不如差遣婢子前去就是了,不过区区一个孙家,用不着娘子亲自出面。” “不必,我就是去看看而已。” “娘子,薛大夫都说了,您的需得好好休养,劳累不得,大喜大悲也不得。” “若是您非要见他们,不如...不如便将那钱氏请来就是了,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做不了什么。” 程姝想想也是,于是便点了头,让她们将钱氏请来。 虽然她很不想见到钱氏的,可是她又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她。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钱氏,她做下这些事,这么多年来是否会良心不安?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程姝自己都觉得可笑,瞧着钱氏这些年将她当成奴仆使唤,哪里会良心不安? 有的,怕是恨自己当年不够狠心将她弄死,让她跑回了临安侯府。 想到这里,程姝的表情冷了下来:“对了,去打一盆水来。” “我这位养母以前最喜欢让我给她洗脚了,今儿个,也让她来伺候伺候我......” 第173章 你们还敢来长安,还敢来临安侯府? 钱氏很快便被请了过来,一路上,她还不时地向引路的侍女打听程姝和孙妩的事情。 侍女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什么的,只是摇头称不知。 “到了,三娘子就在里面等着,你随我进去吧。” “大丫...三娘子她最近可是还好?” 侍女仍旧是不答,只领着她进了院门走过院子,进了正房。 这会儿程姝正坐在主位的一张椅子上等着,边上候着一众侍女仆妇。 钱氏见到程姝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几乎是不敢认。 眼前的女郎,穿着一身胭脂色齐腰宽袖衣裙,头梳同心髻,发间簪着花钗花簪,动作之间,鬓发间的花簪花瓣轻颤,长裙施施袅袅,衬得她是婀娜又优雅。 昔日瘦弱蜡黄的脸也变得白皙丰仪了不少,神姿绰约,恍若神妃仙子。 钱氏看到程姝这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萧氏。 “像...真的是太像了,你与夫人,真的是太像了......” 昔日对着程姝这张与萧氏越来越像的脸,钱氏是既害怕又享受那欺凌的快意,可是这会儿,心中只余下害怕与后悔。 若是他们没有将程姝留下来,或许就没有后来的这些处境了。 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们是不敢踏足这长安城的,更不敢来这临安侯府。 “像吗?”程姝摸了摸自己的脸,却问她,“那些年对着这张脸,让我为孙家为奴为婢,你是不是很畅意?” 钱氏抿了抿嘴,不敢答这个问题。 “你可知我是多想让你们付出代价?”程姝面色冷静,似乎在温柔轻喃。 “我多年来受的苦,也全数因为你们而起,若是你们还在通州,我是不能将你们如何了,不曾想,你们还敢来长安,还敢来临安侯府?” 在程姝、甚至临安侯府所有人看来,孙家这些人敢出现在他们面前,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上赶着想去投胎。 钱氏脸色一白,面上闪露出惊恐来,她道:“大丫、你......” “住口,你乱喊什么!”边上的侍女立刻喝止她,“我家主子姓程,是临安侯府的三娘子,你该称一句三娘子,你若是再敢乱喊,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三娘子。”钱氏立刻改口,“我们这一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找你的,我们是来找阿康的大姐的。” 找孙妩的? 程姝微愣,认真地打量着孙氏,忽然想到什么,眯起眼来:“你们的手好了?” “不是不是...没有......”钱氏连忙否认,末了,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可信,只能道,“虽然好了一些,但是也不利索。” “三娘子,念在孙家这些年来终究是养了你的份上,程家也给了孙家惩罚,这往日的事情,就当作是过去了如何?” “过去了?”程姝呵呵地笑了两声,浸染了笑意的眼睛越来越冷,“我多年在孙家为奴为婢,你还有脸说孙家养了我,让我别再揪着不放?” “那你想如何?”钱氏心慌得很,“但凡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愿去做,只求你能放过我们。” “当真?” “当真。” “那你们一家便卖身为奴吧,你们让我在孙家为奴为婢多年,此后便子子孙孙为我的奴仆。” “这怎么行!”钱氏惊得拔高了声音,脸色是白了又泛青,“三娘子,旁的事情我都能答应你,此事、此事是绝不可能!” “孙家人宁愿死,也不可能答应的。” 钱氏的男人孙福本来就是侯府的小管事,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可以,最少能吃饱穿暖。 可见识过了侯府的富贵,他们却知晓子子孙孙为奴为婢是没有出路的。 等到了长女出生,钱氏嫉恨之下将两个孩子换了,这才促使他们做下决定。 请求主子放他们离开,消去了奴籍,如此一来,他们的子孙后人就不再是奴籍,日后便可以参加科举了。 等到了日后,指不定子孙有出息了,他们也可以变成有奴仆伺候的老太爷老夫人。 真的是天都庇佑孙家,他们的长子生下来之后便极为聪慧,今年不过十四,已经是童生了。 只等着他继续考上去,就算只是一个秀才,那孙家也能更改门楣,他们也终将改变命运。 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程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然跑回了临安侯府,而他们孙家也迎来了临安侯府的报复。 他们所在的通州,人人惧怕侯府,根本没有大夫敢为他们治手,他们万不得已,只能离开通州,去了没有人认识他们的金州。 到了金州,总算是找到了大夫给他们治手,可因为拖得太久了,都留下了多多少少的问题。 其他人有什么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长子孙康。 孙康的手治好了之后,总觉得无力,握笔的时手一直在颤抖,根本就没办法握笔写字。 没办法写字,那岂不是没办法参加科举了?! 这对孙家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毁灭根基与希望的打击。 为了给孙康治手,他们便决然从金州一路北上,来了长安,再来临安侯府找孙妩。 是的,他们不敢找临安侯府众人,更不敢找程姝,也知晓他们不会帮孙家,所以只能也只敢找孙妩。 孙妩到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且他们还为她挣来了一生富贵,也是时候该还报他们了。 他们别的不求,只求孙妩为她弟弟找一个大夫治好手,这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小事罢了。 至于临安侯府对他们的刁难...只要不将他们打死了,什么他们都受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程姝竟然会提出让他们孙家给她做奴仆的要求。 程姝看见钱氏的脸都变了,想要跳起来骂人又死死地忍住,忍得脸都泛青了,心知是戳到她的痛处。 她笑道:“哦?宁死都不会答应?那我偏要呢?” 钱氏脸色又是一变,急了:“三娘子,逼良为奴,官府是不准许的!” 第174章 你以死谢罪,我便不再为难他们 良民自愿卖身为奴仆,官府管不了,但是逼良为奴,官府还是管的。 “你们知道的,倒是挺多的。”程姝阵阵冷笑,“既然不愿给我为奴为仆,你们还有什么能让我消气的?” 对于这个问题,钱氏只是保持沉默。 程姝冷笑问:“你当真以为,我不能将你如何了吗?” “自然是能的。”钱氏脸色僵硬,“这一切都是我做下的孽债,若是三娘子非要我还,我愿一死谢罪,只求三娘子莫要祸及孙家其他人。” “以死谢罪?”程姝思量片刻,竟然答应了下来,“若是你以死谢罪,只要孙家人不再惹我,我便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钱氏听见她竟然应了下来,有些愣怔。 她没想到程姝真的想让她死的。 “你与我,当真是半点情谊都没有了吗?” “情谊?你也好意思说情谊,这么多年给你洗脚的情谊吗?”程姝冷笑,而后问一旁的侍女,“我要的水打来了吗?” “来了来了。”侍女话音刚落,便见有一仆妇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程姝满意道:“我伺候了你多年,今儿个也该是让你伺候伺候我了,对了,我还听闻你昔日在府上的时候,便是母亲的洗脚婢。” 钱氏听到‘洗脚婢’这三个字,猛地抬头看她,手指也徒然收紧。 程姝见她这模样,笑了:“我原来还奇怪,你一个农家妇人,便是以前在这侯府也不过是个仆婢,为何这般热衷于让我给你洗脚,后来才知晓,原来根结在这里。” 其实就是钱氏想羞辱程姝罢了。 昔日钱氏给萧氏洗脚,她便让萧氏的亲生女儿给她洗脚,当时她心中多么畅意,堂堂侯府嫡女,落到了她的手里,竟然像仆婢一般给她洗脚。 忆起此事,钱氏心如死灰,她这般羞辱程姝,程姝与萧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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