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被人给哄了,你便是要生气,将那罪魁祸首处置了就是了。” 梁平远冷哼了一声。 “对了,可是问出来她们为何要将孩子带走吗?”杨润珍记得那两个侍女对程娥也是尤其忠心,程娥去世之后,就安排她们照顾两个孩子。 她问这个,承平伯夫人就有话说了。 “她们嫌孩子养在我们梁家吃苦呢,打算带着他们离开。”承平伯夫人的目光冷沉沉的,“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敢将我们梁家的子孙带走,真的是活腻了。” “吃苦?吃什么苦?”杨润珍皱眉,脸色也不好,“你们是不是欺负两个孩子了?是了,肯定是了!若不是你们欺负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她们怎么会想将孩子带走!” “胡说八道!”承平伯夫人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孩子了?他们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还有,你一个妾,有什么资格过问梁家的事情!” 杨润珍一梗,便道:“我如今是明慧县主。” “那也是妾!”承平伯夫人冷笑,眼中尽是不屑。 承平伯夫人可看不上她这个什么县主,什么夏王府,以前半个人都不剩,现在也没见得有几个当用之人,钱财估计还不如承平伯府。 杨润珍又是一梗,脸色有些难看,昔日给临安侯做妾,确实是她抹不去的污点。 良久,她道:“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现在说的是红棠和绿蕉怎么会带着孩子离开的事情,还有,我要见她们,亲自问她们原因。” 第821章 我已命人将她们杖毙 “我已命人将她们杖毙。”承平伯夫人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开口。 “什么?”杨润珍脸色大变,气得脸都红了,“事情都没问清楚,你就把人给杖毙了?!” 承平伯夫人冷笑:“有什么好问的,就是她们如今过得不好,心肠歹毒,想要报复我们梁家,难不成还有人会用这等法子害我梁家不成?” “怎么没有!”杨润珍可不信这话,“人心叵测,心肠歹毒之人不知凡几。” “你以为人人都像是你和程娥这一对母女吗?”承平伯夫人反问她。 “说起歹毒,怎么比得过你和程娥啊,程娥呢,先是算计着自家妹妹给夫君做继室,又给夫君下了绝嗣药,断了子嗣,以保自己的孩子有父亲疼爱,有没有儿女的姨母照顾,真的是算得真好。” “至于你,更是无耻下贱,早年与养兄厮混,怀了野种还栽赃到临安侯头上,让人家养了十几年的野种,无耻卑贱,恶心下作至极!” 承平伯夫人真的是被这一对母女给恶心得不行,心中也不知有多少不满和怒气。 梁家原本娶的是临安侯府长女,虽然是庶长女,但临安侯向来偏宠这个长女,与嫡长女相较也是不差的,而梁家与程家也成了互相扶持的亲家。 可谁知一朝变故,程家人发现程娥不是程家女,而是杨润珍与养兄的野种,这下好了,程家人也恶了程娥,根本就不认这门亲了。 他们梁家招谁惹谁了,好好的亲家变成了仇人。 更重要的是,程娥胆大包天,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且不说这事情闹得长安城人尽皆知,但凡正经人家都不愿将女儿嫁给梁平远做继室不说,这再也没有子嗣,这不是断人香火吗! 红棠和绿蕉想带两个孩子离开,其实原因也比较简单。 红棠、绿蕉原本是程娥的侍女,程娥过世之后,两人就按照程娥的安排,回来照顾梁家凯、梁家安兄弟。 但承平伯夫人厌恶极了程娥,自然不待见她们,更不想她们在梁家凯、梁家安身边。 于是便使了法子,给她们冠上一些罪名,将她们从梁家凯、梁家安身边带走,安排去做最辛苦最肮脏的活儿。 那两人也是自小跟在程娥身边的,哪里受过这些苦,这日子一久,就受不了了,若不是还有一点‘忠心’在,她们早就离开了。 毕竟她们都不在梁家,而是在杨润珍手里。 但杨润珍更希望她们照顾好梁家凯、梁家安,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她们离开梁家。 于是她们被人撺掇了几句,就有了主意,心想着先将梁家凯和梁家安这两个孩子弄走,等这两个孩子不见了,不在承平伯府了,杨润珍就不会再让她们留在承平伯府了。 再说,梁家凯、梁家安在梁家的日子也苦。 因为程娥坐下的恶事,他们也受到了牵连,承平伯夫人厌恶他们,如今转头已经开始培养起了二房的嫡子。 而梁平远呢,最开始不知是不信什么绝嗣药还是心慌,一连纳了好几个妾室,在长久耕耘却一直不见好消息之后,性情是越来越阴沉暴戾。 每每见到两个孩子,梁平远都想起他有今日都是程娥害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到了今年下半年,已经开始一时心情不顺就动起手打孩子。 两个孩子不时的身上就带着伤,十分的可怜。 再说这承平伯府,承平伯夫人和梁平远都厌恶这两个孩子,下人们也是看碟下菜,私底下克扣羞辱也发生了不少,日子过得尤其艰难。 于是那俩侍女一合计,觉得先把那两个孩子送走,然后她们也可以离开承平伯府,再然后,偷偷将两个孩子养大,等再过几年十年,两个孩子有了自保之力,再回来抢夺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且这样以来,这两个孩子必然也会记得她们二人的恩情,到时候,她们后半辈子也不愁了。 这简直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果。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孩子竟然被找到了。 于是等待她们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承平伯夫人。”杨润珍被她这样辱骂,实在是不能忍了,“我如今是陛下赐封的县主,是夏王府的千金,是皇族中人,你如此辱骂我,可是将皇家置于何地?” “皇族中人?还夏王千金?”承平伯夫人冷笑,“敢问宗祠可记了你的名,族人可都认可你了?而且什么夏王,一个叛王罢了,也值得你拿出来说。” 八月十五中秋祭祖,谢琅这个过继的,夫妻俩都一同去了宗庙拜祭先祖,可杨润珍是谁,皇族可不认,更没喊上她。 而且她如今还姓杨,可没谁帮她改了姓名认祖归宗的。 人家景阳侯谢琅,是正儿八经地入了宗祠,改了名的,准确来说,人家现在唤作李琅,人称李郎君景阳侯。 不过谢琅这个名字他用惯了,很多人也这么喊他而已。 谢琅是他,李琅也是他。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 “行了,明慧县主。”承平伯夫人觉得有些累了,也不想与她纠缠下去,“这些事情咱们就不说了,现在孩子已经找到了,你也请回吧。” 杨润珍有些不愿,又问:“红棠和绿蕉呢?我要见她们。” “都说了,已经杖毙了,如此叛主之人,死了也是活该。” “承平伯夫人,你莫要忘了,她们二人的卖身契可不在你们梁家,你们便是要打杀她们,也要问过我的意见才是,我才是她们的主子!” “既然你说你才是她们的主子,那么我且问你,这一次她们害我梁家子嗣之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明慧县主,要不要我请京兆府来抓你问案?!” 杨润珍脸色又是一变,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了,红棠与绿蕉是她的人,如今做下这等事情,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她恐怕脱不开干系。 于是她想了想,只能放弃追问两人的事情,毕竟人都死了。 “好,那两个侍女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我要带孩子去夏王府住一段日子。” 第822章 往上无路,往后亦是后路断绝 “不成,你想都不要想。”承平伯夫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若是换做以往,杨润珍要接孩子去夏王府住一段日子,承平伯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可如今却是不能同意。 谁知道那两个侍女做的事情其中有没有杨润珍的指使,万一孩子走了接不回来了怎么办? 虽然说因为程娥的缘故,承平伯夫人迁怒了两个孩子,对他们很是不待见,但到底是梁平远如今唯二的两个孩子,承平伯夫人可不想他们出事。 “你若是想看孩子,来就是了,我也不拦你,但你若是想要将孩子接走,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杨润珍皱眉:“可若是你们梁家欺负孩子怎么办?” “笑话,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们梁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你要知晓,这孩子姓梁,可不姓杨,更不姓李,他们生来就是我们梁家人,自然得养在我们梁家。” “当然,你若是有本事让其中一个改姓李,那我也没有意见。” 这改姓李的言下之意,是从了夏王的姓,日后继承夏王府的香火,若是如此,承平伯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杨润珍脸都绿了:“那不可能。” 她又不是没有儿子,她可是有儿子的,这夏王府再怎轮也轮不到梁家的孩子,虽说这是她外孙,也是她的血脉不错,但到底儿子更亲。 而且杨谅好歹是夏王的外孙,血脉还算亲近,子嗣这边断了血脉,过继外孙继承香火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曾外孙,血脉已然是远了些了。 承平伯夫人瞥了她一眼:“既然你什么都给不了这两个孩子,那就别说什么接孩子过去住了,他们能住得了几天,到底是要回我们梁家来,梁家的日子好与不好,那都是他们的命。” 是啊,都是他们的命。 谁让他们生在这个家里,谁让他们有那样的母亲呢。 这两个孩子过得再苦,那都是他们母亲连累的。 而且因为程娥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又被休,这两个孩子有这样名声狼藉的母亲,几乎也没有什么前程。 往日里与他们交好的同龄人,在知晓他们有这样歹毒的母亲之后,也纷纷远离了他们,再也不与他们往来。 杨润珍还想说什么,承平伯夫人却不想和她说了:“行了,你若是不放心,想看孩子随时可以过来,但若是带走孩子,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杨润珍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再安排两个人过来照顾。” “那不行。”承平伯夫人耐心耗尽,“若是你派来的人再闹出什么事情怎么办?再说了,这是在我们梁家,可不许有他姓之主。” 杨润珍还想说什么,承平伯夫人已经不耐烦了:“赶紧走,若是你再不走,下次你也别来了。” 到底是在梁家,杨润珍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忍下来,若不然惹恼了承平伯夫人,下次她想看看孩子估计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杨润珍心中涌现无尽的心酸与无力感。 便是昨日被临安侯府逼着从永嘉坊坊口跪着赔罪,她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因为她清楚,只要她豁得出去,去做了,临安侯府定然不会食言,定然会全力帮忙找寻孩子。 可如今,孩子在梁家日子过得苦,她想带走带不走,想安排两个人过来也安排不了,便是自己想看看孩子,也要看人脸色,能不能见到,那都看对方的心情。 还有杨谅认祖归宗一事,更是令她茫然头疼,她想求元景帝,但她却是见不到人,递上去的奏书也是无声无息,她去找宗庙,可宗庙也是没有人搭理她。 那些人都自诩高贵,嘲笑她生母是人尽可夫的家妓,也看不起她,还说夏王一世英名,却在女色上栽了跟头,竟然宠幸了那么一个女子,是他一生的污点。 又说若是夏王世子还在,她这等出身,连夏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听着这些话,杨润珍没办法继续呆下去。 还有杨谅,因为迟迟没有认祖归宗,心中对她的不满也日益增多,母子之间隔阂渐生,不时也有争吵。 他们的日子,如今是往上无路,往后亦是后路断绝,虽然住在夏王府,可却又像是踏行在悬崖上,不知何时跌入深渊......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让杨谅离开临安侯府的。 杨润珍安慰了几句孩子,让他们听话,然后命人扶着自己离开承平伯府,待是上了马车离开,她透过车厢的格子窗回望承平伯府的时候,便忍不住捂嘴痛哭了起来。 她与程娥千般算计,只为了两个孩子在梁家能过得安稳,可是没想到,恰恰是因为这些算计,让他们遭到了牵连,如今过得这样艰难悲苦。 祖母不喜,父亲厌弃怨恨,又没有得利的母家庇佑,他们还那么小,一生才刚刚开始,这日子该怎么过,得熬多少年才能熬出头来...... 想想都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 得知梁家的那两个孩子被找了回来,萧氏在屋中枯坐许久,然后摔碎了一只茶盏。 “真是无用!” 大好时机,长安城那么大,竟然没把孩子藏好,更甚至是她们早在当日,就该将孩子送去长安去,离开了长安,天大地大,谁还能找得到呢。 “那两个人呢?”萧氏问侍女。 侍女道:“回夫人的话,承平伯夫人已经将那两人杖毙,婢子让人查探过了,是真的死了。” “死了也好。”萧氏一脸冷漠,“主荣仆人自然是有福,这主子都没了,那两人也该下去伺候她们主子了。” “想当初那两人跟在程娥身边,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有此劫,也是她们罪有应得,只是可惜,没有将那两个孩子带走,若是带走了,也该是让那两个孩子过一过三娘的日子。” 萧氏的声音刚落,便有侍女匆匆来报:“夫人,世子求见。” 萧氏脸上的表情微敛:“他来做什么?” 侍女摇头:“世子不曾言说,只说来见夫人的。” 萧氏冷淡地点头:“既如此,那就请他进来吧。” 第823章 原来不是来邀功的,是来问罪的? 程谦来的时候,侍女正在拿着收拾地上的茶盏碎片,他看了一眼,然后便移开目光,上前去行礼。 “拜见母亲。” 萧氏端坐正位,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睁开眼看他,并没有说话。 程谦见她不开口,想了想便直接问她:“母亲可是听说梁家那两个孩子被找到了?” “自然是听说了,你安排了那么多人去帮忙找,人回来了,自然便有消息传到我这里来,怎么,你是来向我邀功的?” “不过你若是想邀功,应该去找杨润珍,纵然是喊她小娘,可到底也是一声‘娘’。” 程谦被怼得一时无言,他道:“我只是想问母亲一件事,今日找到大姐身边的两个侍女的时候,审问了一些,得知她们是听了某些人的某些话,这才生出了带着孩子离开的想法。” “我查了一下,发现那两人说的人与母亲陪嫁的人有些关系,母亲,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萧氏闻言抬头看他,脸色平静无波,她静静地看着对方良久,笑了一下:“怎么,原来不是来邀功的,是来问罪的?” 程谦在原地走了两步,脸色有些不好:“儿子自然不是来问罪的,我只是想问一问母亲,此事到底是不是与母亲有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氏反问他,末了,又笑,“难不成你要将我送去京兆府?让京兆府的人审问我?” “母亲。”程谦头疼,试图和她讲道理,“纵然杨小娘曾经做错了事,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那两个孩子下手,您......” “孩子无辜?”萧氏嗤笑,“杨润珍的孩子就无辜,难道我就活该,三娘就活该吗?” 程谦顿了顿,叹了口气:“儿子没有说您活该,也没有说三妹活该,您不要将这两者混为一谈。 “您和三妹的这些遭遇我心中明白,也心疼,杨小娘犯下错事,您要如何报复她都好,但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你心疼?”萧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他,“你的心疼,就是在嘴上说说吗?” “我且问你,你既知那杨润珍有错,可曾想过为我讨回公道,为你三妹讨回公道,好好地惩治那杨润珍,让她付出代价。” “你想过没有?你根本就没想过吧!” “你只是置身事外,我要向她寻仇你不管,可我若是做得过分了,你就像是现在这样跳出来,说我这不该那也不该。” “你若是有心,你若是有本事,那你就自己去做啊,去为我们讨回公道啊!你去啊!” 萧氏胸口呼吸起伏,怒不可抑:“若是我的儿子,能体谅我的苦,能为我出头,平息我心中的怨、心中的恨,心中的不甘,我又何苦去做这些?” 程谦愣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萧氏冷笑了一声,又道:“既然你不曾为我讨回公道,那我如何做事,又与你何干,我做得过分还是不过分,也轮不到你来指责。” “我只是...只是想让她杨润珍尝一尝我所受的苦,只是想为我这困苦的一生,来求一个公道,一个安心,你既然不给,又如何指责我自己去讨?” “所有人都可以指责我的不是,但唯独是你不可以!” “为人子,你不曾体谅母亲,是你不孝,为人兄,你亦没有护着你的弟弟妹妹,他们吃尽了苦头,你却只让他们宽容大气隐忍。” “你若是真的那般冷心冷肺,打算要大义灭亲,也好,那就将我告去长安县或是京兆府,让他们来问我的罪,也叫世人来看看,我是如何的面目可憎,连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从此之后,你也不必再唤我一声母亲,我没有你这样无无情无义的儿子。” 程谦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仍旧是说不出话来。 萧氏又道:“你六妹也不是个东西,生来就是来气我的,往日里成天惹我生气,但她有一点好,她做事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打她一巴掌,她定然还你三巴掌,打到你疼打到你哭。” “若是她知晓我做了这些事,或许心中也觉得我不该牵扯到年幼的孩子,但她知道我苦,定然不会像你这样指责我不是不该。 她啊,或许会告诉我,算计这些做什么,上前去扇她几巴掌,打得杨润珍像一个猪头,若是心有不顺,那就再去打一顿。” “再或是,杨润珍不是一心想要杨谅继承夏王府吗,那就让她的算计落空,叫她知道痛叫她一无所有。” 萧氏到了此时,或许才知道这个女儿的好。 只是她们母女之间早已有太多的恩恩怨怨,隔阂如若那长安城的城墙,又高又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了。 “我都活到了这个岁数,儿女也大了,人生也没什么指望,只想为我前半生受过的苦讨一个公道,你既然不能帮我,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回去吧,若是没什么大事,也不要再来了。” 萧氏对程谦的行事作为真的是很寒心,她这个儿子,大概真的是为了程家生的,生来就是程家顶立门户的嫡长子,只是独独不是她儿子,不会体谅她的苦她的难。 “母亲,我......” “行了,回去吧,我也不想与你再解释什么,你若是真的觉得我大错特错,是你不能容忍,那就去告我就是了,我奉陪到底。” “来人,请世子离开。” 萧氏开了口,边上候着的侍女便上前,行礼后抬手请程谦离开:“世子,请吧,勿要打扰夫人的安宁了。” 程谦有些不愿,但见萧氏一脸和他无话可说,也不想见到他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母亲,改日我再来看望母亲。” 萧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程谦心头有些挫败,但最终还是转头走了。 大约是心中压着事情,他心里着实是有些难受,想了想便去寻了程让,与他一同喝酒。 一连几杯下肚,在酒意之下,他似乎是心里更空了。 “三妹怪我,六妹也怪我,连母亲也怪我,四弟,你是不是也怪我呢?” 第824章 你看你,又说这些蠢话! 这话问得程让都沉默了。 他看了程谦一眼,没有作声,只是自顾地饮下一杯酒。 他这两年才学着喝这些酒,有些辛辣,不过也还好,偶尔小饮一杯,倒是有几分滋味。 程谦见他不做声,突然笑了笑:“你也是怪我的是不是?” 程让放下酒杯,却道:“大兄如今纠结这些,已然是没有意思了。” “有时候莫要太较真,这日子才能过得安稳,不管是三姐也好,六姐也罢,我们这辈子也都会将你当成长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是了,不管程姝也好,程娇也罢,他们这些弟弟妹妹,这辈子也都会将他当作兄长,他没有十全十的好,但也没有对他们不好。 他认为对的,他会帮他们,他认为不对的,就不会帮他们,如此而已。 “不过有句话,母亲说的也有道理,你既然选择了置身事外,那就一直置身事外好了,不管是对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你可以不赞同,但就不要开口了。” 萧氏心中有恨,她要报复杨润珍,作为儿女,没有帮她报仇已经是有些对不起她了,她做了什么,外人可以指责她的不是,但作为儿女却是不能。 “我只是不想她犯下错,这事情到底是不光彩,还......”还有些恶毒。 对孩子下手,委实是太过了一些。 程让道:“你不是孩子了,所以对于你的看法,你的行事,我们虽然有不满,但你有你的立场,我们如今也坦然接受。” “同样呢,母亲呢,她更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老糊涂了,她有她的立场,她的所求所愿,我们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你,你也不能将你的意愿强加给母亲,认为母亲是错。” “母亲她,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在她看来,她这是在复仇,梁家那两个孩子,是杨小娘的血脉,既承因果,遭到牵连,那也是应得,一切皆是杨小娘种下的恶因,结下的恶果。” 程谦皱眉:“难道就任由母亲如此,这一次是庆幸,两个孩子被找了回来,若是下一回......” 程让摊手:“你瞧,事情又要绕回来了,你若是害怕母亲做的太过了,你就自己去为母亲做啊,你若是以你的方式,平息了母亲的怨恨,还不伤及无辜,那一切不是皆大欢喜。” “你要孝义两全,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程谦犹豫:“可是我...那等陷害他人之事,岂是君子所为。” 别人做他觉得过分,让他做他有觉得不是君子所为,依照他的看法,最好是就此让事情翻篇,过去的都过去。 程让无语:“你读书读傻了,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跟你说也没用,反正这种事,就是不能指望你,我啊,回头去找六妹去,看她怎么说。” “那是你六姐。” “行吧,六姐,不必在意这点细节。”程让无所谓地捏了捏刚刚摘下来的一颗柿子, “不过我丑话也说在前头了,这一次母亲的事情,她确实是做的过分了,我呢,会和六姐商量好好整治杨润珍,一定让母亲满意了,然后让这恩怨过去。” “至于你呢,抱着你的‘君子’‘仁义’,不肯出力也就罢了,但若是你敢搅合了事情,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不出力也就罢了,若是敢捣乱,给自家人捅刀子,那打死他也不冤了。 程谦张了张嘴,有些头疼:“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让它过去了,难道就不行吗,非要报复,弄出这些是非来。” 程让闻言都有些生气了,他用柿子敲桌子:“你看你,又说这些蠢话!” “事情能不能过去,不是你一个外人说了算的!” “你不曾吃过那些苦,受过那些罪,怎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说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能不能过去,得看母亲,得看三姐,她们才是受害之人。” “你慷慨,你大度,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计较,可以,但你也不能慷他人之慨,替别人大度宽容啊!” 程让觉得程谦的脑子有大病,和他说道理简直是说不通,他都说得这么简单明了了,为什么他还在纠结,还想着希望这些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这样吧,你试试过三妹的日子,你能坚持一年,不,一个月,你能坚持一个月下来,我就去劝服六姐,甚至劝服母亲,让她们不再想着报复杨小娘他们,你觉得如何?” 程谦眨了眨眼,有些不信:“你这话真的假的?” 程让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眼底的笑意耐人寻味,甚至还有森森冷意:“自然是真的,大兄,如何,你敢不敢?” 说罢,程让还未等程谦同意,便抬手让下人打一盆水来:“先来伺候我洗脚吧。” 程谦呆滞了:“洗脚?” 程让理所当然:“是啊,你忘了我们查到的东西了,钱氏原本是母亲的洗脚婢,她心中怨恨母亲让她做那么低下的活计,便存了心羞辱三姐,让三姐伺候她,给她洗脚。” “你想啊,这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竟然伺候她洗脚,被她踩脚脚下,这是多么的快意啊!” “你先来给我洗一个月的脚吧,洗完了之后,你再自问,若是这样的日子,你过了十几年,你会不会原谅罪魁祸首,会不会还认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过洗脚不过是其中一件欺辱人的事情罢了,三姐所受之苦,这一件哪里有十分之一啊!” 程让说到这里,便盯着程谦,又点他,“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却心痛她受过的苦,故而她纵然有时候很烦也很蠢,但想想她受过的苦,错过的教养,又忍不住宽容她,对她有耐心一些,也从来不认为那些往事能过去。”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正在这时候,随侍端来了一盆温水。 程让点了点下巴,对程谦道:“来吧,大兄,你这辈子都没伺候过人洗脚吧,今儿个你弟弟我享受享受。” 第825章 杀人诛心啊! 程谦闻言脸都绿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程让又催促他道:“快点,你磨磨蹭蹭做什么?不就是给我洗个脚嘛,我还是你弟弟呢,又不是在羞辱你。” “三姐十几年被人折辱都过去了,你都觉得不算什么事,觉得都过去了没必要记恨,更别谈什么报仇,现在给我洗个脚算什么事......” 程谦:“......” 最终,程谦还是落荒而逃。 程让脱了一只靴子往他身上甩去,若不是程谦跑得快,能直乎砸在他后脑勺上。 “哼!不就是让他帮我洗个脚,怎么就不肯了,我还是他弟弟呢,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他还不肯,觉得拉不下脸面,觉得屈辱。” “也不想想钱氏那个想尽法子折辱三姐的,会遭遇什么。” “真的想让他好好体会体会,看他还敢不敢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程让忍不住一阵骂咧咧。 随侍跑了过去将程让的靴子捡了回来,然后问程让:“郎君,还洗脚吗?” “洗什么洗,不洗。”程让一肚子气,“就不该和他说这些,反正理不清,他又不会改,说来说去,除了自己一肚子气,也没什么结果。” “不过母亲这事做得确实是不太妥当,且不说孩子无辜不无辜,若是被人捅了出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虽说萧氏这事办得小心,但程谦能查到,可见也没全然将自己摘干净了,若是叫人知道了,捅了出去,虽说也没证据,论罪也奈何不了她,但名声到底是有损。 被人指指点点议论,总不是好事。 “给我收拾一身衣裳,我今夜去景阳侯府住,七皇子约了我下棋呢。” 遇事不定,程让打算去找程娇,到底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两人凑在一起,总能想出一个好法子的。 半个时辰之后,程让就坐在了景阳侯府的四闲苑之中,喝着热茶与程娇吐槽这些糟心事,主要是吐槽程谦身在事外还慷他人之慨的行径。 程娇喝着热茶,听着臭弟弟呱呱呱的的叫声,觉得有点点吵。 “你说他干的什么事,别的事情他那样做的不好了?对外,他是出身金贵又出色的侯府世子,应对那些事情哪件不是井井有条,可偏生家里的事情,他就搞成这样。” “我要说啊,他真不愧是父亲的亲儿子,家里的事情就是理不清,父亲偏情无义,他倒是反过来了,只讲道义不讲感情。” “真的想让他尝尝三姐受过的苦,我且看他还能不能这般硬气,敢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程娇给他倒茶,让他闭嘴:“好了好了,他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的固执,我们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你啊,不应该与他争论这些。” 这些年他们争的还少吗? 定然是不少的。 可程谦那一次听了? 完全没有过。 程让小心地瞅了她一眼,见她面上还有些笑意,实在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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