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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然冲上前去,问一问他到底要不要脸了! 哼! 程娇心中冷哼,对着谢琅一笑:“三郎君,别管什么昆仑仙居了,这家店迟早关门大吉!” 谢琅:“......” 他心想,既然六娘子这么期待,关门了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想想又摇头。 他自己就没什么家底,昆仑仙居算是他几个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他以后还要养娘子,还要过日子,可不能手里没钱的。 谢琅心中无奈,面上却是微笑,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六娘子要不要去平康坊看看?” “去、去平康坊?”程娇愣住了,她直直地看着谢琅,“三郎君要带我去平康坊玩吗?” 不会吧不会吧? 是真的吗?真的吗? “六娘子要去,那便去。”谢琅倒是不在意,“省得有人说我定亲了,就改邪归正了,这多不好,要是我不做纨绔了,六娘子也不好做泼妇了是不是?” 程娇笑出声来:“你说得对,你不做纨绔了,这多不好啊,那就去,只是不知道最近平康坊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 她可记得当时楚娘子的事情,那楚娘子被划花了脸,听说后来给一个富商做如夫人去了。 如夫人,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侍妾。 “芳华楼的李娘子弹得一手好琴,昨日还有人约了我,说是去听那李娘子弹琴,正是今日。” 说罢,谢琅又补了一句,“这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并非我特意去打听的。” 他是绝对没有很喜欢去那等地方的意思,只是纨绔嘛,总要有点纨绔的样子。 程娇:“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生气了? “六娘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谢琅想笑,于是就逗她,“你若是我不喜欢我去平康坊,那我就不去了好不好?” “倒不至于。”程娇伸手托腮,见他这副一点都不担心,还有心思逗她的模样,也笑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和那些女子勾勾搭搭,我并不是很在意。” 谢琅自动解析,‘并不是很在意’其实就是有点在意的意思。 谢琅心里舒坦了,又笑:“那要不,就不去了?” “别啊。”程娇有些急了,“我觉得她们跳舞还挺好看的,咱们一起去玩还是挺好的,到时候叫那些姐儿妹儿小倌儿来伺候咱们。” 谢琅:“......” 想想那画面,他都有点不敢去想,末了,他竟然笑了起来:“六娘子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旁的边边角角,就不重要了。 第90章 程兄,我不想被人说是断袖 程娇赶紧吃完,然后跟着谢琅去了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男装出来。 小郎君身穿蓝色的圆领襕衫,头戴璞头帽,手上还拿着一把绘着墨莲的折扇,折扇一展一收一转之间,尽显风流。 若是走在人群中,定然能令人频频回头,想看看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君。 “怎么样怎么样?”程娇走到谢琅面前,转了转手中的折扇,又正了正璞头帽,笑起来的时候干净纯粹有美好。 谢琅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诗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好看。”谢琅笑了笑,而后作揖一礼,“程兄。” 程娇乐得笑个不停,心想这谢三郎真上道,于是她也作揖回之一礼:“谢兄有礼。” 谢琅道:“我字曰既安。” “既安兄。”程娇立刻换了一个说法,想了想又道,“我字曰且宁。” “且宁?” 有诗经曰‘丧乱既平,既安且宁’。 意为:死丧急难和杂乱之事平息,一切将归于安定井然有序。 若是只说这后半句,便是归于安定安然吧。 说起来,也真是巧了,虽然他们的名字可能并非这个意思,但巧合地凑在一起。 仔细想想,或许他们是真的有这样的缘分,成了一对。 程娇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祖父取的,我小时候特别闹腾,祖父便特意为我取了这个一个字,大概意思是叫我消停些安宁些。” “祖父过世之后,便没有人记得这个字了。” 连她自己都忘了,若不是今日谢琅问起,她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个字。 谢琅道:“我这字是一位先生为我取的,说是‘既来之则安之’,希望我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程娇有些惊讶,问他:“那位先生呢?” 谢琅道:“云游四海去了。” 他一生,曾遇见多对他不善之人,也遇见过待他至诚、心怀感恩之人,偶尔也有并肩同行的良师益友。 将来,他还有娘子,将与他相守一世。 谢琅忽然间,像是释然了。 以前他是放下了,也不去计较了,如今,却是真的释然了,就像是程娇说的,人与人之间,还是要讲究一些缘分的,他亲缘不好。 谢琅道:“若是他回来了,便带着你去和他喝酒,他见了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那人虽然比他年长许多,于他也是亦师亦友,知晓他过得不错,也应该挺高兴的。 “那好啊。”程娇点头应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酒,谈天说地侃大山。” “好啊。”谢琅应下,然后便要带着她离开。 铃镜铃铛从懵然之中回过神来,忙是追上前去拦住他们:“等等等等!” 要死了,这两人真的要一起去平康坊了! 这叫什么事情啊! 有哪家郎君带着未婚妻上平康坊看妓子弹琴跳舞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 “三郎君,真的要去平康坊吗?” “当然。”答话的是程娇,“其实我很想去看的,只是大兄不爱去,也不会带我去,程小让更是不会带我去了,便是知道我去了,那是要气得跳脚。” “现在有三郎君带我去玩,多好啊!” 她多开心啊,未来夫君竟然带她到处玩,任由她玩闹,而不是说让她恪守什么妇道,做贤良淑德规规矩矩的娘子。 铃镜铃铛很想大吼一声:玩玩玩,你只知道玩! “要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 “你们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程娇装无辜,“从现在起,我便是程家郎君,你们称我郎君就是了。” 铃镜铃铛:“......” 还能这么办,只能跟着了。 所幸有谢三郎在,还有护卫在,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于是一行人上了马车往平康坊驶去,等到了芳华楼前面,下了马车,便有伙计前来牵马。 有一风韵妇人上前来迎接:“哟,这不是三郎君吗?您好些日子没来了,快里面请!” “这回还是老样子,在二楼雅间吗?” 谢琅淡淡地应了一声,与程娇一同往芳华楼里面走去,铃铛、铃镜以及谢琅的随从护卫寿山、酒泉跟在后面。 谢琅虽然混迹平康坊,但素来只爱赏舞听曲,对于她们这些人都是冷冷淡淡的,那妇人也不在乎,只是引着二人往楼里走去。 她看向程娇,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可真是俊俏?同宋娘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娘子伺候?” 虽然瞧着程娇肌肤白皙,有点像女郎君的模样,但想了又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谢三郎不可能带着一个女郎君来平康坊啊! 指不定就是一个生得秀气还未长开的小郎君。 “某姓程。” “原来是程小郎啊。”宋娘又笑,“程小郎喜欢什么样的娘子?” 程娇想了想道:“某不喜欢娘子。” “哦?不喜欢娘子?那喜欢什么?” 程娇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看向一旁的谢琅,伸手挽上了他的手臂,笑意盈盈道:“某喜欢...喜欢既安兄。” 谢琅:“?!” 铃铛、铃镜、寿山、酒泉:“......” 宋娘:“......” 场面有一瞬间的冷凝,气氛十分诡异。 谢琅嘴角微扯,脸皮都僵了,直觉得接下来长安城议论纷纷的内容就是:谢三郎与一小郎君出双入对,似有断袖之好。 再往下就是:程家六娘真是可怜,竟然要嫁给一个断袖之人。 这祖宗,真会给他找事! 宋娘从震惊之中回神,勉强说道:“小郎君的眼光真好。” 程娇又笑:“那是自然。” 宋娘咯咯直笑,于是也不问她要什么娘子伺候的事情了。 一行人上了二楼,进了一处雅间。 谢琅有气无力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他这未婚妻,无奈叹气:“程兄,我不想被人说是断袖。” 别问,问就是心累。 程娇偷笑:“没关系,你断袖了,那些小娘子就不会再凑上来了,这多好啊,给你扫除了不知道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谢琅:“......” 真的是谢谢你了。 我真的不想要这种理由。 第91章 你就是那个叫程小郎的小白脸? 不多时,便有不少人知晓谢琅带着一小郎君来了芳华楼。 昔日一起玩过的纨绔得知谢三郎也在芳华楼,便想去谢琅面前混个眼熟,然而全数被拦在了门外,见不到人。 戏台之上,轻纱罗裙美人端坐在上头弹琴,琴声悠悠,轻唱婉转,美眸一扫,如水柔情。 程娇听着曲儿心情正是不错,见门口拦下了要来见谢琅的人,有些奇怪:“他们不是来找你了吗?为何拦着?” 谢琅瞥了她一眼,似是颇有深意。 程娇不明所以:“你看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谢琅觉得这平康坊,以后还是少来为妙,“那些人轻佻轻狂,言语亦然不堪入耳,还是不听不见为好。” 他倒是不在意,可程娇一个女子,还是别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为好。 程娇明白了:“那就不见了。” 听完曲,二人又看了一会儿舞姬跳舞,程娇正看得入迷之时,忽然听到门口有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三郎君可在里头?” “李娘子请回,我家郎君今日有客人。” “客人?可是那位程小郎?”李玉莲轻笑了一声,声音柔婉,“奴家也想见见这位程小郎,不知可否方便?” 今日之事,仅仅是半个时辰,便传得楼里到处都是。 大家私底下都在传谢三郎谢绝了那么多美人,原来是不爱美人,而是喜爱那些白净年轻的小郎君。 作为曾被谢三郎拒过的人,李玉莲也想来瞧一瞧这程小郎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白脸,能以一男子之身与她们抢人。 长安城世家皆言谢三郎是个纨绔,只不过是占了出生的便宜,生在平清王府又有那样的母亲与舅父,大家贵女不愿下嫁。 可对于她们这些风尘女子而言,谢三郎可是难得的好选择,若是能得他赎身脱籍,或许就能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平康坊四楼,也不知道有多少娘子为谢三郎争吵过,凑到他面前的人更是无数,只是无一人得他青眼。 “不便。”寿山直接拒绝,面色严肃,“李娘子请回,若是再纠缠,惹了我家郎君生气,便是不妥了。” 李玉莲望着门口好一会儿,斟酌片刻,最终还是无奈行礼告退。 程娇听着脚步声离去,啧啧了两声:“三郎君果然很受欢迎。” 看来他还是断袖好了,省得女子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扑,哼! 谢琅手中转着两颗核桃,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闻言侧头看她,挑眉轻笑:“程兄也是很受欢迎。” 说罢,他又笑,“程兄可是瞧中了哪个,叫她过来伺候也行,这等艳福,程兄应该是喜欢的。” 程娇使劲摇头拒绝,表示玩不过玩不过。 谢琅笑意更深了,心想着这小娘子还是得压一压的,不然,指不定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赏舞结束,二人便一同离开芳华楼。 楼里的众人见谢琅真的领着一十四五岁的白净小郎君离开,无一不伸长脖子看着,待人离开之后,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当日,谢三郎疑有断袖之癖,与一白净小郎君出双入对的消息便在长安城传开了。 散学时分,消息传到了国子监。 程让一听脸都黑了:“你们说,那小郎君叫什么来者?” “听说姓程,都唤他程小郎。” “程!程小郎!”程让咬牙切齿。 “嗳,程四郎,你也别生气,那谢三郎定然是一时兴起,指不定过两天就没兴趣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你家阿姐日后必定是谢三郎的正妻。” “事已至此,你便是去揍人家一顿,也是于事无补。” “就是......” 众人如此纷纷劝他。 程让黑着脸道:“我没想找他算账,诸位,我先走一步了。” 程让说罢,也不管这些同窗,忙是叫随从让车夫将马车牵来,他要回家。 等回到家中,他便气冲冲去了四闲苑找程娇。 “程娇!” “程娇!” “大呼小叫做什么?”程娇正在屋子里坐着扇风,见他匆匆跑了进来,很不高兴,“程小让,我是你阿姐!” 敢指名道姓叫她,是不是最近没被收拾,皮痒了? 程让脸色难看,他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和谢三郎一起去平康坊了?” “是啊。” “你不用狡辩,我就知道是......”等等! 程让睁大眼睛看着程娇:“真的是你,你就是那个叫程小郎的小白脸?” 程娇险些翻白眼:“什么小白脸,你不要胡说。” 程让脸更黑了:“就知道是你!” 这未婚夫一起逛青楼这种事,这世间上只有她干得出来! 程娇哈哈笑了两声:“其实挺好玩的,哈哈哈,现在估计所有人都在说谢三郎是个断袖......” 程让同情自己这未来姐夫一秒,忍不住头疼:“你还笑,还笑!” 他真的是生气了,这些话若是传到谢三郎耳中,定然是要生气的,毕竟没有男子愿意别人误会自己是断袖。。 程让又气又急:“阿姐,你怎能这般胡来。” 程娇知晓他是为自己着想,可心里却也有一丢丢的不高兴。 什么叫做她胡来?她为什么不能胡来? 想到这里,程娇心中是更喜欢谢琅了。 他对她大约是世间少有的纵容,在她开口胡说的时候,他应该便知晓会有这些流言的,可是他也只是无奈头疼了片刻,便将事情认了下来,纵容她胡闹。 “程小让,你不必担心,谢三郎其实并不在意这事。”程娇认真解释了一下,“而且你不觉得,他有了断袖的名声,那些前仆后继的女子,不都散了吗?” “可是这名声不太好......” “什么名声名声,他又不做官,自然就不重要了。”程娇摆摆手,“我俩约定好了,做一辈子的纨绔。” 程让看着程娇还有些期待的样子,整个人都麻了。 罢了罢了,以前坑他,现在就让她坑谢三郎去吧。 有了未婚夫,让未婚夫烦去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乐得轻松。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你们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程娇摇头,保证道,“我俩真的挺好的。” 第92章 救命!该如何开口不被姐妹打死? 程让听了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是放心一些。 可他也才刚刚松了这一口气,便听到有人来报,说程老夫人请程娇去福安堂,程让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程老夫人也听说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这会儿正生气着:“真的是欺人太甚,没有将我们程家放在眼里!” “若他真的是个断袖,那这桩亲事定然是不能成的。” 程让见祖母气得不行,斜眼睨了程娇一眼,让她赶紧解释清楚这事。 程娇后知后觉,觉得谢琅被自己坑得挺惨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祖母,小声开口:“祖母、那个...那个程小郎......”她指了指自己,“其实就是我。” 程老夫人闻言当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她看了看眼前这一对容貌有些相似的孙子孙女。 然后...... 程老夫人更生气了。 “荒唐!实在是荒唐!他竟敢带你去平康坊!” 程娇小声解释:“是我想去的。” 程老夫人要被她气死了:“你、你......” 程娇闭眼:“祖母我错了,我不该去平康坊,也不该胡说的!” 程老夫人气得不行,又不知道该骂他们什么好,干脆将这两人赶了出去。 程娇有些讪讪,戳了戳手指,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程让走在她身边,小声问她:“阿姐,现在知道错了吧?” 程娇:“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程娇:“...知道了。” “还有呢?” “...下次不敢了。” 说罢,程娇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训得像个孙子,小声嘀咕:“程小让,你够了啦。” “好吧。”程让长叹,觉得下回若是有空了,要好好和他那未来姐夫说说,可不能纵容她胡来。 “我去温书去了。” 程让匆匆离去,程娇也回了四闲苑,坐下来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来报,说是纪青莲来了。 纪青莲? 纪青莲? 程娇:“!!!” 程娇猛地坐正身姿。 她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自己今天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可是仔细回想,又觉得没忘记什么,原来是忘记了提纪青莲问薛空青的事情。 完了完了! 纪荷花会打死她的吧? 程娇赶紧往寝室跑去,然后关上大门和窗户,对铃铛铃镜道:“要是纪娘子来了,便对她说我伤心欲绝,茶饭不思,不愿见任何人。” 总而言之,先把今天糊弄过去再说,最多她明日写信给谢三郎,问一问薛大夫的事情。 “啊?”铃铛和铃镜有些闹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转眼,纪青莲便已经到了四闲苑,铃镜赶紧去迎接。 纪青莲满脸的兴奋:“你们家主子呢?” 铃镜道:“我家娘子刚才...刚才把自己锁屋子里了......” “啊?怎么了?” 铃镜:“...没事。” 铃镜回过神来,大概是猜到自家主子为何躲起来了,大概是见色忘友,把姐妹交代的事情忘到一边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心虚不敢见人。 “纪娘子要不要明天再来,我家娘子正心情不好......” “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纪青莲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和我说就是了。” “对了,今日这程小郎,就是程娇娇吧?哈哈哈,是她吧?”她可是知晓程娇今日与谢琅有约的,又是姓程的小白脸,那很大可能就是程娇。 “是。”铃镜叹息,瞒得了旁人,可瞒不住纪娘子。 纪青莲哈哈哈笑个不停:“笑死了,现在满长安城都在传谢三郎是个断袖,他们俩可真会搞事,哈哈哈!” “可惜我不在当场,不能亲眼所见。” 笑完了,她便进了明厅,然后去寝室门口敲门:“程娇娇,我来了......” 程娇伸手抓住被褥,捂住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 “程娇娇!” “程六六!” 程娇硬着头皮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办法视而不见,只能认命起身去开门。 算了算了,实在是不行,就...就让她打一顿好了...... 她焉巴巴地给纪青莲开了门,纪青莲见了她,当下就奇了怪了:“程娇娇,你怎么焉了?” “被祖母教训了,还被程小让说了。”程娇低头,“你怎么跑过来了?” “来看你热闹啊。”纪青莲笑嘻嘻,“怎么样?和谢三郎一起逛青楼好玩吗?” “还行,曲子挺好听的,舞姬跳舞也挺好看的,唯一的不好就是谢三郎的狐朋狗友太多了,经常有人来敲门要见他,虽然被拦在门外了,可也是被打扰到了。” 纪青莲笑哈哈,觉得那场面实在是好玩。 “对了,我让你帮忙问的事情如何了?” 程娇:“......” 救命!该如何开口不被姐妹打死? “那个纪荷花,无论如何,你在我心中,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程娇先连连保证。 纪青莲扭头看她:“怎么了?是不合适吗?” “没......”程娇闭眼认命,“是我错了,我、我忘了问了......” 纪青莲:“?!” 她将目光停顿在程娇脸上。 程娇被她看得心虚:“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写信给谢三郎,将薛大夫的事情问一个明明白白。” 纪青莲脸都绿了:“程娇!” 程娇见事情不妙,撒腿就往门口跑去。 纪青莲转头追过去:“程六六,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你要是不追着我打,我肯定站住了,纪青莲,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好嘛?” “不好说!一定是你见色忘友,见了谢三郎就把我忘到天边去了,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我就不姓纪。” 两个小娘子在小院里一个跑一个追。 铃铛、铃镜以及纪青莲的侍女都站在边上伸长脖子看着她们打打闹闹,面上没有半点担心。 无它,都习惯了。 等两人跑累了,便各自躺在一张躺椅上,喝上一盏侍女送上的凉茶,驱除身上的热气,这才舒服一些。 得了程娇连连保证一会儿写信给谢三郎,纪青莲这才消停了。 “对了。”纪青莲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阿兄要定亲了!” 第93章 他说任他说,我不在乎就好了 “你阿兄要定亲了?”程娇震惊,“这么突然?定的是哪家小娘子?” “国子监祭酒邓家女。”纪青莲双手抱在胸前,抬了抬下巴,“就是那个书呆子。” 长安城的世家官宦人家的小娘子,就算不是很熟,也是认得的。 国子监祭酒邓祭酒之女邓宛然比她们大一点,那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大家一起到处撒欢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爱捧着书看书。 不过神奇的是,她那人也不是什么才女,作诗词也不算出色,性子有些温婉,甚至有点慢半拍,故而在小娘子的圈子里有书呆子的外号。 “是她啊!”程娇有几分感慨。 “就是她,也还行吧,性子挺好的,这样对我阿爹阿娘以后也好。” 永平侯府也只有两房人,二房更只有纪青莲一个女儿,故而没有分家,将来可不会分,未来的永平侯夫人性子好一些,对二房的那两位也好。 “阿兄原本还不想定亲的,但他说这将来的局势谁也不好说,他的亲事必须定下来,便让我阿娘帮忙请人定下亲事。” 听到这里,程娇忽然明白了。 陛下斥责太子殿下,召齐王、楚王回长安城伴驾,这将来必然有一场动乱,永平侯身为年轻出色的侯爷,手中还有兵权,他的亲事,必将成为各方拉拢的筹码。 他要定下自己的亲事,免得被卷入这一场未知的风浪之中。 “你阿兄做得对。”未知的风浪,谁人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其中翻船,而且都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了,还是求稳的好。 程娇想到自家,大兄的亲事已经定下,今年十月就是婚期了,余下的不是嫡长子,也没有爵位继承,就没那么危险了。 纪青莲叹气:“你说,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便是她们这样的小娘子,也知晓平静了多年的长安城风雨欲来,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风雨之中沉下去。 程娇心想,会不会是太子做了什么,实在是让陛下太过失望,以至于他改变了自己拥护正统嫡子为继承人的想法,准备养蛊,让这些儿子自相残杀,最终胜者为王。 “你说这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么?” 真的是奇了怪了,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么,连这板上钉钉继承人的位置都能被自己搞丢了? 纪青莲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日子,你那三姐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程娇摇头,“我与她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她这些日子应该都在清点二姐留下的东西吧。” 孙妩走的时候,只拿了几身衣裳,或许还有她自己私藏的东西,比如说银票、小巧的首饰,其余的就什么都没带走。 程老夫人发了话,留下来的东西,除了孙妩穿过的衣裳,其余的都留给了程姝,这些日子这么安分,估计也有在清点东西的缘故。 至于孙妩,自从她为了亲事毒害祖母的时候,程家都当昔日的程妩死了,如今只有孙妩,与临安侯府除了仇没有任何瓜葛。 “你二姐的东西都给她了?”纪青莲吃惊,不过她转念了然,“给她也是合适,若不是因为歹人所害,这些本来也应该是她的。” “是啊,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所以程娇是一丁点羡慕嫉妒的情绪都没有。 程娇邀请了纪青莲留下来一起用夕食,然后就去写了一封信,让铃铛亲自跑一趟,送去平清王府给谢琅。 事关纪青莲的清誉,程娇也不敢转手,怕被人看到了,只能让自己人跑一趟。 她给谢琅写信那倒是没什么。 这个时代虽然还是讲究男女有别,但也没有后来那些朝代那样厚重的枷锁,而且讲究君子守诺,既然定下婚盟,会悔婚者甚少,写一封信,那都是小意思。 就是写信的时候纪青莲在一边看着,指指点点的,修修改改了好几遍,改得她都想撂担子不干了,这才写出一封满意的信。 另一边,平清王下值之后也听到外面的传言,将谢琅叫过去骂了一顿。 谢琅倒是不在意,听他说了半天,一声不吭。 “这就是你想悔婚的手段?我看你还是消停些吧,圣旨赐婚,只要你人不是死了,到了日子就给我成亲!”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干?你也不嫌丢人是不是?” “儿子觉得,没什么丢人的。” 平清王:“...你还不觉得丢人?” “断袖不断袖,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了,而且我如今婚事已定,也不用好名声来娶妻,没什么区别。” 听人议论多了他是个纨绔,扶不起的烂泥,再添一个断袖,除了最开始觉得有点羞耻头疼,过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反正他又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他说任他说,我不在乎就好了。 “你......”平清王被他噎得不轻,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和他讲道理,“难道你就愿意像现在这样一直过下去?” “这不是你们期待的吗?”谢琅轻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我若是出色,都忌惮我打压我,我是个无能纨绔了,又怨我不争气,不出色。” 这些年来,平清王也是忌惮过他,觉得他若是太出色了,会抢走嫡长子的爵位,会一家不得安宁,所以他也放任他做一个无能的纨绔,任由他自生自灭。 如今多年过去了,嫡长子继承人的位置坐稳了,又因为他实在是又懒又烂,又心生愧疚,怨他不成器,甚至还想好好教导他。 谢琅嘴角轻扯,点评:“说起来,你们也挺可笑的。” 平清王这话堵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有错,想让他给儿子道歉,那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骂他吧,又觉得有些心虚。 “就这样吧。”谢琅拍了拍袖子起身,“你们要我成亲,我如今也定下亲事,我之后如何,你们最好也不必管了。” 说罢,他便挥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平清王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心中复杂难言。 他们到底是各有各的算计筹谋,从而将一个孩子反复折腾,以至于有今日。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觉得他这不好那也不好呢? 第94章 请你收好你的福气,给我我都不要 “王爷。”平清王妃匆匆从门口走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得了,忙是问他,“您说您要给四郎定下郑家二娘?” 平清王点头:“确实,郑将军以前是本王的副将,郑二娘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与四郎也算是合适。” 平清王妃脸色有些难看:“郑将军不过只是四品都尉,他......” “四品如何?只要人合适就好,你若是没有意见,你备上一份聘礼,去为四郎提亲。” “妾有意见,妾不同意!”平清王妃脸色不好看,“四郎值得更好的女郎相配,区区四品官之女,如何配得上?” “王爷,您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同样是嫡子,您为世子聘娶的国公府嫡女,便是三郎,那聘娶的也是侯府嫡女,怎么到了四郎这里,就变成四品武将之女了!” 平清王拧眉:“如今朝堂风雨欲来,我等不能掺合其中,那些国公府、侯府的心思难说,郑将军如今唯剩下这一女,今后必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郑将军跟随本王多年,品行也是信得过的,他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长女未及笄也去了,本王应了他,四郎与他家二娘婚配,将来可允一个儿郎随他姓郑。” “姓郑?”平清王妃愣了一会儿,脸色却寸寸发白,“您竟然要我孙儿姓郑?” “不是四郎的长子,是次子,若是有次子,便让他姓郑,若是只有一个,自然是姓谢的。” 平清王心知她不快,便多解释了一句,“郑家女还是不错的,四郎的性子软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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