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去?”元绎微讶,看了程娇与梅娘子一眼,心中有些不情愿。 好不容易遇见了两个美人,怎么就回去了呢? 这两人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年长的这个娇艳妩媚,宛若那东都之中盛开的牡丹,灼灼风情令人沉迷。 年小的这个虽然才十四五岁,却也生得一张好容色,姝丽无双娇俏可人。 如此大小美人呆在一起,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 遇见这么两个美人,他心中正高兴着呢,眼下正想着如何邀请她们同游长安,然后让她们倾心折服,再共赴巫山云雨,如何能这样回去了? 元绎心中不情愿。 杨宝绿见到元绎犹豫,又恶狠狠地瞪了程娇与梅娘子一眼,转头继续可怜柔弱道:“元郎,你说了只爱我一人,难道是假的吗?” “岂会?”元绎立刻就表明真心,“我是真心怜爱绿儿的,你莫要担忧,我这就带你回去,给你请大夫。” 元绎心有遗憾不能与美人相约,但这会儿杨宝绿他也还没腻了,就先顾着这个了。 他心中默默记下这铺子的位置,有些遗憾地对程娇与梅娘子道了一声失礼,然后便将杨宝绿打横抱起,匆匆往外面走去。 在场的人见此都唬了一跳,皆目瞪口呆。 等人走了,有客人呸出声:“这是哪来的男女,简直是不知廉耻!”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当真是不知廉耻。” “听说是东都元家十郎,就是那个特别风流的那个。” “什么?他就是元十郎?” “......” 听着客人们议论纷纷,梅娘子小声地骂了一声晦气,让店里的伙计将店里打扫一遍,将他们二人动过的东西都拿下去清洗一遍。 “早知他是元十郎,我便不该让他们进门。” 梅娘子是真的极为厌恶元十郎这种人,相比这种将人家小娘子哄到手转头又抛弃的男子,连她那高中之后攀上高枝、了无音讯的前未婚夫都眉清目秀了。 若不是她这店开在这里,实在是不好得罪人,她当时就该将他们赶出去。 真的是脏了她的地方。 “对了,六娘子可是认得那小娘子?” “认得。”程娇点头,见店里还有旁人,便没有多说,等她们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再回到后院的时候,程娇才将杨宝绿的事情告知了梅娘子。 “竟然还是一位府尹的孙女,这元十郎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梅娘子的语气不屑又厌恶,“迟早有一日会招惹到惹不起的人。” 程娇深以为然,夜路走多了,迟早要翻车的。 那些被他抛弃的女子是何等无辜可怜,他早晚会有报应的。 “只是这杨小娘子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被他哄了?” “可能是草。” 要是没点草,哪里有这般脑残,就算是她嫁给梁平远,那也比无名无份委身于一个风流无情之人要强。 瞧着这模样,估计就是腻了就要被抛弃了。 不知该可怜她还是骂她愚蠢无知。 第236章 你没看错,真的是那元十郎? 因着遇见了杨宝绿,程娇也没了心情再去永宁坊茶楼那边看看,与梅娘子说了一会话之后,便回了临安侯府。 程娇将从蓬莱仙居带的糕点送到福安堂的时候,发现杨宋氏与杨小娘也在那里。 她送上东西刚想退下,程老夫人却抬手让她在一旁坐下,程娇想了想,便坐了下来。 这会儿杨宋氏满脸担忧,对着程老夫人一阵哭诉:“我们让人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宝绿,今日已经是第五天了,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来求老夫人您帮忙。” “求老夫人您可怜可怜她吧,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杨小娘子?”程娇听到这里就皱眉,忍不住问,“夫人这是在找杨小娘子,您家的女儿杨宝绿?” “正是她。”杨宋氏听到这话一喜,忙是追问,“六娘子可是知道她在哪里?若是知晓,请告诉我吧,她都失踪了五日了,我这心里实在是害怕。” 失踪五日了?! 程娇脸色都变了,难道这杨宝绿是私自跟这元绎从家里跑了? 这不是为了一个男子私奔,而且还无名无份跟着的那种! 这这这...... 这疯了吧这是? 杨宋氏见她不说,顿时急了:“六娘子......” 程娇回过神来,看了程老夫人一眼,见程老夫人点头,她才开了口:“我今日去了春风揽月斋,想买一些香膏回来,正好是在那里碰见了杨小娘子。” “对了。”程娇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碰见她的时候,她正与一男子同行,那男子姓元,名唤元绎,是东都元家十郎。” “元十郎?”杨宋氏豁然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没看错,真的是那元十郎?” “正是他。”程娇点头,“不久之后他们就走了。” 杨宋氏的脸色寸寸发白,而后想起什么,突然怒得整张脸都扭曲狰狞了起来。 “孽障!孽障!这个孽障!” 昔日元绎在利州的时候,名声也传得甚广,也有不少女子为他前仆后继,而他呢,若是瞧上了,自然也是来者不拒。 杨宋氏当时已经再三警告杨宝绿不可被此人外表所骗,他就是个只管风流不管别人死活的,可当时杨宝绿信誓旦旦,答应得好好的。 发现杨宝绿有孕的时候,杨宋氏便怀疑过元绎,可那时元绎已经离开利州,谁人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杨宝绿自己也否认不是元绎,杨家想要追究也没法子。 可没想到,她在长安城还能遇见元绎,又跟他混在一起了。 杨宋氏浑身的血仿佛都在沸腾,脑子突突突的,嘴里忍不住直骂:“孽障啊!她这真的是疯了啊!” 程老夫人也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心知这里头有事情,于是便道:“事到如今,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还是快些将人接回来,若是晚了怕是要迟了。” 杨宋氏闭上眼又睁开,整个人僵硬得如同木头一般不言不语。 去晚了要迟了? 晚了晚了,早就已经迟了! “老夫人,今日打扰了,不知府上可否帮我查一查那元十郎在何处?” “自然可以。”这点小事,程老夫人自然是应下。 杨家在长安城没什么人手,要查元绎住在哪里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这事情程家来查就快了。 半个时辰,程家已经知晓了元绎居住的宅院,程老夫人将其告知了杨宋氏,杨宋氏得了消息,便立刻带着人找了过去。 杨小娘心慌得不行,转头去承平伯府找了程娥。 “若是宝绿要另嫁了,那梁家这边怎么办?” 杨小娘好不容易劝服了杨宋氏,让杨宋氏将杨宝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日后嫁给梁平远,杨宝绿不能生,梁平远也不能生了,之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她这两个外孙。 可这孩子还没打呢,杨宝绿突然就失踪了,现在还冒出一个元绎来,这不是到了嘴边的合适人选就要飞了吗? 程娥也不知道还能闹出这事,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瘦弱的手指死死地握紧。 良久之后,她才咬唇道:“小娘,你立刻找人去查一查这元十郎究竟是什么人,当务之急,便是要宝绿和那个人断了。” “也莫要传出什么闲话来,若是梁家人知晓了,指不定就不会同意宝绿嫁进来了,还有......”程娥目光一寒,“宝绿肚子的野种,要尽快除掉。” 杨小娘听到‘野种’这两个字,心跳了跳,有些害怕地看向程娥。 程娥皱眉:“小娘这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有哪里不对?” “没...没什么......” 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以来,杨小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程娥认真地看着她道:“小娘,不管用什么法子,宝绿是一定要嫁过来的,若是进门的是她,大郎和二郎就能安稳了。” “就算...就算是她心中有一时的不快,杨家人也不会准许她对大郎二郎做什么的。” 杨宝绿没了这个孩子之后,就不会再有孩子了,就算是她一时不甘心于给人做继室,日子久了,也会认命了。 那两个孩子,就是她后半生的倚靠。 “小娘,我如今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程娥的日子也过得艰难,自从她给梁平远下绝嗣药被捅出来之后,承平伯夫人打了她一顿,然后一有不顺心的就来骂她,若不是真的怕她死了,估计能一天打她几顿。 而她手底下的那些人,个个都是会见风使舵的,除了两个贴身伺候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信之人了,只能仰仗杨小娘。 杨小娘咽了咽口水,最终点头道:“元娘,你放心,小娘肯定会帮你的。” 就算是杨宋氏改变了主意,她也一定会让她将杨宝绿嫁过来的。 难不成只有杨宋氏敢威胁她,她就不敢吗? 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敢豁得出去,她就不信杨家敢陪她一起死! 第237章 母亲,你莫要逼我 “回去?不!我不回去!” 得知杨宋氏是来接自己回去的,杨宝绿面露惊恐,死死地拽着元绎的衣衫:“元郎,我不回去,我要是回去了,她就要把我嫁到梁家去了!” “我不要嫁到梁家,我心中只有元郎,只想和元郎在一起......” 元绎见她哭得伤心,也是心生怜悯,好一阵安抚:“你既然不愿意,我肯定是不会让你嫁到梁家的,只是...只是你要与你母亲说清楚,也省得我为难是不是?” “你母亲若是天天来这闹事,别人怎么看我,指不定觉得我抢了人家的女儿不还了。” 杨宝绿听到这里,噗哧笑了一声:“哪里是元郎你抢的我,是我心甘情愿跟在元郎身边的。” “不管是为妻为妾,哪怕是做一个侍婢侍奉在元郎身边,那也是我甘愿的,我不求别的,只求元郎待我一片真心。” 元绎握着她的手,柔声许诺:“绿儿,我对你自然是一片真心的,我之心可昭日月,从未有假。” 日月为证,他对每一个在他身边的小娘子都是真心的,只是这真心并不长久,他能轻而易举就舍弃而已。 杨宝绿听到这话,小脸就忍不住一红:“绿儿相信元郎,想和元郎永远在一起。” “元郎也想和绿儿永远在一起。”元绎满脸温柔,对她道,“那你母亲这边,你要与她说清楚,并非我拐了你,而是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 “嗯,好。”杨宝绿被元绎哄了哄,便点头答应了去解决杨宋氏,她依依不舍与元绎分别,才去外院与杨宋氏见面。 杨宋氏正站在屋子里着急不已,见杨宝绿来了,最终实在是气不过,上前去就给她一巴掌:“逆女!” 杨宝绿一来就挨了这一巴掌,那一巴掌扇得她脸上火辣辣地疼,脑子也是一阵嗡嗡。 “你疯了?!”杨宝绿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宋氏,要是知晓会挨打,她才不会来见她呢! “你才疯了!”杨宋氏气得一阵呼吸起伏,眼睛发红,“你什么时候与这元十郎勾搭在一起了?” “母亲不是和你说过这元十郎就不是个好东西吗,让你离他远一些,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私底下做了什么?” 她非但与元绎勾搭,甚至失身于他,肚子里还怀了孽种。 她这是要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杨宋氏气得心梗,她好不容易给她找了一条路,那程娥就要死了,留下两个孩子,那梁平远又被下了绝嗣药不能生了,只要她嫁过去,纵然算不上特别好的日子,可也能得一世安稳。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又和元绎混在一起了! “不许你这般说元郎!”杨宝绿听她这般说自己的情郎,就不乐意了,“世间上就没有比元郎更好的男子,他待我一片真心,你休要如此说他。” “一片真心?”杨宋氏嗤笑,“若是他待你一片真心,为何不前来杨家求娶你?若是他待你一片真心,为何我站在这里,他却不肯出面一见,反而是让你来应对我?” “他对你一片真心,为何对你竟然没有半点敬重,轻易将你哄了去。” “你以为你在他心中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只对你是真心,可却不知,你也不过是他诸多女子中的一个,是他可以随意抛弃的一个!” 杨宋氏呼吸起伏,语气也很激动:“宝绿啊,你清醒一点好嘛?听母亲的话,跟母亲回去,母亲会为你安排好一切,难不成母亲还会害你不成?” “不!”杨宝绿使劲摇头,“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嫁给梁平远,我才不要给别人做继室,我要和元郎在一起,我要养自己的孩子。” “您要是真的疼爱我,就成全我和元郎吧。” 昔日元绎离开利州,杨宝绿伤心欲绝,也死了心跟着杨宋氏来长安城嫁人,可她没料到在长安城会碰见昔日的情郎。 她如今只想和情郎在一起,不想嫁给梁平远,也不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你...你真的是冥顽不灵!”杨宋氏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元绎摆明了就是想玩弄她腻了就抛弃,哪里有什么真心,可她偏偏就看不清,非要一头撞进去。 “你跟我回去!”杨宋氏见和她说道理说不通,便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去。 杨宝绿不肯,但杨宋氏铁了心要将她带走,她被她拖着走,还护着肚子叫嚷了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母亲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留在元郎身边!” “母亲,求你放过我吧,求你成全我吧!” “母亲——”眼见就要被拖出门口了,杨宝绿的双手死死地抓在大门上,声音也逐渐凄厉,“我不走!我不走!你要是敢逼我嫁入梁家,我就、我就告诉所有人当初姑母的事情!” “对!我就告诉所有人姑母和父亲的事情!” 杨宝绿恍惚之间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威胁了起来,“若是程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别说是姑母和大表姐了,就算是杨家,那也落不着好!” “母亲,你莫要逼我!” 杨宋氏听了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她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宝绿:“你胡说些什么?你姑母能有什么秘密,宝绿,你不懂事可不能乱说!” 杨宋氏说到后面,面上带着警告之意。 “我怎么乱说了?”杨宝绿见杨宋氏拖自己的手松了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那天你和父亲吵架,我都听见了,那程娥根本就不是什么临安侯府的贵女,她是我那个姑母和父亲苟合所生的野种!” “我知道,你将我带来长安城,是想让我效仿姑母,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梁平远,好让这个孩子和程娥一样,能成为这长安城权贵家的郎君娘子。” “可我现在只想和元郎在一起啊!” “母亲,我没有告诉元郎我有孕了,等再过一些日子,这胎儿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便是元家不同意,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也会让我进门的。” “母亲,求求您成全我吧!” 第238章 这个杨宝绿是不能留了! 杨宝绿虽然陷入情爱之中,但隐秘地察觉不能告诉元绎自己怀孕的事,若是说了,这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所以她要等这一胎坐稳了,想打都打不掉再说。 若是可以,她都想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那时,再由杨家出面向元家要一个说法,要他娶自己,她好歹是府尹的嫡孙女,是官宦人家的贵女,元家不敢不认她。 就算是不能做正妻,只要跟在元绎身边,那做贵妾也好,就像是她姑母,便是给临安侯做了妾室,这日子也别提多舒坦了。 可见只要有夫君的爱惜,便是做妾也是能过得很好的。 她要像姑母一样,得到夫君的一生恩宠。 杨宋氏听了杨宝绿这些话,心头巨震,嘴巴张张合合,噎了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你疯了......”杨宋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都在发颤,“你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这是没有的事情,你勿要胡说八道诬赖你姑母!” 虽然杨宋氏也拿这些话威胁过杨小娘,但她和杨小娘都心知,若是这事情传了出来,杨小娘和程娥没有什么好下场,杨家也会遭到来自程家的报复。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船沉了,大家都得死。 “是真是假,父亲和母亲心知肚明,姑母也心知肚明。”杨宝绿见杨宋氏变了脸色,脸上有些得意。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轻慢得意道,“母亲,宝绿别的不求,只求母亲成全。” “成全?”杨宋氏呵了一声,“你以为那元十郎真的在乎你吗?你跟着他能过什么好日子?你如今无名无份,等过段日子他腻了,就像对其她女子将你抛弃。” “宝绿,你清醒点,趁现在还有回头路走,跟母亲回去,若是叫人知晓你和他有瓜葛,传了出去,你名声坏了,你还能嫁给谁人?” 杨宋氏作为母亲,那可是一心为了女儿打算,可杨宝绿却不领情,使劲摇头:“不会的,元郎最喜欢我,肯定不会将我抛弃的。” “我和那些女子不一样的,那些女子都是元郎排解寂寞的玩意罢了,我是他真真放在心尖上疼着的。” “我不会回去的,母亲莫要逼我,若是敢逼我,就休怪我不讲情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了。” 杨宝绿说到这里,眼中有着坚决之色,直接放狠话:“我不能与元郎在一起,那谁也不想好过!” 杨宋氏心有忌惮,最终没能将杨宝绿接走。 杨宝绿见杨宋氏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地去见了元绎,二人又腻腻歪歪了好一阵。 杨宋氏回去之后,心中不安,又去了一趟临安侯府见杨小娘,将杨宝绿的事情和她说了,让她拿个主意。 “什么?!”杨小娘脸色都白了,“她、她怎么会知道,你们疯了吗疯了吗?怎么能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呢?” 杨小娘不担心杨宋氏会将这事情捅出去,杨宋氏确实是恨她,但不想杨家和她一起死,倒是这杨宝绿,一听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要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了出去,那可就...... 杨小娘额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心都要跳出来,忍不住指责道:“嫂子,你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还如此不知轻重的女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宋氏原本就心烦得很,听了这指责的话勃然大怒,“什么叫做我怎么教女儿的?” “她不学好,你能好到哪去,她有今日,还不是跟你这个姑母学的!都是你的姑母开的好头!” 杨家的那些人,便是不知杨小娘与兄长之间的苟且,那也知晓杨小娘是顶着肚子进临安侯府的,而后又被临安侯宠爱多年,日子过得很好。 这些小辈见她过得好,自然是有样学样。 杨宝绿这般轻易就被元绎哄到手里,还不是觉得自己可以走自己姑母的成功之路,并没有将贞洁名声看得太过重要。 杨宋氏想到这里,心里真的是恨死杨小娘了。 “宝绿是绝对不能跟着那元十郎的,那人就不是个东西,哄了小娘子腻了就抛弃,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待宝绿,此事你要替我想想法子。” “法子?我能有什么法子?”杨小娘心中也是恼恨得很。 她眼巴巴地盼着杨宝绿能嫁给梁平远做继室,可如今闹出这种事来,便是她想威胁杨宋氏让杨宝绿打了孩子嫁过去,杨宋氏同样没法子。 而且...... 杨小娘心头一凛。 这个杨宝绿是不能留了! 也不怪她心狠,杨宋氏也就罢了,不会乱说,但杨宝绿这种管不着自己的嘴的,也不知死活的,谁知道她哪一天就把事情捅出来了。 到时候不说她自己,连同程娥和两个孩子,甚至连她的二郎,那都是要完的! 为了自己,为了她的儿女,她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这样吧,我找个机会去劝劝她,看看她会不会听,若是她能听,到时候嫁给梁世子,我乐见其成,若是她不愿意听,我也是没办法啊。” 杨宝绿手里可捏着她们的命脉呢,要是逼迫她,她真的会一怒之下将事情捅出来的。 杨宋氏想了想,也只能同意这个法子:“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你好好劝劝她。” 说到这里,杨宋氏顿了顿,提醒道,“小姑,好歹宝绿和元娘是血亲,由她做两个孩子的继母总比别人好,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若是懂得,那就多上心一些将事情办好。 杨小娘扯出一些笑容点头:“嫂子放心,我自然懂得的。” 杨宝绿嫁给梁平远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杨宝绿已经不能留了,看来她要重新物色人选了。 杨小娘想到这里,顿时一阵头疼。 梁平远这继室的人选真的是一波三折,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倒腾了这么久,事情闹出了不少,但人选都还没定下来。 不过这些还可以慢慢来,她还是先解决杨宝绿再说。 第239章 才女不是谁都能做的,她们还是躺平吧 程娇对杨家没有将杨宝绿带回来并不吃惊,毕竟杨宝绿恋爱脑正上头着,估计不会轻易就范。 不过接下来这一段日子,倒是见杨小娘时常出门去见杨宝绿,还美其名曰‘受了杨宋氏的嘱托劝杨宝绿’。 萧氏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又不得不准许她出门。 程娇与程妍她们暗地里议论,说杨小娘对杨宝绿这般上心,想来是真的想让她做梁平远的继室,若不然也不会拖着身体频频出门。 是的,杨小娘的伤还没好呢。 七夕之后,她被打了五十大板,虽然打得不是很重,但也叫她去了半条命,足足在床榻上近一个月才能下床,便是到了如今也没好全。 这么上心,看来是真的很看重。 转眼日子便到了九月初一,程娇刚向程老夫人禀报了茶楼的情况,便收到了达奚玄鱼的信。 达奚玄鱼信中所言上次招待不周,如今她的身体大好,约了几位友人于初三去仙子湖游湖,邀请她与纪青莲一同前去。 程娇正无聊着,自然是欣然应约。 出发那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程娇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衣裙,鲜活又清新,仿佛是春日刚刚在枝头舒展的绿叶儿。 众人在二仙子庙前面汇合,拜过了二仙子,然后登船游湖。 达奚玄鱼定的这条画船比程娇纪青莲上回定的大上一倍不止,便是众人主子连侍女护卫人不少也呆得下。 达奚玄鱼今日所请的皆是她真心相待的友人,这些人虽然有些意外达奚玄鱼会请了程娇与纪青莲,但态度一直都很和善,气氛相当的不错。 大家一起吃点心、品茶、喝酒、品诗词、赏书画、下棋、闲聊,兴致来了,便即兴赋诗比一首。 和才女们混在一起,还能参与她们的活动,一开始程娇和纪青莲是很兴奋很激动的,觉得从今以后,她们也能被冠上‘才女’之名。 于是,程才女和纪才女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将自己肚子里的墨水都倒出来给大伙看看。 看看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也是有点本事的。 然而在三轮诗词比试之后,两人齐齐秃头麻爪,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行了,才女不是谁都能做的,她们还是躺平吧。 众人哈哈大笑之后,便让她们充当评判,帮忙将她们所作的诗词抄录下来。 二人是没有意见,虽然她们不怎么喜欢动脑子,但赏析诗词的本事还是有的,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睁眼瞎。 画船在湖面上慢悠悠地随波逐流,湖中水清,两岸是杨柳堤青山,秋日的风染过人间,将绿叶染成了红的黄的褐的颜色。 画船里也不时传出笑声。 才女和才女是不同的,有些人肚子里有点墨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亦或是觉得这天大地大,她认同的道理就是人间正道规则,不遵守这规则的就要被打成妖魔鬼怪,是人间渣渣,都不配活在这天地间。 而有些才女,是真的才学横溢,知晓大道理,说话是那么好听做事又那么妥帖,让人觉得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程娇和纪青莲这两只成天只知道玩玩玩的,才学自然是比不上这些刻苦学习钻研的,这会儿没被她们看不起,更没有人想教她们做人,对她们指指点点,混在其中吃吃喝喝,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的聚会,完全可以多来几次。 画船顺着水流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几人终于厌了作诗了,让人将桌子搬到船头去,她们要在那里吹风赏景。 于是一众人就从画船里头移到了外面。 程娇和纪青莲见她们在讨论古时先贤,有些插不上嘴,便让人取来了鱼竿垂钓打发时间。 她们头戴幕篱坐在船头的凳子上,秋风吹拂凉意徐徐,仿佛将夏日余下的最后一点余热都要吹散。 这会儿两人正在小声争辩到底谁能最先钓上鱼,画船慢慢地转过了一个弯,她们抬头看去,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小画船。 那小画船在水面上摇晃了一会儿,忽然从画船里甩出了一团红色的东西,扑通一下落在水里,然后那画船快速地往前驶去。 程娇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纪青莲奇怪地看她。 “前面船上掉下来的那个好像是人!” “什么?有人落水了?”纪青莲惊叫了一声,也将船上的其他人吸引了过来,达奚玄鱼立刻让人将画船全速开过去。 程娇捏了捏手指:“可能是我看错了。” 达奚玄鱼安抚她道:“看错了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没看错,咱们能将人救回来,就是她的恩人,若是救不回来,也怨不得我们。” 原本的距离并不远,画船加速前进,很快就到达,她们抵达的时候,刚好见到那一团红色的身影扑腾了两下往下沉去。 “快快!快救人啊!”船上的人顿时脸色都变了,有两个护卫见此立刻跳下水去捞人。 程娇死死地握着纪青莲的手臂:“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纪青莲使劲摇头,然后往她身边靠了靠,身子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悠悠道,“这一片湖,真的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啊......” 这一片湖的湖水很深,是仙子湖衔接上游和下游的地方,四周也生长着许多高大的树木遮挡视线,上游来的船要转过一个弯才能看到湖面。 确实是一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众人齐齐看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纪青莲,目光极为哀怨,有人忍不住都转头到一边去,然后拿着帕子捂嘴,干呕了两声。 想吐。 不过还没等她们指责纪青莲,护卫已经将人捞了起来放在甲板上,开始紧急救治。 船头甲板上湿漉漉了一片,躺在上面的人生死不知。 程娇有些害怕地伸长脖子看过去,瞧见护卫拨开那人凌乱的秀发露出脸时,惊得一双眼睛都圆了。 “...杨...杨宝绿?!” 第240章 这个野种,本是不该留的 杨宝绿? 怎么会是杨宝绿呢?! 程娇脑子都懵了,难道刚才那艘船上是元绎,那狗东西腻了杨宝绿,直接将人推下来让她去死? 这渣男不会敢草菅人命? “六娘认得此人?”有人忍不住问。 “认得。”程娇回过神来点头,“她是我父亲一位侍妾的娘家侄女,不久前还来过我家中拜访,其余的,我便不知了。” 所以只是认识,但不熟。 “刚才那艘船,是将她直接丢下来走了是吧?天啊,当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这是在杀人了吧,天啊!” “一会上岸了,立刻让人去报官去!” 一众人一面担心杨宝绿的小命,一面为她的遭遇愤愤不平。 所幸的是护卫似乎对落水很有一套,先是检查了杨宝绿嘴里是否够有东西,然后用东西撑着她的嘴巴翻过来。 接着在她身上一阵摁摁拍拍,那一连贯动作之后,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杨宝绿‘呕’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 接连吐了三次水,杨宝绿总算是将咽下去的水吐干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众人见她晕了,又吓了一跳:“她怎么了?不会死了吧?” “没死没死。”一身湿漉漉的护卫立刻摇头,“就是晕过去了而已,咱们将人送到医馆里就有救。” 没死就好。 大家松了一口气。 “她、她、她流血了......”邓宛然惊呼了一声,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杨宝绿的下身湿漉漉的水迹上染上了血红。 众人大惊,达奚玄鱼皱眉,当机立断:“
相关推荐: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左拥右抱_御书屋
媚姑
倒刺
寡妇门前桃花多
小怂包重生记(1v2)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我以力服仙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虫族之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