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晃,直接往水里倒去。 程老夫人惊得都要跟着晕过去了:“快快,去捞人啊!” 这可是在水里,要是晕在水里,这不得把自己给淹死了! 随着程娥与程姝都晕过去,湖边乱成一团,府上的人手忙脚乱地将几人送回了各自的院子,又赶紧让府医过来给他们看病开药。 夜色渐黑,半弦明月挂在天边,雪白的月华罩在天地间,像是为天地蒙上了一层薄雾。 程娇、程妍还有程让来了程姝这边。 府医先过来给程姝看了,又给她开了药,最后是直摇头。 “三娘子先是中了药,这好不容易解了药性,原本就亏着,需要养上几个月半载才能好全了,可如今她又是泡冷水又是伤神劳累,恐怕......” “恐怕什么?”程娇忙是追问,“三姐的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第165章 我要谢三郎!我要见他! 府医仔细斟酌了一番,也只是让程姝休养个一年半载再说。 最后道:“六娘子也不必太过担心,三娘子的身子骨比旁的女子强壮许多。” 程姝自小在农家长大,虽然极为辛苦,但身子骨也比那些闺门娇养女郎好许多,若不然这一番折腾下来,还不知道如何呢。 程娇听了这话,心想情况似乎也不算太糟,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若是程姝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估计她真的会提刀去剁了程娥他们。 府医嘱咐了侍女去药房拿药、熬药,又急匆匆去了闹蛾馆看程娥与两个孩子。 程娇三人也嘱咐了侍女照顾好程姝,便离开了。 皎洁的月华从天上洒了下来,程娇望着天上的半弦月,长叹了一口气。 “今日可是七月七啊!” 七月七,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未出阁的小娘子便会拜月乞巧,这也算是属于她们这些小娘子的节日了。 可惜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谁也没心情拜月乞巧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程娥!”程妍气到不行,如今是连大姐都不愿叫了。 虽然程姝行事偏激狠绝疯狂,但若不是程娥的歹毒算计,程姝怎么会发疯呢? 故而今日这事,她们是绝对站在程姝这边的。 “伯父也是,偏心得没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今日他被程娥捅了三刀,那也是罪有应得。” 老实说,撇开被捅刀子的人是她伯父,程妍心里是爽得很。 程娇点头,她也觉得爽得很。 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遇见了这样的事,可能会想法子反击,但估计只能让对方赔礼道歉,比不得程姝这般厉害。 这两个回合下来,梁平远重伤不醒、临安侯被最疼爱的女儿捅了刀子、程娥与杨小娘险些崩溃,还有那两孩子遭受了这一番折磨,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日后谁人还敢招惹她程姝? 程娥一见到她,估计都得绕道走。 程娇想起了梦中自己最后的结局,没有了程老夫人护着,她最终被逼着嫁给了梁平远,自己积郁成疾将自己给折腾死了,反倒是这些人还过得快快乐乐。 原来是她太过心软善良,也太过无能,不敢豁出去。 程娇表示学到了。 程娇与程妍半途分别,程让送了程娇回四闲苑,一路上还道:“六妹,你不要怕。” “叫阿姐!”程娇白了他一眼,伸手捶他手臂,“你这个没用的臭弟弟,都没有点本事护着我,还想做兄长,休想。” 在梦中的将来,程让没有护住她。 虽说他很可能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怪他,只是他既然这么没用,就老老实实俯首称弟吧。 “我怎么就没用了?”程让可不会觉得自己没用。 程娇双手抱胸,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一遍,最后轻呵了一声,问他:“那我问你,今日遭受这些事情的人是我,你该如何帮我呢?” 程让听了这话,脑子当场就卡住了,他想了好一会儿,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 程娇又问他:“你会砍死梁平远吗?会砍死程娥和父亲吗?还会觉得梁家那两个崽种很无辜吗?” 他会为她谋划,为她安置将来,但不会砍死梁平远,也不会砍死程娥与临安侯,他甚至还会觉得那两个孩子无辜。 程娇眼睛都红了。 “嗳嗳,你哭什么呢?”程让见她哭了,顿时也急了,“我可能不会弄死他们,但我肯定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也会带你走的。” “阿姐,阿姐,小姑奶奶,怕了你了!” 程娇抹了一把眼泪,可发现自己怎么也止不住,她哭道:“我要谢三郎!我要见他!” 要是换做谢琅,知道她被人欺负了,肯定立刻提刀去砍死人家! “好好好,谢三郎是吧,我明日就让他过来见你。”程让赶紧答应下来,让她不要哭了。 不过等她终于不掉眼泪了,他又有话说了:“谢三郎谢三郎,那纨绔有什么好的,难不成你信他能护着你,我就不能了?” 程娇对着他就是呵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 等打起来的时候,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确实是打不过啊! “我不知道。”程让表示没听过,“我只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阿姐,如今天下太平,武将受到重用的不多,唯有文治天下才是最好的出路,而且你应该知晓,便是有功绩、有爵位也不一定是长久的。” “唯有读书的世家,才能更为长久安稳。” 这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纵然到了某一代落魄了,可只要书册还在,根基就在,有子弟上进学习,终有一日还会复起。 便是朝代更迭,他们或许还能仍旧存在。 程让在这一刻,那一张还未长开的脸是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那一双眼睛也是冷静明亮得惊人。 程娇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她都不知道她这二愣子傻弟弟竟然还有这般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如此,你就努力吧。” 她祝福他前程似锦,所求皆圆满。 程让听到这话笑了:“阿姐你放心,我肯定会的。” 等他长大了,定然给她撑腰,谁人也不能欺负她,包括谢三郎那纨绔! 姐弟二人说了一会话,直到天色不早了,程让才离开。 等到了次日去国子监的时候,他便让随侍跑了一趟平清王府,让谢琅去临安侯府一趟,说程娇要见他。 谢琅听了这话皱眉:“六娘子要见我?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随侍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三郎君去了便知。” 对于昨夜的事情,程老夫人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外传,随侍自然是不敢说的。 “属下听郎君说,昨夜六娘子还哭了,说要见三郎君,三郎君得了空闲,便过去一趟吧。” “哭了?”谢琅听到这个,脸色都变了,“是谁人欺负她了?” 是谁啊? 这是活腻了不成? 第166章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人? 程老夫人一大早起来便在处理昨日遗留的事情。 面对这一堆不知道如何理清的事情,她头疼万分。 吴傅姆给她送了一碗参茶:“老夫人可得注意一些身体,如今家里只能由您撑着,您若是病倒了,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我知道。”程老夫人喝了一口参茶,缓了一口气,“眼下那孽子必定对三娘恨之入骨,看来三娘的亲事应该尽快提上日程。” “三娘也是...有千种法子可以为她讨回公道,怎么如此偏激狠绝?” 她报复倒是爽了,就是留下的诸多事情,实在是令人头疼。 梁家昨日一家四口来程家做客,如今是四个人都躺下了。 两个孩子受到了惊吓,昨天夜里发了热,一直到早上才安稳下来,病恹恹的,原本白胖的小子都瘦了一大圈。 最严重还是梁平远。 梁平远今日早上也醒过来了,虽然万幸没傻,但身上多处被打得出血骨折,不养个一年半载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而且这事又不能提及程姝,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向梁家交代。 这事,边上的程妍就有话说了。 她道:“祖母何必发愁,不如便说伯父与这位大姐夫一起喝酒,喝醉了打起来,大姐夫捅了伯父三刀,伯父将他打得浑身是伤。” “至于那两个孩子,便说他们受到了惊吓,这事情不就圆过去了吗?” 昨天离开程姝的绾花苑的时候,程妍与程娇便议论过此事,觉得可以把事情定为‘临安侯与梁平远喝醉了打起来’。 这样子,大家都伤了,就别老大找老二麻烦了,责任都是互相的。 兰氏闻言眼睛一亮:“母亲,五娘这主意不错啊。” “确实是不错。”程老夫人也觉得不错,也就把最难处理的事情搞定了,“那我派人与元娘还有梁世子说一声。” 至于程娥与梁平远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哦,程家不在乎了。 谅他们也不敢将他们算计程姝的事情捅出来,所以就算是心里呕血,也只能认下这个说法。 “等梁世子好些了,就将他们送回去吧,别再留在府上了。”多留一天,这事情就多一天,让他们自己回承平伯府折腾去。 几人正说着话呢,便听到有人来报,说谢琅来了。 “谢三郎?”程老夫人皱眉,“他怎么来了?” 前来禀报的侍女回道:“回老夫人的话,谢三郎君说是四郎君请他过来看六娘子的。” “看六娘?”这倒是有些奇怪,她目光扫过四周,“六娘呢?” 奇怪了,今日程娇怎么没来她这边? 程妍道:“她又病了。” “又病了?”程老夫人皱眉。 程妍点头:“听说是昨夜也有些发热,她前一日便病了,这才刚刚好一些,昨日又被吓到,也病了。” 程老夫人这才想起初六那日程娇就病了,她伸手按了按额头,深叹:“既然病了,便好好歇着吧,谢三郎既然有心来看望她,便让他去吧。” “兰氏,你去见见谢三郎,将他请到四闲苑去。”她如今是不打算见谢三郎了,实在是没心情。 兰氏应下这事,便去外院见了谢琅,又将他领着往四闲苑去。 “六娘子病了?”谢琅听兰氏说程娇还病了,脸色有些不好,他倒是不知她还病了。 兰氏微微点头:“病了有两日了。” 谢琅追问:“如何病的?” 兰氏顿了顿,才道:“大约是受了一些惊吓。” 谢琅又追问:“怎么会受了惊吓?” 兰氏:“......” 兰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答他了,最后只道:“等谢三郎见了她,问问便知。” 谢琅见她不大愿意说,便是有心想再问也不好在开口了,于是干脆闭嘴,跟着她一同进了四闲苑。 程娇不久前也得了消息说谢琅要来,听到了脚步声,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谢琅进了门往这边走来,高兴地喊了一声:“谢三!” “六娘子。”谢琅见她就要走下台阶,抬脚便快步上前去扶她,“你小心些,别下来了。” “我没事,我......” “怎么说没事,我听你叔母说你病了两日了。” 谢琅见她脸色苍白憔悴,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像是一株轻轻一掐就能掐断的小苗儿,心里有些难受。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人?” 看他不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有人惹不得。 他问得毫不客气,听到旁人的耳中,便是在指责临安侯府没有照顾好程娇。 兰氏解释道:“谢三郎误会了,并没有人欺负六娘。”说罢,她还给程娇使眼色,让她说句话。 程娇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她道:“叔母说得对,并无人欺负我。” 可能是想欺负的,只因她与眼前这人定下了亲事,有了强大的靠山,程娥不敢,所以才将目标放在程姝身上。 想到这里,程娇的嘴角压了压,心里很不痛快。 兰氏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们便说说话吧,半个时辰之后,我来送谢三郎离开。” 到底还未成亲,此处还是程娇的闺阁,谢琅自然是不能久待的,半个时辰,要说什么话述什么情也都该完了。 “多谢叔母,今日有劳叔母了。”家中男子都不在,萧氏又在照顾临安侯,只好让兰氏这个长辈出面见谢琅了。 程娇道了谢,见兰氏便要离去,便让铃铛送她到门口,而后便与谢琅往明厅走去。 谢琅见边上只有一个铃镜,便伸手扶她:“你如何了?” “没什么事。”她就是受了些惊吓,再加上原来也做了噩梦受惊还没好,这才有些不舒服,等吃两天安神的药,养几天就好了。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你家四郎说你昨日哭着说要见我,这不,我这不是就来了。”谢琅笑了笑,而后竟然有些得意,“我竟然不知,原来六娘子是这般惦记着我。” “胡说!”程娇听了这话,有些羞恼,“我、我...我没有惦记你!” 她只是在想,要是他知道她被人欺负了,肯定会提刀砍人而已。 “哦。”谢琅轻轻哦了一声。 “哦?你哦什么?是不是不信我啊?” 第167章 死了一了百了,想什么美事呢! “没有没有,我信!” 谢琅见她羞得要跳脚,脸都红了,忍不住有些想笑,“我相信六娘子没有惦记我。” 哈哈哈! 程娇听了这话,更恼了,她心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能闭嘴当哑巴吗? “谢三郎!”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谢琅识相地立刻认错,与她一同往里面走去。 正房的明厅不大,正对门后的位置还用屏风隔了一个储物间出来,屏风前放着一张罗汉椅,上面放着一张小茶几。 在罗汉椅前面还各放着一张玫瑰圈椅。 椅上放着细软的垫子与靠枕,因着是夏日,垫子上还垫了一层竹片串成的竹垫子,坐上去的时候极为清凉。 墙边柜子上还放着一个花篮,花篮中正插着今日晨早剪下来的花,花开正好,晨露未消。 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温雅精致,可见主人是用了心的。 谢琅头一回进除了谢璎之外闺阁女郎的房舍,一时之间有些新奇又有些恍惚。 心道:原来六娘子住的地方,竟然是这样的? 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再似乎,宛若尘埃落定。 他心定了定,收回目光。 程娇让他在罗汉椅另一边坐下,问他:“三郎君要喝什么茶?” “给我随便上一盏便可。”他今日来又不是特意找她喝茶的,“说说吧?” “什么?”程娇不懂他在说什么。 “是谁人欺负你了?”谢琅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程娇刚伸手拿起茶几边上的团扇,闻言微微一顿,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默。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那些事儿毕竟不光彩,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家里乱糟糟的,而且祖母也说了不要往外传。 可不说,她这心里也憋屈得很。 若不是她与谢琅订了亲,程娥他们算计的人就是她了。 想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谢琅见她又是委屈又是生气,眼睛都要红了,忍不住皱眉,“难不成是连我都不能说吗?” 铃镜送了一盏茶上来,谢琅抬手让她退下,这才对程娇道:“我是谁?我可是你未来郎君,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吗?” “你要说了,我才能给你想法子应对是不是?” 谢琅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估计就用在她身上了,这样哄着人竟然还不觉得烦,真的是稀奇了。 “难不成你不想报仇了?” 最后这句话,简直是直戳痛处。 “报!肯定是要报仇的!”程娇气得握紧拳头,她这人最是受不得委屈的,哪里有自己憋着的道理,自己不痛快,总是要出了这口气才是。 程娇立刻没了迟疑,将程娥那几人干的破事抖了一个干净。 “你不知我这大姐看我的目光有多可惜,啧啧啧,这心里怕是恨死了我与你定下亲事,不好对我下手。”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如此作孽,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还有我三姐,虽说我与她之间有过恩怨不少,这辈子与她或许也就是面子情,可她被人这样算计,我这心里也是很气愤。” “我不想让他们好过!” “他们还打过你的主意?”谢琅的脸色都阴沉下来了,程娥、梁平远、临安侯,很好,他记下了。 “真的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庶女,还想翻天了?” 程娇使劲点头,可不是,得翻天了:“当初就不该让薛大夫救她,我真的是恨不得她早点死了,免得活着继续算计人!” 谢琅扯出一些笑容来:“六娘子此言差矣,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她还是活得长久些比较好。” 死了一了百了,想什么美事呢! 他的笑容似是温柔和善,像是三月的阳光一般春光潋滟,但莫名地令人觉得有些害怕。 程娇小心肝颤了颤,忍不住道:“你别这样笑了。” 笑得我心里发毛。 谢琅点了点头,收敛了一些,对她道:“此事交给我就是了,我定然给你出了这口气,还有,我一会儿请空青兄来一趟,给你们看看。” 程娇闻言点头:“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今她家里一堆病人,虽然家中有府医在,可府医的本事其实就一普通大夫,与薛空青那等大佬是不能相比的。 她自己要看,程姝也要看,还有程娥他们几个也不能死了。 虽然她恨不得他们赶紧死,但死了会很麻烦,所以还是让他们多活一日时日好了。 而且就像谢琅说的,死了才是便宜他们了,活着受罪才好。 谢琅没有在四闲苑留多久,和她说了一会话,嘱咐她照顾好自己,然后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程娇送他出了明厅,趴在檐廊下纳凉的旺财忽然撒丫子跑了过来,冲着这两人转了几圈,还旺旺地叫了好几声。 “旺财!”程娇蹲下来摸它脑袋,“你今天也好乖啊。” “旺旺旺!”旺财冲着她旺旺了几声,用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一副乖巧又可爱的样子。 程娇心都软了,对谢琅介绍道:“这是我养的狗了,它叫旺财。” “旺财?”谢琅嘴角微微扯了扯,竟然有些想笑,“这名儿...这名儿挺好的。” “是的吧!”程娇听他说这名取得好,立刻高兴起来,旁人都说‘旺财’俗气,可她觉得多可爱多有财气啊! “我以后嫁给你了,也要带着它一起的,你没有什么意见吧?”她可是要带爱狗出嫁的! “没有。” “那你家里人呢?” “也没有。” “那、那你们可有人患有毛癣(对毛过敏)?” “没有。”谢琅笑了笑,“家里也养过。” “那就好。”程娇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是舍不得将旺财送给别人养的。 谢琅也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笑了笑:“挺乖的。” 旺财困惑地望着他,不知是在想什么,突然呜呜了两声,上前来咬住他的袖子。 程娇哎了一声,伸手去抓它:“旺财你做什么?都说了不要可以乱咬人的,你要是不听话,就让你一整天都泡在水里了。” 旺财呜呜了两声,似乎是有些急躁和不开心,小脚啪啪地拍着地面,就是不松口。 第168章 程娥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 谢琅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乖一些,松口。” 旺财冲着他呜呜了两声,见他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地松了口,然后整只狗都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 谢琅伸手给它顺了顺毛,有些好笑道:“你乖乖听话,别惹六娘子生气,我日后得了机会便来看你。” 旺财又冲着他呜呜了两声,见他似乎不打算理会自己,最后生气了,直接把屁股扭了过来对着他,整只狗缩成一团,似乎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好了旺财。”程娇还怪心疼它的,忙是将它抱过来安抚,对谢琅道,“它以为你要陪它玩呢,行了,你赶紧走吧。” 谢琅:“?!” 嗯? 六娘子这是为了狗将他赶走吗? 谢琅盯着旺财的目光有丢丢危险,旺财察觉到他的目光,趴在程娇怀里瑟瑟发抖。 呜呜,救命! 这只两脚兽的眼神好怕怕啊! 谢琅挑高了眉头,眯眼,强忍着要伸手将它拎出来的冲动。 不过他最后也没做什么,伸手顺了顺它的毛,然后起身:“那我便告辞了。” 程娇道:“我送你。” “不用,六娘子好生歇着吧。”别整天病怏怏的,他就感激不尽了。 谢琅离开四闲苑,然后同兰氏告辞,最后去找了薛空青,让他去临安侯府给程娇看病。 薛空青听说是程娇病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过来给程娇看了,又重新开了药。 程老夫人见薛空青来了,便请了他给家中另外几个病患也看了,薛空青也应下了。 只是在给梁平远看的时候,薛空青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梁平远见他皱眉,忍不住问他:“薛大夫,我是怎么了?” 他是知晓这位薛大夫的医术的,像是程娥那样的绝症还能吊命,可见本事是十分的厉害。 只是他这表情,难道是他没治了? 薛空青道:“梁世子受的伤需要休养两年才能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梁平远急急地问。 薛空青问他:“梁世子最近可是服用过一些药物?” “药物?什么药物?”梁平远惊了一下,然后道,“我不曾吃什么药啊?” 薛空青又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道:“我观梁世子应是吃了绝嗣之类的药,而且已经是吃了好些日子了,这将来子嗣怕是有碍。” “什么?”梁平远脑子一懵,顾不上身上的伤,豁然拽住薛空青的袖子,“你说的什么?你说我吃了什么?” 绝嗣药? 不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他疯了吗?! “梁世子应是吃了有碍子嗣的药物。”薛空青平静地下了定论,“不过梁世子也不必太过介怀,你已有两子,香火继承也有了。” 这话说得,更是让梁平远拳头都硬了。 什么不必介怀,谁人还嫌子嗣多吗? 当然是越多越好! 可...可怎么会这样呢? 梁平远仔细回想这些日子自己吃了什么,忽然想到某处,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了。 “是...是程娥!” “程娥!是程娥害我!”他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歇斯底里地叫嚷,“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竟敢害我!” 大约是怒急攻心,他喊罢这几句,忽然身子一僵,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然后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世子!”边上的吓了一跳,忙是上前去查看。 “薛大夫,快看看我家世子!” “莫慌。”薛空青抬了抬眼皮,然后淡定地取出针来给梁平远扎了几针。 等薛空青将梁平远的情况稳定后,又去拜见程老夫人,与程老夫人说了这事。 程老夫人一听,都懵了。 绝嗣药? 程娥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 “她...她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生的歹毒啊!” 先是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又算计了程姝,让程姝不得不嫁给梁平远不说,还让她日后不再有孕,以确保她会一心一意地护着那两个孩子。 程娥这是在用旁人的尸骨来给自己的孩子铺路。 程老夫人手都在颤抖:“她...她疯了吗?” 就算是程娥算计程姝,程老夫人都没有那么生气,可她又给梁平远下了绝嗣药,那是连程姝的后路也断了。 当真是好生歹毒! “老夫人。”薛空青语气仍旧平静,“作为医者,我自是知无不言,梁世子这般境况,我已告知梁世子。” 除了病人是要死了,家人要求让病人好好地过完最后的那点日子,他对于病人的情况素来都不会隐瞒的,这是医者本该有的德行。 程老夫人听到这话,脑子嗡了一下,脑中仿佛一片空白。 梁平远知道了程娥给他下绝嗣药,他会放过程娥?梁家人会放过程娥? 若是不放过,程娥会有什么下场?那两个孩子又会有什么样的将来? “薛大夫......”程老夫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绝嗣药的事情,可是能治?” 是了,若是能治,或许会有转机。 若不然,程娥做下这等断夫家子嗣的事情,罪过大了不说,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毁了程家的名声,让她的弟弟妹妹如何嫁娶? 她这是要害了全家啊! 薛空青道:“此药颇有些歹毒,伤及根本,能不能治在下暂时也不敢言说,而且便是要治,也只能等梁世子的伤好了之后才能动手。” 程老夫人闻言,整个人仿佛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她有气无力道:“那到时候,就有劳薛大夫了。” 薛空青点头:“若在下还在长安城,定然尽力。” 程老夫人愣愣地点头,倒是没问他不在长安要去往何处。 薛空青见她脸色不好,便道:“老夫人伸出手来,在下也为老夫人看看。” 程老夫人这些日子身体也不太好,闻言自然是点头应下,将手伸了出去。 薛空青给程老夫人把了脉,认真叮咛道:“老夫人还是要顾念自己的身体,勿要太过操劳费心。” “先前老夫人遭了大难,也伤了身子,若是再这样下去,恐寿岁无多......” 第169章 日后你是生是死,程家都不会再管了 薛空青走了之后,程老夫人枯坐良久。 最后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去了闹蛾馆,将梁平远的事情与程娥说了。 程娥听罢这些,原本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怎么会...怎么会呢......” 程娥敢做这等事,自然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用的药也偏门,普通大夫难以看出,故而,就算是府上的府医给梁平远诊治,也看不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薛空青来。 “薛、薛大夫怎么能如此?” 他怎么能如此? 这是要害死她啊! 程娥的脸色白了又憋得通红,心里慌得不行,她伸手去拽程老夫人的手:“祖母!那我、我现在怎么办?” 梁平远知道了她给他下药,指不定怎么对她呢,还有梁家...梁家那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再来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肯定也会招来梁家人的厌恨的,那他们将来怎么立足? “祖母,这一次您一定要帮帮孙女,不然梁家是不会放过我的,不会放过我的!” “现在知道怕了?”程老夫人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摇头,“可事已至此,谁人能救你?断人子嗣这等事你也敢做,糊涂啊!” 世人最为看重子嗣,程娥此举,是要断了梁家的根基,不说梁家,换做任何一家都容不了她的。 程娥哭道:“我...我只是担心他日后有了别的孩子,会对大郎二郎他们不好,我...我害怕啊,害怕我走了之后,孩子过得不好。” “我只是一个母亲,临走之前,想让孩子日后能安安稳稳的,有错吗?” 程娥仍旧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错的是她选错了对象,不该惹上程姝这个疯婆子。 也错在不该回娘家,以至于冒出一个薛空青来,将她给梁平远下绝嗣药的事情捅了出来,将她置于这等绝境之中。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程老夫人见她到现在的冥顽不灵,整张脸都要黑了。 “你自小,祖母难不成就没教导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用这般歹毒的手段害别人,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程娥咬唇,却是一声不吭。 程老夫人见她如此冥顽不灵,也懒得与她纠缠:“你做下这等错事,程家是容不得你的,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 “此后,程家会对外说你犯下大错,已将你除族,日后你是生是死,程家都不会再管了。” “除族?”程娥脸色一变,满脸的不敢相信,“除族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我已经答应给三妹赔偿,祖母,此事......” “你三妹的事情,我原本就想着,若是她接受你的赔偿,除族的事情便算了,如今要将你除族不是因为你三妹,而是梁平远。” 程娥给梁平远下绝嗣药的事情比她算计程姝严重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是累及全族的名声。 程老夫人已经容不下她。 “你的弟弟妹妹都还未嫁娶,若是此事被人知晓了,定然会受到牵连,定好的亲事可能有变不说,还未定下的,想必定不到什么好的。” 有这样一个歹毒的姐姐在前,谁家敢娶程家的女郎? “元娘,我虽是你祖母,对你是有几分心疼,但我也是程家其他人的祖母,程家众人皆是我儿孙,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人,弃家族于不顾。” “你也莫要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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