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事,让谢璟与谢氏族人既丢人又丢名声,世人纷纷唾骂于他们,以为不耻,平清王很大可能是生气了。 谢琅想到这里,眼中越发的不高兴了,良久,他轻呵了一声,然后道:“我先回内院换一身衣裳,让他等着就是了。” 周管事有些担忧,很想道既然回来了让平清王等太久不太好,到底是亲爹,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但看到谢琅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说。 做下属的,有时候可以劝,但有时候也要有点眼力,不要去教主子做人做事。 于是平清王这一等,等到夕阳西下才等到谢琅,若不是谢琅担心太久了禁宵,平清王回不去直接住下,都不想去见他。 算了算时间,也只留了一盏茶的时间给平清王。 父子相见,互看了一眼,相对无言。 谢琅脸色平静地坐下,态度也疏离冷漠,然后直接问他:“你今日前来是来问责的?怪我让谢璟还有谢氏族人丢人?” 平清王一愣,然后立刻摇头:“那倒不是。” 他虽然不觉得谢琅被谢璟和谢氏族人纠缠有什么委屈的,但也没有觉得谢琅反击就是不对。 “那你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的在?” “是为了你过继之事。” 谢琅挑眉:“这么说你同意了?” 平清王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谢琅,见他对谢家真的半点留恋都没有,心中有着说不清的滋味,他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当真想过继给福王,真的想离开谢家?” “我知道以前我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这个父亲确实做得不太好,但是将来我......” 谢琅抬手打断了平清王的话,语气平静道:“过去将来,我已经不想再提了,你也别再提了。” 谢琅看得清楚,平清王或许是真的对他有愧,想补偿他,但他是真的不需要了,他已经走出了谢家这个泥沼,不想再陷进去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平清王就这样放弃了谢璟,这可是他养父母唯一的血脉,也是他青梅竹马原配留下的血脉,他不会妄想再与这些人在平清王心中比一个高下。 不久之后,他会有妻子,再过一两年,或许还会有孩子,他有了自己的家,有爱他的家人,不会去奢求那些不爱他的人。 他已经放下了,只想那些人别再来打扰他平静的日子了。 平清王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不想提,那就不提。” 谢琅道:“过继给福王,我将来会过得更好,与谢家再无瓜葛,与你与首阳长公主再无瓜葛,我觉得是这一生束缚在我身上的枷锁都解开了,我一身轻松自在。” “你若是当真还有一点在意我,就祝愿我走向更好的人生吧,劝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平清王顿住,他看了谢琅好一会儿,又是长叹一口气:“我可以答应你过继之事,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谢琅皱眉,并不想和平清王讨价还价,他道:“我不是和你商量,你知道,有陛下在,便是你不同意,过继的事情也会办妥。” “我知道。”平清王道,“我也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希望你日后的次子能姓谢,继承谢家。” 第624章 他不在乎,无所求 “不可能。”谢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他都没打算生多生,便是有第二个儿子,也不可能给谢家养。 难不成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过自己曾经过的日子?再或者是背负谢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恩怨怨? 他疯了不成! “此事你想都不要想,绝无可能。” 平清王目光微凝,开口劝道:“你且不要急着拒绝,难不成你不想要爵位,我如今还年轻,十几年二十年应该是还能活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也长大了,日后......”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谢琅打断了他的话,“纵然平清王府有滔天富贵,我也不想沾染,行了,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赶紧回去吧。” “三郎,此事......” “你不必再说了,我对于香火继承之事并不在乎,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我连一个孩子都不想要,怎么会有第二个儿子?” 谢琅也曾想过将来,他原本只想要一个女儿的,便唤她守月,到时候他们夫妻二人陪着她长大,也后来也觉得生一个儿子也行,等到了老了,有儿孙承欢膝下,不至于孤单。 他就打算生一个的,等这个孩子出生了,他会将所有父亲对孩子的爱护全给这个孩子,不会有旁人与这个孩子争。 至于香火,那什么玩意儿?! “我此生只会生一个孩子,将所有的爱护都给它,不会再有旁人,行了,你不必再说了,你不走我走。” 谢琅懒得和平清王掰扯,也懒得听他的劝告,说罢这些话便拂袖离开,平清王愣在了原地。 寿山过来请平清王离开,然后对平清王道:“王爷也别责怪侯爷,也别劝他什么,他从小到大就没被父母爱护过,也见到了父母偏心时那不受爱护的那个孩子很可怜。” “所以侯爷只想要一个孩子,等将来也尽心尽力去爱护,不会有人同这个孩子争什么。” 大约是受过伤的人,总会想着弥补自己,像是程谦,因为临安侯宠妾灭妻,导致嫡脉这边从小过得艰难,所以他不肯纳妾,只有妻子一人。 而谢琅呢,则是只想要一个孩子,将他所没有得到过的爱护全数给这个孩子,甚至还不愿有人和这个孩子抢。 而且他对香火之事真的不在乎,谢家这边的香火是谢璟祖上的,谢璟仗着这些欺负谢琅多年,谢琅早已对这个谢家有了隔阂,恨不得立刻就与这个谢家再无关系。 至于李家那边,就算是过继,也是半点感情归属都没有,若是有儿子也就罢了,没有养个外孙或是再搞一次过继也不是不行。 他不在乎,无所求。 平清王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道:“我大约知道他心中想什么,可平清王府未来的处境,我心中很是担忧。” 寿山道:“王爷何必担忧,那都是很长远之后的事情了,再说了,便是几位郎君不成器,王爷也可以养孙子是不是?” “且不说如今跟着父亲离家的守言小郎君,就算是四郎君这边,他将来成亲了,也会有孩子的,王爷好好教教,他若是足够出色,让他做世孙也无妨。” 您有好几个儿子呢,孙子也都有了,所以就别盯着我家主子了,他真的是不想要你的东西,也不接受你的补偿道歉。 “王爷好好想想吧,如今时候也不早了,王爷也该回王府了。” 寿山客客气气地送了平清王出门,等人翻身上马离开,他才转头往回走去,回到了内院主院四方苑的时候,便听到谢琅在生气。 “一天天的,今天这一出明天又一出,还想要我儿子,真的是想得美啊!” “平清王府的处境应该不太好。”寿山上前去,“王爷这是急了。” “自作自受罢了。”昔日元景帝给他这个王爵是有要求的,但后来这要求都成了空话,如今元景帝对他不满了,想收回,那不是他自作自受。 向帝王答应的事情他都敢作废,那真的是自找的。 “若是郎君将来多几个小郎君,答应也无妨,好歹是一个爵位,纵然这其中有许多累赘,但爵位是实实在在的。” 谢琅摇头:“有些事不可贪多,贪得无厌也是自寻死路。” 他已经有一个爵位了,再说日后过继,福王这边还不知道元景帝是怎么安排的,他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就不贪多了。 说起来,谢琅也是一个不愿吃亏的,若是他没有封侯,平清王府或许他也先争一争的,就算是没有爵位,但属于他的东西,但别的补偿他还是要的。 他有了别的出路,不在乎平清王府的那点东西了,这才走得潇潇洒洒。 寿山想想也是,于是便说起了另一个事:“下个月便是郎君生辰了,郎君可要请哪些人过来聚聚,搬进景阳侯府不曾宴客,这一回是该请几个人。” 谢琅想了想道:“也没几个人,就请一下姓薛的,还有几个同僚,还有我那大舅子小舅子也请一请,其余的就没了。” “对了,前一日在昆仑仙居设宴摆两桌,当是宴请我昔日往来过的旧友。” 这说的便是谢琅做纨绔子弟时候来往的人,有世家纨绔子弟,也有三教九流之人,谢琅若是不走官途做一个闲人与他们断了就断了,但既然走了官途,有些人在关键时候也是有大用的,也不好全然断了联系。 寿山闻言一笑:“是该请。” “还有,查一查齐王的事情,你勿要忘了,查的时候小心一些,也让他知道了,陛下要立孙良媛为太子妃,长安城估计要变天了。” “立孙良媛为太子妃?”寿山也是惊了一下,“那刘家女郎呢?不嫁太子了?” 这太子可是有未婚妻的,那也是堂堂承恩侯府贵女,还是已逝刘皇后娘家侄女,怎么说不嫁就不嫁了。 谢琅笑了笑:“陛下之意,是要给她另外指一门亲事,这其中什么意思,你可看出来了?” 第625章 倘若要你为天下做出牺牲,你可愿意? 寿山也不是个傻的,谢琅这一提点,他便明白了其中的要点。 元景帝可能打算放弃太子了,所以立了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孙良媛做太子妃,就连刘家女也另许良缘。 再则,楚王已经离开长安奔赴北疆,若是元景帝已经放弃了太子,那下一任储君估计就是齐王了。 “属下明白了,齐王的事情,属下会好好办妥的。” 谢琅点头:“咱们虽然未必要讨好他,但从现在开始,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是。” 就在第二日的早上,册封孙妩为太子妃的圣旨便到了东宫,孙妩又惊又喜整个人都傻了,还是边上的宫女提醒她接旨,她这才反应过来。 等宣旨的内侍走了,她便抱着圣旨哭了起来。 “到底是峰回路转,该是我的,最终还是我的。” 她原本就是太子的未婚妻,后来发生了种种事,她最终只能以良媛的身份委身进了东宫,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最多生下孩子能做一个良娣(侧妃),没想到峰回路转,她终究还是做了太子妃。 孙妩回想这两年的事情,忍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似乎是要将心中的酸楚都哭出来,边上的宫女见连忙劝她。 东宫这边欢喜一片,人人向孙妩道喜,但这消息传出宫去之后,整个长安城都炸开了锅,瞬间沸腾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立了孙良媛做太子妃?那刘家女呢?那可是承恩侯府的贵女啊,难不成要委身做妾?” “做妾是不可能做妾的,我二叔母娘家的堂兄的表兄正是在承恩侯府当差,说是陛下给承恩侯府去了话,说是另外给刘家女许一门亲事。” “听说那孙良媛有了身孕,陛下大喜,念在这是太子的长子,这才立了她为太子妃。” “有了身孕是一个原因,我还听说那刘家女最近一直病着,都起不来床了,有人说她与太子这门亲事不合,这才一直病着。” ...... 城中到处就着这件事议论纷纷,什么猜测都出来了。 程娇与纪青莲去了达奚玄鱼新建成的道观里祈福,在水榭饮茶纳凉之时,一边吃这清甜的瓜一边谈论此事。 纪青莲啧啧啧了两声:“说起来,这命运之事,真的是难以言说,本来以为她这辈子能做到良娣已经是顶破天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就怀个孩子,便直接做了太子妃。” “命运难说,或许吧,只是我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程娇一口甜瓜下肚,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对劲?怎么说?” “这么说吧,你想啊,她孙妩要娘家没娘家,而且以前还犯过错,品行总是差了一点的,陛下立她做太子妃,这寓意何在?” “那位刘小娘子,那可是刘皇后的亲侄女,身份尊贵,哪里是她孙妩可以相比的。” 纪青莲眼珠子一连转了好几下:“你的意思是陛下对太子......” “我可什么都没说。”程娇打断了纪青莲的话,这在外面呢,谁知道这道观里有什么人,有些话心里有数就好,大咧咧地说出来那就蠢了。 揣摩圣意是本事,可到处宣扬,就不妥了。 杨修是如何揣摩曹操的心思的,又是如何显摆的,这不,他就无了。 纪青莲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将这事情揭过,她道:“不过孙妩做了太子妃,会不会对付临安侯府啊?要知道临安侯府可是将她逐出家门了,连姓都夺走了。” 达奚玄鱼正在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茶烟袅袅之时,衬得她仿佛在袅袅云雾之中,竟然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仙气。 她闻言笑着摇头:“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若是这位太子妃是聪明人,自然会交好临安侯府,最好是与临安侯府重归于好,让临安侯府做她的靠山娘家。” 而且孙妩这太子妃做不了多久的,便是她有心要对付临安侯府,也不必惧她。 程娇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临安侯府可不想与她和好如初,扯进那些争斗之中,我有些担心她会上门来,她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便是要拒绝她,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了。” 便是她这个太子妃可能做不长,但到底是元景帝封的太子妃,储君嫡妻,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再说,便是她这个太子妃做不长,太子当不成储君了,那至少也是一个王爷,孙妩还可以做王妃。 达奚玄鱼点头:“这话说得不错,有些事不能答应,但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若是没有办法,便只能与她周旋,就那样僵持着就好。” 孙妩还想得到临安侯府的支持便不会伤害临安侯府的人。 “来,今年的春茶,陛下赏的,我尝过几次觉得不错,你们可得试试。”达奚玄鱼分了两杯茶给二人。 程娇呷了半口,觉得茶汤甚好,忍不住感慨道:“虽然你这出家修道挺委屈的,但陛下确实也对你不差。” 封县主,赏家族,可谓是一家风光了,如今宫里还时常有东西赏,可见也没将她的存在忘了。 达奚玄鱼笑了笑:“陛下确实待我不薄。” 故而,便是要将她一生都困在这里,她也没有什么怨言,至于那些遗憾,只是有时候命不由己罢了,她早就看开了。 “我一想到那边关的将士们为了保卫疆土抛头颅洒热血,连命都没了,便觉得我这点牺牲就算不得什么。” 若是只因她一人的牺牲,能换来天下几十年的太平安宁,不说让她一生修道了,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程娇虽然不知道达奚玄鱼做了什么要出家修道,但她心中早有猜测这事情不小,可能关乎家国天下,心中对她又是敬佩又是为她委屈。 “六娘。” “嗯?”程娇回过神来,看向达奚玄鱼。 达奚玄鱼问她:“倘若要你为天下做出牺牲,你可愿意?” 程娇:“?!” 她愣了好一会儿,有些茫然地问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呢?” “那你到底是愿还是不愿?” 第626章 若是觉得寂寞,便养几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 程娇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道:“这个问题委实是让人难以回答。” 达奚玄鱼笑了笑:“确实很难回答,你若是没想好,也可以不回答,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 程娇摇摇头,却道:“我是人,自然也贪生怕死,我觉得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能活着,谁也不想死,但是在这世间上,也总有一些事,能让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天下大义与我而言似乎有些遥远,但若是有那么一日,以我之性命能使得天下太平,我想,我纵然心有不愿,却也会去做。” 说什么为国为家舍生忘死,她大概还是欠缺了一点勇气,但真的有那么一日,她也会踏上这条路。 她没有去成为那样的人,但事情若是落到她头上,她也不会退缩就是了。 夏日光晕耀耀,夏风吹拂过山野,在绿树丛林之间暑热消失大半,吹到水榭的荷花池的时候吹起波澜粼粼。 再吹到水榭之中,已经是习习凉风。 风动纱帘轻晃,风铃摇晃发出清脆声响...... 众人悠悠然地吹着这凉风喝着茶,也当得是人生一桩雅事。 达奚玄鱼摇着团扇,似有所悟又似有所感,笑得轻柔:“你说得对,我等虽然没有慨然赴死的勇气,但若有朝一日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也不会退缩就是了。” 在这个世间上,能做到这点,便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了,君不见有多少人,为了权势、富贵,甚至性命,连做人的底线都丢失了。 “六娘你,确实是很好很好的女郎。” 她这句赞扬说得很认真,程娇的脸上忍不住有些微微发烫,她想笑又勉强忍住:“你这样夸我,若是我生了一条尾巴,这会儿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形容逗得达奚玄鱼都笑了:“哈哈哈,你啊你......” 说罢,她转头看向水榭外的荷花池,因着是新栽的荷花,荷叶荷花三三两两,瞧着有些孤单单的,但似乎又是另一种新生。 今年它有一二三,来年再发六七八。 再来年,或许便是这层层叠叠一片荷花池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盈盈茶汤仿佛盛着这夏日,饮下口感微烫,却口齿生津,身上的热意仿佛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其实走到这一步,我一直认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是无怨无悔的,便是陛下也是记得我曾做出的付出。” “但我心底,其实还是有一些些的不甘的,不甘于一辈子便被困在这里,故而我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安静,但我如今似乎有想明白了。” 纪青莲问她:“你想明白什么?” “闲适自然,悠然山野,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她该是放下那些纠葛,享受当下的生活。 程娇赞同:“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的,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倘若我不曾遇见想嫁的郎君,我便出家做女冠。” “平日里隐世而居,闲适悠然,若是起了兴致,便下山去这红尘之中,看看这俗世繁华,品一品美酒佳肴,听一听这人间故事,无忧无愁,做一个自在人间逍遥客。” “再不然呢......”程娇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若是觉得寂寞,便养几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让他们一个给我捶肩一个给我揉腿,一个给我喂美酒吃食一个给我打扇,若是再有,那便一个弹琴一个吹箫,听一曲琴箫合奏,岂不是人间美事。” 程娇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觉得程娇实在是胆大,但又不得不说她确实过得自在逍遥。 程娇丝毫不觉得自己那样想有什么不对的,她摇了摇扇子,露出了小人得意的笑容:“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啧啧啧,你们说这日子美不美?” “美美美!”纪青莲拍桌赞同,“你要带我一起。” “带你带你。”程娇立刻同意,“我家好姐妹,怎么能少了你呢!这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哈哈哈~~~” 达奚玄鱼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无奈,她提醒道:“你这话若是让景阳侯听见了,估计得气疯了。” 程娇丝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好气的,大不了一起去就是了,又不是没有一起去过。” 达奚玄鱼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一起去过?” 谁家郎君带娘子逛青楼的? 这说出去就是天下奇闻。 程娇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不过就是去过一次。”说到这里,她话语中还有些可惜。 达奚玄鱼嘴角扯了扯,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个世间上,大概也只有这一对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了。 可以说,真的是绝配了。 “罢了,你们开心就好,谢谢你们今日来看望我,我如今都想通了,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想不开心里郁郁。” “你能想通是最好的,不过我们得了空闲也会时常来看你们的,平日里找你聚聚,你也要来啊,凑在一起多快乐啊。” 自从出家修道之后,达奚玄鱼便不大爱往城里跑了,整个人更冷清了,程娇和纪青莲别的做不到,只有得了空闲就往她这里跑,免得她总是一个人。 “嗯,好。” “对了,差点忘了,请帖给你。”程娇让铃镜将事先准备好的请帖拿来,交给达奚玄鱼,“这是我出嫁的请帖,请你到时候来送我出嫁呗。” 达奚玄鱼微顿,看着请帖没有伸手去接,她道:“这会不会不合适,我现在只是出家修道的女冠。” “有什么不合适的。”程娇并不在乎这些,“在我看来,你便是我的姐妹,友人,与旁的身份无关,你来送一送我,也是合情合理。” “再说了,这将来过得幸福圆满与否,那都是靠我们自己去努力的,与这些毫无关系,你也不必太在意。” “嗯,若是谁敢多嘴,你若是能处理就处理了,若是动不了,便告诉我,我会让她知道这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这长安城里我程六娘是最得罪不得的。” 第627章 她酸了酸了 达奚玄鱼听了真的是万分感慨。 程娇此人,有时候真的待人真诚又偏护得可爱,这世间上被她所偏爱之人,大概都觉得自己是天下都觉得遇见她是一种幸运。 她或许也不是特别特别优秀,但确实是能让人特别特别喜欢。 谢琅喜欢这样的一个女郎,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像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将他所不曾得到过的偏爱全数还给了他。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去了。” “到时恭候大驾,你送了我出门,然后和纪荷花一起去喝喜酒,晚一些了,若是没有地方住,去纪荷花家里住两日也是使得的,她嫂嫂和你也熟。” “说起宛然,她有喜了,我不好下山去探望,正好青莲一会走的时候,替我带一些东西给她吧。” “行啊,你若是有空去看她,她应该更开心。” 到了下午申时,程娇与纪青莲才下山回城,回城之后她们也没立刻归家,而是去了蓬莱仙居听了一阵关于孙妩做太子妃的议论,等这瓜吃得腻味了,这才回家。 五月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热,日子似乎一天比一天难受,等到了六月,程娇已经不爱出门了。 六月初二,长安城第一愁嫁的女郎谢璎的亲事终于定下来了,定的是赵家二郎赵留白,据说这赵留白生得一张好看的脸,将这位尊贵的县主迷得三五六道的,恨不得立刻出嫁。 这赵家父亲过世之后,失了顶梁柱,长安城里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多了去了,如今赵留白与谢璎一定亲,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几乎是在瞬间消失不见。 赵家兄弟松了一口气之余,对平清王府自然是感恩戴德。 可以说只要赵家还有一点良心,只要谢璎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也算是稳妥了。 谢璎定亲不久之后,便带了一壶酒上临安侯府找程娇喝酒,言语之间对这位未婚夫也很是满意,程娇见她高兴,也很高兴,与她多饮了一些。 谢璎喝的微醺,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谢琅小时候的事情,说他很多时候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是一只狼,眼底冷冷的。 后来大概吃亏的事情多了,他眼底的冷厉也没有的,只剩下冷寂,那时候,在这世间上,他所在意的事情便不多了。 程娇想起他孤零零地呆在角落里的时候,心里难受得不行,只觉得首阳长公主和平清王真的不是个东西,若是他们那样无情无义,那就不要生,生了这样对待,也不怕遭报应。 这句话程娇同样也送给临安侯那老东西。 “不过幸好有你在。”程娇拍了拍谢璎的肩膀,这一点对她还是很感激的,“你虽然有时候真的很烦人,但吵吵闹闹的,也让他稍微有点人气。” “什么啊!什么叫做我烦人!”谢璎可不承认自己是个烦人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太讨厌了,那一张嘴,真的跟抹了砒霜一样,说谁毒死谁。” 程娇哈哈大笑:“你要多体谅一些,他啊,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才成了这样的,你看我,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我还觉得他怼人的时候特别有本事。” “哼,你说的轻巧,那也不过是...不过是因为他从来都没对你这样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连说你一句不好都不肯。” 谢璎为自己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在这位兄长心中的地位是一点都没有,区别对待真的太明显了,可恶啊! “你还有象牙灯,还有琉璃盏,还有冰丝雪罗,还有荔枝,还有还有......”谢璎细数着程娇有自己没有的东西,越说心里就越酸。 嗯嗯嗯。 她酸了酸了。 程娇一手托着下巴,听她数了一会儿,笑了:“行了,你要什么,让那赵二郎给你送去,你三兄啊,将来就是我的了,你别想这些了,想了也没用。” 谢璎扁了扁嘴:“我不太开心。” “正常,你看我大兄,他娶了我嫂嫂之后,在意的最多也是嫂嫂和孩子,我心里虽然没酸,但也颇有感慨,不过若是换做程让,我估计也得酸一酸。” “男孩子长大了就是别人的夫君别人的爹了啊!惆怅!” “不过习惯了就好。” 谢璎听了似懂非懂。 程娇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三兄派人来说,他在昆仑仙居定了一批六月黄,过两日应该到了,叫我有空的时候便自己去吃,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谢璎瞪大眼睛:“六月黄?他还定了螃蟹?” “废话,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只带纪荷花去了。” “吃吃吃。”笑话,有好吃的岂有不吃之理,她要使劲地吃,哼! “吃就对了。”有了嫂子,兄长嫂嫂有好的给你就要,若是不给的,就不要问了。 谢璎得了一顿螃蟹,这酸不溜秋的心啊,总算是得到了平复。 “对了,过几天三兄生辰,你给他送什么?” “送什么?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吃的用的。” 谢琅对于那些珠宝首饰并不看重,而且送了也用不上,故而程娇早早地让人给他做了一块’玉牌,然后又叫人给他准备两身夏日的衣裳,等到他生辰那日再让人送一切吃的过去,便差不多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人婚期将近,她是不能陪他一起过了,只能等明年了。 “你要送他什么?”程娇想了想问谢璎。 “也没什么。”谢璎面露纠结,“我也不知道要送他什么好,往年他都是不过生辰的,有时候家里要给他过,他自己在外面都不回来,送他的礼他也不要。” “算了算了,我有个金碗,就送他这个金碗吧。” 金碗?! 程娇眨眨眼,酒醒三分,伸手拍了拍谢璎的肩膀:“行啊,这个金碗好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我有特殊意义的我开心,送我贵的,我也觉得很赞啊! 谢璎见她那么高兴,以为谢琅真的喜欢,于是就道:“我母亲那里还有一套金壶金杯,是一整套的,你觉得如何?” 第628章 他要是敢收,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还有金壶金杯? 程娇有些傻眼了:“倒不至于送那么贵重吧...你就送个金碗就行了,金碗啊,已经是不便宜了啊!” 倒不至于玩那么大,随便送点就行了。 然而谢璎却答道:“不是我送的,我就送一个金碗,这是母亲送的。” “你母亲送的?”程娇一下子酒都醒了,“你母亲也要送?这不至于吧?” 一个小辈过生辰,长辈正儿八经地送礼,听着就有几分奇奇怪怪的。 谢璎道:“要的要的,母亲说先前三兄搬进景阳侯府又不好大张旗鼓地办几桌,如今借着他生辰送个礼也刚好,别说我母亲了,这外面的人,估计也有不少人送礼。” “程六,你不会以为我三兄还是平清王府那无人问津的纨绔子弟吧?他啊,如今是景阳侯,是五品侍御史,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想讨好他的多了去了。” 程娇闻言恍惚了一瞬,这才惊觉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谢琅,是朝中新贵,是元景帝跟前的红人。 “既然他喜欢金的,就送那金壶金杯了。”谢璎一锤定音,决定就这么干了。 程娇张了张嘴,很想说其实谢琅并不喜欢金的,很多珍贵之物在他看来也并不是重要的东西,钱财富贵权势他皆不求,求的只是真心真意或是自在悠闲。 然而那些东西太虚,有时候求也求不来。 想到这里,程娇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说了,算了,爱送什么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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